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哥被單方面KO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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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了該隱身上曾經出現的那些瘀痕。我曾經也猜測過這個變態可能生活在我們附近,但是我對於附近的概念還慣性地停留在我們村到隔壁村這種水平,所以我當時只掃蕩了山洞周圍差不多一天路程的地方。我忘記了在這個人煙稀少的世界,隔著三天腳程其實也可以稱之為附近了。我有點痛恨自己的疏忽,如果當時掃蕩的範圍更大一些,那麽這個變態和該隱也許此刻都不會出現在這裏了。

屋子裏鞭子破空的聲音更大了一些,有細小隱忍的聲音在房間中響起。那聲音因為疼痛有些扭曲,但是我還是聽出來了,那確實是該隱的聲音。我怒火中燒,但是腦子反而更平靜了一些。

我輕手輕腳從籬笆上翻了過去,來到窗戶下面。我從包袱中取出火折子,將窗戶上糊的薄紗點燃,然後迅速地跑去了小屋的門口,躲在了門頁的一側。

屋子裏傳來有些驚慌的腳步聲,不多時,小屋的大門打開了。一個穿著黑色鬥篷的人從裏面探出半個身子來。我沒有猶豫,一個箭步跳了上去,靠著沖勁把那人撲倒在地。然後不管三七二十一抄著早就準備好的石頭給這人的腦袋來了一頓。那人抽搐了幾下,就躺在地上不動了。我沒心情管他死活,又沖進了內室。

內室的布置堪稱奢華,整個房間都鋪著厚厚的地毯,上面有色彩妍麗的繁覆紋繪。房間四角幾乎每隔一只手掌的寬度就點了一支牛油大蠟燭,照得不大的房間的光明如晝。對著窗戶的地方有一處小小的高臺,上面擺滿了我完全說不出名字的鮮花,五顏六色,氣味芬芳。高臺上立著偌大一個十字木架,該隱被繩索綁縛了手和雙腳,吊在十字架上。他垂著頭,金色的長發蓋住了他大半的臉和脖項,完全暴露在空氣中的身體上面是縱橫交錯的深色血痕,比上次見到的有過之而無不及。

“該隱——”我沖上前去解他腳上的繩索,發現那繩子並不是我以為的草繩,而是動物的蹄筋制成的皮筋。那繩子緊緊勒在該隱的腳上,我越扯反而越緊。

我有些著急,下意識看向該隱。該隱有些虛弱的面容從金發中露了出來,有些吃力道:“還有-還有一個人。”

“什麽?”該隱的聲音斷斷續續,我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突然感覺腦後有一股涼風逼近。

我下意識蹲了下來,一根木棍擊在綁著該隱的木頭支架上,發出一聲讓人牙酸的悶響。沒等我反應過來,那木棍又朝我揮了過來。我躺在地上,就勢打了一個滾,滾下了高臺,跌在了襲擊我的那人腳邊,我抱住那人的腿,狠狠地咬了一口。

帶著鐵銹味的鮮血在我嘴裏蔓延。那人倒是硬氣,叫也沒叫,扔了長棍,一雙手狠狠地抓住我的頭發把我撕扯開,又用蠻力迫使我擡起了頭。

他也穿著鬥篷,不過兜帽因為剛剛大幅度的動作已經掉了下來。他的臉上戴著一個外面那人並沒有戴的金色面具,把一張臉遮的嚴嚴實實。唯一露在外面的在,只有一頭在燭光的映照下比金子還要閃耀的長發。

我幾乎本能地對上了他的眼睛,那不像是一雙人類會有的眼睛。無機質一樣的褐綠色,貪婪殘暴□□和其他無法言說的負面情緒在裏面湧動閃爍,使得這個身材高大勻稱的男人看上去就像一個地獄來的惡鬼。

我忍不住在心裏慶幸我進門就咬了他一口,不然被這樣一雙眼睛看著,我恐怕會因為天然的畏懼而失去所有與他對抗的勇氣。現在對視的每一瞬我都強烈感覺到我們絕不在食物鏈的同一階層,他是捕食者,而我只是他的獵食的對象。

他端著我的頭,大腿上被我咬過的地方滲出的血一滴一滴地掉在地上。他似乎全無感覺,只看著我臉,右手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我又害怕又惡心,但是我感覺自己就像被蛇盯上的田鼠,完全無法動彈。

片刻,面具下傳來一聲嗤笑。他把手緩緩移到了我的肩背上,驟然發力,抓起我像對面的石墻扔了過去了。

我撞在墻上,感覺自己五臟六腑似乎都移了位。我躺在地上動彈不得,墻上的塵土簌簌地落下來,蓋了我一身一臉,我不受控制地咳嗽起來。血塊混著唾液落在了地攤上,在幹燥的地毯上留下一個洇濕的暗痕。

男人一步一步朝我走了過來,似乎並沒有打算就此放過我。我看著他的鞋子,感覺很疼,一時間腦子裏亂紛紛地湧起許多念頭。我甚至還小小地自得了一下,覺得像電視劇裏的人那樣好奇果然是要不得的,你看,現在就被打了吧。但是這一刻,我是真的沒有想起來後悔。我甚至想如果再來一次,我應該還是會沖進來救該隱的。

男人的腳踏上了我胸口。很痛,但是過了一會兒似乎又不那麽痛了。我就看著自己的血跟被人輕輕撥開的水龍頭一樣,汩汩地從我嘴裏冒出來,順著我臉往下流。我睜大眼睛,似乎很害怕,但是又似乎不完全是,因為我似乎還有閑暇好奇自己到底能吐出多少血,間或還有些擔心自己這次能不能再穿越。

“放開他!”該隱的聲音在房間裏響起,因為說得太用力,聽上去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

我原本已經閉上了眼睛,聽到該隱的聲音我突然想起來該隱還被綁在這裏。我都沒有救下他來,又怎麽可以輕易就等死了呢。我艱難地伸出手,無力地抱住了男人的腳,就算是死,我也要把血手印留在他的鞋子上。

不能弄死你,能費你一雙鞋子也是好的,呵呵呵。

男人腳下的力氣輕了點,我覺得是自己的反抗起作用了,有點開心,更加用力抱住了男人的鞋子。

男人有些嫌惡地給了我一腳,把我踢到了墻角。真TMD好痛,我感覺我真的要穿越了。

“你再動他一下,我立刻咬斷自己舌頭。”我面對著墻角,聽到該隱如是道。

我有點急,想說這怎麽可以呢。咬斷舌頭人不就死了麽,我沖進來到底還有什麽意義嘛。但是我整個人都有點木,不僅動彈不了,連話也說不清楚。只能發出一串含糊不清的嗚嗚聲。

“我說到做到。”該隱的聲音冷冷地在房間裏回蕩。

話音落下,房間裏只能聽見我們的呼吸聲。男人沈默了一陣,腳步聲在房間裏響起。我只能根據聲音判斷他是朝門邊去的。

到了門邊,男人蹲了下來,抽出了我腰上的刀,頭也不回地朝著身後擲了過去。一聲輕響,縛住該隱右手的繩子就被精準地切斷了。

做完這些,他用腳挑開了我橫在門邊的手,輕輕嗤笑了一聲:“不自量力。”

你妹。我很想破口大罵的,只可惜,我現在連翻個白眼的力氣也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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