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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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陌生到了鹹城，南風早已派人在城門口等著了。領著她們到了一家幹凈的院子裏，那些人便訓練有素的開始搬行李。
“謝謝你，角兒。這一路麻煩你了。”
“陌生，我喜歡對你好。以後我有時間，可不可以來找你？”
南陌生淡笑道：“恩，你娘有托我好好照顧你，以後有什麽事都可以來找我。”
章角兒不喜歡南陌生一副大人的模樣對她，她想要的是南陌生平等的愛。
雖然現在南陌生還不接受她的愛慕，但是她有信心自己總有一天可以打動她。
在南陌生身邊纏磨到天色暗了下來，章角兒才依依不舍的離開。
女子騎兵營有著嚴厲的作息時間，章角兒快馬加鞭回去仍舊沒有趕上在關門前進去。
望著緊鎖的大門，章角兒一籌莫展。四下瞅瞅，見沒有人，便壯著膽子雙手雙腳往上攀爬。
眼見著勝利在望，章角兒被一聲歷喝嚇得坐在大門最頂端，一動不敢動。
“你在幹什麽？”
章角兒伸長脖子往下看，差點失手跌下去。是黑面隊長，她怎麽來這兒了？
章角兒訕笑道：“隊……隊長好！”
獨孤雪冷冷的，面無表情的看著章角兒。
“下來。”
“是，隊長。”
章角兒麻溜的爬下來，緊張的站在獨孤雪面前。她們這個隊長平時不茍言笑，現在鐵青著臉實在是嚇人。
“為什麽歸隊晚了？”
章角兒眼睛輕輕上挑了一下，隨即換上一臉悔恨的模樣。
“隊長，因為我太久沒回家，父母思念心切，我掛念家裏，所以才延遲了回來的時間。”
獨孤雪也知道鹹城封城的事情，上次休假就有好多城外的隊員沒有回去，章角兒的理由倒也合乎情理。
“念你初犯，去空地上跑十圈領罰吧。”
章角兒驚愕的張了張嘴，她還以為這次能混過去呢。
這都快子時了呀，再有兩個時辰就要起床訓練了。章角兒此時真的欲哭無淚了，可是，看著沒有絲毫動容的獨孤雪，她只能認命的擡起腳跑起來。
唔，美色誤人啊！
皎潔的月光下，章角兒一圈一圈的跑著。整顆心都似要跳出來才爽快，在心裏邊詛咒著面癱不懂人情冷暖的獨孤雪一輩子沒人愛，一邊調節著自己的呼吸配合步伐，果然輕松了很多。
待想到這種呼吸方式也是那個面癱教的時候，章角兒一陣調息不穩，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咳……咳。”
章角兒忙重新調整好呼吸，不再想那個冷漠無情的獨孤雪了。可是，跑步實在是無聊，章角兒的思緒不知何時飄到了南陌生那裏。哈哈，離得那樣近了，以後想見她也隨時可以去了。
終於結束了這場酷刑，章角兒一屁股坐在地上，恨不得吐著舌頭呼吸。
獨孤雪那個女魔頭不知道又從哪裏冒了出來，將她拖了起來。
“你不要命了，剛跑完步不能坐。”
章角兒雙腿像灌了鉛似的，不想動。拖住獨孤雪的手臂，可憐兮兮道：“可是太累了啊，我走不動了。”
獨孤雪無法，逼著她走了幾步便放開了她。
章角兒跟著獨孤雪又慢走了幾步，氣息調勻了，心臟也沒那麽痛了。
“隊長，我圈跑完了，可以回去了嗎？”
章角兒此時又累又困，大半夜的還不能睡覺，要在這裏餵蚊子嗎？
獨孤雪走在章角兒的前面，聽見身後的動靜，停住了步伐。在她頭頂上，一輪圓月皎潔而白皙，照在她微頷首露出的一截頸項上，寂靜而安然。
隔著一段距離，章角兒回頭，獨孤雪的肩膀微微顫抖著，她……怎麽了嗎？這麽晚了，為何獨自在外面逗留？獨孤雪不是那種喜歡故意抓人偷懶耍滑的人。
“隊長……”
獨孤雪正沈浸在自己的情緒裏，這次旬休回家，她才得知與她相伴十幾年的外婆竟然在幾天前就染上了重病。
她恨父母不早點告訴自己，也怪自己沒有早點回家。
今天她本來想多陪陪外婆的，可是老人家怕耽誤了她歸隊，硬是強撐著身體幫外孫女打包行李。
“雪兒呀，這瓶米酒是外婆親手釀的，你帶著讓你們隊友都嘗嘗。”
外婆這一番動作，許是費了心神，說了幾句話便狂咳不止。獨孤雪忙攙扶著外婆到床上躺好，心中愈發不願離開外婆身邊了。
“外婆，我不想走了，我要留下照顧你。”
“雪兒乖，外婆的病無大礙的。你快歸隊吧，不然外婆送你去……咳……”
獨孤雪執拗，可是外婆比她還執拗。
最後，還是獨孤雪妥協了。
只是，雖然她回到了騎兵營，心卻沒有回來。
晚上躺下也睡不著，索性便起來走走。不巧，碰到了晚歸的章角兒。
也該章角兒倒黴吧，碰上獨孤雪心情不好的時候，被罰了跑步，大晚上的還不能好好睡覺。
在見到獨孤雪眼角懸著的淚珠時，章角兒忍不住在心裏罵自己幹嘛多管閑事。剛被這個女魔頭懲罰了，現在又看到她哭，不知道她會不會假公濟私，再報覆自己。
“隊長，你……我……”
章角兒想要安慰幾句，又不知道說什麽，糾結死個人了。
獨孤雪眼角向下移，語氣中有著不自然的感覺。
“可以陪我走走嗎？”
風這麽大，這裏又這麽冷，而且她很困的好嗎？章角兒心中十萬個不願意，只是隊長那麽委屈的站著，仿佛融入了夜色裏的單薄身影，讓章角兒無法忍心拒絕。
“好。”
半個時辰後，章角兒的心拔涼拔涼的。
真的只是走走啊，兩人繞著空地走了又走，期間一句話都沒有啊。本來以為能夠聽到隊長的隱私，章角兒心裏還有點隱隱的竊喜。誰願意和一根木頭在大半夜不睡覺純走路啊，她又不傻。
章角兒的眼皮都慢慢耷拉下來了，她好想找個地方躺下就睡。
獨孤雪終於停下了，在離她們站立位置的不遠處，有一棵樹葉生長茂密的梧桐樹。月亮掛在枝頭，漸漸西沈，獨孤雪想起幼時自己趴在外婆腿上數星星的往事。
今夜星子暗沈，外婆的病仍未見好，獨孤雪的心頭像壓了一塊大石，恨不得逃離這塊天地，回到外婆身邊，做她最乖最乖的外孫女兒。
“今夜為什麽沒有星星呢？”
獨孤雪的聲音不覆往日的冰冷，在夜色的暈染中，似乎柔軟了許多。章角兒擡頭望了望天，被冷風吹進脖子裏，身體一下子都清醒了似的。
“恩，應該是被月亮的光芒擋住了吧。”
“是嗎？小時候總是能看到很多很亮的星星的，現在卻很少見了。”
獨孤雪似是在自言自語，又似在和章角兒談論。只是，章角兒幾次轉頭看向她，獨孤雪都沒有回應。
她的側臉映在章角兒的眼中，多了一絲苦澀。
“隊長……”
章角兒囈語般叫了獨孤雪一聲。
“恩？”
獨孤雪轉過頭，眼睛直直的看著她，讓她一時又想逃避了。
“我家那裏可以看到很多星星。”
章角兒快速的說完這一句話，便迅速的低下了頭，不敢看獨孤雪的眼睛。
獨孤雪起初不明白她什麽意思，細想之下，不禁微微動容。臉上仍保持著不解的神色，語氣卻隱隱透出一絲欣喜。
“所以呢？”
章角兒努力繃直脊背，眼睛盯著腳尖像是要看出個花似的。只是，獨孤雪的視線太過直接，讓她無處遁逃，她只好擡起頭，回答獨孤雪的問題。
“隊長想看星星，可以去我家。”
獨孤雪忍住不自覺想要上翹的嘴角，故作冷漠道：“為什麽要去你家？可以看見星星的地方很多，隨便找個地方都能看到。”
章角兒努力忍住想要翻白眼的沖動，既然隨便哪裏都可以，你剛才就不要露出那麽落寞的表情啊。唉……章角兒開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太多嘴了，搞得自己想和她套近乎似的。
哼，雖然你是隊長，但是我章角兒也不是軟角色啊。既然人家不領情，章角兒也不願拿自己的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
“隊長，我要回去了。你也別在外面待太久了，一會兒還要出早操呢。”
章角兒說完，轉身便走。不理獨孤雪在她身後一副愕然的表情，她要去和周公約會啦，才不要在這裏陪冰塊兒曬月亮。
獨孤雪想要張口喊住章角兒，在這淒冷的夜裏，她想有個人陪她說說話。可是，她突然發現自己並沒有什麽立場要求什麽。
空曠的夜空，似乎更加寂靜了。
獨孤雪仰著頭，雙手合十，對著月亮許下了一個願望。
女子騎兵營是木易的心血，也是她從小的夢想。
也許生為女兒身，想要揚名立萬甚至在戰場上不讓須眉是一件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但是，那卻是木易心中最難以舍棄的壯志。
好在她出生在軍人世家，熟讀兵法偉略，練就一身武藝。縱使這個世道不太能容女子上戰場，也無法阻止她屢建功業。
刀劍無情，木易的心也在一次一次血水的洗刷下，變得冷硬而殘酷。唯有面對家人時，她才會變成曾經無憂無慮的那個女孩兒。
家呀……想到家裏那個人，木易的心瞬間惆悵了。
木依，和木易是最親密的雙生子，兩人好像從來到這個世上就沒有分開過，比之一般的兄弟姐妹，要來得更加親昵。木易一直以為姐妹之間理應這樣不分你我，直到那一晚，窩在自己懷裏的人兒突然碰到了自己胸前某點上，讓木易的身體產生了異樣的酥麻感。
木依的唇不點而紅，張張合合，似是在引誘木易親上去。
兩人之間從未顧忌過什麽，許多個夜裏，甚至彼此都是相擁著才能睡著。如今木易想做便做了，在親上去的那一瞬，木依有片刻的楞神，以為這又是什麽新奇的玩法，很快開始配合著木易，張開了唇，迎進了木易不安分的舌頭。
唇齒相依，比平常的摟摟抱抱更加親密的動作，兩姐妹玩得不亦樂乎。不知何時，也不知道是誰開的頭，剝離了彼此的衣衫，赤誠地躺在床上，任對方將親吻覆蓋在自己的身體上。
兩人彼時都是懵懂少女，只是憑著本能在做一些事情，她們恍惚中知道要做什麽，卻總不得其法而入。最後，累出一身汗癱軟在床上再也動彈不得。
木易模模糊糊中，感覺她們剛才做的事情是不對的，那似乎不應該是姐妹之間可以做的事情，只是她太累了，懷裏抱著木依沈沈的睡了過去。
這次之後，木依似乎迷戀上了這種玩法，每到夜晚總是纏著木易玩一次親親才肯睡覺。木易寵著木依，從未拒絕過，更何況她也不討厭親親。
木易從小便習慣了作為木依的英雄而存在，每每看見木依眼裏滿滿的崇拜時，木易冷酷的心裏便充滿了能量。她喜歡寵著木依，最好把她寵到天上去，做一個美美的仙女。
只是事情總是在往與心願相反的方向進行的，木易作為木依前行道路上的指向標，成功的把木依的興趣愛好往舞劍弄槍上面引了過去。
想到此，木易便一陣頭疼。
該怎麽把木依的愛好調整到詩琴書畫上呢？木易絞盡腦汁的想著方法，甚至都有種沖動，強逼著自己去學那些文縐縐的東西，看看能不能把木依的興趣拉回來。
只是她拿起書，剛翻了一頁就頭痛了。
木依奇怪的看著木易，她不是最討厭那些文字的嗎？難道裏面有好玩的故事？
木依興致勃勃的湊過頭去，和木易肩並肩看完了一整頁書。
“哈……”木依打了一個哈欠，那些字太小了，看得她好困。枕在木易腿上，舒服的閉上眼睛。
木易終於放棄了，她也好困啊，這些書是誰寫的，為什麽這麽多字？難怪依兒不喜歡這些。像甩開什麽臟東西似的，木易將書扔到角落裏，決定再也不逼著木依看書了。
所以，如今這個喜歡武力解決事情，總是給自己惹麻煩的木依都是因為自己這個為人表率的姐姐的錯誤嗎？
只是，在她不知情的時候，只因為自己把她一個人留在家裏，不讓她跟著，想讓她脫離自己的影響，木依就和自己玩起了三十六計，偷偷溜到軍營裏。
這些年，她怎會知道木依將自己的固執也學去了，還能忍住那麽久不來找自己。木易氣的都不知道該不該打她一頓，才能讓她下次學乖點。
可是木依一個濕濡的吻，輕易的將她的脾氣融化了。
帶著香草的氣息，沖淡了木易上了幾天的肝火。也讓她對木依的思念愈加旺盛，她們有多久沒見了，整整一個月的提心吊膽和找不到木依的恐懼，讓木易認清了自己對木依的感情。
不僅僅是姐妹的羈絆，她們從出生起便註定在一起。這個世上再也不會有另外一個人可以取代木依成為她身邊最重要的人了，而過往的那些親密舉動怎麽可能是親人之間可以擁有的。
如果只有成為更加親密的人才能和木依永世不離，木易不介意鏟除一切阻礙，保護兩人的幸福。
雖然將木依找了出來，卻不能把她送回家。
木依雙手持劍，一副凜然不可侵犯的樣子，倒是有了幾分木易的風骨。只是，如果她的腿不抖，手腕不顫的話會更像的。
“依，不要鬧了。我答應你留下，不過你只能待在我的身邊，沒有我的命令，不能隨意出去。”
“不要。我就要參軍，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
木依才不要妥協，木易就是個大騙子，說好的帶自己一起來鹹城的，卻把自己丟在家裏。現在肯定又在花言巧語想騙自己安分下來，哼，明明她只比自己早一刻從娘親的肚裏出來，憑什麽就可以天天命令自己。
木易扶額，好想把不聽話的孩子塞回娘的肚子裏。
“好吧，你可以參加女子騎兵營。但是，記得不準給我惹事。”
騎兵營好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也能防止木依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
木依想了想，終於點頭答應下來。四下看了看，沒有外人在，木依舔了舔唇瓣，炙熱的眼神望穿秋水般看著木易。
她這些天躲得很辛苦，還沒有木易的親親鼓勵，她都快枯萎了。
木易自然感受到了她的渴求，只是，這裏是自己排兵布陣的地方，怎麽能任她胡來。
“咳，我讓花姨準備了浴桶，你等下洗漱一下。一身臭汗，也不知道找個地方洗洗。”
木易嘴上嫌棄著，但是眼睛卻隨著木依的身體移動著，恨不得將她吃了的表情顯然取悅了木依。
“那我去了哦，你……要一起嗎？”
木易的臉瞬間漲紅了，支吾道：“我……不用洗了。我……我在廂房等……你。”
啊，木易想咬掉自己的舌頭，幹嘛又說這樣暧昧的話呢。
她現在應該先確定木依有和自己一樣的想法，才能和她一起做那些只屬於情人之間的親熱。如果木依對她只是姐妹之間的依戀，她也要拉開兩人的距離。她們已經長大了，不能再做那些親密的動作了。
木易不知道結局會不會如自己所願，但是，她不想等以後兩人各自成家後，才去後悔此時沒有捅破這層紙，沒有說出自己的愛意。
就在木易下定決心時，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木依穿著白色的褻衣，一骨碌滑進木易暖的熱乎乎的被窩裏。伸出綿軟的雙手緊緊的抱著木易的腰，仰著頭欺上木易的嘴唇，想要品嘗那甜蜜的味道。
“依，等等……我有話要和你說。”
木易強忍住內心的渴望，她一定要在木依把自己弄得神魂顛倒之前，將事情解決。
木依不滿的拉開木易擋住嘴巴的手指，“啵”的一聲吻了一下。
“你要說什麽嘛？我們先親親不行嗎？”
木易輕咳一聲，扶正木依的腦袋。
“依，你知道親親是要最親密的人才能做的嗎？”
木依點點頭。
“我當然知道啊，易就是我最親密的人啊，所以現在可以親親了嗎？你已經欠了我整整四十一天的親親了，易不能賴賬哦。”
說著又狠狠地在木易嘴上親了一下，以此懲戒她對自己的‘拋棄’。
“依，你不懂。我說的最親密的人，不是你我這樣的姐妹情，而是……而是……不離不棄想要生死相依的那種。”
木依的手指點著木易頸項下的肌膚，她們離得那樣近，木依能夠感覺到木易的緊張，她呼出的氣似乎都帶著一種焦急的情緒。
“易，你是將軍。是南國的戰神，你總是可以沈著應對一切困難的局勢，為什麽現在還會這麽緊張？”
木易不知道木依想說什麽，她剛表白完，大腦已經不能思考了。她想從木依的嘴裏聽到她的回應，卻又怕她說出口的話是自己不願聽到的。
如果……如果……依對自己的感情真的只是雙生子之間莫名想要親近的那種，她會……她一定會保持好自己的心，不再讓她動搖一分。木易就像站在了懸崖邊上，風很大，她隨時都有落下去的可能。可是，她不想收回踏出的腳步，比起永遠得不到，她寧肯孤註一擲，至少可以求得一個結果。
“易，其實我嫉妒過你。任何事情，你似乎都能做的很好，明明我們是一起學習的，到最後都會變成我在追隨你的腳步。娘常說我是妹妹，要和姐姐和睦相處，不要惹你生氣。我什麽都沒做，她也擔心我會給你惹麻煩。有時候我回想，是不是在你們心裏，我生下來就是個麻煩？不像別人家的妹妹那樣，溫柔體貼善解人意。”
“依，不是這樣的，你在我心裏是最好的。”
木易焦急的說，害怕自己否認遲了，會讓木依認為自己真的那樣想過她。雖然依不愛撒嬌，但是她就是自己最疼愛的妹妹啊。
“我知道，所以我才能做我自己，不用害怕自己的樣子被姐姐討厭。易，我們還沒出生就在一起了，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和你分離，可是易呢？輕易的就把我丟下了，如果我不來找你，你都不會擔心我的嗎？”
木依不想翻舊賬的，可是木易這塊木頭，如果不狠狠罵她一次，她是不會知道自己做錯了的。
“依，我沒有。我很想你，可是這裏不是我們家，在我沒有確認足夠的安全之前，我不想你冒險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
“所以這就是你丟下我的理由嗎？”
木依故作冷漠的轉過身，她們是雙生子不是嗎？難道易不想一直一直和她在一起嗎？
木易第一次有了恐懼的情緒，害怕依不原諒她，雖然她覺得自己並沒有做錯什麽。
“依，我可以為了你去死。只要你別不理我就行，你那麽聰明，知道我從來沒有想過丟下你。只是未來的希望太渺茫了，我空手撕開的一片天地裏，如果沒有了你，我真的也活不下去了。”
木易上前伸出雙手，緊緊的擁抱著木依。顫抖的尾音消失在木依的發間，她也是不確定的啊，雖然在戰場上所向披靡，但是木易畢竟只是和木依年紀相同的女孩，她也會有恐懼的啊。
生命那麽短，木易從來都是很珍惜的。她要留著自己的生命讓木依欺負，也要看著木依一點一點的變成老太婆。等到走到生命的盡頭，她可以自豪的大聲說我和依做到了同生共死哦。
木依感受著身後人的溫度，心裏所有的怨氣化為烏有。
木易的胸膛很硬，那是常年習武所致。木依也知道在木易身上還有著數不清的大大小小的傷疤，她曾經細細撫摸過每一道傷痕，親吻著心疼著……她的易啊，總是把自己護在心裏，可是她也想保護易，讓她不再受傷。
木依放松自己的身體，向後倚靠在木易的胸前。
“易，不要再丟下我了。此生此世，我不願再和你有片刻的分離。這個世上，你是我最親的人也是最愛的人。”
木易聽到了自己一直想聽的話，心內那份忐忑終於放了下來。低頭尋找到木依的耳垂兒，喃喃道：“依，我愛你。你是我的，永永遠遠……”
濕糯的吻落在頸項，木依的皮膚戰栗了一下，為這難以抵抗的誘惑。
“易……易……”
“噓，不要太大聲哦，不然花姨明早該問我是不是不舒服了。你知道的，花姨的耳力可是很好的。”
“拿你就不要碰我啊。”
木依賭氣般躲開木易的嘴唇，可是身體仍舊留在木易懷裏。若即若離的遠離而後又靠近，將氣氛推到炙熱的無法澆滅的地步。
獨孤雪望著場外章角兒和一個女人親熱的交頭接耳，心裏不知為何像被貓抓了一下，很不舒服。
現在是女子騎兵營精英隊選拔的時間，獨孤雪自是報了名。
與她對戰的是二隊的副隊，這場選拔本是不對外公開的，不知道那個陌生的女人是如何進來的。
獨孤雪一面與對手纏鬥，一面分神關註著章角兒。
幹嘛湊那麽近？有必要表現的那麽熱切嗎？
獨孤雪咬咬牙，狠狠的使出一招雪派絕學將對手掀翻倒地。場外瞬間響起一陣陣歡呼，章角兒轉頭看到自己的隊長勝了這場選拔，顧不得再和南陌生說話，使勁兒鼓起掌來。
“隊長，你真棒。”
章角兒雙手攏在嘴邊，用力喊出這句話後便舉起雙手朝獨孤雪揮著。
獨孤雪出了比賽場地，徑直走向章角兒的方向。
“陌生，陌生，她就是我們隊長，剛才那招好帥哦，等我學會了我耍給你看。”
章角兒諂媚的討好南陌生，完全沒註意到獨孤雪臉色鐵青地靠近她們。
“章角兒，這位是？”
獨孤雪強壓住自己心裏的怒火，看都不看章角兒一眼，直直的盯著南陌生，像是要將她盯出一個洞似的。
“哦，這是我朋友南陌生。”
章角兒絲毫沒有察覺到孤獨雪的不對勁兒，她還沈浸在見到陌生的快樂中。今天果然是吉日，讓她看到了心心念念的女神了。
“你朋友到軍營做什麽？”
“啊……這個……”
章角兒語結，她光顧著高興了，都不知道陌生來這裏做什麽，她還不會自戀地想陌生是看望自己的，畢竟自己在她心裏還沒有那麽重的分量。
南陌生微微笑道：“我是來找木將軍商談軍械之事的，路上偶遇角兒，便閑聊了幾句。”
獨孤雪見她不是閑雜人，而是將軍的客人，便不好再說什麽。招來一個小兵，讓她帶陌生去見將軍。
“陌生，你走的時候記得告訴我一聲啊。”
章角兒癡癡的望著南陌生消失的方向，引來獨孤雪深深的無力感。
她能感覺到章角兒對剛才那個女人的在意，原來，她終究是遲了。
鹹城故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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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角兒。這一路麻煩你了。”
“陌生，我喜歡對你好。以後我有時間，可不可以來找你？”
南陌生淡笑道：“恩，你娘有托我好好照顧你，以後有什麽事都可以來找我。”
章角兒不喜歡南陌生一副大人的模樣對她，她想要的是南陌生平等的愛。
雖然現在南陌生還不接受她的愛慕，但是她有信心自己總有一天可以打動她。
在南陌生身邊纏磨到天色暗了下來，章角兒才依依不舍的離開。
女子騎兵營有著嚴厲的作息時間，章角兒快馬加鞭回去仍舊沒有趕上在關門前進去。
望著緊鎖的大門，章角兒一籌莫展。四下瞅瞅，見沒有人，便壯著膽子雙手雙腳往上攀爬。
眼見著勝利在望，章角兒被一聲歷喝嚇得坐在大門最頂端，一動不敢動。
“你在幹什麽？”
章角兒伸長脖子往下看，差點失手跌下去。是黑面隊長，她怎麽來這兒了？
章角兒訕笑道：“隊……隊長好！”
獨孤雪冷冷的，面無表情的看著章角兒。
“下來。”
“是，隊長。”
章角兒麻溜的爬下來，緊張的站在獨孤雪面前。她們這個隊長平時不茍言笑，現在鐵青著臉實在是嚇人。
“為什麽歸隊晚了？”
章角兒眼睛輕輕上挑了一下，隨即換上一臉悔恨的模樣。
“隊長，因為我太久沒回家，父母思念心切，我掛念家裏，所以才延遲了回來的時間。”
獨孤雪也知道鹹城封城的事情，上次休假就有好多城外的隊員沒有回去，章角兒的理由倒也合乎情理。
“念你初犯，去空地上跑十圈領罰吧。”
章角兒驚愕的張了張嘴，她還以為這次能混過去呢。
這都快子時了呀，再有兩個時辰就要起床訓練了。章角兒此時真的欲哭無淚了，可是，看著沒有絲毫動容的獨孤雪，她只能認命的擡起腳跑起來。
唔，美色誤人啊！
皎潔的月光下，章角兒一圈一圈的跑著。整顆心都似要跳出來才爽快，在心裏邊詛咒著面癱不懂人情冷暖的獨孤雪一輩子沒人愛，一邊調節著自己的呼吸配合步伐，果然輕松了很多。
待想到這種呼吸方式也是那個面癱教的時候，章角兒一陣調息不穩，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咳……咳。”
章角兒忙重新調整好呼吸，不再想那個冷漠無情的獨孤雪了。可是，跑步實在是無聊，章角兒的思緒不知何時飄到了南陌生那裏。哈哈，離得那樣近了，以後想見她也隨時可以去了。
終於結束了這場酷刑，章角兒一屁股坐在地上，恨不得吐著舌頭呼吸。
獨孤雪那個女魔頭不知道又從哪裏冒了出來，將她拖了起來。
“你不要命了，剛跑完步不能坐。”
章角兒雙腿像灌了鉛似的，不想動。拖住獨孤雪的手臂，可憐兮兮道：“可是太累了啊，我走不動了。”
獨孤雪無法，逼著她走了幾步便放開了她。
章角兒跟著獨孤雪又慢走了幾步，氣息調勻了，心臟也沒那麽痛了。
“隊長，我圈跑完了，可以回去了嗎？”
章角兒此時又累又困，大半夜的還不能睡覺，要在這裏餵蚊子嗎？
獨孤雪走在章角兒的前面，聽見身後的動靜，停住了步伐。在她頭頂上，一輪圓月皎潔而白皙，照在她微頷首露出的一截頸項上，寂靜而安然。
隔著一段距離，章角兒回頭，獨孤雪的肩膀微微顫抖著，她……怎麽了嗎？這麽晚了，為何獨自在外面逗留？獨孤雪不是那種喜歡故意抓人偷懶耍滑的人。
“隊長……”
獨孤雪正沈浸在自己的情緒裏，這次旬休回家，她才得知與她相伴十幾年的外婆竟然在幾天前就染上了重病。
她恨父母不早點告訴自己，也怪自己沒有早點回家。
今天她本來想多陪陪外婆的，可是老人家怕耽誤了她歸隊，硬是強撐著身體幫外孫女打包行李。
“雪兒呀，這瓶米酒是外婆親手釀的，你帶著讓你們隊友都嘗嘗。”
外婆這一番動作，許是費了心神，說了幾句話便狂咳不止。獨孤雪忙攙扶著外婆到床上躺好，心中愈發不願離開外婆身邊了。
“外婆，我不想走了，我要留下照顧你。”
“雪兒乖，外婆的病無大礙的。你快歸隊吧，不然外婆送你去……咳……”
獨孤雪執拗，可是外婆比她還執拗。
最後，還是獨孤雪妥協了。
只是，雖然她回到了騎兵營，心卻沒有回來。
晚上躺下也睡不著，索性便起來走走。不巧，碰到了晚歸的章角兒。
也該章角兒倒黴吧，碰上獨孤雪心情不好的時候，被罰了跑步，大晚上的還不能好好睡覺。
在見到獨孤雪眼角懸著的淚珠時，章角兒忍不住在心裏罵自己幹嘛多管閑事。剛被這個女魔頭懲罰了，現在又看到她哭，不知道她會不會假公濟私，再報覆自己。
“隊長，你……我……”
章角兒想要安慰幾句，又不知道說什麽，糾結死個人了。
獨孤雪眼角向下移，語氣中有著不自然的感覺。
“可以陪我走走嗎？”
風這麽大，這裏又這麽冷，而且她很困的好嗎？章角兒心中十萬個不願意，只是隊長那麽委屈的站著，仿佛融入了夜色裏的單薄身影，讓章角兒無法忍心拒絕。
“好。”
半個時辰後，章角兒的心拔涼拔涼的。
真的只是走走啊，兩人繞著空地走了又走，期間一句話都沒有啊。本來以為能夠聽到隊長的隱私，章角兒心裏還有點隱隱的竊喜。誰願意和一根木頭在大半夜不睡覺純走路啊，她又不傻。
章角兒的眼皮都慢慢耷拉下來了，她好想找個地方躺下就睡。
獨孤雪終於停下了，在離她們站立位置的不遠處，有一棵樹葉生長茂密的梧桐樹。月亮掛在枝頭，漸漸西沈，獨孤雪想起幼時自己趴在外婆腿上數星星的往事。
今夜星子暗沈，外婆的病仍未見好，獨孤雪的心頭像壓了一塊大石，恨不得逃離這塊天地，回到外婆身邊，做她最乖最乖的外孫女兒。
“今夜為什麽沒有星星呢？”
獨孤雪的聲音不覆往日的冰冷，在夜色的暈染中，似乎柔軟了許多。章角兒擡頭望了望天，被冷風吹進脖子裏，身體一下子都清醒了似的。
“恩，應該是被月亮的光芒擋住了吧。”
“是嗎？小時候總是能看到很多很亮的星星的，現在卻很少見了。”
獨孤雪似是在自言自語，又似在和章角兒談論。只是，章角兒幾次轉頭看向她，獨孤雪都沒有回應。
她的側臉映在章角兒的眼中，多了一絲苦澀。
“隊長……”
章角兒囈語般叫了獨孤雪一聲。
“恩？”
獨孤雪轉過頭，眼睛直直的看著她，讓她一時又想逃避了。
“我家那裏可以看到很多星星。”
章角兒快速的說完這一句話，便迅速的低下了頭，不敢看獨孤雪的眼睛。
獨孤雪起初不明白她什麽意思，細想之下，不禁微微動容。臉上仍保持著不解的神色，語氣卻隱隱透出一絲欣喜。
“所以呢？”
章角兒努力繃直脊背，眼睛盯著腳尖像是要看出個花似的。只是，獨孤雪的視線太過直接，讓她無處遁逃，她只好擡起頭，回答獨孤雪的問題。
“隊長想看星星，可以去我家。”
獨孤雪忍住不自覺想要上翹的嘴角，故作冷漠道：“為什麽要去你家？可以看見星星的地方很多，隨便找個地方都能看到。”
章角兒努力忍住想要翻白眼的沖動，既然隨便哪裏都可以，你剛才就不要露出那麽落寞的表情啊。唉……章角兒開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太多嘴了，搞得自己想和她套近乎似的。
哼，雖然你是隊長，但是我章角兒也不是軟角色啊。既然人家不領情，章角兒也不願拿自己的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
“隊長，我要回去了。你也別在外面待太久了，一會兒還要出早操呢。”
章角兒說完，轉身便走。不理獨孤雪在她身後一副愕然的表情，她要去和周公約會啦，才不要在這裏陪冰塊兒曬月亮。
獨孤雪想要張口喊住章角兒，在這淒冷的夜裏，她想有個人陪她說說話。可是，她突然發現自己並沒有什麽立場要求什麽。
空曠的夜空，似乎更加寂靜了。
獨孤雪仰著頭，雙手合十，對著月亮許下了一個願望。
女子騎兵營是木易的心血，也是她從小的夢想。
也許生為女兒身，想要揚名立萬甚至在戰場上不讓須眉是一件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但是，那卻是木易心中最難以舍棄的壯志。
好在她出生在軍人世家，熟讀兵法偉略，練就一身武藝。縱使這個世道不太能容女子上戰場，也無法阻止她屢建功業。
刀劍無情，木易的心也在一次一次血水的洗刷下，變得冷硬而殘酷。唯有面對家人時，她才會變成曾經無憂無慮的那個女孩兒。
家呀……想到家裏那個人，木易的心瞬間惆悵了。
木依，和木易是最親密的雙生子，兩人好像從來到這個世上就沒有分開過，比之一般的兄弟姐妹，要來得更加親昵。木易一直以為姐妹之間理應這樣不分你我，直到那一晚，窩在自己懷裏的人兒突然碰到了自己胸前某點上，讓木易的身體產生了異樣的酥麻感。
木依的唇不點而紅，張張合合，似是在引誘木易親上去。
兩人之間從未顧忌過什麽，許多個夜裏，甚至彼此都是相擁著才能睡著。如今木易想做便做了，在親上去的那一瞬，木依有片刻的楞神，以為這又是什麽新奇的玩法，很快開始配合著木易，張開了唇，迎進了木易不安分的舌頭。
唇齒相依，比平常的摟摟抱抱更加親密的動作，兩姐妹玩得不亦樂乎。不知何時，也不知道是誰開的頭，剝離了彼此的衣衫，赤誠地躺在床上，任對方將親吻覆蓋在自己的身體上。
兩人彼時都是懵懂少女，只是憑著本能在做一些事情，她們恍惚中知道要做什麽，卻總不得其法而入。最後，累出一身汗癱軟在床上再也動彈不得。
木易模模糊糊中，感覺她們剛才做的事情是不對的，那似乎不應該是姐妹之間可以做的事情，只是她太累了，懷裏抱著木依沈沈的睡了過去。
這次之後，木依似乎迷戀上了這種玩法，每到夜晚總是纏著木易玩一次親親才肯睡覺。木易寵著木依，從未拒絕過，更何況她也不討厭親親。
木易從小便習慣了作為木依的英雄而存在，每每看見木依眼裏滿滿的崇拜時，木易冷酷的心裏便充滿了能量。她喜歡寵著木依，最好把她寵到天上去，做一個美美的仙女。
只是事情總是在往與心願相反的方向進行的，木易作為木依前行道路上的指向標，成功的把木依的興趣愛好往舞劍弄槍上面引了過去。
想到此，木易便一陣頭疼。
該怎麽把木依的愛好調整到詩琴書畫上呢？木易絞盡腦汁的想著方法，甚至都有種沖動，強逼著自己去學那些文縐縐的東西，看看能不能把木依的興趣拉回來。
只是她拿起書，剛翻了一頁就頭痛了。
木依奇怪的看著木易，她不是最討厭那些文字的嗎？難道裏面有好玩的故事？
木依興致勃勃的湊過頭去，和木易肩並肩看完了一整頁書。
“哈……”木依打了一個哈欠，那些字太小了，看得她好困。枕在木易腿上，舒服的閉上眼睛。
木易終於放棄了，她也好困啊，這些書是誰寫的，為什麽這麽多字？難怪依兒不喜歡這些。像甩開什麽臟東西似的，木易將書扔到角落裏，決定再也不逼著木依看書了。
所以，如今這個喜歡武力解決事情，總是給自己惹麻煩的木依都是因為自己這個為人表率的姐姐的錯誤嗎？
只是，在她不知情的時候，只因為自己把她一個人留在家裏，不讓她跟著，想讓她脫離自己的影響，木依就和自己玩起了三十六計，偷偷溜到軍營裏。
這些年，她怎會知道木依將自己的固執也學去了，還能忍住那麽久不來找自己。木易氣的都不知道該不該打她一頓，才能讓她下次學乖點。
可是木依一個濕濡的吻，輕易的將她的脾氣融化了。
帶著香草的氣息，沖淡了木易上了幾天的肝火。也讓她對木依的思念愈加旺盛，她們有多久沒見了，整整一個月的提心吊膽和找不到木依的恐懼，讓木易認清了自己對木依的感情。
不僅僅是姐妹的羈絆，她們從出生起便註定在一起。這個世上再也不會有另外一個人可以取代木依成為她身邊最重要的人了，而過往的那些親密舉動怎麽可能是親人之間可以擁有的。
如果只有成為更加親密的人才能和木依永世不離，木易不介意鏟除一切阻礙，保護兩人的幸福。
雖然將木依找了出來，卻不能把她送回家。
木依雙手持劍，一副凜然不可侵犯的樣子，倒是有了幾分木易的風骨。只是，如果她的腿不抖，手腕不顫的話會更像的。
“依，不要鬧了。我答應你留下，不過你只能待在我的身邊，沒有我的命令，不能隨意出去。”
“不要。我就要參軍，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
木依才不要妥協，木易就是個大騙子，說好的帶自己一起來鹹城的，卻把自己丟在家裏。現在肯定又在花言巧語想騙自己安分下來，哼，明明她只比自己早一刻從娘親的肚裏出來，憑什麽就可以天天命令自己。
木易扶額，好想把不聽話的孩子塞回娘的肚子裏。
“好吧，你可以參加女子騎兵營。但是，記得不準給我惹事。”
騎兵營好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也能防止木依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
木依想了想，終於點頭答應下來。四下看了看，沒有外人在，木依舔了舔唇瓣，炙熱的眼神望穿秋水般看著木易。
她這些天躲得很辛苦，還沒有木易的親親鼓勵，她都快枯萎了。
木易自然感受到了她的渴求，只是，這裏是自己排兵布陣的地方，怎麽能任她胡來。
“咳，我讓花姨準備了浴桶，你等下洗漱一下。一身臭汗，也不知道找個地方洗洗。”
木易嘴上嫌棄著，但是眼睛卻隨著木依的身體移動著，恨不得將她吃了的表情顯然取悅了木依。
“那我去了哦，你……要一起嗎？”
木易的臉瞬間漲紅了，支吾道：“我……不用洗了。我……我在廂房等……你。”
啊，木易想咬掉自己的舌頭，幹嘛又說這樣暧昧的話呢。
她現在應該先確定木依有和自己一樣的想法，才能和她一起做那些只屬於情人之間的親熱。如果木依對她只是姐妹之間的依戀，她也要拉開兩人的距離。她們已經長大了，不能再做那些親密的動作了。
木易不知道結局會不會如自己所願，但是，她不想等以後兩人各自成家後，才去後悔此時沒有捅破這層紙，沒有說出自己的愛意。
就在木易下定決心時，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木依穿著白色的褻衣，一骨碌滑進木易暖的熱乎乎的被窩裏。伸出綿軟的雙手緊緊的抱著木易的腰，仰著頭欺上木易的嘴唇，想要品嘗那甜蜜的味道。
“依，等等……我有話要和你說。”
木易強忍住內心的渴望，她一定要在木依把自己弄得神魂顛倒之前，將事情解決。
木依不滿的拉開木易擋住嘴巴的手指，“啵”的一聲吻了一下。
“你要說什麽嘛？我們先親親不行嗎？”
木易輕咳一聲，扶正木依的腦袋。
“依，你知道親親是要最親密的人才能做的嗎？”
木依點點頭。
“我當然知道啊，易就是我最親密的人啊，所以現在可以親親了嗎？你已經欠了我整整四十一天的親親了，易不能賴賬哦。”
說著又狠狠地在木易嘴上親了一下，以此懲戒她對自己的‘拋棄’。
“依，你不懂。我說的最親密的人，不是你我這樣的姐妹情，而是……而是……不離不棄想要生死相依的那種。”
木依的手指點著木易頸項下的肌膚，她們離得那樣近，木依能夠感覺到木易的緊張，她呼出的氣似乎都帶著一種焦急的情緒。
“易，你是將軍。是南國的戰神，你總是可以沈著應對一切困難的局勢，為什麽現在還會這麽緊張？”
木易不知道木依想說什麽，她剛表白完，大腦已經不能思考了。她想從木依的嘴裏聽到她的回應，卻又怕她說出口的話是自己不願聽到的。
如果……如果……依對自己的感情真的只是雙生子之間莫名想要親近的那種，她會……她一定會保持好自己的心，不再讓她動搖一分。木易就像站在了懸崖邊上，風很大，她隨時都有落下去的可能。可是，她不想收回踏出的腳步，比起永遠得不到，她寧肯孤註一擲，至少可以求得一個結果。
“易，其實我嫉妒過你。任何事情，你似乎都能做的很好，明明我們是一起學習的，到最後都會變成我在追隨你的腳步。娘常說我是妹妹，要和姐姐和睦相處，不要惹你生氣。我什麽都沒做，她也擔心我會給你惹麻煩。有時候我回想，是不是在你們心裏，我生下來就是個麻煩？不像別人家的妹妹那樣，溫柔體貼善解人意。”
“依，不是這樣的，你在我心裏是最好的。”
木易焦急的說，害怕自己否認遲了，會讓木依認為自己真的那樣想過她。雖然依不愛撒嬌，但是她就是自己最疼愛的妹妹啊。
“我知道，所以我才能做我自己，不用害怕自己的樣子被姐姐討厭。易，我們還沒出生就在一起了，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和你分離，可是易呢？輕易的就把我丟下了，如果我不來找你，你都不會擔心我的嗎？”
木依不想翻舊賬的，可是木易這塊木頭，如果不狠狠罵她一次，她是不會知道自己做錯了的。
“依，我沒有。我很想你，可是這裏不是我們家，在我沒有確認足夠的安全之前，我不想你冒險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
“所以這就是你丟下我的理由嗎？”
木依故作冷漠的轉過身，她們是雙生子不是嗎？難道易不想一直一直和她在一起嗎？
木易第一次有了恐懼的情緒，害怕依不原諒她，雖然她覺得自己並沒有做錯什麽。
“依，我可以為了你去死。只要你別不理我就行，你那麽聰明，知道我從來沒有想過丟下你。只是未來的希望太渺茫了，我空手撕開的一片天地裏，如果沒有了你，我真的也活不下去了。”
木易上前伸出雙手，緊緊的擁抱著木依。顫抖的尾音消失在木依的發間，她也是不確定的啊，雖然在戰場上所向披靡，但是木易畢竟只是和木依年紀相同的女孩，她也會有恐懼的啊。
生命那麽短，木易從來都是很珍惜的。她要留著自己的生命讓木依欺負，也要看著木依一點一點的變成老太婆。等到走到生命的盡頭，她可以自豪的大聲說我和依做到了同生共死哦。
木依感受著身後人的溫度，心裏所有的怨氣化為烏有。
木易的胸膛很硬，那是常年習武所致。木依也知道在木易身上還有著數不清的大大小小的傷疤，她曾經細細撫摸過每一道傷痕，親吻著心疼著……她的易啊，總是把自己護在心裏，可是她也想保護易，讓她不再受傷。
木依放松自己的身體，向後倚靠在木易的胸前。
“易，不要再丟下我了。此生此世，我不願再和你有片刻的分離。這個世上，你是我最親的人也是最愛的人。”
木易聽到了自己一直想聽的話，心內那份忐忑終於放了下來。低頭尋找到木依的耳垂兒，喃喃道：“依，我愛你。你是我的，永永遠遠……”
濕糯的吻落在頸項，木依的皮膚戰栗了一下，為這難以抵抗的誘惑。
“易……易……”
“噓，不要太大聲哦，不然花姨明早該問我是不是不舒服了。你知道的，花姨的耳力可是很好的。”
“拿你就不要碰我啊。”
木依賭氣般躲開木易的嘴唇，可是身體仍舊留在木易懷裏。若即若離的遠離而後又靠近，將氣氛推到炙熱的無法澆滅的地步。
獨孤雪望著場外章角兒和一個女人親熱的交頭接耳，心裏不知為何像被貓抓了一下，很不舒服。
現在是女子騎兵營精英隊選拔的時間，獨孤雪自是報了名。
與她對戰的是二隊的副隊，這場選拔本是不對外公開的，不知道那個陌生的女人是如何進來的。
獨孤雪一面與對手纏鬥，一面分神關註著章角兒。
幹嘛湊那麽近？有必要表現的那麽熱切嗎？
獨孤雪咬咬牙，狠狠的使出一招雪派絕學將對手掀翻倒地。場外瞬間響起一陣陣歡呼，章角兒轉頭看到自己的隊長勝了這場選拔，顧不得再和南陌生說話，使勁兒鼓起掌來。
“隊長，你真棒。”
章角兒雙手攏在嘴邊，用力喊出這句話後便舉起雙手朝獨孤雪揮著。
獨孤雪出了比賽場地，徑直走向章角兒的方向。
“陌生，陌生，她就是我們隊長，剛才那招好帥哦，等我學會了我耍給你看。”
章角兒諂媚的討好南陌生，完全沒註意到獨孤雪臉色鐵青地靠近她們。
“章角兒，這位是？”
獨孤雪強壓住自己心裏的怒火，看都不看章角兒一眼，直直的盯著南陌生，像是要將她盯出一個洞似的。
“哦，這是我朋友南陌生。”
章角兒絲毫沒有察覺到孤獨雪的不對勁兒，她還沈浸在見到陌生的快樂中。今天果然是吉日，讓她看到了心心念念的女神了。
“你朋友到軍營做什麽？”
“啊……這個……”
章角兒語結，她光顧著高興了，都不知道陌生來這裏做什麽，她還不會自戀地想陌生是看望自己的，畢竟自己在她心裏還沒有那麽重的分量。
南陌生微微笑道：“我是來找木將軍商談軍械之事的，路上偶遇角兒，便閑聊了幾句。”
獨孤雪見她不是閑雜人，而是將軍的客人，便不好再說什麽。招來一個小兵，讓她帶陌生去見將軍。
“陌生，你走的時候記得告訴我一聲啊。”
章角兒癡癡的望著南陌生消失的方向，引來獨孤雪深深的無力感。
她能感覺到章角兒對剛才那個女人的在意，原來，她終究是遲了。
鹹城故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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