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羊毛大衣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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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察覺了我的目光,該隱攏了攏蓋在身上的動物毛皮,遮住了原本露在外面的手和腳。不僅如此,他還轉了個身,只留給我一個模糊的背影。

誒,我只好轉過身,對著火光翹起了我的腳。也是瑩白如玉的膚色,泛著健康光澤的小圓趾甲,一點不比該隱的差呢。

我正陶醉呢,連亞當和夏娃進來也沒發現。亞當不讚同地看著我,上來有些粗暴地把我腳塞進被窩裏,臨走時還在我屁股上拍了一掌。我也學該隱的樣子把自己從頭到腳都藏進被子裏,被打屁股什麽的真的只有一點點尷尬而已……不知道是不是我幻聽,總感覺旁邊的該隱好像是輕輕笑了一聲的。

“我們去拿衣服吧?”第二天,我同該隱一道出了門,想到我撕壞的衣服和沒著落的內褲,連忙提議道。

“什麽?”該隱楞了一下,“你要回去拿衣服?”

“不是回去拿,是跟你去你拿衣服的地方去拿。你昨天不是說那些衣服都是你帶會回來的麽?”

“哦。”該隱無意識地摩挲著掛在腰上的刀鞘,“我一個人去拿就行了。”

“我反正沒事,和你一起去吧。”

“今天可能不方便。”該隱有些不耐煩道,“下次吧。”

我低著頭趕羊,也沒看到該隱臉色,還兀自發問道:“為什麽不方便?”

昨天已經發現時候不對,種麥子這件事顯然要往後順延。該隱也不需要放羊,我想不出他今天還有什麽事情。

好久沒有得到該隱的回答,我後知後覺地擡起頭,發現該隱的臉色已經陰沈得可以。我雖然很聰明伶俐,但是我畢竟不是該隱本人,他的腦回路我也常常搞不清楚。所以像現在這樣不打招呼就黑臉我也是完全搞不清楚狀況的。若是不想和我一起去就直說好了,至於這樣麽。我也有些生氣,於是我們一路上都沒有再說話。

這種狀況一直持續到中午吃飯的時候。我們現在已經不要夏娃送飯了,因為有時候會走很遠,夏娃不一定會知道我們在哪裏,而且大老遠飯送過來也涼了。但是中午還是要吃飯,不用說,這種做飯的重任肯定得落在我的肩上。誰叫我看起來不像一個貴族呢。

我帶了曬幹的羊糞出來(這也是我的創舉,我沒穿來之前這些都是用來肥沃大地的),怕不夠燒,我又四處撿了些枯草和麥稈。回來的時候,用石頭壘起來的簡易竈臺已經搭好了,用來做中飯的食材已經洗幹凈整整齊齊碼在鍋裏。只是我的飯和該隱的飯的食材夏娃是分來準備的,這會都放在一只鍋裏。可能是不知道要加多少水,旁邊還放著一只銀色的罐子,裏面裝了滿滿一罐水備用。

我忍不住笑了笑,又勉勉強強忍住,蹲下來開始生火準備做飯。該隱坐在河邊,背對著我,有一下沒一下的往河裏扔著小石頭。我一邊守著火,一邊肆無忌憚地捧著臉看著該隱的背影。該隱玩了一陣,大概有些無聊,就停下來了。過了一會兒,有些遲疑地轉身。

我們的視線對了個正著,我露出一個露出八顆牙的大笑。該隱似乎想轉回去,但是不知為什麽又沒有,於是就有些僵僵地坐在那裏,好一會兒,才對我勉強彎了彎嘴角。我哈哈大笑起來,該隱就跟上了發條似的咻地轉了回去。我笑得更大聲了,之前有些沈悶的氣氛總算是一掃而空。

東西很快煮好了,我有點遺憾。這裏除了用來有鹽石,其他的調味料一概沒有,我的廚藝完全得不到施展。我廚藝其實蠻好的,這不是小時候爸媽或者爺奶不能照顧要自力更生學的,而是大了才學的。因為我想讓我未來的老婆回家可以吃下我做的飯,沒想到現在我老婆沒吃上,倒要先做給該隱這家夥吃了。

真是孽緣。

“吃飯啦!”我敲了敲旁邊的罐子招呼道。

該隱慢吞吞在河邊洗完了手才走過來。我把盛好的食物放到他跟前,他端坐好,卻沒有吃。

“拿衣服的人那裏不方便,他不想見別人人。”該隱低著頭看著面前的食物,有些悶悶道。

“那你一個人去拿。”我點了點頭:“你要和我說嘛,你不說我哪裏知道呢。”

“嗯。”該隱應了一聲,才捧起碗吃飯。那架勢和他坐在山洞裏吃飯也沒差,看上去依然十分優雅。

看著他一板一眼認真吃飯的樣子,總覺得非常可愛,我忍不住笑了笑。

他有些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不過他沒有吃飯說話的習慣,就沒有開口。

吃完飯,該隱大人又幫我收拾東西,包括刷罐子。真的好想刷微博啊,蠻想告訴全世界該隱大boss真的好乖好乖的。哈哈哈哈。

“你是不是覺得冷了?”該隱看我跟抽風似的不時哆嗦一下,難得關心地問道。

我囧囧有神地看著他,我只是在憋笑而已啊。

“我會盡快把衣服拿回來的。”該隱道。

又想笑怎麽辦,不過這回是感動的。

“到時候我給你做幾條內褲。”我想起了頭等重要的一件事。

“內褲是什麽?”該隱問道。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這裏會下雪麽?”我們現在披在身上的羊皮根本沒經過正經鞣制,只是曬幹的羊皮而已。硬邦邦的,只能擋擋風,並不怎麽保暖。現在穿穿還行,冬天如果氣溫低穿這個根本不管用。

該隱點了點頭。

“那你們穿什麽,不冷麽?”

“冷的時候呆在山洞裏。”

我皺了皺眉。整個冬天都呆在山洞裏略無聊啊,而且那裏黑漆漆的,睡覺還成,白天也呆在裏面我有點接受不能。得想個辦法解決。

正想轍,一只羊沖到我懷裏來了。這些羊的毛都太長,常常會把眼睛遮到,走路有時候難免隨心所欲。

我抱著這只倒黴的羊取暖,突然靈機一動。這些羊毛不就是現成的做衣服的原料麽?

“這裏有紡線的工具麽?”我問該隱道。這裏有布,應該有織布的法子,而織布用的就是線,這裏應該也有紡線的法子。

該隱想了一會兒:“你要那個做什麽?”

“自然是紡線。我們可以用這些羊毛紡線,然後做成衣服。”我有些得意道,“到時候我還可以給你織一條羊毛圍巾。”

沒錯,我就是傳說中會織毛衣的男人。簡直太賢惠有木有。

“圍巾?”

“圍在脖子上擋風的布。”我揶揄地朝該隱擠了擠眼睛,“圍巾可是只給心上人才織的。”

該隱一下子臉紅了。大概知道我在開玩笑,他沒好氣地瞪了我一眼。

“這裏沒有,也只能去拿衣服的地方拿。”他有些含糊道,“我到時候去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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