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喊過李叔叔後，秦離秋又指著年年自報家門說：“我兒子。”

蘇芷又清了清嗓子。

助理看出辦公室裏氣氛略微微妙，等秦離秋稍微定了一下說：“秦總，最近有好幾家公司詢問，說秦氏的股權是否發生了變遷？”

隔段時間就有人來問秦氏股權變更的事情，秦離秋早厭倦了解釋，終於在秦朗入獄後謠言土崩瓦解，現在又是誰在造謠生事？

“哪幾家公司？”秦離秋問。

助理把名單給秦離秋看。

都是跟秦氏合作多年的老客戶，秦離秋鎖了鎖眉，但很快解開：“我知道了。”

“那股權的事……”

秦離秋朝他看了一眼：“股權當然是在我們手裏，這一點兒毋庸置疑。”

助理退出去，秦離秋看向一直瞅著自己的蘇芷說：“撬秦氏的老客戶，一定是秦氏那些老家夥們又看我不順眼了。”

“早就該把他們清理得幹幹凈凈。”秦離秋口吻有點兒憤恨：“那次我們說了亡羊補牢，這次我看就不是亡羊補牢了，這次我們守株待兔。”

蘇芷正要說什麽的時候，年年仰著小臉問：“什麽是守株待兔啊？”

“就是……”秦離秋說：“就是知道他們要什麽，就在什麽跟前等著他們過來。”

“這件事情，這個時候……”蘇芷說：“好蹊蹺。”

“不管蹊蹺不蹊蹺，這幫人真是……”

蘇芷知道事關秦氏，秦離秋就容易激動，她想了想說：“小悠那邊還沒消息。”

“你給她打個電話問問好了，不是說了晚上回來嗎？”

蘇芷給小悠打電話，小悠沒接。

“都不接電話。”蘇芷說。

話剛說完，蘇芷和秦離秋忽然對視一眼，不知道是什麽樣的心理感應，秦離秋把他的名字說出來：“……韓陌遠。”

“對。”秦離秋說：“這件事一定跟他有關系，他果然經不住考驗。”

蘇芷沈默著。

秦離秋拿起剛才助理送過來的資料又核對了一遍，一拳砸在桌上。

“都是跟他家有關系的客戶，是他背叛我們了，不會有錯。”

洩憤過後，秦離秋看向蘇芷，不管怎麽說，韓陌遠都是蘇芷的哥哥。

蘇芷搖搖頭：“如果他背叛我們，他就不是我哥哥。”

就在這時候，辦公室電話響了，從昨天到今天，蘇芷給韓陌遠打了好幾個電話，他都沒接，沒想到就在他們認定他背叛的下一秒，他的電話直接打到他們辦公室裏。

“沒想到你居然真的倒戈。”秦離秋說。

“你別這麽說，當初你故意多讓百分之三給我不就是想讓我走這一步嗎？”

“我哪裏想到韓總居然這麽不免俗。”

韓陌遠笑了笑：“我就是這麽不免俗，你們既然都知道了，那我就索性都告訴你們好了。”

“秦氏這邊，我已經收割完畢，你最最牢靠的幾個部門都已經被我接管，股份的問題，我們咨詢過律師了，秦朗可以選擇不繼承轉贈，至少有百分之二十五的股權可以集合轉贈給我。”

“笑話。”秦離秋說：“秦氏沒有他的一分股權。”

“秦離秋，你知道什麽叫做血緣，什麽叫遺產嗎？”韓陌遠冷冰冰地說：“我懶得跟你科普，不久之後你會收到來自我律師的信函。”

被韓陌遠親手所坑的秦朗，居然會選擇贈股份給韓陌遠，秦離秋心想，這個哥哥到底是有多恨他才能做出這種事情。

秦離秋嘲諷地笑笑，他早就不對他們抱有希望，如今又何必多想。

“好啊。”秦離秋接招。

“聽起來，秦總的攻擊力不怎麽強啊。”韓陌遠繼續挑釁說：“我再告訴你一件事好了，拿下秦氏之後，我會把秦氏變賣，而後收購蘇氏股份。”

說完話，韓陌遠爽朗地笑了一會兒，等待著秦離秋的回覆。

秦離秋握緊聽筒：“我絕不會讓你染指蘇氏。”

蘇氏的股份設置很特別，秦離秋只能確信自己和蘇芷手裏一定握有大半，卻不能知道是多少。許是蘇天正怕他會貪了蘇芷的股份，給孫女留得後路，卻不知道此舉正好坑害了他和蘇芷。

“這種話，你還是等一下再說好了。”韓陌遠看了眼手表，隨後說：“秦總應當要忙了，先就這樣好了。”

就在韓陌遠的話音剛落的時候，辦公室傳來敲門聲。

來的是秦氏公司的元老們，秦離秋向蘇芷看了一眼，蘇芷抱著年年離開。

安置了年年，蘇芷回到辦公室：“真的像他說的那樣嗎？”

秦離秋沒說話，他不想騙蘇芷，但是也不想讓蘇芷擔心。見他不說話，蘇芷心裏有決斷了：“我現在就去找他！”

“小芷。”秦離秋拉住蘇芷：“找他也沒有用，他既然這麽做了，那十有八九，這件事跟秦朗和周妍有關。”

蘇芷皺了皺眉頭：“秦朗都入獄這麽久了，怎麽又翻出這些事情？”

“是徐若笙吧。”

這是秦離秋第一次說起徐若笙，蘇芷看過去，秦離秋面容有些蒼涼，曾經她也是他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

“小芷，我對她沒有別的意思。”

蘇芷握住秦離秋的手，“我知道。”

再沒有什麽能比兩個人同心同德更讓彼此感動的了。

“小悠的電話還是打不通。”蘇芷說：“不知道她那邊怎麽樣？”

秦離秋想了想：“小芷，如果這件事真的沒有回轉的餘地，你就跟年年離開秋城。”

“你每次都這樣。”蘇芷說：“一有事就想撇開我們不管。”

秦離秋說：“這輩子，我最想的就是跟你和年年在一起，最怕的就是讓你們受苦，與其相濡以沫，不如讓你們過得自由自在點兒。”

“留你一個人皆苦卓絕，我和年年就能皆大歡喜了？”蘇芷負氣說：“虧你想得出來。”

“小芷。”秦離秋抱了抱蘇芷。

蘇芷推了推他：“這裏是公司，讓人看到多不好。”

“就讓他們都看到好了，總一天造謠生事，無不無聊？”

話雖這麽說，但秦離秋還是放開了蘇芷，等一會兒，他要跟那些來找茬的人開個會。

都是流著篳路藍縷過的創業者血液的人，怎麽到了這一代，就都走上勾心鬥角的戲路。

“有什麽需要我做的，我馬上去做。”蘇芷問秦離秋。

秦離秋退回到辦公桌旁，在電腦上看了一眼，隨後說：“小芷，你要是不走就陪著我就好了。”

蘇芷當然不會離開，她把頭發撩到耳後，走過去看他電腦上有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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