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亞伯和該隱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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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我的表情太奇怪,該隱有些欲言又止。我很想鼓勵他自由地speak,但是想到我什麽也聽不懂,就只好沈默了。於是我們就像腦殘言情劇的男女主角一樣深情對望著,直到我的眼淚掉了下來。

我揉著我因為勉力瞪太久結果發酸的眼睛哽咽道:“該隱?”您老人家找我有什麽事啊。

“亞伯。”該隱指了指我,將這個名字重覆了三次。

這是要教我說話的節奏麽?我不確定我是不是領會了他的意思,但是我立刻決定做一個行動派,因為就算我此刻發問,也不會有人懂我。真是好懷念上帝大爺。

“亞伯。”我老老實實指著自己的鼻尖,重覆了該隱的發音。

該隱滿意地點了點頭,給了我一個“你總算不算太蠢”的眼神,又指了指自己:“Gain——”

原諒我的英語不太好,這個名字在我耳朵裏聽上去就像是“Gay——”指著自己的鼻子說自己是個基佬什麽真的不是詛咒麽。哈哈哈哈。

“Garry。”我決定給小該隱取個昵稱,外國人不是也會給關系親密的人取個昵稱麽,他血緣上也算得上是我的兄弟了,叫個小名應該沒有問題吧。

該隱以為我發音不對,糾正了我兩次,發現我死性不改,狐疑地看了我一眼,開始了教我下一個單詞。

為了便於理解,該隱目前教我的都是有實物對照的名詞,比如亞當,夏娃,麥子,羊之類的,大概發現孺子可教,該隱又教我一些日常會用到的問候語,譬如早上好晚上好之類的,一股初中生學英語的即視感。

不過我學起來可比那個時候勤奮多了,因為一個詞該隱通常只說三次,我如果沒記住,他也不會打我,但是他會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著我,饒是我這麽厚的臉皮也常常生出一種無地自容的感覺。明明一個詞學三遍也很正常的說。

我們就這樣一教一學到午飯時間,不用回去吃,我現在的母上大人夏娃已經送了過來。給我的愛心便當裝在一只石頭罐子裏,用繩子拎著,給該隱的則是用銀色的罐子裝著,抱在胸前。

這萬惡的階級社會啊。

夏娃把罐子畢恭畢敬給了該隱才過來給我發便當。我的午餐和昨天一樣,是糧食燉肉加果實,味道依然不錯,但是我很懷疑我晚上還要吃這玩意。再好吃的東西天天吃也受不了,何況這裏我說的好吃那絕對是考慮了現在的烹飪條件外加加了感情分(家人做的)做出來的評價,於是,我抱著石鍋吃得就不那麽起勁。

夏娃摸了摸我的頭,眼神有些擔憂。她推了推我的手,大概是勸我多吃點。

我看她殷切的眼神,心裏一軟,橫下心開始用勺子扒拉著大口往嘴裏送,這樣吃了幾口,我就吐了。倒不是難吃,我猜我可能有點腸胃不調?

夏娃有些焦急地撫摸著我的背,離我不遠的該隱把勺子摔在罐子裏,一言不發地走了。我對他的行為表示理解,任誰吃飯的時候聽到有人在旁邊嘔吐那胃口絕對也好不到哪裏去。

夏娃放在我背上的手一僵,欲言又止地看了該隱一眼,到底沒理會他,專心致志給我撫著背。吐空了胃袋,我去小河邊擦嘴漱口,索性不吃飯了,拉著夏娃去看該隱上午殺死的那頭羊。

這羊憑著我現在的本事是弄不回去的,而且我也不知道怎麽處理,還是得靠夏娃這個大人出面。

夏娃看著地上血淋淋得羊吃了一驚,有些焦急地沖我說了一串話。很遺憾,我的水平目前只能聽懂裏面有羊這個單詞。但是我不用猜也知道她估計是要問這羊是怎麽回事。

按照亞當夏娃對該隱那個態度,我照實說是該隱殺的應該沒什麽問題。但是不知道是我多心還是怎麽著,總感覺亞當和夏娃低於該隱並非是全然地尊敬,而是有些敬而遠之的意思。尊敬中帶著一種疏離,也許還有厭惡?我覺得我有必要為該隱隱瞞,並非因為我的惻隱之心,而是因為該隱,這個孩子,不應該因為這件普通的事情擔負更多的來自長輩的惡感。

“神,來過。”我當然也可以說是我殺的羊,但是我擔心我因此會受到無休止的盤問,當然我怕的並不是盤問,我只是擔心我聽不懂而已。因為不懂,就只能選擇沈默,我可不想變成父母眼中叛逆古怪的少年,他們一定會心碎的。

況且,神有義務拯救他的子民於水火,現在就是他出場的時候啊。

夏娃聽了這個答案,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其實我並不清楚她為什麽會露出這種表情,不過這件事安然過關了不是麽。

夏娃人長得美,力氣一點也不小,她把死去的羊抗在肩頭,朝著山洞的方向往回走。我松了一口氣,後知後覺發現自己肚子餓了。

但是原地只有我的一堆我嘔吐出來的食物,我自己也不想再多看一眼。我舉目四望,發現羊群並沒有受到我嘔吐的影響,吃草吃得非常帶勁,而那草看上去就非常香甜的樣子。

我呆呆地望著它們,忍不住偷偷抓了一把草,在河邊涮了涮,塞進了自己的嘴裏,還沒來得及咀嚼,我就聽到一聲狐疑地叫聲:“亞伯?”

是該隱的聲音。

我下意識轉過頭,突然發現自己嘴裏還含著草,連忙呸呸地吐了出來,呵呵幹笑了兩聲:“我剛剛摔到草地上了,不小心咬到草了,呵呵……”

然後發現解釋了該隱也聽不懂,只好繼續呵呵呵。

我發誓我看到該隱的嘴角抽了抽,他把地上那只銀罐子撿了起來,來到河邊,塞到了我的手裏。我猜他也是因為餓了才會回來找他的便當的,於是趕緊推辭。該隱冷哼了一聲,抱著罐子作勢要扔到河裏。我連忙攔住,捧在自己懷裏。

“吃。”該隱扔下這麽一個字,就十分大爺地走了。

銀罐子裏的食物已經涼了,但是大概因為烹飪得精心,看上去依舊很讓人有食欲。我拿著該隱專屬的銀勺子,挖了一口湯羹塞進嘴裏。這裏大概沒有放糧食,或者說很少,湯裏全是不知名果實的綿軟和肉類的甘甜,這大概是我來這裏吃到的最美味的食物了,沒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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