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115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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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師兄不覺得, 他把一個項目交給溫蒙蒙來做，自個兒搞另外兩個。
忙碌之餘，還不忘跟溫蒙蒙八卦。
“聽說謝教授明天就回來了。”
溫蒙蒙從這話裏聽到了幾分看熱鬧的心思，雖然程師兄從來沒有明說過。
不過溫蒙蒙知道, 他和褚維佳有過節。
果然, 這一問，還真被溫蒙蒙給問出來了。
“算不上什麽過節吧, 被她坑了一次。”
程方並不是特別喜歡做縱向項目, 雖然有老頭的關系在, 申請幾個基金項目並不難。
不過他不喜歡在框框裏跳舞, 所以一向都懶得折騰。
倒不如接一些私活，給自己緊迫感，又能掙錢。
雖然錢少了點, 不過他喜歡就好了。
如今這樣, 那都是因為之前和褚維佳合作時，被坑了。
“咱們師門人少, 做縱向項目肯定是要跟人合作的吧？當時我項目申請書都寫好了, 結果她倒好, 拿著我寫好的項目申請書, 直接去申請, 把自己弄成了第一負責人。”
溫蒙蒙驚呆了, “這不是竊取你的勞動成果嗎？”
學術圈並不是那麽幹凈, 數見不鮮的抄襲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可抄襲也沒見過這麽傻的啊，同一個學校, 一個院系的。
這麽強取豪奪, 不太合適吧？
“可不是嗎？虧得她本科還是法律系的，知法犯法。”
溫蒙蒙一直覺得褚維佳有野心, 也就是利用自己的感情、婚姻之類的。
沒想到還有這麽一出。
“那你就認了？”
這件事，程方吃了啞巴虧。
因為當時是褚維佳發起的提議，程方是在褚維佳他們的實驗室，用其他電腦寫得項目申請。
換句話說，自己電腦上沒留檔。
“誰能想到她這麽算計人啊，那個項目申請被她搶先提交，我生氣又沒辦法，證據又不足，到最後只能吃了啞巴虧。”
也是因為這個緣故，程方很不想和系裏的同學打交道。
“別覺得你師兄我小心眼，我這沒落井下石已經夠可以了，我也就是看看她的笑話而已。”
程方覺得，在小師妹面前，還是得維護自己作為男性的尊嚴。
做哥哥的，不能讓妹妹瞧不起不是？
溫蒙蒙沒想到有這麽一出，有點同情她程師兄，一個聰明的憨憨。
“不會啊，師兄你就是有點慘而已。”
當時褚維佳怕是算計好了的，她程師兄就是那個倒黴蛋。
說起來，她喊師兄的兩個男人，似乎都被褚維佳坑過。
所以，到底是程師兄本身憨憨被算計了比較慘。
還是因為是她師門裏的師兄，跟她有關系比較慘呢？
一時間，溫蒙蒙也不知道到底哪個才是真相。
……
同一個學院，遇到謝教授和褚維佳，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程師兄去甲方爸爸那裏開會去了，溫蒙蒙晚飯沒再吃外賣。
她打算去食堂換個口味。
剛出學院樓，就看到了謝文盛，以及從車裏出來的褚維佳。
相較於之前，褚維佳似乎更瘦了。
那腳踝，都細骨伶仃的，讓溫蒙蒙覺得，穿著那高跟鞋，一不小心扭著了腳，怕是得骨折。
她默默地收回目光，卻不想剛巧和褚維佳對上了。
褚學姐臉上帶著笑容，有些賢妻良母的味道。
溫蒙蒙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遠遠的，聽到褚學姐的聲音，“我買了電影票，諾諾讓阿姨照顧，我們去看電影吧。”
溫蒙蒙沒聽到謝教授的回應。
她覺得，要是自己，怕也是擋不住這軟軟的聲音。
男人，大概都吃這一套吧。
溫蒙蒙往食堂去的路上，接到了老同學的電話。
打電話的人是本科的班長，當初本校保研了，這會兒帶隊來京市參加一個競賽。
問溫蒙蒙有沒有時間，老同學聚會一下。
本科前三年，溫蒙蒙活在自己的世界裏，和專業裏同學關系生疏。
班長陳揚幫過她一次，試圖拉近她與同學的關系。
為這事，溫蒙蒙畢業前還特意送給了陳揚畢業禮物。
一支鋼筆。
這會兒老班長來京，特意打電話問。
溫蒙蒙想了下，沒拒絕。
“那我請班長吃飯吧。”
老同學聚會，本來又都在讀研。
溫蒙蒙一道把許文茜喊上了。
陳揚看到後面跟著進來的許文茜楞了下，很快就是臉上堆著笑。
“班長你來的巧，要是再早點或者晚點，怕是都約不到蒙蒙。”
陳揚好奇，“溫蒙蒙很忙嗎？”
“也沒有，別聽文茜胡說。”
許文茜嘿嘿一笑，自覺地吃起了火鍋。
陳揚本校保研，自然說起了學校裏的事情。
一時間，幾個人都有些追憶過往。
“對了，聽說魏紅兵也在京市，你們平日裏經常見面嗎？”
聽到這個名字，許文茜臉上浮現一絲尷尬。
“之前見了一次。”然而不歡而散，後來她就沒再見過魏紅兵。
朋友圈裏，倒是會看到魏紅兵的蹤跡，現在大概是正在準備婚禮吧。
許文茜想想就覺得尷尬，她是真搞不明白魏紅兵怎麽想的。
陳揚看出了異樣，“她……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快結婚了，準新娘，大概有點忙而已。”溫蒙蒙笑了笑，“班長還是跟之前一樣，關心同學。”
陳揚覺得氣氛有點點不太對的樣子，也不知道到底哪裏不對。
他換了個安全點的話題，“你們兩個都專註於學術，怕是得過幾年才能吃上你們的喜糖吧？”
許文茜笑了笑，這次她嘴風緊，沒說話。
倒是溫蒙蒙覺得這麽不回應也不太好，“那等我確定下來，一定給班長你發邀請函，到時候可記得來參加，保證讓你喜糖吃夠。”
陳揚一楞，就聽到許文茜問，“你跟薛師兄定下來了嗎？是見家長了？”
她雖然也會去看溫蒙蒙的朋友圈，然而實在是發現不了什麽蛛絲馬跡。
這人藏得太嚴了。
“還沒呢。”溫蒙蒙笑了笑，笑得矜持。
聚會結束的時候，陳揚說要送兩個女同學回去。
“不用，我跟蒙蒙一起回學校，坐地鐵就行了，班長你也早點回去睡覺，要是想玩，就call我，我給你發旅游攻略。”
許文茜忙，陪人游玩是不可能的，不過倒是能給攻略。
都是辛苦搜集的呢。
陳揚目送兩人離開，臉上的笑容有點撐不住了，露出了那點疲憊。
他還以為溫蒙蒙沒有男朋友呢。
男生的心思，自以為藏的很好，卻是被許文茜看了出來。
只不過瞧著十分安靜的溫蒙蒙，許文茜又覺得說出來似乎不太好。
“蒙蒙，你最近還忙嗎？”
“忙啊，不過程師兄今天去吃飯，我就忙裏偷閑了。”溫蒙蒙又不傻，不然也不會接過陳揚的話茬了。
“班長好不容易來一趟，我怎麽也得盡地主之誼吧，之前他幫過我。”
“是嗎？”許文茜就覺得奇怪，沒有無緣無故的愛與恨，怎麽陳揚就對蒙蒙藏了一點點心思呢。
現在看來，有些事情是自己不了解的。
許文茜沒說，溫蒙蒙自然也不會提。
學生時代朦朧的情愫，並不一定會清楚明白的揭示。
那就是一頓飯。
盡了地主之誼，自己的人情債還了，也就可以翻過這一頁了。
只不過溫蒙蒙沒想到，自己沒隔兩天又和陳揚見面了。
巧合的是，攢飯局的人，是薛琛。
薛琛知道院長的學生來京市參見比賽，便是請幾個人一塊吃飯。
畢竟母校的師弟師妹。
順帶著，也喊來了溫蒙蒙。
陳揚這才反應過來，前天晚上吃火鍋時，許文茜說的那個薛師兄是誰。
師弟師妹們對薛琛並不是那麽了解，他們都是外校考研進來的。
只是來到後聽自家師兄恭維，才知道這位薛師兄的能耐。
而在看到溫蒙蒙後，女生們忍不住問了句，“薛師兄你和蒙蒙師姐是怎麽在一起的啊？”
隔了好幾屆的戀情，怎麽想都滿是浪漫主義的味道。
女孩子的心思就是這麽充滿羅曼蒂克的味道。
陳揚忍不住說了句，“別瞎問。”
薛琛倒是心情不錯，“你們蒙蒙學姐那麽優秀，當然是我追的她。”
一句話，惹得包廂裏一陣起哄。
溫蒙蒙瞪了薛琛一眼，覺得他滿嘴的不正經。
薛琛笑了下，桌子下面偷偷捏了捏她的手，把不正經貫徹落實了。
溫蒙蒙覺得，薛琛這人做事很有目的性，就比如今晚喊自己來和師弟師妹們聚餐，目的就是為了順帶著把她拐回去。
“你怎麽追的我，我怎麽不知道？”
溫蒙蒙想了想，當時薛琛就那麽說了，擾亂了她的心思。
後來，她沒拒絕，也就順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她怎麽不知道，自己還被追求過呢？
“那我再來一遍，這次你做好準備了嗎？”
越發的沒正形。
溫蒙蒙看著車窗外。
華燈璀璨，整個京市的夜色都透著燈紅酒綠，十分的喧鬧。
她躲在車內的這一方安靜裏，手被握著，所期盼的，也不過是能夠這麽長久下去。
回到家裏，溫蒙蒙總覺得少了什麽。
等她去刷牙洗澡的時候，這才意識到，匆忙從衛生間出來，“小皮球呢？”
之前就算是跟自己認生了，家裏來了人，小皮球也會哼唧兩聲的。
怎麽不見了？
是……死了嗎？
牙刷，都有些抓不穩。
薛琛看著臉上刷的一些失了血色的人，連忙放下手裏的書，“沒有，是去寵物醫院了。”
“它生病了？”
溫蒙蒙知道，自己不算是一個好的主人，之前就想著，能有個毛孩子陪著自己，也不算太無聊。
壓根沒有考慮那麽多，她經常不在京市，誰來陪著毛孩子呢？
現在想到，缺了陪伴的小皮球生病住院了，溫蒙蒙覺得難受。
“胡思亂想什麽呢，它沒病，好著呢。去寵物醫院做配種了。”
溫蒙蒙：……啥？
她家小皮球，竟然要當爸爸了？
似乎一歲多了，然而那也太早了吧。
它還是個孩子呢。
溫蒙蒙默默轉身，想要去衛生間裏冷靜下。
薛琛看她這般情緒變化，忍不住笑出聲來。
大概是同為雄性的緣故，薛琛之前沒給小家夥做絕育，想著作為一只小公狗，怎麽也要留下一點自己作為公狗的證明才是。
人類有繁殖的需求，動物也有。
之前管家帶著小皮球去寵物醫院給它洗澡的時候，剛巧遇到了一只小母狗。
薛琛覺得，也是時候給小皮球留後了。
跟那邊商量好，就把小皮球送到寵物醫院。
估摸著再過些天，就能帶回來了。
薛琛計劃的也還算周全，沒想到的母校那邊有師弟師妹來京市。
他順帶著把女朋友接回來，小家夥不在家的事情，就這麽被發現了。
他站在衛生間門口，聽著裏面電動牙刷的嗡嗡聲。
“你要是不放心，那明天我帶你去看看。”
溫蒙蒙有什麽不放心的？
不就是動物□□嘛。
她又不用跟著學。
不去不去。
只是這件事，讓溫蒙蒙有點動搖了自己的決心。
“靜思生產前挺害怕的，跟我說她要是沒能熬下來，那讓我幫忙照看她和靳西寧的孩子。”
溫蒙蒙看了眼薛琛，“她不指望，靳西寧為她守一輩子，這不科學，可能是怕吧，怕將來有了後媽，也就有了後爸。所以想著要我照顧這孩子。”
這件事，溫蒙蒙原本是打算爛在心裏的，可是她忽然間覺得有說的必要。
“我昨天給她打電話，也問了靳西寧，她現在恢覆的挺好的，沒再那麽心神不定。”
薛琛忽然間覺得有點慌亂，他已經很久很久沒這樣了。
上次是什麽時候？
好些年前，萌萌跑掉了的時候，擔心小家夥在外面吃不好。
慌亂了心神。
而現在，明明觸手可及，人就在自己的身邊，為什麽他有一種自己竟然抓不住的錯覺？
“師兄，如果是我的話，你說我該做什麽樣的選擇？”
“胡說什麽呢。”
對她，薛琛很少端著一張臉。
起碼在一起後，從沒有過。
這會兒他神色肅穆，“你好端端的，做什麽選擇？我只是打算給小皮球絕育，想著等他有了一窩崽再絕育，我又不打算做切除手術，你亂聯想什麽？”
原本還在慎重思考的溫蒙蒙被這話逗樂了。
什麽切除手術。
還打算練《葵花寶典》不成？
“我就是隨便說的，你當沒聽見好了。”她這人向來看得開，這件事上和沈靜思一樣的看法。
她不會要求薛琛在自己沒了後還守身如玉，只不過方才動的那一點點念頭，也被薛琛那一句“切除手術”給逗沒了。
不想那麽多了，且再努力給自己多掙點生命值好了。
這些有的沒的，想也沒用，只會讓自己陷入情緒漩渦。
溫蒙蒙告饒，薛琛覺得她有心事。
這心事，來的古怪。
難道是被沈家那小丫頭給傳染了？
薛琛決定找個機會去看一下沈家丫頭，問問到底是怎麽想的。
他是行動派，第二天送溫蒙蒙回學校後，就直接拐到了沈靜思住的月子中心去問。
去的時候，沈靜思正在做運動來恢覆身體。
“蒙蒙沒跟你一起來嗎？”
和生產前的憔悴不同，現在的沈靜思又恢覆了過往的神采。
薛琛看著一旁月嫂在逗弄小寶貝，也過去看了眼。
之前他來看過，只覺得小朋友是那麽的小胳膊小腿，稍微用一點力氣，就會破碎的那種。
他不敢抱，只是逗弄了下。
沈靜思看他有些心不在焉，讓月嫂去隔壁房間休息。
薛琛遲疑了下，才問道：“最近你跟蒙蒙打電話，她有說什麽嗎？”
“說了很多啊。”
誇孩子，甚至還跟她聊育兒經驗。
“我覺得蒙蒙還挺有經驗的，你們準備要孩子了嗎？她這準備的很充分啊。”
沈靜思完全多想了，溫蒙蒙的育兒經驗，那都是從系統商城裏兌換來的。
絕對的實用主義，她覺得有必要用在她幹閨女身上，所以才和沈靜思聊得來。
薛琛越發的不得其解，明明跟自己說最近兩年不想要孩子，怎麽又了解那麽多育兒經呢？
不過他沒打算讓沈靜思擔心，笑著說，“是擔心你這個親媽不靠譜，所以她先學了來教你。”
“說的我多學渣似的。”沈靜思說完這話忍不住笑了起來。
行吧，不管是在薛哥還是在蒙蒙面前，自己都是學渣。
學渣搞不懂學霸在想什麽。
薛琛又是說了幾句，就離開了。
沒能搞明白飛，反倒是讓自己的困惑更多了。
蒙蒙怎麽就對育兒經感興趣了呢？
昨晚，還說那些話。
溫蒙蒙不知道，自己因為小皮球配種而聯想起來的幾個問題，竟然困擾了薛琛。
她這會兒正在學校裏趕工。
月底就要進行碩士畢業論文開題，她這邊是九分精力忙程師兄的項目，然後抽出一分來搞自己的畢業論文。
忙得不亦樂乎，也就沒註意到薛琛的那點小情緒。
本來，她這段時間也都是住在學校。
兩人聯系全靠手機，文字性的東西直白不假，卻沒有面對面的交流來的讓人敏銳。
一轉眼到了月底，天氣也變得冰冷起來。
溫蒙蒙頭天晚上準備開題報告，到了後半夜才睡覺。
一大早起來，去學院樓那邊進行開題。
沒想到，剛進去就看到了薛琛。
“你怎麽來了？”
也就是一星期不見，薛琛覺得他得找程方好好說說，把人都壓榨成什麽樣了。
臉上好不容易養出來的那點肉，又都消失不見了。
“來辦點事情，順便看你開題答辯。”
騙鬼吧。
還順便。
溫蒙蒙嗔了一眼，心裏頭卻又是有些開心，“等我畢業的時候，你能來參加我的畢業典禮嗎？”
她的本科畢業典禮，是忙碌中度過的。
研究生的呢，溫蒙蒙想，她還是有點浪漫情懷的。
明明研二還沒過去一半，就開始預約後年的事情了。
“好，到時候我來參加你畢業典禮。”
溫蒙蒙笑了起來，推了薛琛一把，“那你去忙吧。”
薛琛不提防，還真倒退了幾步。
也差點，撞到了褚維佳。
溫蒙蒙：……這種尷尬場面，是她沒料想到的。
褚維佳也沒想到，會在這樣的情況下見到薛琛。
她皺了下眉頭，然後直直進去了。
連招呼都沒打。
溫蒙蒙覺得，這樣還挺好，不過她還是有些好奇，“你跟她談過嗎？”
當然，這個談過，並不是一般意義上的談過。
而是談判的意思。
“什麽都瞞不過你。”
薛琛在她額頭輕彈了下，“快進去，等結束了我再跟你說。”
答辯請來了外校的專家，其實就是隔壁華大的。
兩家雖然是競爭勢頭，彼此都要壓對方一頭。
然而也就只準對方跟自己競爭。
其他的學校，壓根瞧不上眼。
提一句，那都是碰瓷。
在這邊小教室裏的，除了參與答辯的研二學生，還有研究生新生。
先來體驗一下，為自己日後的答辯做準備。
這也讓薛琛的出現不那麽突兀。
畢竟好些個男生都穿著西裝，十分的正式。
薛琛這一身西裝革履，也就變得不那麽惹眼了。
當然，比起男生們那並不是特別合體的西裝，薛琛還是吸引了一些學生的目光。
有認出來的，也有不認識的，目光時不時地投過去。
仿佛織成了一個網。
把薛琛給圍住。
程方是來看熱鬧的，畢竟小師妹的開題報告那可是自己把關。
要是沒過關，他這個師兄顏面往哪裏放。
瞧到薛琛在，程方有些奇怪。
談戀愛的人都這麽黏糊的嗎？
薛琛要是這麽大把時間都用來談戀愛，他的競爭對手應該很高興的吧。
這樣的話，應該給小師妹發個大紅包才是。
沒錯，邏輯鏈十分的完整。
程方擠了過去，坐在了薛琛旁邊。
“你別擔心，小師妹肯定沒問題的。”
薛琛點了點頭，他有什麽好緊張的。
肯定沒問題的。
溫蒙蒙向來好心態，跟著程師兄做項目，反覆的驗證推理，所以基本上把老師們可能提問的問題都考慮到了。
開題也就變得異常順利。
“為了慶祝小師妹開題順利過關，我們去慶祝下吧。”
所謂的慶祝，是去劉教授家裏打撲克。
五個人，玩起了保皇。
程方很快就發現，老頭和師母是一對，小師妹和薛琛是一對，就他一個孤家寡人，這很不科學！
你看，薛琛又背叛了自己的陣營，故意給小師妹餵牌，讓她贏。
簡直太不要臉了。
革命同胞就這麽被他犧牲了。
女色誤人，女色誤人啊！
從劉教授家離開，已經晚上十一點鐘。
後天才提交修改後的開題報告，所以溫蒙蒙也不怕熬夜。
下了樓，薛琛去開車。
他車子停得有點遠。
溫蒙蒙裹了下大衣，去那邊路口等他。
過去的時候，看到了蹲在樹底下的人。
她楞了下，借著燈光發現，那人好像是謝教授。
溫蒙蒙遲疑了下，覺得有點不太對勁。
“007，他沒事吧？”
她也不知道，謝教授是在那裏格物致知呢，還是有其他情況。
貿然上前不太好，所以先問了句007.
【有事啊，酒精中毒了呢。】
溫蒙蒙：！！！
她剛才都沒註意到那濃濃的酒味。
溫蒙蒙上前，看著臉頰蒼白的人，有點慌了。
她不就是開題順利通過，被程師兄拉到老師家來慶祝一下。
怎麽就還遇到了這種情況呢？
溫蒙蒙連忙打急救電話。
薛琛把車子開過來的時候，發現了問題。
他沒有遲疑，直接打程方電話，讓他下來。
三更半夜，整個家屬區都變得躁動了起來。
有醫學院的老師剛巧回來，幫助檢查了下，“是酒精中毒早期。”
她讓薛琛幫忙按著，給謝文盛催吐。
酸臭味十分嗆人。
好在謝教授整個人清醒了些。
救護車來得及時，把人給拉走了。
溫蒙蒙卻是覺得心有餘悸。
“你往後不能喝酒了。”
她擔心，萬一薛琛喝多了，沒人照看，突發狀況怎麽辦？
看著嚴肅的那張小黑臉，薛琛笑了起來，“好，聽你的。”
“我是認真的。”雖然因噎廢食不值得提倡，可是溫蒙蒙就是害怕，這會兒也是霸道的很。
“你要是再讓我發現喝酒，我就，我就……”
她說了半天，沒有說出個結果。
“我知道，往後不喝了，別擔心了。”
薛琛車子靠邊，把人拉到自己懷裏，下巴頂在溫蒙蒙的額頭上，“我知道你擔心我，往後再有應酬，他們讓我喝酒，我就說老婆不讓喝。”
“那你說的，你要是讓我發現，我跟你沒完。”
溫蒙蒙也覺得自己完了，開始不講道理了，這也就意味著，她陷得越來越深，和薛琛相關的事情，壓根不能用理智來判斷、處理。
“我知道，我知道。”薛琛把人攬在懷裏，他剛才竟然沒發現，他的小花貓在顫抖。
是真的害怕了。
怕極了，在他懷抱裏，就那麽睡著了。
睡得依舊不那麽安穩。
只不過總這麽停在路邊不是辦法。
薛琛把人放到了後排。
看著躺在那裏蜷曲著身體的人，他眸光晦澀了起來。
有一會兒才回到駕駛座，開車離去。
溫蒙蒙又是做了夢，夢到了她爸媽。
兩個人似乎無法接受她的死訊。
她媽呆呆楞楞地坐在那裏，仰頭看著那燒黑了的房子。
怔怔發呆。
她爸爸也沒好到哪裏去。
抱著她的骨灰盒，一雙眼睛紅腫。
溫蒙蒙想，或許他們也是疼愛她的，只不過覺得已經供你吃喝讀書，你還有什麽需求呢？滿足吧。
到底是養育之恩，她虧欠著，這也是事實。
所以，她有贍養的義務，也不會躲避。
這個夢很長，溫蒙蒙夢到她爸媽去銀行，試圖取出她的那些積蓄。
銀行的工作人員說，“你們得證明和死者的關系。”
她爸爸著急了，骨灰盒子摔了過去，“這是我女兒的骨灰，還能作假嗎？”
那一下，有細細的灰塵揚起。
溫蒙蒙看到骨灰仿佛開了花。
笑著笑著就哭了。
她爸媽，都沒辦法自己是他們的女兒啊。
可真是荒唐。
薛琛聽到了抽泣聲。
慌忙回到了臥室。
魘著了。
人眼睛都沒睜開，眼淚卻是不停地往外流。
他只能把人抱在懷裏，“我在呢，都聽你的。”
眼淚卻是越擦越多。
薛琛有點慌，他過去看到小姑娘哭，都是哭完偷偷擦掉眼淚，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
這次是怎麽了？
襯衣濕透了，大概是哭累了，人又趴在他身上睡熟了。
這下薛琛也不敢離開，索性抱著人坐在那裏，不知道過了多久，也是被傳染了睡意，滑落到床上，睡了過去。
溫蒙蒙是餓醒的，覺得眼皮疼。
摸了下，眼睛好像還腫了。
睜不太開，看到的薛琛都變了樣。
她還記得自己做的噩夢，那可真是一個噩夢。
記得，那會兒薛琛在她耳邊一遍又一遍的低聲安慰。
那聲音像是菩薩的梵唱聲，讓人安靜。
肚子咕咕叫了一聲，溫蒙蒙想要遮掩下，卻不想就這麽一下，薛琛就醒了。
“你醒了啊，餓了嗎？”
他胳膊有點酸，被枕了太長時間，這會兒有些木了，沒知覺。
仿佛，不是自己的胳膊。
而沒幾秒，那酸麻勁上來，他覺得這胳膊又是自己的了。
溫蒙蒙幫他扯胳膊，“我要是用力的話，該不會把你的胳膊拽掉吧。”
薛琛哭笑不得，“那你試試看？”
這是能試試看的事情嗎？
溫蒙蒙覺得算了算了，她才不要做這種危險的事情。
薛琛沒問她到底做了什麽噩夢，溫蒙蒙也沒說。
吃過飯後，她去修改開題報告。
等著把專家組指出的問題一一做出了修改和回答，這才算是搞定了這項工作。
只要把畢業論文寫出來，她就可以順利完成學業了。
這麽一想，倒是快。
“好不容易忙完，先休息兩天。”
溫蒙蒙覺得不成啊，“程師兄那邊還趕進度呢。”
“我剛才打電話問了他，他說給你放兩天假沒什麽問題。”
壓迫者忽然間成為了被壓迫對象，溫蒙蒙忽然間覺得自己似乎能狐假虎威了。
她猶豫了下，問道：“那他有沒有跟你說謝教授怎麽樣？”
“搶救過來了，沒什麽事，別擔心。”
“我也沒擔心，就是覺得那麽年輕的一條性命，要真就這麽沒了……”她驀然有種兔死狐悲之感。
薛琛不知道，為什麽年紀輕輕的女孩，總有那麽多的恐懼。
仿佛，活不過明天似的，是他沒有給與足夠的安全感嗎？
溫蒙蒙休息了一天，第二天沒事人似的回了學校。
她想著把項目抓緊弄完，自己順帶著也做雙十一的活動。
掙大錢的十一月份又來了，溫蒙蒙自然不會忘了自己的另一個重要職責——掙錢。
倒是程方，跟她八卦起來。
“我之前說什麽來著，這倆人肯定會成為怨偶。你看果不其然吧。”
溫蒙蒙覺得也是，謝教授平日裏滴酒不沾的人，忽然間醉酒。
婚姻問題導致的吧。
前天晚上鬧了那麽一通，只怕是兩人的假象都難以維系。
別看家屬區住的都是高級知識分子及其家屬，八卦起來照樣要人命。
這怕是要傳的整個學校都知道了。
說起來鬧成成績，那還是因為薛琛給程師兄打的那……
忽然間，溫蒙蒙楞在了那裏。
程方聰明人，頓時知道他小師妹什麽個情況，“你也別多想，當時那情況，肯定是喊來其他人幫忙，不然萬一沒監控，再出了事，賴到你們頭上怎麽辦？”
人在社會飄，總是需要點防範意識。
你這做好事說不定都能被反咬一口呢。
何況昨天出事的人還是謝文盛。
太敏感了的。
“我知道。”她只是想到了一件事，前天薛琛跟自己說，他和褚維佳談判過，所以談判內容是什麽呢。
她想知道。
不過瞞著薛琛偷偷回學校的人這會兒也不好意思去問。
溫蒙蒙又是忙了起來，忙裏偷閑之餘，微博答疑並且做推薦。
雙十一期間，找她的產品有點多。
畢竟大促期間推銷量，也是一般店鋪的選擇。
溫蒙蒙選了幾個產品，隔兩天做一次推廣，抽獎再加上優惠券，倒是吸引了越來越多的微博關註。
甚至有經紀公司找上門來，找她要照片。
羊毛姐：【要我照片幹什麽？】
她是懂裝不懂。
關鍵是私聊她的竟然是個楞頭青：【看你長得怎麽樣，能不能做網紅主播。】
溫蒙蒙笑著笑著眼淚差點出來。
她想要做網紅還需要人靠照片來判斷？
溫蒙蒙沒有祖安問候那是她素質好。
直接拉黑不解釋。
好歹她一手規劃，把龍樂弄成了小有名氣的網絡紅人。
什麽時候做網紅，還得靠其他人來插手了？
鬧呢。
溫蒙蒙正要關上微博，忽然間看到了屏幕上那影影綽綽的臉。
“你在幹什麽？”
溫蒙蒙連忙關閉網頁，“師兄你怎麽忽然間回來了。”
“交割順利就早早回來了啊，你跟人聊天呢？”
溫蒙蒙這個微博賬號，瞞著所有人。
她的企鵝群，當時是從學校發展的，肯定瞞不住人。
但是微博賬號只有她一個人知道，即便是和幾個粉絲有過一次交集，溫蒙蒙也是極力避免自己被扒出來馬甲的那種。
別說程師兄不知道，薛琛許文茜他們都不知道。
“嗯，跟人胡扯，我剛做完，師兄要不你看看，還有哪裏需要調整的。”
程方覺得他小師妹不太正常。
不過也沒再說什麽。
倒是007安靜了好多天，忽然間開口，【崽崽，你為什麽不做一個軟件呢？】
抓取優惠訊息，第一時間放到軟件上，一個集合的軟件，同樣是賺取傭金，如果那種漏洞出現，還能給用戶帶來優惠。
不挺好的嗎？
溫蒙蒙沒打算搞這個，“不要把羊薅禿了皮好嗎？”
【可是一旦你完成任務，我這邊結束與你的合作，到時候007就不能幫你了呢。】
沒有007處理這些優惠訊息，溫蒙蒙忽然間無法想象。
她有些楞神，好一會兒才是說道：“那我也可以金盆洗手了呢。賺了這麽多錢，也差不多了。”
她忽然間有些傷感，情緒低落下來。
【崽崽你是不舍得我對吧，其實我也不舍得你啊，不過沒關系的，只要你能保證投餵我，我還可以陪著你呢。】
溫蒙蒙：……忽然間沒那麽不舍了呢。
007還是提議溫蒙蒙趁著這會兒用戶多，搞一個app。
溫蒙蒙想了想，依舊拒絕了。
不過她做了其他方面的研究，比如信息流的抓取。
雖然這和搞app並沒有太多的區別，工作量一樣不小。
雙十一前一天，溫蒙蒙接到了龍樂的電話。
“姐，你還回不回來啊，村長不好意思問你，讓我問你什麽時候回來，大家夥可還等著分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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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之餘，還不忘跟溫蒙蒙八卦。
“聽說謝教授明天就回來了。”
溫蒙蒙從這話裏聽到了幾分看熱鬧的心思，雖然程師兄從來沒有明說過。
不過溫蒙蒙知道, 他和褚維佳有過節。
果然, 這一問，還真被溫蒙蒙給問出來了。
“算不上什麽過節吧, 被她坑了一次。”
程方並不是特別喜歡做縱向項目, 雖然有老頭的關系在, 申請幾個基金項目並不難。
不過他不喜歡在框框裏跳舞, 所以一向都懶得折騰。
倒不如接一些私活，給自己緊迫感，又能掙錢。
雖然錢少了點, 不過他喜歡就好了。
如今這樣, 那都是因為之前和褚維佳合作時，被坑了。
“咱們師門人少, 做縱向項目肯定是要跟人合作的吧？當時我項目申請書都寫好了, 結果她倒好, 拿著我寫好的項目申請書, 直接去申請, 把自己弄成了第一負責人。”
溫蒙蒙驚呆了, “這不是竊取你的勞動成果嗎？”
學術圈並不是那麽幹凈, 數見不鮮的抄襲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可抄襲也沒見過這麽傻的啊，同一個學校, 一個院系的。
這麽強取豪奪, 不太合適吧？
“可不是嗎？虧得她本科還是法律系的，知法犯法。”
溫蒙蒙一直覺得褚維佳有野心, 也就是利用自己的感情、婚姻之類的。
沒想到還有這麽一出。
“那你就認了？”
這件事，程方吃了啞巴虧。
因為當時是褚維佳發起的提議，程方是在褚維佳他們的實驗室，用其他電腦寫得項目申請。
換句話說，自己電腦上沒留檔。
“誰能想到她這麽算計人啊，那個項目申請被她搶先提交，我生氣又沒辦法，證據又不足，到最後只能吃了啞巴虧。”
也是因為這個緣故，程方很不想和系裏的同學打交道。
“別覺得你師兄我小心眼，我這沒落井下石已經夠可以了，我也就是看看她的笑話而已。”
程方覺得，在小師妹面前，還是得維護自己作為男性的尊嚴。
做哥哥的，不能讓妹妹瞧不起不是？
溫蒙蒙沒想到有這麽一出，有點同情她程師兄，一個聰明的憨憨。
“不會啊，師兄你就是有點慘而已。”
當時褚維佳怕是算計好了的，她程師兄就是那個倒黴蛋。
說起來，她喊師兄的兩個男人，似乎都被褚維佳坑過。
所以，到底是程師兄本身憨憨被算計了比較慘。
還是因為是她師門裏的師兄，跟她有關系比較慘呢？
一時間，溫蒙蒙也不知道到底哪個才是真相。
……
同一個學院，遇到謝教授和褚維佳，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程師兄去甲方爸爸那裏開會去了，溫蒙蒙晚飯沒再吃外賣。
她打算去食堂換個口味。
剛出學院樓，就看到了謝文盛，以及從車裏出來的褚維佳。
相較於之前，褚維佳似乎更瘦了。
那腳踝，都細骨伶仃的，讓溫蒙蒙覺得，穿著那高跟鞋，一不小心扭著了腳，怕是得骨折。
她默默地收回目光，卻不想剛巧和褚維佳對上了。
褚學姐臉上帶著笑容，有些賢妻良母的味道。
溫蒙蒙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遠遠的，聽到褚學姐的聲音，“我買了電影票，諾諾讓阿姨照顧，我們去看電影吧。”
溫蒙蒙沒聽到謝教授的回應。
她覺得，要是自己，怕也是擋不住這軟軟的聲音。
男人，大概都吃這一套吧。
溫蒙蒙往食堂去的路上，接到了老同學的電話。
打電話的人是本科的班長，當初本校保研了，這會兒帶隊來京市參加一個競賽。
問溫蒙蒙有沒有時間，老同學聚會一下。
本科前三年，溫蒙蒙活在自己的世界裏，和專業裏同學關系生疏。
班長陳揚幫過她一次，試圖拉近她與同學的關系。
為這事，溫蒙蒙畢業前還特意送給了陳揚畢業禮物。
一支鋼筆。
這會兒老班長來京，特意打電話問。
溫蒙蒙想了下，沒拒絕。
“那我請班長吃飯吧。”
老同學聚會，本來又都在讀研。
溫蒙蒙一道把許文茜喊上了。
陳揚看到後面跟著進來的許文茜楞了下，很快就是臉上堆著笑。
“班長你來的巧，要是再早點或者晚點，怕是都約不到蒙蒙。”
陳揚好奇，“溫蒙蒙很忙嗎？”
“也沒有，別聽文茜胡說。”
許文茜嘿嘿一笑，自覺地吃起了火鍋。
陳揚本校保研，自然說起了學校裏的事情。
一時間，幾個人都有些追憶過往。
“對了，聽說魏紅兵也在京市，你們平日裏經常見面嗎？”
聽到這個名字，許文茜臉上浮現一絲尷尬。
“之前見了一次。”然而不歡而散，後來她就沒再見過魏紅兵。
朋友圈裏，倒是會看到魏紅兵的蹤跡，現在大概是正在準備婚禮吧。
許文茜想想就覺得尷尬，她是真搞不明白魏紅兵怎麽想的。
陳揚看出了異樣，“她……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快結婚了，準新娘，大概有點忙而已。”溫蒙蒙笑了笑，“班長還是跟之前一樣，關心同學。”
陳揚覺得氣氛有點點不太對的樣子，也不知道到底哪裏不對。
他換了個安全點的話題，“你們兩個都專註於學術，怕是得過幾年才能吃上你們的喜糖吧？”
許文茜笑了笑，這次她嘴風緊，沒說話。
倒是溫蒙蒙覺得這麽不回應也不太好，“那等我確定下來，一定給班長你發邀請函，到時候可記得來參加，保證讓你喜糖吃夠。”
陳揚一楞，就聽到許文茜問，“你跟薛師兄定下來了嗎？是見家長了？”
她雖然也會去看溫蒙蒙的朋友圈，然而實在是發現不了什麽蛛絲馬跡。
這人藏得太嚴了。
“還沒呢。”溫蒙蒙笑了笑，笑得矜持。
聚會結束的時候，陳揚說要送兩個女同學回去。
“不用，我跟蒙蒙一起回學校，坐地鐵就行了，班長你也早點回去睡覺，要是想玩，就call我，我給你發旅游攻略。”
許文茜忙，陪人游玩是不可能的，不過倒是能給攻略。
都是辛苦搜集的呢。
陳揚目送兩人離開，臉上的笑容有點撐不住了，露出了那點疲憊。
他還以為溫蒙蒙沒有男朋友呢。
男生的心思，自以為藏的很好，卻是被許文茜看了出來。
只不過瞧著十分安靜的溫蒙蒙，許文茜又覺得說出來似乎不太好。
“蒙蒙，你最近還忙嗎？”
“忙啊，不過程師兄今天去吃飯，我就忙裏偷閑了。”溫蒙蒙又不傻，不然也不會接過陳揚的話茬了。
“班長好不容易來一趟，我怎麽也得盡地主之誼吧，之前他幫過我。”
“是嗎？”許文茜就覺得奇怪，沒有無緣無故的愛與恨，怎麽陳揚就對蒙蒙藏了一點點心思呢。
現在看來，有些事情是自己不了解的。
許文茜沒說，溫蒙蒙自然也不會提。
學生時代朦朧的情愫，並不一定會清楚明白的揭示。
那就是一頓飯。
盡了地主之誼，自己的人情債還了，也就可以翻過這一頁了。
只不過溫蒙蒙沒想到，自己沒隔兩天又和陳揚見面了。
巧合的是，攢飯局的人，是薛琛。
薛琛知道院長的學生來京市參見比賽，便是請幾個人一塊吃飯。
畢竟母校的師弟師妹。
順帶著，也喊來了溫蒙蒙。
陳揚這才反應過來，前天晚上吃火鍋時，許文茜說的那個薛師兄是誰。
師弟師妹們對薛琛並不是那麽了解，他們都是外校考研進來的。
只是來到後聽自家師兄恭維，才知道這位薛師兄的能耐。
而在看到溫蒙蒙後，女生們忍不住問了句，“薛師兄你和蒙蒙師姐是怎麽在一起的啊？”
隔了好幾屆的戀情，怎麽想都滿是浪漫主義的味道。
女孩子的心思就是這麽充滿羅曼蒂克的味道。
陳揚忍不住說了句，“別瞎問。”
薛琛倒是心情不錯，“你們蒙蒙學姐那麽優秀，當然是我追的她。”
一句話，惹得包廂裏一陣起哄。
溫蒙蒙瞪了薛琛一眼，覺得他滿嘴的不正經。
薛琛笑了下，桌子下面偷偷捏了捏她的手，把不正經貫徹落實了。
溫蒙蒙覺得，薛琛這人做事很有目的性，就比如今晚喊自己來和師弟師妹們聚餐，目的就是為了順帶著把她拐回去。
“你怎麽追的我，我怎麽不知道？”
溫蒙蒙想了想，當時薛琛就那麽說了，擾亂了她的心思。
後來，她沒拒絕，也就順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她怎麽不知道，自己還被追求過呢？
“那我再來一遍，這次你做好準備了嗎？”
越發的沒正形。
溫蒙蒙看著車窗外。
華燈璀璨，整個京市的夜色都透著燈紅酒綠，十分的喧鬧。
她躲在車內的這一方安靜裏，手被握著，所期盼的，也不過是能夠這麽長久下去。
回到家裏，溫蒙蒙總覺得少了什麽。
等她去刷牙洗澡的時候，這才意識到，匆忙從衛生間出來，“小皮球呢？”
之前就算是跟自己認生了，家裏來了人，小皮球也會哼唧兩聲的。
怎麽不見了？
是……死了嗎？
牙刷，都有些抓不穩。
薛琛看著臉上刷的一些失了血色的人，連忙放下手裏的書，“沒有，是去寵物醫院了。”
“它生病了？”
溫蒙蒙知道，自己不算是一個好的主人，之前就想著，能有個毛孩子陪著自己，也不算太無聊。
壓根沒有考慮那麽多，她經常不在京市，誰來陪著毛孩子呢？
現在想到，缺了陪伴的小皮球生病住院了，溫蒙蒙覺得難受。
“胡思亂想什麽呢，它沒病，好著呢。去寵物醫院做配種了。”
溫蒙蒙：……啥？
她家小皮球，竟然要當爸爸了？
似乎一歲多了，然而那也太早了吧。
它還是個孩子呢。
溫蒙蒙默默轉身，想要去衛生間裏冷靜下。
薛琛看她這般情緒變化，忍不住笑出聲來。
大概是同為雄性的緣故，薛琛之前沒給小家夥做絕育，想著作為一只小公狗，怎麽也要留下一點自己作為公狗的證明才是。
人類有繁殖的需求，動物也有。
之前管家帶著小皮球去寵物醫院給它洗澡的時候，剛巧遇到了一只小母狗。
薛琛覺得，也是時候給小皮球留後了。
跟那邊商量好，就把小皮球送到寵物醫院。
估摸著再過些天，就能帶回來了。
薛琛計劃的也還算周全，沒想到的母校那邊有師弟師妹來京市。
他順帶著把女朋友接回來，小家夥不在家的事情，就這麽被發現了。
他站在衛生間門口，聽著裏面電動牙刷的嗡嗡聲。
“你要是不放心，那明天我帶你去看看。”
溫蒙蒙有什麽不放心的？
不就是動物□□嘛。
她又不用跟著學。
不去不去。
只是這件事，讓溫蒙蒙有點動搖了自己的決心。
“靜思生產前挺害怕的，跟我說她要是沒能熬下來，那讓我幫忙照看她和靳西寧的孩子。”
溫蒙蒙看了眼薛琛，“她不指望，靳西寧為她守一輩子，這不科學，可能是怕吧，怕將來有了後媽，也就有了後爸。所以想著要我照顧這孩子。”
這件事，溫蒙蒙原本是打算爛在心裏的，可是她忽然間覺得有說的必要。
“我昨天給她打電話，也問了靳西寧，她現在恢覆的挺好的，沒再那麽心神不定。”
薛琛忽然間覺得有點慌亂，他已經很久很久沒這樣了。
上次是什麽時候？
好些年前，萌萌跑掉了的時候，擔心小家夥在外面吃不好。
慌亂了心神。
而現在，明明觸手可及，人就在自己的身邊，為什麽他有一種自己竟然抓不住的錯覺？
“師兄，如果是我的話，你說我該做什麽樣的選擇？”
“胡說什麽呢。”
對她，薛琛很少端著一張臉。
起碼在一起後，從沒有過。
這會兒他神色肅穆，“你好端端的，做什麽選擇？我只是打算給小皮球絕育，想著等他有了一窩崽再絕育，我又不打算做切除手術，你亂聯想什麽？”
原本還在慎重思考的溫蒙蒙被這話逗樂了。
什麽切除手術。
還打算練《葵花寶典》不成？
“我就是隨便說的，你當沒聽見好了。”她這人向來看得開，這件事上和沈靜思一樣的看法。
她不會要求薛琛在自己沒了後還守身如玉，只不過方才動的那一點點念頭，也被薛琛那一句“切除手術”給逗沒了。
不想那麽多了，且再努力給自己多掙點生命值好了。
這些有的沒的，想也沒用，只會讓自己陷入情緒漩渦。
溫蒙蒙告饒，薛琛覺得她有心事。
這心事，來的古怪。
難道是被沈家那小丫頭給傳染了？
薛琛決定找個機會去看一下沈家丫頭，問問到底是怎麽想的。
他是行動派，第二天送溫蒙蒙回學校後，就直接拐到了沈靜思住的月子中心去問。
去的時候，沈靜思正在做運動來恢覆身體。
“蒙蒙沒跟你一起來嗎？”
和生產前的憔悴不同，現在的沈靜思又恢覆了過往的神采。
薛琛看著一旁月嫂在逗弄小寶貝，也過去看了眼。
之前他來看過，只覺得小朋友是那麽的小胳膊小腿，稍微用一點力氣，就會破碎的那種。
他不敢抱，只是逗弄了下。
沈靜思看他有些心不在焉，讓月嫂去隔壁房間休息。
薛琛遲疑了下，才問道：“最近你跟蒙蒙打電話，她有說什麽嗎？”
“說了很多啊。”
誇孩子，甚至還跟她聊育兒經驗。
“我覺得蒙蒙還挺有經驗的，你們準備要孩子了嗎？她這準備的很充分啊。”
沈靜思完全多想了，溫蒙蒙的育兒經驗，那都是從系統商城裏兌換來的。
絕對的實用主義，她覺得有必要用在她幹閨女身上，所以才和沈靜思聊得來。
薛琛越發的不得其解，明明跟自己說最近兩年不想要孩子，怎麽又了解那麽多育兒經呢？
不過他沒打算讓沈靜思擔心，笑著說，“是擔心你這個親媽不靠譜，所以她先學了來教你。”
“說的我多學渣似的。”沈靜思說完這話忍不住笑了起來。
行吧，不管是在薛哥還是在蒙蒙面前，自己都是學渣。
學渣搞不懂學霸在想什麽。
薛琛又是說了幾句，就離開了。
沒能搞明白飛，反倒是讓自己的困惑更多了。
蒙蒙怎麽就對育兒經感興趣了呢？
昨晚，還說那些話。
溫蒙蒙不知道，自己因為小皮球配種而聯想起來的幾個問題，竟然困擾了薛琛。
她這會兒正在學校裏趕工。
月底就要進行碩士畢業論文開題，她這邊是九分精力忙程師兄的項目，然後抽出一分來搞自己的畢業論文。
忙得不亦樂乎，也就沒註意到薛琛的那點小情緒。
本來，她這段時間也都是住在學校。
兩人聯系全靠手機，文字性的東西直白不假，卻沒有面對面的交流來的讓人敏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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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蒙蒙頭天晚上準備開題報告，到了後半夜才睡覺。
一大早起來，去學院樓那邊進行開題。
沒想到，剛進去就看到了薛琛。
“你怎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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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好不容易養出來的那點肉，又都消失不見了。
“來辦點事情，順便看你開題答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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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蒙蒙嗔了一眼，心裏頭卻又是有些開心，“等我畢業的時候，你能來參加我的畢業典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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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研二還沒過去一半，就開始預約後年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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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蒙蒙笑了起來，推了薛琛一把，“那你去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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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蒙蒙也覺得自己完了，開始不講道理了，這也就意味著，她陷得越來越深，和薛琛相關的事情，壓根不能用理智來判斷、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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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極了，在他懷抱裏，就那麽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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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琛把人放到了後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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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會兒才回到駕駛座，開車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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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似乎無法接受她的死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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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琛有點慌，他過去看到小姑娘哭，都是哭完偷偷擦掉眼淚，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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襯衣濕透了，大概是哭累了，人又趴在他身上睡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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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蒙蒙是餓醒的，覺得眼皮疼。
摸了下，眼睛好像還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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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記得自己做的噩夢，那可真是一個噩夢。
記得，那會兒薛琛在她耳邊一遍又一遍的低聲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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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咕咕叫了一聲，溫蒙蒙想要遮掩下，卻不想就這麽一下，薛琛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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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琛哭笑不得，“那你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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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她一手規劃，把龍樂弄成了小有名氣的網絡紅人。
什麽時候做網紅，還得靠其他人來插手了？
鬧呢。
溫蒙蒙正要關上微博，忽然間看到了屏幕上那影影綽綽的臉。
“你在幹什麽？”
溫蒙蒙連忙關閉網頁，“師兄你怎麽忽然間回來了。”
“交割順利就早早回來了啊，你跟人聊天呢？”
溫蒙蒙這個微博賬號，瞞著所有人。
她的企鵝群，當時是從學校發展的，肯定瞞不住人。
但是微博賬號只有她一個人知道，即便是和幾個粉絲有過一次交集，溫蒙蒙也是極力避免自己被扒出來馬甲的那種。
別說程師兄不知道，薛琛許文茜他們都不知道。
“嗯，跟人胡扯，我剛做完，師兄要不你看看，還有哪裏需要調整的。”
程方覺得他小師妹不太正常。
不過也沒再說什麽。
倒是007安靜了好多天，忽然間開口，【崽崽，你為什麽不做一個軟件呢？】
抓取優惠訊息，第一時間放到軟件上，一個集合的軟件，同樣是賺取傭金，如果那種漏洞出現，還能給用戶帶來優惠。
不挺好的嗎？
溫蒙蒙沒打算搞這個，“不要把羊薅禿了皮好嗎？”
【可是一旦你完成任務，我這邊結束與你的合作，到時候007就不能幫你了呢。】
沒有007處理這些優惠訊息，溫蒙蒙忽然間無法想象。
她有些楞神，好一會兒才是說道：“那我也可以金盆洗手了呢。賺了這麽多錢，也差不多了。”
她忽然間有些傷感，情緒低落下來。
【崽崽你是不舍得我對吧，其實我也不舍得你啊，不過沒關系的，只要你能保證投餵我，我還可以陪著你呢。】
溫蒙蒙：……忽然間沒那麽不舍了呢。
007還是提議溫蒙蒙趁著這會兒用戶多，搞一個app。
溫蒙蒙想了想，依舊拒絕了。
不過她做了其他方面的研究，比如信息流的抓取。
雖然這和搞app並沒有太多的區別，工作量一樣不小。
雙十一前一天，溫蒙蒙接到了龍樂的電話。
“姐，你還回不回來啊，村長不好意思問你，讓我問你什麽時候回來，大家夥可還等著分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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