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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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統套房的整體設計融合了歐式的華麗與美式的簡約。整個房間是開放式的空間設計。臥室與客廳之間用移動式半透明玻璃門阻隔。

偌大的臥室,東西並不繁雜。一張kingSize的大床,一個雕花的華麗梳妝臺,以及背對著落地窗的一整套L字型沙發及茶幾,還有一個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的酒櫃。

臥室沒有窗戶,落地窗是密閉的,采用的是防彈玻璃,一般的子彈無從穿透因為這間世界頂級的酒店想要為酒店裏入住總統套房的最尊貴的客人提供最尊貴的客人提供最安全的保護盒服務。

然而房內的兩人卻能清清楚楚的看到,剛剛出現在他們相擁而臥的床鋪上的那一個小洞,就是來自那厚重的垂地的窗簾背後,與沙發椅背垂直向上半米左右的距離。因為幹凈而淡雅的床幃上,驀然出現了突兀的火藥痕跡。

穆斯韶與Roy對視一眼,腦中有了相似的猜測剛才引起他們兩人註意的那細不可聞的撕拉聲,大概就是用某種高精度高硬度的儀器在防彈玻璃上打孔的聲音便與將槍口神不知鬼不覺伸進來的小孔。這樣的聲音並沒有強烈到能夠引起一般人註意的程度,然而偷襲者的對象,可是令全世界黑道都不知深淺的亞洲教父。

偷襲者並沒有開第二。

大概因為是從防彈玻璃外側有限的範圍之內進行狙擊,而且中間還有厚重的窗簾阻隔,對方並不能明確得知狙擊的結果,只能從房內的動靜來判斷。而房間裏悄然無聲的狀況令偷襲者覺得意外起了疑心。

幾秒的寂靜過後,不知從哪裏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聲音。

整間房子只有三個出入口,一是大門,其餘兩個是分別位於臥室與客廳的浴室的窗戶因為白鷹的消失,K和古諺對整個樓層的監控進行了調整加強,入侵者不可能大咧咧通過走廊從房門進入;那麽著悉悉索索的聲音就是穆斯韶瞇起眸子,目光掃向浴室磨砂玻璃所制的門,只見裏頭有幾個黑影攢動,緩緩靠近。

背倚著穆斯韶,鳳眸則盯著通往客廳的移動門,微微緊了緊手中的掌心雷。

早先他已經用手裏這把槍殺過一個人其實當時只要廢掉對方的手就可以,卻不知道為什麽,最後槍口不自覺地對準了那個人的眉心不,並不是不知道為什麽,而是在看到對方舉起槍械對準穆斯韶的那一瞬間,他的手已經先於他的大腦執行了動作。

不禁微微苦笑了一下,然隨即又想起現在不是思考這個的時候,便立刻將所有註意力放到了那扇移動門上。

小心,Roy。穆斯韶冷冷叮囑了一聲,在Roy反應過來之前,已經扣動了扳機。

在浴室裏的偷襲者小心翼翼移開一條縫隙的時候,穆斯韶的格洛克17已經吻上了對方的手腕。裝有消音器的手槍萬分安靜,卻無法消去對方手腕受襲的淒厲慘叫。

心中一凜,在自客廳而來的偷襲者聽到同伴慘叫之後推門而入的一瞬間,也隨即指下微微用力。又是一聲慘叫這次遭殃的是偷襲者的肩膀他很清楚這幾個偷襲者不能殺,不會再像先前那樣魯莽。

看著兩個偷襲者已經倒地,Roy想要站起身活動活動腿腳。然而就在Roy剛剛半跪而起之前,驀地身旁的男人大力將他撲倒在地:小心!

穆斯韶將Roy護得緊緊的,擡手又向移門的方向開了一槍,這次對方連慘叫都沒能來得及喊出口竟然有兩個人從位於客廳的浴室潛入!

剛才那一人隱匿在先行者之後,在Roy槍擊了先行者而放松警惕之時對著兩人所在的方向開了一槍。而兩人原本依靠的那堵墻上,赫然出現一個黑洞。

如果不是穆斯韶眼疾手快,剛剛那一槍對準的,就是Roy的心臟!穆斯韶剛才的那一槍,則是將後來的偷襲者當場爆頭,屍體倒下來,正好壓在前一個同伴身上,引起那人又一陣低嚎。

該死的!低咒了一聲,穆斯韶站起身,表情異常狠厲,盯著三名身穿類似特種部隊服裝的偷襲者好似要將他們碎屍萬段一般。

穆斯韶並沒有移動位置,只是在看到位於臥室浴室門邊的那個偷襲者正試圖用另一只手去撿起跌落身前的槍械的時候,再度舉槍在他那條完好的手臂上補了一槍,順便回身在另一個偷襲者的手臂上也補了一槍兩條手臂都沒了,才能保證這兩人不再能作怪。

又是兩聲震天的慘叫。

此時Roy也回過神來,單跪在地上擡頭看了看表情猙獰的穆斯韶,漂亮的眉緊緊皺起。

穆。輕聲喚了一聲,Roy理了理身上因為剛才過大的動作而顯得有些淩亂的浴袍。

有沒有受傷?穆斯韶伸出沒有握槍的那只手將他拉起來,攬在懷裏,審視他有沒有被子彈擦到或是被剛才自己的動作弄傷。

搖了搖頭,鳳眸遞過去一個安心的眼神,Roy看了看房裏地板上的兩人一屍。

血跡已經緩緩染紅了昂貴的純白色地毯,空氣中開始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那兩個只被廢了雙臂的偷襲者正痛苦地在地上蠕動哀號。

猶如兩人並不知道落地窗外的那個偷襲者是不是已經離開,而他們現在所處的這個位置正是房內的死角,前面有床和沙發的雙重掩護,因此兩人才難以移動位置。

仔細看了看趴在地上的兩個偷襲者,皺了皺眉:特種部隊?以這幾個人身上的裝備來看,似乎像是幹這一行的。

是殺手。穆斯韶沈聲回答,隨即勾起唇角,露出一絲冷笑,而且是撇腳的。這幾只菜鳥要說是特種部隊,那麽美國每年的龐大軍需就不知道花到哪裏去了。

聽到男人好似諷刺的話語,Roy也微微一笑,腦中想到一個人:難道是白鷹?

穆斯韶給了他一個讚賞的眼神:猜得不錯。不過幽影負責訓練殺手的是紅一支,白鷹並不能動用紅一支的權利略微思索,腦中思路漸明,點了點頭:原來是幽影的老幫主到頭來還是護著自己的親生兒子,連徒弟的性命都可以不要。這麽說來,黑龍還真是可憐呢這話中有一絲無奈,卻並沒有憐憫。

黑龍若是在這一場幫內爭鬥中被人殺掉,那是他的實力不夠,沒有什麽好值得同情的黑道的世界本來就是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的世界。同樣,如果他和穆斯韶今日死在這四個狙擊手的槍下,恐怕也沒有人會為了他們而覺得可惜吧。

穆斯韶心裏卻沒有那麽百轉千回,倒是聽到Roy提起黑龍心下有些不悅,鷹眸看了看Roy還握在手上的那支掌心雷,不滿地咪起來:改天該送你一支槍。?不知道對方為何突然說起這回事,Roy覺得奇怪,順著他的眼神看去,卻看到自己手中的掌心雷。這支槍有什麽問題?何況他平日裏也用不著槍啊要不是黑龍思緒驀然一頓,惑人的鳳眸中出現了星星點點的莫名情緒,有些好笑,有些戲謔,又有些不知名的感覺:你是在吃醋麽,穆?

對!驀地收緊環在Roy腰間的手臂,穆斯韶對懷中這妖孽臉上那分明是愉悅的表情相當不滿,你這妖孽,真是被你害死了從穆斯韶口中聽到妖孽這兩個字,Roy挑了挑眉:妖孽當然是害人的,不是麽?

鷹眸看著笑得愉悅的美人兒,穆斯韶真恨不得當下就把這道行比九條尾巴的狐貍還高深的千年妖孽壓在床上胡搞瞎搞一陣,奈何眼前這件事還需要解決大半夜沒睡,本想好好休息,卻又出了這種事,這幾個人就算不能立刻處死也得好好料理料理。

晚上再收拾你!撂下一句咬牙切齒的狠話,穆斯韶擡頭看著客廳的方向,揚聲道:景,你還想偷聽到什麽時候?!

迅速轉頭,只見邵景帶著三四個保鏢魚貫而入,臉上帶著玩世不恭的笑容:老大,宇文先生。外頭的那個已經解決了。查過了,沒有別人,只有這四個。

幹得不錯。穆斯韶讚許地點點頭,把白鷹留下的那兩人帶過來。

景少怎麽會Roy看著穆斯韶有些不解。這裏的房間隔音效果非常好,就算這邊在打槍戰,隔壁都不一定能聽到一星半點的響動。邵景怎麽能在毫無命令通知的情況下及時出現,還解決了窗外的那個狙擊手的?

如果連這點都做不到,他就不用再我的手下混了。避重就輕地解釋了一句,穆斯韶斜睨了正在欣賞他們二人相擁的姿態的邵景一眼。後者幹咳一聲,遂裝模作樣去執行老大的任務了。

幾分鐘後,三堂會審。

敲出這幾個菜鳥口中的消息並不是難事,只要給兩槍,再給一條生路就萬事俱備。

白鷹的那兩個手下指認出兩個殺手屬於幽影紅支殺手堂。更有其中一個交代,他是黑龍安插在白鷹身邊的耳目。

而兩個殺手則對於白鷹指使他們前來偷襲一事供認不諱。

充滿了血腥氣的房間已經無法呆下去,邵景不愧是穆斯韶的心腹兼肚子裏的蛔蟲,非常乖巧地訂了另一件套房,並吩咐秘密處理偷襲者的屍體和房間裏槍戰的痕跡及血跡。

白鷹膽大包天,竟然敢派人偷襲老大。老大,如果就這麽算了,不是讓幽影以為我們好欺負麽?!房間裏,只有穆斯韶邵景以及Roy三人。邵景做出了一個齜牙咧嘴的表情,顯然是一副想要將白鷹大卸八塊的樣子。

話是這麽說。不過這次我們的敵人可不是那只飛不起來的雛鷹,而是他老子。穆斯韶冷哼一聲。表面上看來,幽影的老幫主一直對他恭敬有加,卻沒想到竟然會如此不明智地做出這種決斷。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Roy緩緩開口,他們得知這次偷襲沒有成功,勢必會再派人來。就算我們現在回國也於事無補。這才是重點。黑道之間的爭鬥向來是你死我活魚死網破的。因為這一次的偷襲而產生了兩個幫派之間的間隙,沒有個輸贏,這場戰鬥就不會結束。

Roy說的對。穆斯韶微微點頭,略微思索之後看著邵景道,景,去通知Ruan,明天我們過去探望黑龍。黑龍目前還不知道他親愛的師父為自己的親生兒子已經打算舍棄他的事情。如果讓他知道了這個事實,這場戰爭會往什麽方向發展,還是個未知數呢。

老大,你是想借刀殺人?後面四個字並沒有說出口,邵景揚起了眉頭。兵不刃血,讓他們窩裏鬥,這的確事兒好主意。

知道了下去吧。穆斯韶擺了擺手,趕人。

嘿嘿奸笑了兩聲,邵景緩緩挪到門邊,看著在沙發上相擁而坐的兩人,打開門,最後不忘說一句:晚安,老大,大嫂。說完立刻閃身關門。開玩笑,他可不想成為大嫂怒氣下的炮灰!大嫂的怒氣,還是交給老大去解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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