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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原來駙馬是個自熱抱抱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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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呦接過藥方一看,上面字跡清秀幹凈,頗有飄逸瀟灑之感。可是這駙馬怎麽還向公主要錢呢?

“阿呦,給她錢。”

阿呦看公主駙馬似乎並無爭鬥之勢,只好退了出去,準備金子去了。

關門聲響,連烈錦再一回頭,臉色蒼白的高璟奚一臉不忿地看著她,冷哼幾聲,“駙馬好手段,本宮的婢女現在都只聽你的指揮了。”

“非也,非也。微臣倒認為,阿呦這是關心則亂。”

“連烈錦,你到底是什麽人!”高璟奚瞇著眼睛盯著她,“素聞連家三女,體弱多病、不學無術、一事無成、一無是處,連最基本的觀星入道都做不到...”

連烈錦放聲大笑,好一會才止住,“殿下,偉大滋生嫉妒,嫉妒滋生謊言。微臣雖不及偉大,但尚可稱為驚才絕艷。”

連家人一向韜光養晦,從未有過鋒芒畢露之時,深知過剛易折、過猶不及之理,可連烈錦偏偏並非如此,高璟奚本就疲累,再加上發怒損耗元氣,她雖已覺困倦,仍勉力發問,“駙馬可知,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屋裏的地龍漸漸旺了起來,濃濃的暖意包裹住兩人,高璟奚覺得自己在半夢半醒間似乎聽見連烈錦回了句:

“殿下,江湖險惡,不行就撤。”

半夜,駙馬府再次燃起了燈燭,小蘿蔔打著哈欠在書桌旁磨墨,不時用手背擦幹眼角的淚花,“烈烈,大晚上你不和公主睡覺,跑回來打攪我幹嘛!”

“噓,你小聲點,這邊除了你我,都是皇家的人。”連烈錦趕忙放下毛筆,捂住小蘿蔔的嘴,“還有你亂說什麽呢,我可沒和那公主睡覺。”

連烈錦又想起了大婚那日的香艷畫面,她連忙大力搖頭,企圖把畫面晃出去。明明自己奉行深藏功與名的原則,怎麽就是不想被那七公主看低了呢?

這樣不好,不好。

小蘿蔔仰頭看向連烈錦,一臉地不解:“七公主不是天下絕色嘛,你天天和她在一起能不動心?”

連烈錦再次擱下筆,皺緊了眉毛,“首先我可沒和她天天在一起,再說她脾氣陰晴不定,誰喜歡她誰倒黴。”

“是嗎?我看你的脾氣才是古裏古怪,而且每次去見公主的時候,你的心情可是好上天了。”小蘿蔔輕聲嘀咕了兩句,見連烈錦沒聽見,她便暗暗咧嘴笑了起來。

“你在寫信給師姐?讓我看看你都寫些什麽,”小蘿蔔湊過去看了兩眼,“你這人好沒情趣,翻來覆去就是師姐敬上,身體可好、多穿衣服。”

“你吵什麽吵,”連烈錦不悅地瞥了眼小蘿蔔,沈下眼眸,嘆了口氣,從袖中拿出了一粒藥丸,“公主殿下差點服用仙人粉所制得的藥丸,師傅雲游四海去了,我必須寫信告訴師姐。”

看著黑乎乎的藥丸,小蘿蔔瞪大眼睛驚訝道:“仙人粉怎麽還會出現?我記得師祖早就銷毀了全部仙人粉樹,不可能再有啊。這東西出現,又要引起一片腥風血雨啊。”

“是啊,關於這一點,我也百思不得其解。偏偏公主殿下不願告訴我,她是怎麽受的傷,又是從何處得到的藥丸。”

“你哄哄不就得了,憑你的手段和臉蛋,跟公主服個軟,再睡一覺,啥事能不成?”

“嘿,你這孩子從哪裏學來的這些東西!小小年紀,思想不健康。”連烈錦將藥丸和信裝好,無奈地遞給小蘿蔔,“寄回青越山。”

她吹熄了燭火,又悄悄潛回公主府。

臥房裏,高璟奚擁著被子睡得很沈。連烈錦脫去外袍,站在炭盆旁烘烤一會,去了寒氣,雙手撐在床頭,一個神龍擺尾,越過高璟奚,睡到了床裏面。

第二天早上,高璟奚只覺得這一覺睡得十分香甜,醒來時被窩裏還是暖暖的,不像平日,她都蜷縮成一團,渾身冰涼。

過了一會,她終於知道了原因。

只因她自己跟八爪魚一樣,整個人都巴在連烈錦身上,那人的體溫便全然傳到了自己這來。

一時之間,高璟奚白皙的臉就紅了個通透、身體僵硬,完全忘了追究連烈錦的爬床之責。她輕輕將手從連烈錦身上移開,一面祈禱這人千萬別醒過來,一面又忍不住回想起新婚之夜時的情形。

她恍惚間記得,最後她們二人也是這麽睡著了,暖暖的熱氣縈繞在四周,身邊人平穩的呼吸更有催眠作用...

在高璟奚發楞時,連烈錦也悄悄睜開了一條眼縫。她明明記得,昨夜自己是平躺著睡著的。怎麽會,怎麽會側著身子還摟住了高璟奚。

不行,她得悄悄躺平回去,裝作無事發生。

所以連烈錦也在慢慢地移開自己的右手。

她們兩人各自收回各自的手,向著相反的方向移去,終於在半空中尷尬地相會。

二人同時瞪大雙眼,註視著對方。

連烈錦:“裝作若無其事.jpg”

“哈哈,殿下,醒得挺早啊。”

“本宮一向起得早,習慣了。”高璟奚極力控制住表情,迅速收回手,躺平了之後才應聲。

空氣突然地安靜,她們兩人平躺在床上,活像兩具千年僵屍。

這時,阿呦提著食盒進來,見二人都醒來了,笑著說:“殿下、駙馬,阿呦以為你們二位要睡到午膳時候呢。皇後娘娘賜下了上好的酥酪,你們快起來用一些吧。”

原來已經接近午膳時分,想起剛才和高璟奚打招呼的話,連烈錦只感覺更加尷尬了。

但只要她不覺得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所以,二人洗漱完畢坐在桌上吃酥酪的時候,都還各自紅著臉,互相不說話。

用完午膳,高璟奚一人來到書房,從暗格的抽屜裏拿出了一幅畫卷。

畫卷中人身著黑衣,戴著半邊面具,遮住了眼睛和鼻子,只露出了線條優美的下巴。

阿呦端著一碗羹湯進來,看見自家公主又在癡癡地看那幅畫,不禁搖搖頭,“殿下,駙馬開的方子,已經拿給王禦醫看過了。禦醫說實乃上等良方,勸公主按醫囑服藥。”

高璟奚將畫卷收起,明艷的俏臉上似笑非笑,“是嗎?看來本宮的駙馬果然不是等閑之輩。”她將情緒斂去,正色道:“阿呦,把青州的奏折找出來,本宮要再審閱一番。”

“殿下,剛才您便沒吃多少,好歹喝下這碗湯,”阿呦把湯放在桌上,見高璟奚神色凝重,只好從一疊書冊中找出相應的奏折,遞給公主,“殿下,這是秋日裏的折子了。怎麽今日想再看一次?”

“半年前青州洪澇,母皇派本宮前去治水,最後定下修渠大計,乃至河道規劃,一並歸於本宮籌劃。”

“殿下,興修水利,功在千秋。陛下這是器重您。”

“功在千秋?”高璟奚從書桌站起,三千青絲如瀑,從肩上滑落,“若出了岔子,本宮便成了千古罪人。”

“您是說,大皇子殿下會從中作梗?”

“大皇兄還不夠格,五皇姐或許是想和本宮鬥上一把。”高璟奚負手而立,靜靜看著書櫃裏的卷冊。

“啊?殿下,五皇女就是大皇子手下的一條狗,他能掀起什麽風浪啊?”

“看吧,連你都這麽覺得,”高璟奚嘴角揚起一抹冷笑,拿起一頁信紙撕開,“本宮的五皇姐才是大能人啊。”

“好了,殿下,您今兒必須喝下這湯。一會還有藥送來,您都得喝掉。”阿呦將湯碗端起,她實在是心疼自家公主,“駙馬說還會重新制一劑丸藥,這樣吃藥便不那麽苦了。”

想起連烈錦那張清冷的臉,高璟奚頓時把湯喝下,重重地放下碗,又坐回書桌那看起書來。

另一頭,連烈錦一個人在公主府裏逛了起來。雖然隆冬,但府內仍有花草盛開,稱不上是姹紫嫣紅開遍,倒也有紅綠之色添香。

轉過幾個回廊,本以為走到頭了,眼前只見佳木蘢蔥,奇花閃灼,一帶清流,從花木深處曲折瀉下,水流上浮冰片片,清溪瀉雪,美不勝收。不遠處的橋上有一涼亭,如飛鳥展翅,氣勢萬千。

天空中飛來一只灰鴿,穩穩地落在連烈錦肩上,鴿子的爪子上綁著一封密信。

明明她昨夜才發信回青越山,絕不可能今天下午就收到回信,除非師姐有事找她。

想到這裏,她將信紙迅速展開,定睛看去:

“觀邪師妹,見字如晤。眾人平安,勿念。”

這不尋常,她不過離開青越山三月而已,師姐明知她是去做什麽,又怎麽會發一封如此奇怪的信件來。

再加上高璟奚竟然差點服用那讓人成癮的禁藥,她不得不懷疑星藥門的情況。

只是眼下,她並沒有外出離開的理由。高璟奚表面不在意她,但並不代表這位狐貍性子的公主會縱容她隨意離開。

幾日後,一年一度的詩文大會在皇家的大力支持下舉辦。官家子弟、文人墨客,風流權貴全都慕高璟奚之名趕來,與往年不同的是大皇子高護與五皇女高清,竟然也來湊了這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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