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6 章節

關燈
,身子被重力逼得向後滑開了好幾步,猛一穩下盤硬生生站住,柏侯玉淳也譏誚的回嘴,“就你這師娘教出來的劍法,也沒多大好驕傲的。”

得,手上不閑著,嘴上也不閑著,當真是唇腔舌劍話裏藏刀了,兩人幾乎稱得上幼稚的行為,看得另一潛在情敵桃花妖紫墨,大翻白眼。

就這兩人的智商?小夜兒早晚會成為他一個人的!

兩個‘主將’打得你死我活,身為他們的忠心手下,哪個也都輕松不起來,加油的打氣的,聲聲不斷。

“海王小心……哎呀快點紮他下盤,讓他天龍朝絕後得了。”這是看海王攻的起勁時,某位山莊劍侍說的。

“五皇子對對對,咱就砍他那張臉,看他還怎麽自認為英俊瀟灑,到處勾引小男生……”

黑線,正攻擊的裴燁郁差一點手滑讓劍托手而去了,雖然……他的確是很氣柏侯玉淳‘勾引’了燁煦,但毀容……話說剛剛他一直對著海王的臉使勁,難道真有幾分想毀容的意思?

“……裴燁郁,我今天就把你欠夜的都一起拿回來!”怒了,他才沒有勾引別人,只除了夜,可也只有夜不鳥他,憤然的運起全力擲出手中長劍,勝敗在此一舉,而這麽短的距離,裴燁郁根本就不可能躲得開。

果然……想躲,已躲不開,想閃,已閃不及,有些呆呆的看著劍離自己越來越近,裴燁郁恍惚間又想起了剛剛海王的話,什麽叫他欠夜的?他欠了燁煦什麽嗎?他怎麽不知道?

耳邊,屬於手下人的驚呼聲漸漸遠去,屬於勝利方的歡笑聲也聽不大清楚,靜靜的閉上眼睛,裴燁郁不甘的咬起了牙,今生,他還沒有得到燁煦的肯定,他要的不多,只不過是一個眼神一個小小的位置而已,竟連這也不可得嗎……

‘鐺!’突來的一個鐵牌撞偏了柏侯玉淳的長劍,‘撲’的一聲,長劍擦著裴燁郁的臉龐紮入了他身後的墻壁裏,入墻半截仍自顫動個不停。

“好一個海王,朕的兒子也是你說動就能動得了的?”

危機

“父皇……”呆呆的看著如天人一般走進廳內的男人,裴燁郁心中說不出來是種什麽滋味,他……還是來了,卻是……為了那個同樣牽動了自己心神的人,燁煦,你可知你惹下了多少情債?你又該……如何去還……

‘叭’的一聲,手中香扇掉到了地上,渾然不覺,香宛如白析秀美的手指一點點彎曲、勾起,掩在面紗下的嘴唇已咬出了絲絲血跡。

是他!真的是他!裴傲決,這個糾纏了她幾十年的惡魔又出現了,可為什麽?為什麽他還是那副高高在上凜然不可侵犯的樣子?明明他只有一個人,明明這裏到處都是她們的手下,明明外面還有五百個弓弩手上千個箭頭在對準他,他為什麽就不害怕?為什麽一點也看不出心驚?他怎麽可以!

好恨,她好恨,恨這個男人掌控一切的高姿態,恨這個男人什麽時候都安然的表情,恨這個男人身上所有的所有一切的一切,她一定要殺了他!她要讓這個男人跪在她的腳底下任她淩 辱打罵,她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看看,他裴傲決不是神,而只是一個可憐的讓人鄙夷的人渣!!

他就是天龍的皇?那個被天下人,不管是朋友還是敵人都尊敬並畏懼的男人裴傲決嗎?果然……也只有這樣的男人才配讓人崇敬,半瞇起眼眸,紫墨悄悄以手按上了狂跳的胸口,那是遇上強者時,身體才會自然反射出的一種本能,戰鬥的本能,呵呵……有多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除了第一次見到柏侯玉珩之外,裴傲決是他第二個這麽‘看得起’的人哪。

似氣憤似震驚的看著一步步走來的男人,海王空空如也的腦子裏不期然閃現出了曾在夜意識海裏看到的一幕幕,曾經,他也很敬畏這個掌控天下卻仍淡薄無情的男子,可自從看到了那些‘曾經’,知道這個男人也是寂寞的也是可以有情的之後,他就再不曾怕過裴傲決了,他……也是可憐的人吧?孤獨的可憐。

仿如根本就沒有看到廳裏各人連連變幻的臉色,也似全然不知廳外墻頭那一支支直指向他的箭頭,裴傲決一手背於身後,一手手腕微擡,剛剛擋住柏侯玉淳的那塊掉在地上的鐵牌,如有只手在推動一般,緩緩的慢慢的又飛回到了他空著的右手掌中。

狹長的鳳目微瞇,薄薄的紅唇挑起絲飄逸的笑,任風舞動青絲,裴傲決姿態悠然的把玩著那塊小小的鐵牌,瀟灑的站到了方廳正中央,“郁兒,回去自行到軍閣處領懲,而懲幾級……不用父皇再說了吧?”

並沒有看向裴燁郁,裴傲決只是淡淡的,用根本就聽不出半絲起伏的聲音平緩的說著,但被點名的裴燁郁卻仍是不自然的身體僵了一下,那般樣子,哪裏還有一點剛剛笑看生死如妖如魔的姿態?

“兒臣,遵旨。”俯地叩首,別人不知道,但裴燁郁卻最清楚,父皇這回,也許是真的生氣了,既氣他沒有保護好燁煦,也氣他沒有在第一時間通知他燁煦已回來了,想想再有一天就會趕來的裴燁熔,裴燁郁無聲的苦笑越發重了些。

不過才兩三天而已,已在半路的裴燁熔還沒有到此,遠在天龍的父皇卻第一個趕了來,再次暗嘆,燁煦,你可知你在父皇心中的地位,已遠遠高於朝堂了嗎?而以你現在還沒有對父皇動心的樣子,一旦此時被父皇找到……可怎麽得了。

“裴傲決,你以為這裏是哪?這裏是朝夕山莊,是我的地盤,在這裏還敢如此囂張,你不嫌自己太過了嗎!”濃濃的恨意已讓香宛如忘記了一切,她活著,不過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親手殺了裴傲決,而如今人就站在她的面前,想讓她忍?談何容易。

挑眉,了然的眼神裏還帶了點輕蔑,雖不太明顯但如細心還是很容易就能看得出來的,“身為逃妃的你都可以如此囂張了,那朕又為何要委曲自己?”

“你……裴、傲、決!”一把扯下臉上的面紗,露出臉龐的一剎那香宛如淒厲的狂喊,“我不是你的妃!永遠都不會是!!”

“呵呵……”輕笑,混不在意香宛如扭曲瘋狂的神情,裴傲決轉過身看向了廳外,又於片片血色之間微微轉頭,“朕從沒強迫過你什麽,也從不屑於,不管你曾抱著的是什麽目的,香宛如,你都不可否認,一次又一次費盡心思爬上朕龍床的人,都只是你。”

毫不留情的話將香宛如刺激的臉色連變,身體搖晃了好幾下最後扶住了桌子才總算沒跌倒。

木然的垂下頭,是的,裴傲決說的沒錯,不管她有多恨他,不管她有多想殺了他,但用盡了心思討好裴傲決並一直向他獻媚的那個人,的的確確只是她。

想起那些曾為了讓裴傲決多看一眼而不得不做出的種種,羞恥和悲傷夾雜著點點顛狂,讓香宛如再一次發出了聽得人汗毛直豎的厲嘯,聲聲如泣血的杜鵑,滿含了痛苦和恨意。

這一面的香宛如是誰都不曾見到過的,海王如是,紫墨如是,裴燁郁更如是,而有別於海王的皺眉,紫墨的驚愕,裴燁郁的迷茫,同樣不曾見到過香宛如這一面的裴傲決就顯得特別了點,他一直在笑,很淡很輕很悠然的笑,樣子與曾無視了香宛如一次又一次的裴燁煦,相像到了極點。

突然間看到了裴傲決這樣的笑,香宛如緩緩收了嘯聲呆呆出起了神,久久之後卻又陡然間發出了另一種聲音,那是笑,比剛剛還要顛狂的笑。

“咯咯咯咯……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我知道了……原來竟是這樣……哈哈哈哈……裴傲決,你也有今天!”

慢慢擡起頭,嫵媚的以手撫平耳邊的亂發,妖嬈的拾起地上香扇坐回到椅子裏,香宛如詭異的看向了裴傲決,“你也是來找人的吧?咯咯……他昨天就失蹤了,目前為止,這個天底下只有我一個人知道他在哪兒,你想知道他的下落嗎?那你就求我啊,求了我說不定就會告訴你呢。”

“你說什麽?!”震驚,海王幾大步走到香宛如身前,一把提起她的衣領壓低了頭質問,“你知道夜在哪?說,你把他藏到哪兒去了!”

“怎麽?海王也想求我?”仰起頭笑看向柏侯玉淳狂怒的臉,香宛如好似一點也感覺不到脖子上的力度似的,更根本就不知道疼。

“你不說我就殺了你。”手掌一緊,香宛如馬上臉色變得青紫起來,可明明已經上不來氣憋得快要斷氣了,她卻仍然在笑,只是那笑看了就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