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049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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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時候, 溫蒙蒙去村長家裏，又是交代了一番。
“今年賺了錢，大家都高興，等到年後, 該添置的東西也得添置起來。老話說要想富先修路, 咱們要修的可不只是公路，還有網絡這條路。”
雖說電商銷售成本會增加不少, 遠不如這種大批量的對點銷售, 但是多一條路總是好的。
“柳元跟我說了, 等年後上了班, 我去縣裏，看縣裏頭能不能把網絡拉過來。”
村長不會上網，也不知道這網絡怎麽扯, 可是聽他們這些年輕人的, 準沒錯。
“這件事應該沒什麽大問題，畢竟咱們村子要是脫了貧, 縣裏頭也是政績一樁, 他們不會再為難村裏人的。現在最大的問題是, 怎麽照料好這些果樹。”
“村長我不瞞你說, 雖然我朋友想著預定下一茬的橙子, 可是萬一質量不好, 他大不了賠點錢就完事了, 咱們可就是一年辛苦白費。”
村長連連點頭，“閨女你說的我明白, 我會管著他們的, 不讓他們胡來。”
溫蒙蒙的任務到現在差不多就結束了，等到明年, 或者今年年底，她頂多就是關註下，哪像是這次大半個月都泡在這邊，凡事親力親為。
“明年什麽個情況我也不知道，不過能保證品質，怎麽都不會虧的。”
溫蒙蒙啰嗦了很多，跟著柳元回去的時候，外面已經天黑了。
“快過年了啊。”
今天臘月二十四，眼看著沒幾天就要春節了。
“是。”柳元對過年並沒有太多的期待。
沒去部隊之前，過年和平日裏沒什麽兩樣。
到了部隊，過年什麽樣呢？
一群男人，拆卸槍`支的手，都用來搟面皮，包餃子了。
只不過那樣的生活，也只能成為回憶了。
“過年記得弄點年貨，一個人孤苦伶仃過年挺難受的。”溫蒙蒙前世的時候有兩年是在外面過的年，單位總是要有留值的，一般是本地的同事來幹這個。
溫蒙蒙報了名，沒有回家過年，知道一個人過年的孤獨勁兒。
柳元看著腳步輕盈的人，慢慢地跟著後面。
“對了，回頭我給你寄幾本書，你好好看看，讀通了跟村裏人說說，就是關於果樹栽培的。其實我有在想，要不要再多種點？反正你們這地多，今年開春後再種上一批果樹，也不一定非要種橙子啊，其他適宜的果樹都行。”
“如果把這邊都種上了果樹，說不定還能弄一個生態旅游果園，搞一搞旅游什麽的也不是不行，不過這個得需要時間，沒個三五年弄不來。”
溫蒙蒙回頭，仰頭看著柳元，“要不我回頭寫個計劃，你參謀著看看可行性？”
“好。”
這個幹脆的回答讓溫蒙蒙笑了起來，“就喜歡你這爽快勁兒，行了，回頭我研究下一塊給你寄過來。”
柳元家還是破破落落的，溫蒙蒙將就了這麽多天也懶得折騰，回去後收拾了下就躺下，準備睡覺。
007終於開口，【恭喜崽崽完成扶貧任務一，幫扶滯銷果農處理果子。】
【該任務一共幫助果農銷售202噸橙子，其中銷售額為550萬元，扣除運輸包裝以及品牌分成等成本後，盈利為……】
“等下，薛師兄的那個一百萬，有八十萬我要還給他。你把那個扣除了。】
【好噠崽崽，那銷售額為470萬元，扣除一應成本後，最終盈利所得為247萬元整。以上均取整數。】
【先後支付給蕭山村村民八萬元、十五萬元、三十萬元以及五十萬元，合計103萬元。】
【故剩餘盈利額為144萬元，其中崽崽可以留存10萬元，故還有134萬元。】
【請崽崽將這筆盈利額盡快處理。】
溫蒙蒙心裏有桿秤，知道自己這裏大概有多少錢。
她沒有把這筆錢告訴村裏人。
倒不是想要昧下，自己想要這麽做，007也不答應啊。
只不過怎麽處理，她目前還沒有太明確的思路。
“有沒有什麽栽種指南啊，對了，你能對村裏的土壤什麽的分析，看看更適合種什麽嗎？”
【當然可以，如果崽崽需要，007還可以算出母豬什麽時候下崽好呢。】
溫蒙蒙覺得，007大概癡迷上了母豬的產後護理。
罷了罷了，它願意說什麽就說什麽吧。
“行了，那我明天走的時候挖走一些土壤，到時候你給我一個綜合性的報告。”
【沒問題的崽崽，10點羊毛值謝絕還價。】
溫蒙蒙：她有錢，不計較。
“我完成任務了。”所以該給她羊毛值和生命值了ok？
【崽崽把那筆尾款做處理後，算是真正完成任務，加油哦。】
【時間不早了，崽崽早點休息，晚安麽麽噠。】
你到底是從哪裏學來的這一套？
溫蒙蒙有些睡得不踏實，夢裏都是007在麽麽噠麽麽噠。
她覺得那家夥不知道怎麽就變成了悠嘻猴的樣子，撅著嘴找自己要親親。
把溫蒙蒙嚇得醒了過來，這一醒過來不要緊，她看到外面有個鬼鬼祟祟的黑影子。
溫蒙蒙後背一身冷汗，小聲呼喚007。
結果007剛開腔，那黑影子就被人撂倒了。
聲響還挺大。
溫蒙蒙心跟著噗通狠跳了一下，然後就看到屋子裏亮堂堂的，是燈被打開了。
她披著外套出去，看到那陌生的面孔，有些奇怪，“我不認識。”
柳元把人結結實實的捆上了，“我也不認識。”
不過這並不妨礙明天把這人送到局子裏去。
鬧了這麽一通，溫蒙蒙是睡不好了。
她怕賊惦記，也怕賊偷啊！
“去睡吧，我在外面守著。”柳元嫌棄那小偷嚷嚷個沒完，不知道從哪裏翻出來一塊破抹布，直接塞人嘴裏去。
溫蒙蒙看的直皺眉，那破抹布似乎泛著酸腐的味道，瞧那小偷的臉色，就……
她不看了，想吐。
溫蒙蒙回了去，本來還強撐著，後來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那小偷倒在地上縮成一團正睡著，柳元坐在那裏，看著門外不知道在想什麽。
“我覺得這個還是有必要讓村裏人知道的，提防著點。”
家家戶戶都有錢，萬一就這麽遭了賊，那跟辦喜事的時候死了人有什麽區別？
“嗯。”柳元簡單說了句，然後報了警。
溫蒙蒙坐上了專車，離開了蕭山村。
那小偷被折磨了一晚上，這會兒把內情抖露了出來，“……我就是聽人說，這裏有個大城市來的姑娘很有錢，幾十萬幾十萬的給人錢，所以……”
“聽誰說的？”
蕭山村向來和外界交流不多，村裏人一向自給自足慣了。
這也是昨天才分了錢，怎麽就傳播開了？
柳元並不相信這小偷的說辭。
小偷哭了，尤其是被柳元那麽一瞪，“我，我是在銀行看到的。”
他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個落單的老頭老婆子，哪想到遇到這麽一條大魚，關鍵是還年輕的很。
當時大魚身邊有人，小偷是偷摸的跟著，知道大魚住在哪裏，這才準備晚上動手。
沒想到，晚上他還沒把錢摸出來，先被人給後背摔了。
他這是倒了哪輩子的黴了？
怎麽就眼瞎看上這麽一頭肥羊呢？
溫蒙蒙這是真沒想到，自己取個錢就成了頭小肥羊。
從縣裏的公安局出來時，溫蒙蒙深呼吸了一口氣，“我跟你說個事吧。”
柳元很認真的聽著。
“其實有一部分橙子的采購價還挺高的，所以這還有一部分的盈利，我沒跟村裏人說。”
柳元聞言皺了皺眉頭，他知道溫蒙蒙好心，然而卻並不認為她就是做慈善的，“有盈利正常，你拿著就行。”
村裏人已經很滿意了，至於溫蒙蒙賺了多少，那就是她自己的事，不需要跟自己打報告。
溫蒙蒙聽了這話想哭，哥哥你這不是在考驗我嗎？
“我不能拿這個錢，太多了。我覺得是這樣的，你看要不這樣好了，我把這筆錢建立一個基金，就用來定點幫扶村裏的果園建設。這筆錢呢，回頭我會給你一些建議，你看著是給村子裏添置一輛卡車，還是再擴大果園規模都行，你覺得呢？”
看著悶不吭聲的柳元，溫蒙蒙戳了他一下，“兵哥哥，說話好嗎？一百多萬呢，在我這裏很燙手的好不啦？”
這次，她把人戳動了。
柳元身體配合性的晃動了下，“我聽你的。”
“那也行，其實我覺得你們村最好走集體經濟的道路，大家有錢出錢有力出力，等到最後一塊分紅，這更適合你們村裏的發展。當然我也就是說說而已，具體的看你們的打算。”
溫蒙蒙看了下時間，“你給我個卡號，我回頭把錢打給你。”
“現在就給。”
柳元看了眼溫蒙蒙，“你不怕我拿著錢跑路？”
這話逗得溫蒙蒙一笑，“我不是跟你說過嗎？我可是有大仙護著的，才不怕呢。”
要是柳元有這個心思，她之前那些錢早就被搶走了好嗎？
這會兒哪還有這事？
“反正還不著急，現在就去銀行好了。”存折也好，現辦一個卡也罷，把錢這會兒就處理了，省得柳元再墨跡。
“不用這麽麻煩。”
“要的要的。”溫蒙蒙十分堅決，去的路上她順帶著給薛琛打了個電話。
要把那部分錢還給薛琛。
那一百萬幫了大忙，之前靳西寧沒給她貨款，一應的采購成本全靠那一百萬撐著。
“不用了。”薛琛覺得有些好笑，一向都是他撒錢，今天竟然還有人向他撒錢。
溫蒙蒙還是不甘心，“師兄你已經幫了大忙了，就算是按市場價也用不了那麽多啊。”
靳西寧那邊一筆筆賬目都算的特別清楚，所以溫蒙蒙不會覺得自己沾了太大的便宜。
倒是薛琛這邊，總有那麽點不對勁。
“市場價有限，人情是沒辦法算的，我最近談了兩筆生意，你要這麽算，是不是我也要給你分成？”
生意？
那關自己什麽事啊。
“這都不是一回事，師兄你總不能讓我再飛到你們公司門口，把錢給你吧？”
當然也不用那麽麻煩，查一下自己賬戶裏的記錄，就能找到那一百萬的來源，打回去就是了。
薛琛覺得這就是一頭倔驢，“行了，聽說你是在幫扶山村，那幫我捐了好了。”
“那行，我正好這裏設了一個專門的對口基金，就是幫助山區果農的，那我一塊給他們好了。”
溫蒙蒙覺得麻煩迎刃而解，頓時輕快起來，“我替村裏人謝謝師兄。”
“不客氣。”
掛斷了電話，溫蒙蒙簡單說了兩句。
一下子，這個對口的基金就是有小二百萬在賬目上。
溫蒙蒙輕咳了一聲，“如果暫時你沒什麽計劃的話，可以放到餘額寶生個利息。”
其他的理財，溫蒙蒙也不敢推薦。
只能說一個最簡單的。
柳元的回答依舊是簡單的，“嗯。”
確定把錢轉了過去後，溫蒙蒙終於無債一身輕。
【恭喜崽崽圓滿完成扶貧任務一，生命值+100天，羊毛值+1000點，撒花~~】
這個獎勵倒是真把溫蒙蒙嚇了一跳，她什麽時候一下子收獲這麽多羊毛值啊？
【崽崽不要這麽頭發長見識短好嗎？你會有越來越多的羊毛值的呢。】
“借你吉言。”
柳元看著笑得歡快的人，他也是笑了起來。
“就是嘛，多笑笑，你欠的債也還清了，不用那麽苦著一張臉。”
長得挺周正一兵哥哥，幹嘛非要苦大仇深樣？
“知道了。”柳元笑了下，小姑娘說得對，他現在也算是沒了那麽多虧欠，應該讓自己放下擔子，向前去才是。
“這就是嘛。”溫蒙蒙扯了扯自己的臉頰，露出誇張的笑容，“開心點，沒什麽事是解決不了的。”
“我走了哈。”
她揮了揮手，大步流星的走了去。
剛才還說的好好的，忽然間就這麽走了，柳元怔怔地看著，看著溫蒙蒙推開那玻璃門離開，看著那身影消失。
這段時間就像是一場夢。
可是拿在手裏的卡是真的，這又怎麽可能只是一場夢呢？
溫蒙蒙步出銀行，捏了捏自己的臉，她剛才很想要捏一把兵哥哥的臉呢。
可惜，看到那麽一張嚴肅臉，到底沒敢伸手。
下次，不知道什麽時候有機會呢。
可惜了。
……
從宜市輾轉回到家，已經是兩天後的事情了。
溫蒙蒙熟門熟路的從鞋架上的第二層的一雙運動鞋裏摸出了家裏的鑰匙。
家裏頭的布置還是一如既往的熟悉。
溫蒙蒙去找自己的房間，然後她發現自己沒能打開。
房間門是鎖著的。
好一會兒，溫蒙蒙反應過來，她表姐來這邊工作，住在了她家。
只不過，她沒想到這會兒，房門都給鎖上了。
【崽崽你別傷心啊。】
007感受到了溫蒙蒙的情緒波動。
“我沒有。”溫蒙蒙往外走，她倒不是忘了。
前世的時候也有這麽一回事，只不過前世她寒假後早早回了家，也沒經歷自己房門被鎖的事情。
有些問題，不解決也罷。
溫蒙蒙直接離開，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裏才好。
【要不，咱們去韓國？】007出主意。
“我沒弄簽證。”
【那咱國內游？出去散散心也是好的。】
溫蒙蒙點了點頭，“旅游過年好了。”
只不過這會兒機票並不便宜，溫蒙蒙看了好一會兒，覺得去乘坐火車長途旅游比較好。
【要不去京市吧？這會兒快過年了，務工人員差不多要回家過年，京市人少了很多呢。】
去逛逛長城啦，再去其他景點看看，也挺好的。
【順帶著，把簽證給辦了。】
“好。”溫蒙蒙說走就走，沒有半點留戀。
她接到溫媽的電話時，正在車上嗑著瓜子聽鄰座的老太太跟其他乘客聊天。
“蒙蒙，我聽你陳伯伯說你回來了，現在在哪裏？”
溫蒙蒙眼眶一酸，她很想要問一句，自己這個女兒到底是不是親生的，怎麽就這麽個待遇？
可是到最後，什麽也沒問。
“我回去拿點東西，還有別的事情就不在家過年了。”落日黃昏很是漂亮，那是厚重的紅與金的混合，像是不小心打翻了某位畫家的顏料盤。
溫媽心裏頭咯噔一下，“你有什麽事，怎麽連過年都要忙？你不就一個學生嗎？”
是啊，她就一個學生。
本來該像其他同學那樣，回家後先是成為爸媽的心肝寶貝，然後又被嫌棄懶散。
然而那樣的待遇，溫蒙蒙都沒有。
甚至於，她連自己的臥室都保不住。
溫蒙蒙看向窗外，“車上信號不好，不說了。”
【崽崽，說不定你問問你媽媽，就都解釋開了呢？】
007也怪難受的，小命危在旦夕的時候，它的崽崽都能笑著面對，反倒是現在。
哭得跟個淚人似的。
“解釋什麽？解釋為什麽房間換了鎖，我這個原本的主人反倒被鎖在外面？你信不信她會說不就是一把鑰匙嗎，回頭給你就好了。”
溫蒙蒙抹了一把臉，“不就是一把鑰匙的事嗎，可是那是一把鑰匙的事情嗎？”
她的房間，一下子換了主人。
她爸媽能不知道？
知道卻並不阻止，那又是什麽態度？
溫蒙蒙不想要去問，怕問了就是自己小肚雞腸，對表姐充滿敵意。
她惹不起，躲得起就好了。
“又不是沒在外面過過春節，我怕什麽？”
【沒事的崽崽，別哭我陪著你過春節啊，你喜歡不喜歡煙花，回頭007給你放煙花好不好？】
“那我要你在帝國大廈樓頂上放。”
007默然，好一會兒才開口，【要不崽崽你把我炸了吧？】
溫蒙蒙忍不住笑了起來，雖然還有些難過，不過沒之前那麽抑郁了。
火車到站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下來。
溫蒙蒙隨便找了個酒店去住，她還是就那麽一個包，裏面除了電腦外，就是幾件換衣的衣服。
除非躲在酒店裏面不出來，否則出去壓根hold不住這天氣。
到底是北方，一刮風那冷的跟刀子在臉上刮似的，跟南方那邊壓根不是一回事。
溫蒙蒙把包往沙發上一丟，就是出去逛街，一年四季，京市從來不缺乏夜生活。
007給她指了路，告訴溫蒙蒙有哪幾家商場正在進行打折促銷活動。
溫蒙蒙歡快地去購物。
逛得十分開心，不過到最後就買了一件打折的羊絨大衣。
【不多買件啊？】
雖然衣服還挺貴的，不過孩子心情不好，能花錢換個好心情，那就……
就慣她一次吧。
“不買了，我其實看中了一雙靴子，可是我得去玩呢，穿靴子不方便，還是穿運動鞋吧。”
溫蒙蒙這兩天沒少接到她爸媽的電話，甚至她那個姨家的表姐也頻繁打電話發消息過來，她都沒搭理。
一起拉黑了，自顧玩她的，沒事就在朋友圈裏放幾張照片，反正也沒好友不怕他們看到。
她過得很是恣意。
沈靜思和靳西寧知道她在京市後有些震驚，然而兩個人一個出國旅游一個昨天剛跟著他爸媽回了老家，這會兒都不在京市。
沒有多問，只是交代溫蒙蒙多呆兩天，等他們回來後，帶她去玩。
溫蒙蒙都應了下來。
除夕當天，她把她爸媽從黑名單裏放了出來，發了祝福的消息。
沒有再把號碼關進去。
一念之差，溫蒙蒙後悔了的。
她又被電話轟炸了。
“蒙蒙，如果你不開心的話你直接跟我說，我搬出去就是了，你不要跟姨媽姨夫置氣啊，他們可是你爸媽，你知不知道，他們最近有多難過？”
溫蒙蒙看著這串號碼，是她媽媽的無疑。
“所以，你知道我生氣了你為什麽還不搬出去？”
她就是小氣了，尤其是現在還要被人惡心。
就不該存在幻想。
表姐啞口無言，支吾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話，就是哭聲不斷。
好像一切都是她的錯。
溫蒙蒙也不想再說什麽，她直接掛斷了電話，再度把這些號碼都關到小黑屋裏去。
眼不見心凈。
只是那烤鴨一點都不香了，溫蒙蒙趴在桌上，她這會兒就想當一只鴕鳥。
然而這年頭當鴕鳥都不成，有人拍了下她的肩膀。
“我還沒吃完呢，等會兒收行嗎？”
她知道春節期間，營業時間變化，會提前結束營業。
可是她註意著時間內，沒超時啊。
她都已經那麽難受了，就不能讓她在這裏安靜地趴一會兒嗎？
又不影響市容。
然而那人很是堅持，又是拍了下她的肩膀。
“知道了，我這就走還不行嗎？”
溫蒙蒙覺得自己是一步錯步步錯，
腦袋在胳膊上拱了拱，溫蒙蒙這才擡起頭來，“我還沒吃完，打……”
她想把自己打死。
“007你怎麽不提醒我一聲？”
【又不是危險靠近，這有什麽好提醒的。】007不懂。
不過是個人而已。
就算性別男，哪又咋滴？
溫蒙蒙很想要揍007一通，這家夥分得清輕重緩急嗎？
丟人好不好？
【崽崽，你好像也沒那麽大的臉面吧，丟就丟唄，又不是丟了錢包。】有什麽大不了的。
溫蒙蒙臉上笑瞇瞇，心裏頭把007問候了一百八十遍。
“誰欺負你了？”
“沒有。”溫蒙蒙搖頭，她還不想把自己的那點心酸事剖出來給外人看，“師兄你怎麽在這裏？不回家過年啊。”
“我沒家。”
溫蒙蒙看著坐在對面的薛琛，有那麽幾分鐘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好。
為很多同學所膜拜的學神，原來沒有家。
“不好意思，我不……”
“沒什麽好道歉的，這又不是你的錯，你不是說有空的話請我吃飯嗎？現在有時間嗎？”
“當然。”溫蒙蒙麻溜地答應，只不過看到那被自己撕得剩下半只的烤鴨時，她有點不好意思。
“師兄你想吃什麽？要不換個地方？”
小姑娘嘴角還有油光，而眼角眉梢都是淚水的痕跡。
這讓薛琛忍俊不禁，遞了一張紙巾過去，示意她擦擦臉。
“就在這裏吃點就行。”
溫蒙蒙有些不太好意思，誰都不想自己的窘狀被人看到。
哪怕這人貴人事忙，很可能很快就把這事給忘了。
“那再點一只烤鴨吧，師兄你來。”溫蒙蒙招呼服務員過來。
她現在沒空傷心了，只是面對薛琛也不知道說什麽。
自己又不是薛琛的迷妹，真不知道面對這位校友聊些什麽合適。
薛琛倒是沒為難人，主動找話題，“怎麽想著去幫果農買水果了？”
好幾個人問她這個問題，溫蒙蒙的回答都是帶著幾分神秘兮兮的，“托夢，你信嗎？”
原本還勉強算是師兄妹的聚會，忽然間瞧著對面的小姑娘一臉神秘兮兮的樣子，薛琛難得的錯愕了一下。
就看到溫蒙蒙揚手，“嗨，我說了你們也不信，不過要不是這事真真切切的，我自己都不信呢。”
怎麽跟人說自己忽然間去一個從來沒有去過甚至之前壓根都不知道的地方？
溫蒙蒙只能故弄玄虛，不然她還能怎麽辦？
說謊話，就得想著怎麽把這謊話說圓滿了。
之前還都是聊天說，這會兒面對面的，溫蒙蒙有些不太確信自己的演技。
偷偷問007。
【崽崽你放心好了，你的演技是最好的。】
溫蒙蒙起初還有些小高興，不過很快她就覺得這不對啊。
007有點像是她的腦殘粉？
不過好在薛琛也沒再問托夢的事，這也算是被自己說服了吧？
“說起來真的多謝師兄了，你這裏是我跑到的第一個訂單，要不是你幫忙，我覺得自己真的幹不下去。”
溫蒙蒙舉起可樂，“敬你一杯！”
薛琛看了一眼，好一會兒才端起了杯子，裏面是他已經告別多年的飲料。
“師兄妹，不需要這麽客氣。”
溫蒙蒙一幹而盡，喝的自己忍不住打了倆嗝，她有些不太好意思，自己今天的各種窘狀似乎都被薛琛給瞧見了。
“師兄你明年要是還需要的話，盡管跟我說，到時候我讓鄉親們給你先弄好。”
溫蒙蒙還是想要抓住這個大客戶，薛琛的客戶人群分布很廣，而且都是有錢人的那種。
之前就是他給介紹了客戶，有了好幾個大訂單。
維持穩定的客戶關系很重要，再說還有著師兄妹的關系，又是親近了幾分。
“好。”
兩人一陣安靜，溫蒙蒙在那裏喝可樂，薛琛則是慢條斯理地吃撕好了的烤鴨，喝著湯。
“工作找的怎麽樣了？”
溫蒙蒙連忙放下杯子，“我考研，在等成績出來。”
“考研？”薛琛笑了下，“那現在這麽努力，是在掙讀書的錢？將來有出國的打算？”
“那倒沒有，不過人總不嫌錢少。”溫蒙蒙撿了一片肉吃，“有點錢，做事情也稍微方便些。”
又是一陣安靜。
溫蒙蒙靜靜地咀嚼著鴨肉，偶爾偷偷瞧了一眼。
“007，你說我這位師兄，是不是有很多故事啊。”
她雖然懶的去了解薛琛生平，可如果是孤兒，這種孤兒的勵志故事肯定會傳播的更廣。
顯然，沒家這件事，絕大部分人都不知道。
一想到自己被排除在絕大部分之外，溫蒙蒙心情覆雜。
【你覆雜個什麽勁兒？崽崽，端正你的心態。】
“知道了知道了。”就是得保守秘密，挺煩躁的。
溫蒙蒙回頭就把今天的事情全都忘了。
“考的誰的研究生？”
溫蒙蒙回答，“京大，我想報考謝文盛謝教授。”
不知道是不是她錯覺，提到謝教授的名字時，薛師兄神色有些古怪。
“謝教授年輕有為，思想開放，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溫蒙蒙話稍微多了些，“我也是這麽想的，雖說一般都是老教授們占據更多的資源人脈，桃李滿天下，跟著他們可能更容易混一些，不過謝教授的簡歷很漂亮啊，我覺得跟著謝教授能學更多的東西。”
不是溫蒙蒙嫌棄老教授，只不過很多老教授真的是與時代脫節，有些倚老賣老。
她更喜歡新銳一些的，而且謝教授年輕長得還挺帥，跟著這麽一個老板，就算是要幹的活多了些，看在那張臉的份上，大概也能接受。
薛琛面色平平，“你有自己的想法，知道自己想要什麽就好。”
這頓半下午的飯吃完已經四點多鐘了。
溫蒙蒙打算直接回酒店，她答應了柳元給他一份現代果園管理規劃建議書，到現在還沒弄完。
正好趁著這段時間有空趕緊搞定。
“我送你過去。”
“不用了，我走過去就行，也不是很遠。”溫蒙蒙的拒絕沒起到什麽作用。
她坐在副駕駛上，看著車窗外的京市，有種恍惚感。
從車上下來的時候，溫蒙蒙再三表示感謝，然後抱著自己那沒喝完的大桶可樂進了去。
薛琛看著那腳下輕盈的人，忽然間有那麽點羨慕。
年輕就是好，前一秒還傷心欲絕，下一瞬間就沒心沒肺了。
希望，能這麽一直歡快下去才好。
……
從007這裏高價買來了蕭山村的土質分析以及歷年的氣候分析，溫蒙蒙大概做到了心裏有數。
只不過這建議書還得自己寫，007只會提供建議，不讓她作弊。
【這是在鍛煉你的能力，萬一將來你過不下去了，要去種果樹為生，這不就有現成的參考辦法嗎？】
“我將來這麽慘的嗎？”
007連忙糾正，【007只是打比方而已，崽崽你別擡杠，一點都不可愛。】
不可愛的人喝著可樂，在那裏一遍又一遍的想著該怎麽把這建議書完善好。
消息一條條蹦進來時，溫蒙蒙正在給這建議書收尾。
等她站起來，外面華燈明亮，無聲播放著的電視機上，也是正在播放著春晚。
小品演員在努力的逗笑觀眾，恨不得把自己的手伸到觀眾咯吱窩那裏，問“你覺得好笑不好笑”。
溫蒙蒙笑了起來，看著祝福的短消息，一條條的回了過去。
有的回過去之後又跟她聊了兩句，吐槽春晚一如既往的不好看。
溫蒙蒙覺得還挺好，花紅柳綠的，看著多喜慶啊。
把消息都回完後，溫蒙蒙關機睡覺。
她不想熬到十二點。
“007，你能給我講睡前故事嗎？”
【崽崽，我是薅羊毛系統，不是育嬰系統，請你認清這一點。】
“可是你張口崽崽閉口崽崽，你不就是在養娃嗎？”
【那你能喊我一聲爸爸嗎？】
“爸爸。”
007驚了，是它太年輕沒見識過這種嗎？
這個崽，有點和別的宿主不一樣。
“要不再喊聲，你給我講個睡前故事吧。”這樣，她就不是一個人過新年了。
【別喊了，我怕折了我的壽。】007傷不起。
【你想聽什麽樣的故事？】
“你隨便講，我沒要求的。”
【那我給你講個發生在星際時代的故事吧，故事的名字叫《垃圾場》……】
溫蒙蒙迷迷糊糊地喊著要莉莉婭別跳。
007低聲一嘆，真是苦命的崽崽。
要不回頭布置個任務，讓崽崽談戀愛好了，好歹分散一下她的情緒。
這是個不太成熟的想法，因為第二天溫蒙蒙就又是滿血覆活了。
她一大早的就是起了來，去爬長城了。
“不到長城非好漢，新的一年從征服長城開始！”溫蒙蒙壯志豪情，等到下來的時候，腿都是軟的。
【崽崽，007覺得是長城把你征服了呢。】
“我這是鞋子不太合適，不對是今天穿的襪子不舒服。”溫蒙蒙給自己找理由。
【你編，你繼續編。】
007才不聽這鬼話呢。
不過瞧著人心情挺好的，好像也不用幫忙下達找男崽崽的任務了。
那就好，它是HYM007，不是戀愛也不是幼崽養成系統，才不幹這活。
溫蒙蒙大年初一英雄了一天，然後在酒店裏躺了三天，把買的零食都吃完了這才下樓。
剛下去，就是接到了靳西寧的電話。
“我估計得後天才能回去，你還在京市嗎？”
“在啊，不過你好好在家玩。”溫蒙蒙腳上那個泡挑了之後，現在也差好了，不過她現在真沒出去玩的心情了。
就想躺著，看《母豬的產後護理》。
掛斷電話後，溫蒙蒙去附近的便利店搜刮零食吃，沒想到結賬的時候竟然遇到了熟人。
“學姐，好巧。”
褚維佳有兩秒鐘才反應過來，“是蒙蒙對吧？”原本有點嬰兒肥的臉蛋，這會兒瘦削，整個人臉上的輪廓更富有線條感。
總是說女大十八變，只不過褚維佳沒想到溫蒙蒙變得這麽快。
有點小鴨子向天鵝的進化，再稍微收拾下就是個很漂亮的女孩子了。
“你這是……”褚維佳看著溫蒙蒙拎著的小筐，有些好奇。
“跟學姐你一樣，買點吃的。”溫蒙蒙有些驚訝，博士是不是沒有春節假期啊？
這麽一想，還挺辛苦的。
褚維佳有些事情，寒暄了幾句就是離開了。
溫蒙蒙看著開車離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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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賺了錢，大家都高興，等到年後, 該添置的東西也得添置起來。老話說要想富先修路, 咱們要修的可不只是公路，還有網絡這條路。”
雖說電商銷售成本會增加不少, 遠不如這種大批量的對點銷售, 但是多一條路總是好的。
“柳元跟我說了, 等年後上了班, 我去縣裏，看縣裏頭能不能把網絡拉過來。”
村長不會上網，也不知道這網絡怎麽扯, 可是聽他們這些年輕人的, 準沒錯。
“這件事應該沒什麽大問題，畢竟咱們村子要是脫了貧, 縣裏頭也是政績一樁, 他們不會再為難村裏人的。現在最大的問題是, 怎麽照料好這些果樹。”
“村長我不瞞你說, 雖然我朋友想著預定下一茬的橙子, 可是萬一質量不好, 他大不了賠點錢就完事了, 咱們可就是一年辛苦白費。”
村長連連點頭，“閨女你說的我明白, 我會管著他們的, 不讓他們胡來。”
溫蒙蒙的任務到現在差不多就結束了，等到明年, 或者今年年底，她頂多就是關註下，哪像是這次大半個月都泡在這邊，凡事親力親為。
“明年什麽個情況我也不知道，不過能保證品質，怎麽都不會虧的。”
溫蒙蒙啰嗦了很多，跟著柳元回去的時候，外面已經天黑了。
“快過年了啊。”
今天臘月二十四，眼看著沒幾天就要春節了。
“是。”柳元對過年並沒有太多的期待。
沒去部隊之前，過年和平日裏沒什麽兩樣。
到了部隊，過年什麽樣呢？
一群男人，拆卸槍`支的手，都用來搟面皮，包餃子了。
只不過那樣的生活，也只能成為回憶了。
“過年記得弄點年貨，一個人孤苦伶仃過年挺難受的。”溫蒙蒙前世的時候有兩年是在外面過的年，單位總是要有留值的，一般是本地的同事來幹這個。
溫蒙蒙報了名，沒有回家過年，知道一個人過年的孤獨勁兒。
柳元看著腳步輕盈的人，慢慢地跟著後面。
“對了，回頭我給你寄幾本書，你好好看看，讀通了跟村裏人說說，就是關於果樹栽培的。其實我有在想，要不要再多種點？反正你們這地多，今年開春後再種上一批果樹，也不一定非要種橙子啊，其他適宜的果樹都行。”
“如果把這邊都種上了果樹，說不定還能弄一個生態旅游果園，搞一搞旅游什麽的也不是不行，不過這個得需要時間，沒個三五年弄不來。”
溫蒙蒙回頭，仰頭看著柳元，“要不我回頭寫個計劃，你參謀著看看可行性？”
“好。”
這個幹脆的回答讓溫蒙蒙笑了起來，“就喜歡你這爽快勁兒，行了，回頭我研究下一塊給你寄過來。”
柳元家還是破破落落的，溫蒙蒙將就了這麽多天也懶得折騰，回去後收拾了下就躺下，準備睡覺。
007終於開口，【恭喜崽崽完成扶貧任務一，幫扶滯銷果農處理果子。】
【該任務一共幫助果農銷售202噸橙子，其中銷售額為550萬元，扣除運輸包裝以及品牌分成等成本後，盈利為……】
“等下，薛師兄的那個一百萬，有八十萬我要還給他。你把那個扣除了。】
【好噠崽崽，那銷售額為470萬元，扣除一應成本後，最終盈利所得為247萬元整。以上均取整數。】
【先後支付給蕭山村村民八萬元、十五萬元、三十萬元以及五十萬元，合計103萬元。】
【故剩餘盈利額為144萬元，其中崽崽可以留存10萬元，故還有134萬元。】
【請崽崽將這筆盈利額盡快處理。】
溫蒙蒙心裏有桿秤，知道自己這裏大概有多少錢。
她沒有把這筆錢告訴村裏人。
倒不是想要昧下，自己想要這麽做，007也不答應啊。
只不過怎麽處理，她目前還沒有太明確的思路。
“有沒有什麽栽種指南啊，對了，你能對村裏的土壤什麽的分析，看看更適合種什麽嗎？”
【當然可以，如果崽崽需要，007還可以算出母豬什麽時候下崽好呢。】
溫蒙蒙覺得，007大概癡迷上了母豬的產後護理。
罷了罷了，它願意說什麽就說什麽吧。
“行了，那我明天走的時候挖走一些土壤，到時候你給我一個綜合性的報告。”
【沒問題的崽崽，10點羊毛值謝絕還價。】
溫蒙蒙：她有錢，不計較。
“我完成任務了。”所以該給她羊毛值和生命值了ok？
【崽崽把那筆尾款做處理後，算是真正完成任務，加油哦。】
【時間不早了，崽崽早點休息，晚安麽麽噠。】
你到底是從哪裏學來的這一套？
溫蒙蒙有些睡得不踏實，夢裏都是007在麽麽噠麽麽噠。
她覺得那家夥不知道怎麽就變成了悠嘻猴的樣子，撅著嘴找自己要親親。
把溫蒙蒙嚇得醒了過來，這一醒過來不要緊，她看到外面有個鬼鬼祟祟的黑影子。
溫蒙蒙後背一身冷汗，小聲呼喚007。
結果007剛開腔，那黑影子就被人撂倒了。
聲響還挺大。
溫蒙蒙心跟著噗通狠跳了一下，然後就看到屋子裏亮堂堂的，是燈被打開了。
她披著外套出去，看到那陌生的面孔，有些奇怪，“我不認識。”
柳元把人結結實實的捆上了，“我也不認識。”
不過這並不妨礙明天把這人送到局子裏去。
鬧了這麽一通，溫蒙蒙是睡不好了。
她怕賊惦記，也怕賊偷啊！
“去睡吧，我在外面守著。”柳元嫌棄那小偷嚷嚷個沒完，不知道從哪裏翻出來一塊破抹布，直接塞人嘴裏去。
溫蒙蒙看的直皺眉，那破抹布似乎泛著酸腐的味道，瞧那小偷的臉色，就……
她不看了，想吐。
溫蒙蒙回了去，本來還強撐著，後來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那小偷倒在地上縮成一團正睡著，柳元坐在那裏，看著門外不知道在想什麽。
“我覺得這個還是有必要讓村裏人知道的，提防著點。”
家家戶戶都有錢，萬一就這麽遭了賊，那跟辦喜事的時候死了人有什麽區別？
“嗯。”柳元簡單說了句，然後報了警。
溫蒙蒙坐上了專車，離開了蕭山村。
那小偷被折磨了一晚上，這會兒把內情抖露了出來，“……我就是聽人說，這裏有個大城市來的姑娘很有錢，幾十萬幾十萬的給人錢，所以……”
“聽誰說的？”
蕭山村向來和外界交流不多，村裏人一向自給自足慣了。
這也是昨天才分了錢，怎麽就傳播開了？
柳元並不相信這小偷的說辭。
小偷哭了，尤其是被柳元那麽一瞪，“我，我是在銀行看到的。”
他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個落單的老頭老婆子，哪想到遇到這麽一條大魚，關鍵是還年輕的很。
當時大魚身邊有人，小偷是偷摸的跟著，知道大魚住在哪裏，這才準備晚上動手。
沒想到，晚上他還沒把錢摸出來，先被人給後背摔了。
他這是倒了哪輩子的黴了？
怎麽就眼瞎看上這麽一頭肥羊呢？
溫蒙蒙這是真沒想到，自己取個錢就成了頭小肥羊。
從縣裏的公安局出來時，溫蒙蒙深呼吸了一口氣，“我跟你說個事吧。”
柳元很認真的聽著。
“其實有一部分橙子的采購價還挺高的，所以這還有一部分的盈利，我沒跟村裏人說。”
柳元聞言皺了皺眉頭，他知道溫蒙蒙好心，然而卻並不認為她就是做慈善的，“有盈利正常，你拿著就行。”
村裏人已經很滿意了，至於溫蒙蒙賺了多少，那就是她自己的事，不需要跟自己打報告。
溫蒙蒙聽了這話想哭，哥哥你這不是在考驗我嗎？
“我不能拿這個錢，太多了。我覺得是這樣的，你看要不這樣好了，我把這筆錢建立一個基金，就用來定點幫扶村裏的果園建設。這筆錢呢，回頭我會給你一些建議，你看著是給村子裏添置一輛卡車，還是再擴大果園規模都行，你覺得呢？”
看著悶不吭聲的柳元，溫蒙蒙戳了他一下，“兵哥哥，說話好嗎？一百多萬呢，在我這裏很燙手的好不啦？”
這次，她把人戳動了。
柳元身體配合性的晃動了下，“我聽你的。”
“那也行，其實我覺得你們村最好走集體經濟的道路，大家有錢出錢有力出力，等到最後一塊分紅，這更適合你們村裏的發展。當然我也就是說說而已，具體的看你們的打算。”
溫蒙蒙看了下時間，“你給我個卡號，我回頭把錢打給你。”
“現在就給。”
柳元看了眼溫蒙蒙，“你不怕我拿著錢跑路？”
這話逗得溫蒙蒙一笑，“我不是跟你說過嗎？我可是有大仙護著的，才不怕呢。”
要是柳元有這個心思，她之前那些錢早就被搶走了好嗎？
這會兒哪還有這事？
“反正還不著急，現在就去銀行好了。”存折也好，現辦一個卡也罷，把錢這會兒就處理了，省得柳元再墨跡。
“不用這麽麻煩。”
“要的要的。”溫蒙蒙十分堅決，去的路上她順帶著給薛琛打了個電話。
要把那部分錢還給薛琛。
那一百萬幫了大忙，之前靳西寧沒給她貨款，一應的采購成本全靠那一百萬撐著。
“不用了。”薛琛覺得有些好笑，一向都是他撒錢，今天竟然還有人向他撒錢。
溫蒙蒙還是不甘心，“師兄你已經幫了大忙了，就算是按市場價也用不了那麽多啊。”
靳西寧那邊一筆筆賬目都算的特別清楚，所以溫蒙蒙不會覺得自己沾了太大的便宜。
倒是薛琛這邊，總有那麽點不對勁。
“市場價有限，人情是沒辦法算的，我最近談了兩筆生意，你要這麽算，是不是我也要給你分成？”
生意？
那關自己什麽事啊。
“這都不是一回事，師兄你總不能讓我再飛到你們公司門口，把錢給你吧？”
當然也不用那麽麻煩，查一下自己賬戶裏的記錄，就能找到那一百萬的來源，打回去就是了。
薛琛覺得這就是一頭倔驢，“行了，聽說你是在幫扶山村，那幫我捐了好了。”
“那行，我正好這裏設了一個專門的對口基金，就是幫助山區果農的，那我一塊給他們好了。”
溫蒙蒙覺得麻煩迎刃而解，頓時輕快起來，“我替村裏人謝謝師兄。”
“不客氣。”
掛斷了電話，溫蒙蒙簡單說了兩句。
一下子，這個對口的基金就是有小二百萬在賬目上。
溫蒙蒙輕咳了一聲，“如果暫時你沒什麽計劃的話，可以放到餘額寶生個利息。”
其他的理財，溫蒙蒙也不敢推薦。
只能說一個最簡單的。
柳元的回答依舊是簡單的，“嗯。”
確定把錢轉了過去後，溫蒙蒙終於無債一身輕。
【恭喜崽崽圓滿完成扶貧任務一，生命值+100天，羊毛值+1000點，撒花~~】
這個獎勵倒是真把溫蒙蒙嚇了一跳，她什麽時候一下子收獲這麽多羊毛值啊？
【崽崽不要這麽頭發長見識短好嗎？你會有越來越多的羊毛值的呢。】
“借你吉言。”
柳元看著笑得歡快的人，他也是笑了起來。
“就是嘛，多笑笑，你欠的債也還清了，不用那麽苦著一張臉。”
長得挺周正一兵哥哥，幹嘛非要苦大仇深樣？
“知道了。”柳元笑了下，小姑娘說得對，他現在也算是沒了那麽多虧欠，應該讓自己放下擔子，向前去才是。
“這就是嘛。”溫蒙蒙扯了扯自己的臉頰，露出誇張的笑容，“開心點，沒什麽事是解決不了的。”
“我走了哈。”
她揮了揮手，大步流星的走了去。
剛才還說的好好的，忽然間就這麽走了，柳元怔怔地看著，看著溫蒙蒙推開那玻璃門離開，看著那身影消失。
這段時間就像是一場夢。
可是拿在手裏的卡是真的，這又怎麽可能只是一場夢呢？
溫蒙蒙步出銀行，捏了捏自己的臉，她剛才很想要捏一把兵哥哥的臉呢。
可惜，看到那麽一張嚴肅臉，到底沒敢伸手。
下次，不知道什麽時候有機會呢。
可惜了。
……
從宜市輾轉回到家，已經是兩天後的事情了。
溫蒙蒙熟門熟路的從鞋架上的第二層的一雙運動鞋裏摸出了家裏的鑰匙。
家裏頭的布置還是一如既往的熟悉。
溫蒙蒙去找自己的房間，然後她發現自己沒能打開。
房間門是鎖著的。
好一會兒，溫蒙蒙反應過來，她表姐來這邊工作，住在了她家。
只不過，她沒想到這會兒，房門都給鎖上了。
【崽崽你別傷心啊。】
007感受到了溫蒙蒙的情緒波動。
“我沒有。”溫蒙蒙往外走，她倒不是忘了。
前世的時候也有這麽一回事，只不過前世她寒假後早早回了家，也沒經歷自己房門被鎖的事情。
有些問題，不解決也罷。
溫蒙蒙直接離開，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裏才好。
【要不，咱們去韓國？】007出主意。
“我沒弄簽證。”
【那咱國內游？出去散散心也是好的。】
溫蒙蒙點了點頭，“旅游過年好了。”
只不過這會兒機票並不便宜，溫蒙蒙看了好一會兒，覺得去乘坐火車長途旅游比較好。
【要不去京市吧？這會兒快過年了，務工人員差不多要回家過年，京市人少了很多呢。】
去逛逛長城啦，再去其他景點看看，也挺好的。
【順帶著，把簽證給辦了。】
“好。”溫蒙蒙說走就走，沒有半點留戀。
她接到溫媽的電話時，正在車上嗑著瓜子聽鄰座的老太太跟其他乘客聊天。
“蒙蒙，我聽你陳伯伯說你回來了，現在在哪裏？”
溫蒙蒙眼眶一酸，她很想要問一句，自己這個女兒到底是不是親生的，怎麽就這麽個待遇？
可是到最後，什麽也沒問。
“我回去拿點東西，還有別的事情就不在家過年了。”落日黃昏很是漂亮，那是厚重的紅與金的混合，像是不小心打翻了某位畫家的顏料盤。
溫媽心裏頭咯噔一下，“你有什麽事，怎麽連過年都要忙？你不就一個學生嗎？”
是啊，她就一個學生。
本來該像其他同學那樣，回家後先是成為爸媽的心肝寶貝，然後又被嫌棄懶散。
然而那樣的待遇，溫蒙蒙都沒有。
甚至於，她連自己的臥室都保不住。
溫蒙蒙看向窗外，“車上信號不好，不說了。”
【崽崽，說不定你問問你媽媽，就都解釋開了呢？】
007也怪難受的，小命危在旦夕的時候，它的崽崽都能笑著面對，反倒是現在。
哭得跟個淚人似的。
“解釋什麽？解釋為什麽房間換了鎖，我這個原本的主人反倒被鎖在外面？你信不信她會說不就是一把鑰匙嗎，回頭給你就好了。”
溫蒙蒙抹了一把臉，“不就是一把鑰匙的事嗎，可是那是一把鑰匙的事情嗎？”
她的房間，一下子換了主人。
她爸媽能不知道？
知道卻並不阻止，那又是什麽態度？
溫蒙蒙不想要去問，怕問了就是自己小肚雞腸，對表姐充滿敵意。
她惹不起，躲得起就好了。
“又不是沒在外面過過春節，我怕什麽？”
【沒事的崽崽，別哭我陪著你過春節啊，你喜歡不喜歡煙花，回頭007給你放煙花好不好？】
“那我要你在帝國大廈樓頂上放。”
007默然，好一會兒才開口，【要不崽崽你把我炸了吧？】
溫蒙蒙忍不住笑了起來，雖然還有些難過，不過沒之前那麽抑郁了。
火車到站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下來。
溫蒙蒙隨便找了個酒店去住，她還是就那麽一個包，裏面除了電腦外，就是幾件換衣的衣服。
除非躲在酒店裏面不出來，否則出去壓根hold不住這天氣。
到底是北方，一刮風那冷的跟刀子在臉上刮似的，跟南方那邊壓根不是一回事。
溫蒙蒙把包往沙發上一丟，就是出去逛街，一年四季，京市從來不缺乏夜生活。
007給她指了路，告訴溫蒙蒙有哪幾家商場正在進行打折促銷活動。
溫蒙蒙歡快地去購物。
逛得十分開心，不過到最後就買了一件打折的羊絨大衣。
【不多買件啊？】
雖然衣服還挺貴的，不過孩子心情不好，能花錢換個好心情，那就……
就慣她一次吧。
“不買了，我其實看中了一雙靴子，可是我得去玩呢，穿靴子不方便，還是穿運動鞋吧。”
溫蒙蒙這兩天沒少接到她爸媽的電話，甚至她那個姨家的表姐也頻繁打電話發消息過來，她都沒搭理。
一起拉黑了，自顧玩她的，沒事就在朋友圈裏放幾張照片，反正也沒好友不怕他們看到。
她過得很是恣意。
沈靜思和靳西寧知道她在京市後有些震驚，然而兩個人一個出國旅游一個昨天剛跟著他爸媽回了老家，這會兒都不在京市。
沒有多問，只是交代溫蒙蒙多呆兩天，等他們回來後，帶她去玩。
溫蒙蒙都應了下來。
除夕當天，她把她爸媽從黑名單裏放了出來，發了祝福的消息。
沒有再把號碼關進去。
一念之差，溫蒙蒙後悔了的。
她又被電話轟炸了。
“蒙蒙，如果你不開心的話你直接跟我說，我搬出去就是了，你不要跟姨媽姨夫置氣啊，他們可是你爸媽，你知不知道，他們最近有多難過？”
溫蒙蒙看著這串號碼，是她媽媽的無疑。
“所以，你知道我生氣了你為什麽還不搬出去？”
她就是小氣了，尤其是現在還要被人惡心。
就不該存在幻想。
表姐啞口無言，支吾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話，就是哭聲不斷。
好像一切都是她的錯。
溫蒙蒙也不想再說什麽，她直接掛斷了電話，再度把這些號碼都關到小黑屋裏去。
眼不見心凈。
只是那烤鴨一點都不香了，溫蒙蒙趴在桌上，她這會兒就想當一只鴕鳥。
然而這年頭當鴕鳥都不成，有人拍了下她的肩膀。
“我還沒吃完呢，等會兒收行嗎？”
她知道春節期間，營業時間變化，會提前結束營業。
可是她註意著時間內，沒超時啊。
她都已經那麽難受了，就不能讓她在這裏安靜地趴一會兒嗎？
又不影響市容。
然而那人很是堅持，又是拍了下她的肩膀。
“知道了，我這就走還不行嗎？”
溫蒙蒙覺得自己是一步錯步步錯，
腦袋在胳膊上拱了拱，溫蒙蒙這才擡起頭來，“我還沒吃完，打……”
她想把自己打死。
“007你怎麽不提醒我一聲？”
【又不是危險靠近，這有什麽好提醒的。】007不懂。
不過是個人而已。
就算性別男，哪又咋滴？
溫蒙蒙很想要揍007一通，這家夥分得清輕重緩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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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崽崽，你好像也沒那麽大的臉面吧，丟就丟唄，又不是丟了錢包。】有什麽大不了的。
溫蒙蒙臉上笑瞇瞇，心裏頭把007問候了一百八十遍。
“誰欺負你了？”
“沒有。”溫蒙蒙搖頭，她還不想把自己的那點心酸事剖出來給外人看，“師兄你怎麽在這裏？不回家過年啊。”
“我沒家。”
溫蒙蒙看著坐在對面的薛琛，有那麽幾分鐘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好。
為很多同學所膜拜的學神，原來沒有家。
“不好意思，我不……”
“沒什麽好道歉的，這又不是你的錯，你不是說有空的話請我吃飯嗎？現在有時間嗎？”
“當然。”溫蒙蒙麻溜地答應，只不過看到那被自己撕得剩下半只的烤鴨時，她有點不好意思。
“師兄你想吃什麽？要不換個地方？”
小姑娘嘴角還有油光，而眼角眉梢都是淚水的痕跡。
這讓薛琛忍俊不禁，遞了一張紙巾過去，示意她擦擦臉。
“就在這裏吃點就行。”
溫蒙蒙有些不太好意思，誰都不想自己的窘狀被人看到。
哪怕這人貴人事忙，很可能很快就把這事給忘了。
“那再點一只烤鴨吧，師兄你來。”溫蒙蒙招呼服務員過來。
她現在沒空傷心了，只是面對薛琛也不知道說什麽。
自己又不是薛琛的迷妹，真不知道面對這位校友聊些什麽合適。
薛琛倒是沒為難人，主動找話題，“怎麽想著去幫果農買水果了？”
好幾個人問她這個問題，溫蒙蒙的回答都是帶著幾分神秘兮兮的，“托夢，你信嗎？”
原本還勉強算是師兄妹的聚會，忽然間瞧著對面的小姑娘一臉神秘兮兮的樣子，薛琛難得的錯愕了一下。
就看到溫蒙蒙揚手，“嗨，我說了你們也不信，不過要不是這事真真切切的，我自己都不信呢。”
怎麽跟人說自己忽然間去一個從來沒有去過甚至之前壓根都不知道的地方？
溫蒙蒙只能故弄玄虛，不然她還能怎麽辦？
說謊話，就得想著怎麽把這謊話說圓滿了。
之前還都是聊天說，這會兒面對面的，溫蒙蒙有些不太確信自己的演技。
偷偷問007。
【崽崽你放心好了，你的演技是最好的。】
溫蒙蒙起初還有些小高興，不過很快她就覺得這不對啊。
007有點像是她的腦殘粉？
不過好在薛琛也沒再問托夢的事，這也算是被自己說服了吧？
“說起來真的多謝師兄了，你這裏是我跑到的第一個訂單，要不是你幫忙，我覺得自己真的幹不下去。”
溫蒙蒙舉起可樂，“敬你一杯！”
薛琛看了一眼，好一會兒才端起了杯子，裏面是他已經告別多年的飲料。
“師兄妹，不需要這麽客氣。”
溫蒙蒙一幹而盡，喝的自己忍不住打了倆嗝，她有些不太好意思，自己今天的各種窘狀似乎都被薛琛給瞧見了。
“師兄你明年要是還需要的話，盡管跟我說，到時候我讓鄉親們給你先弄好。”
溫蒙蒙還是想要抓住這個大客戶，薛琛的客戶人群分布很廣，而且都是有錢人的那種。
之前就是他給介紹了客戶，有了好幾個大訂單。
維持穩定的客戶關系很重要，再說還有著師兄妹的關系，又是親近了幾分。
“好。”
兩人一陣安靜，溫蒙蒙在那裏喝可樂，薛琛則是慢條斯理地吃撕好了的烤鴨，喝著湯。
“工作找的怎麽樣了？”
溫蒙蒙連忙放下杯子，“我考研，在等成績出來。”
“考研？”薛琛笑了下，“那現在這麽努力，是在掙讀書的錢？將來有出國的打算？”
“那倒沒有，不過人總不嫌錢少。”溫蒙蒙撿了一片肉吃，“有點錢，做事情也稍微方便些。”
又是一陣安靜。
溫蒙蒙靜靜地咀嚼著鴨肉，偶爾偷偷瞧了一眼。
“007，你說我這位師兄，是不是有很多故事啊。”
她雖然懶的去了解薛琛生平，可如果是孤兒，這種孤兒的勵志故事肯定會傳播的更廣。
顯然，沒家這件事，絕大部分人都不知道。
一想到自己被排除在絕大部分之外，溫蒙蒙心情覆雜。
【你覆雜個什麽勁兒？崽崽，端正你的心態。】
“知道了知道了。”就是得保守秘密，挺煩躁的。
溫蒙蒙回頭就把今天的事情全都忘了。
“考的誰的研究生？”
溫蒙蒙回答，“京大，我想報考謝文盛謝教授。”
不知道是不是她錯覺，提到謝教授的名字時，薛師兄神色有些古怪。
“謝教授年輕有為，思想開放，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溫蒙蒙話稍微多了些，“我也是這麽想的，雖說一般都是老教授們占據更多的資源人脈，桃李滿天下，跟著他們可能更容易混一些，不過謝教授的簡歷很漂亮啊，我覺得跟著謝教授能學更多的東西。”
不是溫蒙蒙嫌棄老教授，只不過很多老教授真的是與時代脫節，有些倚老賣老。
她更喜歡新銳一些的，而且謝教授年輕長得還挺帥，跟著這麽一個老板，就算是要幹的活多了些，看在那張臉的份上，大概也能接受。
薛琛面色平平，“你有自己的想法，知道自己想要什麽就好。”
這頓半下午的飯吃完已經四點多鐘了。
溫蒙蒙打算直接回酒店，她答應了柳元給他一份現代果園管理規劃建議書，到現在還沒弄完。
正好趁著這段時間有空趕緊搞定。
“我送你過去。”
“不用了，我走過去就行，也不是很遠。”溫蒙蒙的拒絕沒起到什麽作用。
她坐在副駕駛上，看著車窗外的京市，有種恍惚感。
從車上下來的時候，溫蒙蒙再三表示感謝，然後抱著自己那沒喝完的大桶可樂進了去。
薛琛看著那腳下輕盈的人，忽然間有那麽點羨慕。
年輕就是好，前一秒還傷心欲絕，下一瞬間就沒心沒肺了。
希望，能這麽一直歡快下去才好。
……
從007這裏高價買來了蕭山村的土質分析以及歷年的氣候分析，溫蒙蒙大概做到了心裏有數。
只不過這建議書還得自己寫，007只會提供建議，不讓她作弊。
【這是在鍛煉你的能力，萬一將來你過不下去了，要去種果樹為生，這不就有現成的參考辦法嗎？】
“我將來這麽慘的嗎？”
007連忙糾正，【007只是打比方而已，崽崽你別擡杠，一點都不可愛。】
不可愛的人喝著可樂，在那裏一遍又一遍的想著該怎麽把這建議書完善好。
消息一條條蹦進來時，溫蒙蒙正在給這建議書收尾。
等她站起來，外面華燈明亮，無聲播放著的電視機上，也是正在播放著春晚。
小品演員在努力的逗笑觀眾，恨不得把自己的手伸到觀眾咯吱窩那裏，問“你覺得好笑不好笑”。
溫蒙蒙笑了起來，看著祝福的短消息，一條條的回了過去。
有的回過去之後又跟她聊了兩句，吐槽春晚一如既往的不好看。
溫蒙蒙覺得還挺好，花紅柳綠的，看著多喜慶啊。
把消息都回完後，溫蒙蒙關機睡覺。
她不想熬到十二點。
“007，你能給我講睡前故事嗎？”
【崽崽，我是薅羊毛系統，不是育嬰系統，請你認清這一點。】
“可是你張口崽崽閉口崽崽，你不就是在養娃嗎？”
【那你能喊我一聲爸爸嗎？】
“爸爸。”
007驚了，是它太年輕沒見識過這種嗎？
這個崽，有點和別的宿主不一樣。
“要不再喊聲，你給我講個睡前故事吧。”這樣，她就不是一個人過新年了。
【別喊了，我怕折了我的壽。】007傷不起。
【你想聽什麽樣的故事？】
“你隨便講，我沒要求的。”
【那我給你講個發生在星際時代的故事吧，故事的名字叫《垃圾場》……】
溫蒙蒙迷迷糊糊地喊著要莉莉婭別跳。
007低聲一嘆，真是苦命的崽崽。
要不回頭布置個任務，讓崽崽談戀愛好了，好歹分散一下她的情緒。
這是個不太成熟的想法，因為第二天溫蒙蒙就又是滿血覆活了。
她一大早的就是起了來，去爬長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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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是鞋子不太合適，不對是今天穿的襪子不舒服。”溫蒙蒙給自己找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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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才不聽這鬼話呢。
不過瞧著人心情挺好的，好像也不用幫忙下達找男崽崽的任務了。
那就好，它是HYM007，不是戀愛也不是幼崽養成系統，才不幹這活。
溫蒙蒙大年初一英雄了一天，然後在酒店裏躺了三天，把買的零食都吃完了這才下樓。
剛下去，就是接到了靳西寧的電話。
“我估計得後天才能回去，你還在京市嗎？”
“在啊，不過你好好在家玩。”溫蒙蒙腳上那個泡挑了之後，現在也差好了，不過她現在真沒出去玩的心情了。
就想躺著，看《母豬的產後護理》。
掛斷電話後，溫蒙蒙去附近的便利店搜刮零食吃，沒想到結賬的時候竟然遇到了熟人。
“學姐，好巧。”
褚維佳有兩秒鐘才反應過來，“是蒙蒙對吧？”原本有點嬰兒肥的臉蛋，這會兒瘦削，整個人臉上的輪廓更富有線條感。
總是說女大十八變，只不過褚維佳沒想到溫蒙蒙變得這麽快。
有點小鴨子向天鵝的進化，再稍微收拾下就是個很漂亮的女孩子了。
“你這是……”褚維佳看著溫蒙蒙拎著的小筐，有些好奇。
“跟學姐你一樣，買點吃的。”溫蒙蒙有些驚訝，博士是不是沒有春節假期啊？
這麽一想，還挺辛苦的。
褚維佳有些事情，寒暄了幾句就是離開了。
溫蒙蒙看著開車離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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