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平疆對著小悠笑：“小悠你真有範兒。”

小悠擡了擡下巴，“本人不混黑道好多年，找找感覺。”

“怎麽樣？找回來了嗎？”

“懶得找了。”小悠笑了笑說：“沈平疆，我們以後做點兒什麽好呢？”

“你想做什麽？”

“我想……”小悠咬了咬嘴唇，“我除了會打人之外，什麽都不會。”

“不啊。”沈平疆說：“你不想打戰隊了？”

小悠搖了搖頭：“人我都不想打，何況游戲。”

“這個不算原因。”

“怎麽就不算？”小悠轉移話題說：“你呢？你做什麽？”

“我的工作，修圖啊。”

“修圖？”小悠笑了笑：“好。”

“等我們回去，我就開一個影樓，名字叫什麽？”沈平疆看向小悠。

小悠笑：“我怎麽能知道？”

“海馬體怎麽樣？”

“什麽意思？”

“記憶。”

“聽起來不錯。”小悠說：“開影樓的話，我能幫你做點兒什麽？”

“你就好好當老板娘。”

“才不。”小悠眼珠轉一轉：“我得去念白幫忙。”

“那這樣好了。”沈平疆說：“我們把影樓開在念白附近，你想在哪兒就在哪兒。”

“蘇姐姐還不知道我現在的情況吧？”

“不知道，我想讓你親自告訴她。”沈平疆把手機給小悠。

小悠沒接，“沈平疆，我忽然有點兒不知道怎麽跟蘇姐姐說話。”

“為什麽？”

小悠沈吟了一會兒：“我就說你不懂我。”

“小悠，你至於這麽刺激我嗎？”沈平疆拿起手機撥了蘇芷的號碼。

小悠奪過來，“算了，我自己打。”

沈平疆說：“沒事，蘇芷知道我們這邊的事情，她也擔心你很久了。”

小悠拿了手機去走廊上，一開門對上那兩個找桌椅的男孩。

男孩們紛紛退避：“小悠姐……”

小悠一雙眼睛銳利地瞥過去，隨後跟他們擦肩。

蘇芷接起電話的時候，剛剛就聽到男聲說小悠姐。

“小悠。”蘇芷說：“小悠，你醒來了？”

“蘇姐姐，我醒了。”小悠裝不出那種無腦少女的語調，聲音還是略微平靜了點兒。

“你醒來就好。”蘇芷那邊對小悠的語氣沒有絲毫多想，只要她醒來就好了。

“蘇姐姐……”小悠說：“……我，我想我還是這麽叫你吧。”

“當然了，那你想怎麽叫我？”

“蘇姐姐。”小悠說：“我記起我以前的事情了。”

“哦。”蘇芷說：“小悠，你不想要我這個姐姐了。”

“沒有。”小悠急忙否認。

蘇芷當然確定小悠不是這個意思，“開玩笑的。”

“蘇姐姐，這三年謝謝你照顧我。”

“還說沒有？”蘇芷說：“如果不是不想要我這個姐姐，就不要跟我說謝謝。”

“嗯。”

“你……你其實可以跟我說一下，你對之後事情的打算。”蘇芷說：“或許讓你現在想這些，有點兒為難你……”

“以後的事情，我想回國再說。”小悠說：“蘇姐姐，沈平疆手術很好，我們訂婚了。”

“好啊，沈平疆，都不告訴我？”

“他想讓我親口告訴你。”小悠替沈平疆辯解

“沈平疆越來越會搞這種溫情小把戲了，好了不管他。”

蘇芷接著說：“我聽到這個消息很開心。小悠，之前或許沒跟你說過，我和秦離秋在一起了。”

小悠笑了笑：“我哥哥一定很難過。”

“喻沈星他是很好的男人，一定會找到他的真命天女。”

“我明白。”小悠很通情達理地說：“我們都有各自的選擇。”

蘇芷還是第一次跟小悠交流這些，蘇芷感覺到小悠的改變，但也明白小悠並沒有變。

“你能理解我，我很高興。”蘇芷說：“前幾天年年回來還問到你，你那時候還在昏睡，我讓沈平疆給你弄視頻來著。”

“我聽到了。”小悠說：“我都聽著，只是昏睡醒不過來。”

“蘇姐姐，我記得我們走的時候，蘇氏那邊是不是有什麽事情來著？”

這是蘇芷依然還在擔心的事情，盡管喻沈星已經幫她做公關，但是依舊留下了不利於她緋聞。

“你哥哥已經盡力幫我了。”

“那就是說還沒有完全解決嗎？”

輿論這種事情就沒有完全的解決時候，黑歷史不管是真是假，都是公眾特別“喜聞樂見”的。

“現在我們都在盡力做好自己的事情，重要的還是生意。”

小悠“嗯”了一聲表示肯定，但是心裏已經開始想別的事情了：“蘇姐姐，如果可以的話，我想介入這件事。”

“你？”

蘇芷剛剛發出疑問就馬上收回，但是小悠已經聽到了。

“小悠，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這件事情先就這樣吧，算是現階段塵埃落定，如果以後再有人挑起再一網打盡。”

“蘇姐姐，如果我有辦法能更快一網打盡呢？”小悠說。

蘇芷笑了笑：“你這麽肯定，那就一網打盡唄。”

兩個人剛說定，小悠看到在門邊畏畏縮縮的男孩，而後對蘇芷說：“蘇姐姐，我去吃飯。”

一跟蘇芷結束通話，小悠就像換了個人一樣。

那男孩還忐忐忑忑地等著小悠。

“沈先生說讓我來叫小悠姐吃飯。”

小悠說：“那你呢？他說讓你在這裏站著？”

“我？”男孩又說：“沈先生說了，讓我們跟小悠姐和他一起吃。”

說完之後，男孩補充：“我們拒絕過來，但是沈先生說……”

他一口一個沈先生，小悠只覺得好笑，她說：“我問那麽多了？”

男孩閉嘴。

“走啊。”小悠說。

男孩本來是想讓他的小悠姐先走，他跟在後面，但是現在他小悠姐發號施令了，他只能先走。

門一開，沈平疆和另外一男孩的對話就停了下來，看到小悠身前那個男孩的木木的臉色，沈平疆對他深表同情。

“坐下來，吃飯。”沈平疆說。

另外的男孩站起來給小悠讓座，沈平疆說：“都有椅子，不用讓。”

話是這麽說了，但是兩個男孩還是等小悠坐了才坐下。

沈平疆真的好想笑，他跟小悠說：“小悠，你跟他們說清楚好了，他們都快被你折磨瘋了。”

“活該。”小悠說。

兩男孩訥訥地拿著筷子。

小悠夾了一筷子菜，問道：“你們都哪兒的人？”

“他們都是孤兒。”沈平疆替他們回答。

小悠想起來了，沈平疆之前問過，她那時候在昏迷中，但是也聽到了。

“你們願意當兵嗎？”

兩男孩對視了一眼，隨後看著小悠，小悠面無表情，他們又把目光轉向沈平疆。

沈平疆說：“我之前問過他們……”

小悠把筷子放下，“親愛的沈先生，你是他們的經濟人嗎？”

沈平疆看了他們一眼，一男孩說：“沈先生說……”

“收回去。”小悠說：“你們混黑幫多久了，打人的時候下手還挺狠的啊，說個話都不會啊？”

“沈先生沈先生，不加這三個字會死？”

沈平疆看著小悠發脾氣的樣子，特別想笑。

“不是。”男孩釋放了下天性，跟小悠說：“我們不是怕小悠姐你生氣嗎？”

“我生氣是我的事，你得說你自己想說的話。”

另一男孩說：“小悠姐，我們願意當兵，但是我們不知道能不能……”

小悠看了眼沈平疆，沈平疆科普了一下軍隊要求，而後說了具體的操作方法。

兩男孩聽沈平疆說的有頭有尾，有點兒動心。

“可以的話，我們回國的時候就帶著你們，反正你們在這裏也是混日子，說不定那天被發現就被遣送回去。”

這是小悠第一次說這麽長的話，他們好像感覺出來，小悠姐並不像表面那麽冰冷。

沈平疆跟小悠互視著，小悠夾菜給沈平疆。

“小悠姐，就這麽定了嗎？”

“我在等你們的話啊。”

兩男孩想了一會兒，“小悠姐、沈先生，我們聽你們安排。”

小悠低著頭吃飯，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沈平疆替她說：“這幾天就在這附近待著，別亂走，有事情我們隨時聯系。”

“好，我們知道了，謝謝小悠姐，謝謝沈先生。”

沈平疆也要被他們一口一個沈先生弄吐了，但是為了保持在他們心目中和善的形象，就沒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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