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離秋的身體有點燙。

他不知道在蘇芷的面前，為什麽會突然冒出這種反應。

此刻房間的溫度有些高，床邊的臺燈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光暈。環境裏的一切都把事態的發展朝著某個方向推進。

但他深吸一口氣，還是決定壓抑下自己的沖動。

“……等你第二天醒過來，就該等著被蘇天正罵了。”他把懷裏的蘇芷放到床上，給她蓋上被子，強迫她裹著一床厚被子睡覺。

秦離秋看了看手腕的時間，時針已經指向了十二點。

他決定回去。

但轉過身沒多久，連手都還沒有觸及到門把上，就感覺到身後那個粘人的姑娘，又開始弄出什麽窸窸窣窣的動靜了。

秦離秋回過頭一看。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發現蘇芷已經整個都把被子踢掉，在床上扭動了兩下，現在半個身子都要探到床外面去了。

女孩的動作是一個放慢的鏡頭，半邊身體懸空在半空中，正慢慢地、慢慢地靠近地板。

距離地板只有幾十公分的距離，秦離秋倒吸一口氣，估計下一秒，就能聽到“咚”一聲，肉體失去支撐，重重砸在地板上的聲音。

他沖過去，幾乎是雙手貼在地板上接住的蘇芷。

“……嘶……”

他輕輕發出一聲悶哼。

到底還是晚了一點。蘇芷從床上掉下來太快，他只能把手墊在地板上，減少她受到的疼痛。

十指畢竟連心，被這麽重物壓住，疼，是真的難免的。

他眉頭皺的死死的，但除了輕微發出過一聲，沒有再發出別的聲音。他怕自己的動靜太大，好不容易被哄睡的女孩又醒過來了。

秦離秋想要把手指從蘇芷的身下抽出來，但是抽了兩下，完全被壓住了，一點都抽不出來。

除此之外，他還慢慢感覺屋子裏的氣氛……還是有點異樣了。

蘇芷被面朝著下掉在地板上。如果不是秦離秋用自己雙手墊在上面做了一個緩沖的作用，可能蘇芷會直接撞到臉，別說鼻青臉腫，一鼻子的鼻血倒是真的有可能。

但現在，女孩是沒事了，而且她的睫毛上沾染著惺忪的睡意，似乎還正打算繼續睡下去。

可秦離秋卻發現自己的雙手被蘇芷壓在了她的胸下面。

他輕微一動，不可避免就觸碰到了蘇芷胸前柔軟的兩坨肉。那種感覺酥酥軟軟，竟然讓他雙手像是被電擊了一下，一點力氣都出不來了。

“……這真是……”

他嘆了口氣。縱然在商場上有無數的手段，但對於眼前這個面頰柔軟的女孩來說，一切像是失了效。

他再試圖抽出手，但是蘇芷壓得很重。而且每次一動，他都能感覺到這種酥軟的輕微電流的感覺席卷了他整條手臂。

這種感覺如此奇妙。他竟然一點力氣都試不出來，像是都用在了棉花上。

“……被下藥的人應該是你，不是我吧？”他輕聲和她確認了一聲，接著就陷入了沈默裏。

酒店的套房裏依然很暗。

只有床頭燈的一盞微微暖暖的臺燈，在黑暗中散發著隱約的光暈。

仔細看，黑暗中的光暈是一圈圓的。這一圈的光打在少女柔軟的面頰上，像是無聲地就被折射了回來。

蘇芷的臉一塵不染，非常白凈，在燈光下更透著一種抓人的韻味。

秦離秋花了足足半小時，才把自己的手從她的身下抽出來。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時間，已經快要一點了。

這一次，他都真的該走了。

可他一站起來離開，旁邊的女孩就仿佛感覺到了什麽，伸著雙手想要留住自己的“取暖源”。

秦離秋想，如果這個女孩真的是平時睡覺都要抱著一個公仔娃娃，那麽今天自己說不定是真的走不了了。

“……晚安。”

他輕聲說著，然後抖了抖自己的西裝，對著一身的酒味嘆了口氣。

但女孩不讓。

她伸著手好像是要挽留秦離秋，但手在半空中抓了半天，什麽都沒有抓到，結果她一個用力，竟然胃裏的胃酸還反上來了。接著就是一陣“哇啦哇啦”的作嘔。

“……咳咳……咳咳……”

蘇芷吐了半個地板，吐完還一連咳了好幾聲。

秦離秋皺著眉，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好半天，他嘆了一口氣。

原本就想這麽一走了之。但是看到蘇芷吐成了這樣，他竟然覺得……真的很難置身事外啊。

他認命地上前，拍打著蘇芷的後背。

“你今天是賴上我了嗎？”他輕聲問著，語調卻是出於意料的溫柔。

剩下的一個小時，就有的秦離秋忙了。

他先是把地上的嘔吐物全部都拖了一遍，把床下的那部分地板給弄幹凈了。接著就把蘇芷吐臟的她自己的外套給脫下來了，扔在了洗浴室裏。

能幹的事情都幹完了，他又看了一眼蘇芷，被蘇芷身上濃濃的嘔吐物的味道給嗆得不輕。

……必須把她丟進去洗洗啊。

他把蘇芷拎到了浴室門口，任重而道遠地嘆了口氣。

蘇芷還有點神志不清，靠在秦離秋的身上軟綿綿的，碰到了熱的東西還一個勁兒地往他身上黏糊。

但是誰想黏糊她？

秦離秋把蘇芷拎出了和自己保持一只手臂遠的距離，而且把頭扭到了另外一邊，呼吸另一邊的新鮮空氣。

這家酒店大概就是為了情侶而設計的房間。浴室的玻璃竟然是透明的，直接能從床的位置就能“觀賞”到。等熱氣一開，水霧慢慢地氤氳起來，模糊了玻璃，能看到的就是正在洗澡的模模糊糊的水霧中的人影。

大概非常有情趣。

……可眼下，像是一只母雞拎著一只臭熏熏的小雞的秦離秋，哪裏還能想這麽多？

就這樣吧。他吸一口氣。

把她帶衣服丟進去，開大水龍頭，然後讓她被水淋一遍，出來了再蓋一把浴巾擦擦幹。最後丟回床上。

一切的環節都可以在五分鐘內結束，像是現代養豬場裏給每只豬圈裏的豬進行定期清理一樣。

下定了決定，秦離秋就把蘇芷給丟進去。

蘇芷很聽話，綿軟軟地趴在玻璃面上，像是一只典型的蜘蛛俠。

不由分說，秦離秋開始開熱水。

熱水從花灑那端嘩啦啦地流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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