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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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讓我進去啊。”

“為什麽?”

“這裏只有兩間房,難不成你要我睡樹上啊?”

“……”

“餵,你不是認真的吧?我身嬌體弱的,可經受不起這些……露水啊,蟲子什麽的惡心東西。”

“……”

生雅在竹未的房間外面欲哭無淚,早知道就不惹那個腹黑女了。

腳步轉了方向,走到南陌生的房間,探頭進去,見小木蒼白的小臉藏在南陌生的手掌裏,月光照在床前,映出兩人的影子,親密的仿佛不能再□□去一個人。

在這樣一個每個人都沒空理會自己的夜晚,生雅無比懷念在南城的生活。那裏無論何時自己都是唯一的主角兒,無論是誰想要的都只不過是自己的一個微笑。

正當她還在思索怎麽才能混進竹未的香閣時,腳背上跳上來一只毛茸茸的兔子。許是覺得找到了溫暖的地方,玉兔蹭了蹭生雅的腳踝,藏在她的裙裾裏一動不動了。

生雅蹲下身體,抱起玉兔放在腿上。

“你是從哪兒來的小家夥?怎麽和我一樣跑到這個冷女人房前了?”

生雅對著玉兔自言自語著,眼神哀怨的射向緊閉的大門。

“誒?你的腿上怎麽還系著布條呢?你是有主的啊?我看看你家主人是誰?”

生雅解下兔子腿上的布條,上面用素線繡著一片竹葉。

“呵呵,你這小家夥原來是裏面那個冷淡女人的呀?你可不要學你主人,不會笑整天面癱著臉,就像別人欠她錢似的……小兔子啊,像你這個乖巧可愛一定也不喜歡裏面那個女人吧,不如你以後跟著我吧?我天天給你吃肉,早上吃肥肉,中午吃羊肉……你要是跟著我,一定把你養得肥肥胖胖的。”

生雅撬墻角撬的正開心呢,背後伸過來一雙手,從她懷裏抱走了兔子。

“哈哈,你終於肯出來啦?”

生雅拍拍屁股站起來,和竹未面對面站著。被人當面聽見自己要拐帶人家的寵物什麽的,太尷尬了。而且竹未一言不發的實在是嚇人,生雅便沒話找話想要活躍一下氣氛。

“你的兔子太瘦了,我們一起把它養肥點,這樣吃的時候更……美味……”

說到後來,竹未的臉色已經黑的堪比木炭,生雅終於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麽了,忙打住話頭,擡眼望向天上的一輪圓月。

“咦?今日十五了嗎?月亮怎麽這麽圓?”

竹未才不理睬她的無聊話題,抱著小兔兔轉身回房,“嘭”的一聲再次將生雅拒之門外。

“餵。你……你別這麽絕情啊。”

生雅碰了一鼻子灰,心裏很不是滋味兒。想她也是被人疼寵著長大的,憑借著她美貌的外表,還真的沒有被人如此嫌棄過。

望著黑乎乎的竹林,生雅有種不顧一切離開的沖動。

在這裏看人眼色,真的不是她能夠忍受的。

只是想起念柯冰冷的面孔,生雅不得不在心裏計較著不完成她的囑托的後果,慢慢按捺著躁動的心,生雅只能選擇暫時委屈自己。

南陌生第二天一早醒來,剛走出房門,便看見生雅蜷縮著身體坐在墻角。

這是……被趕出來了?

南陌生與剛起床出門洗漱的竹未打了一個照面,彼此不約而同的看向生雅。南陌生摸摸鼻子,挨著生雅坐下。竹未朝生雅冷哼了一聲,繼續向前走去。

“你惹她了?”

生雅站起來捶捶屁股,這一晚上坐的她腰酸背痛的,朝竹未消失的方向狠狠的啐了一口。

“女魔頭。”

南陌生不知道她倆為什麽相看兩厭,明明才剛認識而已,哪裏來的那麽大的積怨?

“我回房間補個覺,沒事別來找我。當然有事找我也沒用。”

生雅覺得自己在這裏就是一個廢人,小木的病有那個女魔頭的藥吊著,一時半會兒也出不了什麽事。如果不是念柯執意讓她幫忙看顧南陌生,她早就一走了之了。

竹未洗完臉,采了半竹筒的露水回來,發現自己的房子被自己目前最討厭的人占了,她滿臉怒火的瞪視著一臉享受得躺在自己剛剛離開的被窩裏的生雅,將自己辛辛苦苦采回來的露水盡數潑在了那張曾引得無數自詡風流人士垂涎的臉蛋兒上。

生雅美夢還沒做一個,天上就下起了雨。她在心裏狠狠詛咒著莫名其妙突然下起雨的老天,耳邊又響起了一聲驚雷……啊,不……是那個在夢中都不放過自己的可惡女人的聲音。

“閉嘴。”

生雅受夠了被人擾亂清夢,猛地睜開眼,一只手拉過伏在自己耳邊喋喋不休的竹未,一只手捂著她的嘴巴,世界終於清靜了。

竹未受驚般的大睜著眼睛,雙手使勁兒捶打著禁錮著自己的生雅。

“我還沒跟你算潑我水的賬呢,你這女人……真是……”

生雅本來還想狠狠的罵一頓竹未,卻被手下肌膚的觸感驚到了。這女人看起來嬌嫩,沒想到觸感也這麽意外的柔嫩。生雅經手的姑娘無數,在她心裏竹未絕對能排的上前幾,如果她能收了竹未到她樓裏,一定能幫她招徠到不少貴客。

生雅在腦子裏幻想著竹未在自己手裏被□□得柔情似水,心裏就樂不可支,手上更是肆無忌憚地占著竹未的便宜,越摸越上癮了。

“快放開我。”

竹未掙脫不得,狠聲罵著生雅,只是她這麽點力氣生雅只當她在打情罵俏。昨夜睡得一直都不安穩,現在這眼皮沈得能掉海裏了。剛才和竹未的一番爭鬥讓她剩下的一點精力都用盡了,摟著竹未的腰,嘟囔了一句“別鬧”後,就沈沈的睡了過去。

竹未被迫趴在生雅身上,一時動彈不得。再聽生雅沈穩的呼吸聲,知道她是真的睡著了,她努力試了試想擡擡胳膊,誰知生雅看著手無縛雞之力,但是她卻怎麽也掰不動。

耳邊是生雅淺淺的呼吸聲,鼻間還能聞到她身上的茉莉香味兒,竹未側側身子,從生雅的頸項間擡起頭,望著安靜睡著的生雅,覺得她不張嘴的時候,還是挺好看的。

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怎麽了又睡著了,竹未醒來後懊惱的咬著嘴唇,她怎麽能睡著呢?而且還是躺在這個風騷的女人身邊?都怪昨晚一直在想南陌生和自己之間的關系,輾轉反側到了後半夜才睡過去,失眠的後果就是陪人又睡了一天。

竹未從來沒有在白天睡過覺,這不符合自己的作息規律,這次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心裏著實氣惱生雅拉自己下水,手下便用了力,捏著生雅腰間的嫩肉狠狠的出了一口氣。

“噝……”

正夢到自己身邊美人環繞,沈浸在無比香艷的□□世界裏的生雅被硬生生掐醒了。她眼睛都沒睜開,委屈的喊道:“讓我再睡會兒。”

聲音千嬌百媚的轉了好幾個彎,若是讓那些恩客聽到,少不得散盡千金只盼得美人一顧。

竹未卻是聽得一陣惡寒,皮膚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生雅你個死女人,以後不準上我的床。”

竹未一個暴怒,掙脫開生雅的禁錮,一腳把她踹下了床。這女人真當她不會發火啊?

生雅揉著屁股,哀怨的望著站在床上的竹未。她索性也不起來了,半臥在地上,優雅的打了個哈欠。

“怎麽了嘛?大早上的……呃,不是,是大晚上的,你火氣怎麽這麽大?”

生雅話說到一半,望了望窗外已經暗下來的天色忙改了口。竹未盤腿坐下,朝生雅勾了勾手指。

“做什麽?”

生雅莫名的有點心慌,竹未那小眼神一看就是在算計什麽,生雅提防著慢慢移了過去。竹未暗暗運了內力,臉上掛上笑容,猛地用力,生雅只覺得肋骨疼。等她再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又一次被關在了門外。

“餵……餵……”

生雅可不想以後天天露宿門外,她一定要想個計策,不為把竹未那個性冷感的女人弄上床,只為了能進屋睡覺也是好的。

南陌生盡心盡力照顧著小木,她想忘記南城的一切……包括南天晴。

那份愛沈重的讓她無法呼吸,她想要試著放棄,就像丟棄一段最心愛的記憶。雖然心痛難忍,但是假裝不再在乎了,應該……就可以了……吧?

南陌生又開始了長時間的出神發呆,小木對此毫無辦法。

有時候小木會去想知道南陌生心裏在想什麽?如果她知道了,就可以逗她開心了。只是小木太笨了,她從來猜不透南陌生在想什麽。而且她現在還需要南陌生照顧,一點忙都幫不上。小木也陷入了沮喪的情緒,兩個人經常會對坐著,有時候一天也說不上幾句話。

這樣的情況在小木的身體不再那麽虛弱後,才稍稍改善。

每次小木發現南陌生發呆的時間太長了,她便會求南陌生帶她去竹林裏轉轉。借此散散心,轉移南陌生的註意力。

生雅和竹未每日仍舊上演著你追我趕的戲碼,生雅卯足了勁兒要爬上竹未的床,盡管被踹下來無數次,仍滅不了她那顆熊熊燃燒的心。

南陌生仿佛修了佛心一般,沒人跟她說話,她能一天都不言不語。小木快愁死了,她只想在自己死之前,能夠打開南陌生的心結。那樣,即使陪在她身邊的不是自己,小木也會很開心的。

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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