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2章 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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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婭是真不知道。

她沒出國前連老家都不怎麽回。

後來出國後, 幾乎和國內斷了聯系。

回來之後倒是試著去聯系了一次。

然而電話沒打通。

再後來……

姚婭回了老家,覺得沒臉見人,又怎麽可能去找曾經幫助過自己的恩人呢?

讓她知道,她曾經幫助過的那個女孩, 哪怕是讀了博士留學國外, 依舊沒能逃脫父母的控制嗎?

姚婭沒臉去見。

也沒想到,竟然會是這麽個情況。

“我……對不起。”

“你在這裏說對不起有什麽用?”

溫蒙蒙譏誚一笑。

那個婦聯主任被檢舉, 是因為貪汙的事情。

其實和當年幫助姚婭沒什麽關系。

然而姚婭壓根不知道。

她不知道昔年的恩人被抓, 也不知道那人到底為什麽被抓。

溫蒙蒙有那麽一點點的無力。

托薛琛打聽的時候, 薛琛問過她, “如果她原本就知道呢?”

原本就知道的話,這一招肯定不好用了。

溫蒙蒙賭姚婭不知道。

可當發現姚婭果真不知情時,她又覺得有點難受。

這人, 即便是出國讀了博士又怎麽樣?

她整個人, 她的思想還是在那個小鄉村裏,沒有走出去。

“我或許本來就不該見你這一面, 之前我不死心。”

現在, 溫蒙蒙死心了。

往後姚婭怎麽樣, 她再也不關心了。

程方在外面等著溫蒙蒙, 手裏頭捏著個烤玉米, 覺得自己委屈。

憑什麽小師妹在裏面大吃大喝, 自己就只能吃個烤玉米呢?

他也想進去吃點好的。

正郁悶地嚼著玉米。

程方看到從飯店裏出來的人。

他連忙把玉米一丟, “你怎麽這麽快就吃完出來了?”

談得怎麽樣?

程師兄十二分好奇,可楞是沒問出口。

大概談得很不怎麽樣吧。

溫蒙蒙看了眼被丟在垃圾桶旁邊的玉米, 撿了起來。

“師兄, 浪費糧食可恥。”

程方從小到大就被他媽這麽說過來的,忽然間就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他看著溫蒙蒙拿起那玉米, 胳膊往上擡。

連忙去攔住,“小師妹我錯了,別這麽懲罰自己,丟到地上的東西咱就別撿起來吃了。”

那麽多垃圾細菌,吃這個多不健康啊。

溫蒙蒙看了眼,把玉米丟進垃圾桶裏,“要吃也是你吃。”

憑什麽他犯得錯誤,要自己買單?

溫蒙蒙才沒那麽傻。

程方輕咳了聲,“你們談了什麽呀?”

“誇你呢。”溫蒙蒙皮笑肉不笑,“我把師兄你吹的天上沒有地上無雙,姚婭後悔的腸子都青了。”

程方才不信呢。

遠遠的看過去,透過玻璃窗,能看到姚婭雙手無力地插`在頭發中,垂著頭。

也不知道是受了什麽刺激。

程方送溫蒙蒙回去。

也沒再問,就是溫蒙蒙下車的時候,程方說了一句,“你放心好了,人犯傻一次就夠了。”

“嗯。”是一次就夠了。

程方並沒有著急離開.

“怎麽了,師兄你還有什麽問題?”

“小師妹,你真的有一大片櫻桃園嗎?”要他去幹活肯定不行,不過程方可以去吃櫻桃。

這個他拿手。

溫蒙蒙涼涼地看過去一眼,扭身離開了。

回到家中,小金毛極為熱情地撲了過來。

溫蒙蒙聽到薛琛在打電話。

聲音似乎有點急促,“這樣不行,我已經重覆多少遍了……”

還帶著些惱怒。

溫蒙蒙楞了下,似乎很少見到薛琛這樣,是出了什麽事嗎?

小皮球懶洋洋地過來扯了下溫蒙蒙的褲腿,然後拉著人去餐廳。

餐廳的桌子上,有一塊蛋糕。

看著極為誘人。

“你想吃嗎?”

小皮球站在桌上,又是跳到了溫蒙蒙懷裏,哼唧兩聲。

看向小金毛的眼神充滿得意——

哼,黃毛,跟它爭寵?沒門!

溫蒙蒙吃起了蛋糕,正吃著,薛琛出了來。

神色中不見半點著急慌張。

“怎麽樣,看你回來的這麽早,是不是談判結果並不是很好?”

溫蒙蒙覺得,自己什麽事都瞞不過他。

“是呀,我的自以為是遭遇了敗北,輸的慘烈極了。”

之前溫蒙蒙有多堅持,在那一瞬間就有多麽的崩潰。

有那麽點覺得自己一片好心成了驢肝肺的錯覺。

她或許太自傲,覺得沒什麽是自己做不到的。

看那窮鄉僻壤,她都能幫著脫貧致富。

不過是幫一個人而已,怎麽就不行呢?

姚婭的家庭條件再惡劣,難道會比蕭山村差?會比萬安村還差嗎?

事實證明,她想多了。

蕭山村的百姓起碼想掙錢。

萬安村的百姓有隋歡在那裏鼓勁,也在努力地去依靠自己的雙手,靠著勞動去發家致富。

而姚婭呢?

她空有那麽個學歷,卻還是家庭的傀儡。

溫蒙蒙幫不動的。

薛琛看著神色沮喪的人,揉了揉那腦袋,“別想那麽多,你已經竭力去做了,問心無愧就好。”

“嗯。”溫蒙蒙也只能這麽想。

成不成的,也不止看她一個人。

還是得看姚婭怎麽想的。

反正她是盡力而為了,也就無愧於心。

起碼晚上的時候,不會做噩夢。

溫蒙蒙反抱住他,“師兄,你是不是遇到什麽麻煩事了?有什麽地方需要我幫忙嗎?”

薛琛楞了一下,看了眼那幾乎被吃光的蛋糕,知道她回來了有一會兒,可能聽到了自己講電話。

“不算是什麽麻煩事,你不用擔心。”

溫蒙蒙覺得,這件事肯定不算小。

只不過薛琛不想要她擔心所以大事化小。

瞧他那眼底的一圈黑。

“我知道了。”

第二天,溫蒙蒙聯系方秘書。

問她怎麽回事。

方秘書看著橙子小姐發來的消息,有些遲疑。

問餘視自己該如何是好——

“老板跟我說,如果橙子小姐問我就按照他說的回答,可是我真的要這麽做嗎?”

方秘書有些拿不準。

餘視最近也頭大,忙得不可開交,直男沒能領會到方秘書的那點心思。

“不按老板吩咐的,那你想說什麽?你打算說實話嗎?”

公司合作的一個項目出現了問題,這會兒受到了調查。

原本還以為只是小問題,然而對方那邊查出了大事情。

怕是一時半會兒都沒辦法解決。

“你就算是跟溫小姐說了,她能幫忙解決嗎?”

方秘書當然知道會是什麽個結果。

可橙子小姐這麽問了,顯然是在關心薛總。

一方面是來自女朋友的關心。

另一方面則是來自男朋友的隱瞞。

餘視又沒被問,當然覺得無所謂。

為難的是她好嗎?

“那我自己去處理了。”

方秘書捫心自問,如果是她,男朋友的事業出現問題,當然是盡可能地幫著想辦法。

即便是沒辦法幫忙解決,能安慰一句也是好的啊。

想想薛總也怪不容易的。

去年出了車禍,肇事司機酒駕死了。

結果受害者的薛總還人道主義地給肇事者家裏一筆錢。

好人沒好報,今年第一季度剛過去,這又是出了幺蛾子。

公司合作的項目出了問題。

真是老天爺不長眼,專門欺負薛總是吧?

方秘書一股腦地把事情抖摟了出來。

說完,又有些後悔。

她是不是太激動了點?

薛總萬一知道了,該不會開除她吧?

溫蒙蒙看到這一大段消息,眉頭糾結。

她能做什麽呢?

和其他公司合作的項目涉及到外地的一個老城區再開發。

華恒參與的是技術部分,在新開發的寫字樓、商場和居民區構架物聯網生態系統。

然而問題在於,開發的過程中,負責老城區拆遷的那些人捅了婁子。

出現了人命官司。

和當地居民沒談妥,這邊拆遷過程中,那一家釘子戶派老人出去鬧。

一不小心把人老人給砸了。

當場就沒了性命,急救車都沒來得及叫。

這種事情,你壓根沒道理可講。

人命面前,能說什麽?

沒道理可講。

拆遷這一方本就理虧,本來好好談就是了。

結果楞是搞那些有的沒的,把釘子戶一家逼急了。

事情鬧大不可收拾。

就連華恒都牽扯其中,管你有沒有起來新樓盤。

你也是參與者,一並告了去。

【其實這件事也不是沒解決的辦法,不是說不清嘛。】

007忽然間開口讓溫蒙蒙心生希望,“你是不是有什麽辦法?”

007清了清嗓子,【辦法嘛,倒是也算有吧。崽崽你不是也有困惑嗎?】

這件事之所以弄到現在這地步,原因在於那位老人的死。

家屬說,是拆遷方不小心砸死了人。

而拆遷方說老人的死根本和他們沒有任何關系。

雙方爭執不下。

“法醫警察總能調查清楚吧?雖然這裏的確很古怪,可……能有什麽辦法?”

【當然有辦法。】007很是得意,【現場有監控錄像啊。】

只不過那段監控錄像拍攝的很是模糊。

技術人員一直在試圖把監控錄像恢覆。

現在還沒成功。

這件事麻煩之處在哪裏?

監控錄像一直沒修覆,而家屬那邊在網上一直控訴。

事情鬧得很大。

當時溫蒙蒙也看過一眼,這種社會新聞她關註的比較少。

也沒註意,這件事竟然還牽扯到薛琛。

可是薛琛的公司牽扯進去,也不該牽扯這麽深呀?

溫蒙蒙覺得不對,問方秘書是不是還有什麽事情沒說。

方秘書沒想到橙子小姐這麽敏銳,又補充了句。

【當時負責這件事的人認識薛總,不過溫小姐你放心,薛總絕對不是那種欺男霸女的人,這件事他一直都主張要盡可能滿足對方訴求。是拆遷方覺得有我們的人怕什麽釘子戶,所以……】

碰了一個硬釘子。

楞是把自己給紮了個血肉模糊。

真相大白。

溫蒙蒙有些頭疼,這是好心辦壞事啊。

薛琛就算是沒參與其中,在外人眼裏,也洗脫不了幹系。

溫蒙蒙深呼吸了一口氣,“你要什麽?”

007可從來不會做賠本的買賣,既然提到了,自然會獅子大開口。

溫蒙蒙做好了準備。

【崽崽你怎麽能這麽想我呢?007才不是那樣不正經的系統呢,你多給我點羊毛值就夠了。】

007特別好說話,張口就要兩萬點羊毛值。

美其名曰,遠距離操控需要耗費的精力太多。

溫蒙蒙看了下,她生命值還剩下六百來天,而羊毛值。

隨便讓007劃拉吧。

方秘書是個實誠人,這邊跟溫蒙蒙通風報信後,那邊立馬去薛琛那邊認錯。

“溫小姐追問的急,我實在是沒有辦法,薛總對不住,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薛琛看著一臉愧疚的人,也不好說什麽,“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這件事,也怪他原本沒那麽上心,本來說是要親自去一趟,把這件事了結了。

結果那邊打電話過來,說不用他來這一趟,有他在呢,保證把這件事處理的幹幹凈凈。

結果呢?

大家都一身騷,牽扯進去洗不幹凈。

現在又多了一個人知道,薛琛揉了揉太陽穴。

其實這件事早晚瞞不住,只不過他原本想著在溫蒙蒙回來前處理好。

現在怕是難了。

……

溫蒙蒙下樓去遛狗,順帶著買一點蔬菜和水果回來。

沒曾想,回來的時候遇到了薛琛的媽媽。

而薛琛剛巧也在樓下。

“你恨我和爸爸把你丟在家裏不管不問,我沒意見,可是薛琛你是生長在紅旗下的人,怎麽能做出這種仗勢欺人的事情?你對得起你死去的爺爺奶奶嗎?”

小皮球看到主人被訓斥,很是不安分地掙紮著。

溫蒙蒙抓緊了繩子,沒有過去。

“這件事鬧成現在這樣,你打算怎麽處置?”

日近黃昏,天色有些黯淡。

薛琛整張臉似乎都在陰影下,看的不是很清楚。

“不用勞您操心,我就算是恨死了你們,也不會在這件事上拉你們下水。”

薛琛媽媽被這話氣瘋了,想也不想一巴掌打在了薛琛臉上,“你還是不是我兒子了?”

溫蒙蒙的心猛地一揪,剛想要上前。

薛琛笑了起來,“您的兒子,早就在那場大火中死了,您難道忘了嗎?”

站在那裏的中年女人似乎一下子被這話擊中。

整個人呆呆楞楞地站在那裏。

那一瞬間,薛琛覺得所有的怨恨都湧入了腦海,“你們不管不顧我們的死活,現在又何必這麽假惺惺呢?”

他說完,轉身離開。

溫蒙蒙看著這對母子,一時間出神。

以至於小皮球掙脫了去,追上了薛琛。

看著咬著自己褲腿的小家夥,薛琛下意識地去找人。

然後就看到了站在那裏的溫蒙蒙。

他皺了下眉,剛才太過於憤怒,也沒註意到。

大概是被聽到了吧。

那個一直壓在他心裏,誰都不曾說過的事。

溫蒙蒙看著過來的人,薛琛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似乎看不出他剛才發過火。

他一向都是頂尖的控制大師,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怎麽去買了這麽多東西?”

“我就是看到,順便就買了點。”

薛琛接過了東西,“那晚上可以加餐,我們吃豐盛的大餐。”

他擁著溫蒙蒙往裏去,都沒回頭看一眼。

薛琛媽媽看著離開的兒子,忽然家有一種無力感。

她也沒想到會發生那樣子的事情呀!

她一直以為,薛琛那時候還小,壓根沒印象。這些年來怨恨他們,是因為怨他們把他丟到鄉下交給爺爺奶奶照看。

哪知道,薛琛竟然還記得。

記得那場大火。

溫蒙蒙買了點蝦。

清蒸和油炸,薛琛各做了一盤。

倒是丟給了小皮球不少。

溫蒙蒙看著耐心給她剝蝦的人,有點欲言又止。

“其實也沒什麽大事,方秘書多少有些膽小怕事,剛才那邊跟我打電話說有了新的進展,大概這月底就能解決,你別太擔心。”

溫蒙蒙抓住了他的手,“師兄,你要是不高興,那就不用笑。”

別總是那麽勉強自己。

薛琛看了下,又是笑了起來,“沒有什麽,就一些陳年舊事,不礙事的。”

溫蒙蒙九曲玲瓏心,大概能猜出薛琛媽媽的來意。

他們夫妻倆到底是體制內的人,兒子都快成了資本家了,本來就要經受指指點點。

這會兒似乎又出現什麽利益輸出,一把火真要是燒起來,薛琛爸媽似乎都難以脫身。

從職務上來說是先國後家。

可對薛琛而言,這不明真相的橫加指責,傷透了他的心。

“你要是有什麽不開心的,如果想找人傾訴,可以跟我說。”

“沒有。”薛琛笑了笑,拿出紙巾幫溫蒙蒙擦去嘴角的油漬。

“今天的大蝦個頭太大了些,下次想吃記得買點小的,那樣的更好吃一些,知道嗎?”

溫蒙蒙不知道。

她就知道這會兒薛琛心情不好,卻又把所有事情都擔起來。

讓她很上愁。

問007,,07不說。

【雖然007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可是007不能說,崽崽給我再多的羊毛值007都不能說。】

溫蒙蒙:……

晚上的時候,溫蒙蒙懷著心事早早睡了去。

半夜床上又多了一個人。

薛琛把人抱在懷裏,才覺得此時此刻是真實的。

那件事發生的時候,他多大?

好像也就四歲左右吧。

模模糊糊記得那漫天的大火。

他被困在家裏,出不去,怎麽都出不去。

後來是姐姐抱著他出去的。

可是關於姐姐的臉,他現在都記不清了。

他活了,姐姐死了。

很長一段時間,薛琛都記不得這件事,驚嚇過度,忘記了那讓他恐懼的事情。

跟著爺爺奶奶生活,他覺得爸媽不要他了。

忙著工作,不要他這個兒子。

後來他頻繁地做噩夢,夢裏頭有一個傻傻地沖他笑的小女孩。

永遠長不高的樣子,沖他喊“弟弟吃糖”。

夢中是那麽真實,以至於薛琛試圖去問爺爺奶奶,他是不是真有個姐姐。

只不過老人們沒給他答案,後來他還是回家過年時才知道的。

來拜訪爸媽的叔叔阿姨提到了姐姐。

“要是慧慧沒死,現在也該讀大學了吧。”

慧慧。

薛琛想起了那個一直長不高的小女孩,看著他傻傻的笑,遞過來一塊方糖,“弟弟吃糖。”

薛慧死在一場火災中,家裏電路老化引發的火災。

當時薛慧和薛琛兩個人在家中等待父母回來,然而父母加班遲遲未歸。

火災出現的突然,薛琛當時才四歲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而出生後沒多久因為一場感冒導致癡傻的薛慧,抱著比自己小了四歲的弟弟艱難逃生。

只不過她沒有薛琛那麽好運。

煙氣窒息導致死亡。

薛琛是從故紙堆裏扒出來的這則新聞報道。

報紙上誇讚了他的父母,奔波在一線為民眾解決問題。

誇讚了姐姐,癡傻姐姐拯救弟弟逃離火場。

可薛琛卻覺得,那是多諷刺一件事。

他的父母在幫助別人,結果呢?

因為太忙,沒能收拾家裏。

如果他們稍微上點心,把那電線給換了。

是不是這悲劇就不會發生?

就像是現在,如果他們能去打聽下,就知道他壓根沒有讓人去壓下這件事。

是那邊自作主張,覺得沒什麽大不了。

而最後,臟水全都落在了他的頭上。

溫蒙蒙覺得自己頭頂濕漉漉的。

是薛琛的眼淚,落在了她的頭頂。

他哭得很傷心,像是一個委屈的孩子那樣。

抱緊了她,下巴抵在她頭頂,無聲地哭著。

……

早晨溫蒙蒙醒來的時候,薛琛已經不見了蹤影。

她出去,看到了正在廚房裏熬粥的人。

“過會兒我去公司,你要回學校還是去哪裏?”

溫蒙蒙摸了摸自己頭頂,也不知道昨天薛琛哭著哭著,有沒有涕泗橫流。

“我先去洗個澡,過會兒去公司查崗行嗎?”

薛琛楞了下,查崗嗎?

兩人出去的時候,再度看到了站在小區門前的薛琛媽媽。

這會兒天氣還有點冷,薛琛媽媽站在那裏,十分單薄的模樣。

人擋在了車前。

母子兩人無聲地對峙。

溫蒙蒙下車,把外套披在了薛琛媽媽身上,“您先回去吧。”

薛琛媽媽看了眼年輕的女孩,“你幫我跟薛琛說一句,那邊技術組已經把監控錄像修覆好了,說老人的死和工程隊沒關系,這件事是我冤枉他了。”

她看向了車裏的兒子,“我欠他一句對不起,往後你們好好過吧。”

這種對不起又有多大意義呀!傷害已經印心了!輕飄一句對不起,呵呵!

人和人是需要緣分的,那怕是父母和子女

把一個四歲的小孩和一個癡傻的孩子肚子留在家裏,得多缺心眼啊?是不是可以推理孩子之所以癡傻是因為照顧不周醫治不及時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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