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2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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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塊三個?好貴,能不能便宜點?”何子涵正和兩個小女孩砍價還價。

“不行,這個已經很便宜了,不能再便宜了。”年紀稍大的那個看起來也不過十三四歲的樣子,做起生意來到是有板有眼的,陳啟然站在何子涵一邊,看他如何對付這兩個小姑娘。

“這裏芒果很便宜的吧?十塊錢五個,好不好?”

“不行,十塊錢三個,不能少了,我們的這麽大個,和別人的不能比的。”年紀稍小的小姑娘也絲毫不退讓。

“那我不買了,不好意思。”何子涵說著轉身就要走,那小姑娘急了,喊了一句:“十塊四個給你,好不好?”

目標達成,收起自己奸詐的笑容,何子涵嚴肅地回過頭去,盡量讓自己的語氣不帶任何笑意地說道:“我要自己挑哦~”

“嗯,可以,自己挑吧。”

於是某人就蹲在地上認認真真地挑起芒果來。芒果很好挑,先聞聞香味,不能挑澀的,要挑香甜的。他喜歡吃比較軟的,陳啟然喜歡吃較硬的,於是何子涵很快就要了軟硬各兩個,爽快地付了錢,把袋子交給站在一邊等待多時的男人,兩個人開始晃晃悠悠地往回走。

走出去大概二十米,陳啟然才忍不住笑了出來。

“笑什麽?”何子涵不解。

“你剛才討價還價的樣子,真想錄下來。”

“餵,你太不厚道了啊。芒果麽,在雲南很便宜的,雖然以前沒有來過但在論壇上看到過。雖然她們是小朋友,和她們計較也不太好,但是年紀輕輕就學得狡詐,這可怎麽得了?你不要覺得是我小氣,我只是變相地……”

“變相地教育了他們,順便給我也買了兩個芒果?”陳啟然很自然地打斷了何子涵的發言,說出了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嗯,就是這樣。三個的話,怎麽分配嘛。”

說著又像是想起來什麽似的,何子涵又把裝著芒果的袋子陳啟然手裏拿了回去,嘟囔了一句:“你以前太慣著我了,提個水果都要你提……”

“你這樣,算是在疼我麽?”

“哈?!”疼他?

“好吧,當我沒說。”陳啟然悶悶地繼續往前走,何子涵在原地楞了一會兒,趕緊小跑追了上去,主動牽起他的手,氣喘籲籲地安慰道:“怕了你了,你說是就是吧,我很心疼你,行了吧?”

陳啟然沒多說什麽,只是緊緊地握住了何子涵的手。

兩個人在不算特別熱鬧的古城裏散著步,路上行人並不多,大理相比麗江要清靜許多,這也是何子涵喜歡這裏的主要原因。現在正是七月,C城的氣溫一般都在3539之間,熱的不得了,大理的夜晚卻意外的涼爽。何子涵只穿了一件T恤,在夜風裏走得久了,不禁覺得有些冷。

“你冷了?”

“有點點……”

“那我抱著你。”

何子涵都還沒來得及拒絕,陳啟然的胸膛已經貼了上來。身體上傳來的熱度顯示著身後那個男人的貼心與溫柔,四周彌漫著他的氣息,何子涵在這涼爽的夏日夜風裏,不禁有些迷亂了。

身體不知道怎麽的一下子就有了反應,忽然很想和背後的男人做那件令人愉快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做多了,自己也變得有些欲求不滿了。何子涵聞著陳啟然身上特有的香味,懶洋洋的靠在他身上,想要再多享受一會兒這樣溫馨的時刻。然而一想到在這種溫馨的時刻自己竟然獸化了,心裏都忍不住唾棄起自己來。

“陳啟然……”

“嗯?還走得動麽?”

“嗯……我、我……”不知道該如何組織語言的何子涵有些手忙腳亂地推開了抱著自己的男人,在對方詫異的眼光裏大踏步朝前走了。

陳啟然一頭霧水,以為自己哪裏得罪了陳子涵的他只能跟著他保持一定距離地跟在他身後,免得自己被他討厭。何子涵有些時候就是會突然焦躁起來,這種時候不要去招惹他,等他自己脾氣過去了,一切就恢覆到正常狀態了——這是陳啟然這麽多年得出來的結論。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了一段路,何子涵忽然停了下來,陳啟然看他停了下來,也不敢冒然前進,也停了下來。

何子涵手上還拎著芒果,然而此時的他已經顧不得這麽多了。朝著一臉疑惑與擔憂的陳啟然跑去,拉著他跑進前面不遠處的巷子裏,氣都還沒喘勻,就忍不住把憋在心裏的話說了一出來:“陳、陳啟然……”

“嗯?”

“我、我……我想、想和你做。”

“誒?!”這下連陳啟然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了,疑惑地看了何子涵一眼,又朝外面看了看四周,有些為難地問道:“子涵,你確定?在這裏?”

“我確定……我好難受,你摸摸我……”

說著把手裏的芒果放到了地上,牽著滿臉不確定的男人的手來到自己的胯間,讓他感受自己對他的欲望。

“怎麽會這樣?子涵,你……唔……”

何子涵攬過陳啟然的頭,急切而笨拙地吻著他,想要讓他感受到自己的感覺,想要讓他明白自己心裏是多麽渴求他。在外面也好,被人看見也好,此時此刻只想和他結合在一起,接納他、感受他、取悅於他……

吻著他的同時手也沒閑著,考慮到是在外面,巷子裏光線又這麽暗,何子涵找不到陳啟然腰帶的扣子,於是只能摸索著找到了他那件休閑褲的拉鏈,一把拉了開來,前所未有的主動撫慰起那個已經半擡頭的東西來。

“子涵……等、等一下。”

何子涵的熱情來得太突然,陳啟然不禁都要懷疑剛才吃的東西是不是有問題?何子涵是不是被催情了?

“我很正常,只是想要你。我想要你……”

低聲呢喃著暧昧的情話的何子涵,在朦朧的夜色裏,有了一種致命的性感,陳啟然只看到黑暗中何子涵異常明亮的雙眸,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不過,他也能想象得到,雖然何子涵口中說著如此大膽的話,臉一定還是紅透了。

雙手撫上何子涵的臉頰,陳啟然狠狠地在他嘴唇上吸了一口,發出“嘖嘖”的水漬聲,在無人的空巷中,這聲音顯得格外突兀,而且情色……

何子涵VS陳啟然 番外9

聽到那個暧昧的聲音何子涵腦海中的某根線徹底斷了。

耳邊響著兩個人都已經變得粗重的喘息聲,他很快就感覺到陳啟然伸手解開了他牛仔褲上的紐扣,隨後陳啟然那雙只適合敲鍵盤、彈鋼琴的靈活的雙手很快就找到了拉鏈的頭,褲子的拉鏈一下子就被他拉了下來,發出粗糙的“嘶”摩擦聲。

陳啟然的唇又貼了上來,口腔很容易就被他打開,舌尖被他吸吮到發麻,何子涵在這個無人的空巷裏,終於知道了什麽叫做“意亂情迷”。兩個人在黑暗中貪婪地在彼此口中索取著,像是在為接下來的激情四射做著前奏……

陳啟然的手很熱,滑過大腿的皮膚時,渾身都因為他的觸摸而微微顫抖著。貼身的內褲被剝到膝蓋處,他的手指深入自己那個有些幹澀的地方——沒有潤滑劑,不知道會不會有困難。

隨著手指的慢慢抽動,那裏漸漸地濕潤起來,陳啟然過了一會兒又加了一個手指,陳子涵聽到自己的腸道和他的手指摩擦時發出的黏膩的水聲,臉紅地就差燒起來——好在此時正是夜晚,巷子裏沒有燈,陳啟然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

陳啟然在何子涵的側腰上摸了一會兒,眷戀他光滑的皮膚的同時在思考著,這種時候,到底該用什麽樣的姿勢?何子涵有些不安分地拿鼻尖蹭著陳啟然的臉,很明顯的求歡的暗示,被他這樣誘惑著,陳啟然也顧不得那麽多,把陳子涵推到後面的墻上,壓著他的身體的同時,手也沒忘記繼續撫摸何子涵急需得到撫慰的前端。

“子涵……”

“唔……嗯?什麽?”

“你轉過去……可能有些不習慣,你忍耐一下。”

“嗯……好……”

知道陳啟然說的是什麽意思,何子涵乖乖地照他說的轉過身去——欲望是自己先挑起來的,竟然發了瘋要在這種地方做。不過,後悔的情緒很快就被激烈的快感淹沒了,何子涵把雙手放在墻上,免得等下動作太激烈,自己整個人被頂到墻上去。

雖然做的時候看不到陳啟然的臉心裏很容易恐慌,總是會隱隱約約有些害怕的感覺,但這一次,何子涵並沒有以往那麽害怕,他甚至也不太擔心會有人過來——想要和陳啟然立刻結合的念頭超越了一切,此時此刻沒有任何事情比這更重要。

何子涵手撐在墻上,努力將自己的臀部往後面翹一些、以方便陳啟然的進入。這種類似於獸類媾合的姿勢,若在平常自己一定會覺得恥辱,然而現在自己滿腦子都只想著如何才能讓他更加深入到自己身體內部,想要讓他感受到自己體內的火熱,想要他生命的種子噴射在自己身體更深的地方……

“啊啊——陳啟然……”

聽到何子涵的叫喚,陳啟然還以為是自己弄疼他了,趕緊停了下來,正要開口詢問的時候,和自己緊密結合著的那人開口說了一句讓人血脈賁張的話:“別、不要停……再、再用力一些……”

如此大膽的話從何子涵的口中說出,陳啟然一瞬間大腦都要當機,好在情|欲很快就指揮了身體,搭在何子涵腰間的手加大了力量,扣著他的腰開始猛烈地抽插起來。

因為之前何子涵沒有解開陳啟然褲子的扣子,只拉開了拉鏈,陳啟然進入他的時候,他那高級休閑褲柔軟、光滑的面料貼到臀部,摩擦的時候產生的奇特快感竟然比平常肌膚相觸時還要激烈一些。

身體撞擊的聲音在巷子裏十分明顯,外面如果有人經過立刻就會發現他們在做什麽——何子涵不是不知道這一點,可他此時就是想和陳啟然做……

陳啟然用力抽插了一會兒,漸漸地開始在何子涵敏感的那一點上開始研磨起來。他不緊不慢地摩擦著那一點,不再抽動也不再撞擊,只是慢慢地摩擦著。

他很有耐性,也不怕被人看到,沈浸在性愛的歡娛之中的兩人都已經被這巨大的愉悅沖昏了大腦。何子涵想要得到更多,陳啟然故意慢慢地折磨著他,想要看到他崩潰的表情,想要聽到他主動向自己要求……

“別、別這樣……動……動起來……”何子涵知道陳啟然是故意的,知道他是等自己開口,於是只能仗著天黑,厚著臉皮說出了那人想聽的話。

他乖乖的合作得到了獎勵,陳啟然開始奮力地抽插起來,每一次都抽到離穴口很近的地方,每一次進入都比之前更深。

如此快速的動作讓何子涵的腸道主動分泌出大量的液體來,這純天然的潤滑劑使得陳啟然可以在他的甬道裏更加輕松自如地進進出出。

每一次進出都會帶出一些黏膩的液體,很快何子涵就感覺到自己的臀部全濕了……

一想到那些東西都是自己的腸道自動分泌出來的,像是女人的某個器官一樣,心裏就覺得詭異。為什麽會這樣?自己明明是男的,為什麽會分泌這些東西?是做久了就會這樣,還是本來就是這樣?

黏膩的水聲越來越大,根據那聲音,何子涵都能想象兩人交合處的摩擦有多麽的劇烈。陳啟然的腰很柔韌,看起來纖細,實際上力量卻十分充分。

想著他此刻正擺動著他纖細的腰部在自己體內進進出出,渾身的血液都要燃燒起來了……

何子涵偏過頭去,想要開口說話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多餘的氣力。

“陳、陳……啟然。”

“唔,嗯?”

“吻、吻我……啊——輕一點!”

陳啟然扣著何子涵的腰,下面在繼續進出的同時吻住了自己愛人的微微張開的嘴,纏繞上他小巧的舌,不讓他退縮,用力的吸吮著,想要讓他和自己一起沈淪。

開始的時候陳啟然也沒有想到自己真的會答應何子涵在這裏做,真的進入以後,卻發現快感來的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也許是因為在外面,兩個人的神經都十分緊張,身體也隨之變得更加敏感,陳啟然感到何子涵的體內比以往更熱、更濕潤,即便沒有潤滑劑,那裏也可以讓自己自由的進出——這個發現讓他驚喜,也許以後不用潤滑劑就能直接做,這倒是省了不少事。

感覺到何子涵的甬道開始一陣陣急遽地收縮,陳啟然知道他快高潮了,加快了抽送的頻率,撫慰何子涵前端的手也加快了套弄,隨後感覺到何子涵的後方絞緊了自己的頂端,頭腦迎來空白……

短暫的空白之後,陳啟然發現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何子涵整個人都已經貼到墻上去了。不知道自己剛才有沒有弄疼他,趕緊把他從墻上拉了回來,讓他靠在自己懷裏,擦去他額頭的汗水,有些心疼地問道:“怎麽整個人貼到墻上去了,有沒有擦到?”

“沒……不知不覺就……”

這時候何子涵的大腦也漸漸清明起來,之前自己的奔放現在回憶起來,完全是難以置信的事情。自己對陳啟然的渴望,竟然已經達到了那種地步!!!

這次史無前例的主動,不知道以後陳啟然會不會又拿這個事情來勾引自己更加主動一些。自從第一次主動坐到他腰上去以後,前前後後可是被他沾了無數次便宜了。

如果陳啟然以後拿這次的事情,要求自己和他在室外做類似的事情,一定要堅決拒絕才行!這裏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見,自己是因為特殊情況(其實就是突然發情……)才有了那樣特殊的需求的,陳啟然要是敢在大白天的要求自己做這種事,立刻踹飛他!

在何子涵胡思亂想的時候,陳啟然已經掏出手帕簡略地替他擦了擦身體、幫他穿好褲子之後才拉上了自己的拉鏈,確定何子涵已經休息的差不多、不再喘氣之後,在他面前蹲了下去。

“上來,背你回去。”

“嗯,謝謝……”何子涵這一次沒有拒絕。

和上次在番楊村不同,那時候陳啟然發著高燒、頭腦不清醒,在那種情況下竟然說出要背自己回楊家的話,真是肺都要被他氣炸了。

現在和上一次已經完全不同,剛才激烈的情事消耗了自己太多的體能,雙腿還發軟,完全沒有力氣走回住的旅社去,只能由他背著了……

何子涵趴在陳啟然的背上,聽著透過背部傳來的強而有力的心跳聲,低聲笑了——他知道,自己現在真的非常非常幸福。

何子涵VS陳啟然 番外10

夜半的大理古城裏沒有多少人,環城的流水順著臺階而下時發出的“叮咚”泉水聲讓何子涵有一種恍惚的感覺,仿佛置身於大自然之中,而非城市裏一般,有一種心曠神怡的感覺。

昏白的街燈下陳啟然的臉頰上隱約可見幾滴汗水,知道他剛才也累壞了現在卻要背著自己回旅社去,心裏多多少少有些過意不去。伸手替他擦掉了汗水,摟著他的手又收緊了幾分。

“我最近好像胖了點,你背我會不會太重?”

“不會,我背的動。你困了?”

“沒……我怕你走不動。我休息的差不多了,可以下來自己走了。”想到自己趴在他背上休息的原因,何子涵只覺得自己之前一定是著魔了,竟然主動要求做那種事情,真是在陳啟然面前丟光了臉。

“你就乖乖讓我背著吧,很快就到了。”陳啟然說話的時候也沒有喘氣,好像真的一點都不累的樣子。何子涵把耳朵湊到前面去聽,確實自己沒有聽到陳啟然隱忍後的喘息聲,這才安心地趴回他背上。

五分鐘後他們就回到了旅社的門口,傍晚出去的時候何子涵就沒仔細看,現在才知道原來有個24小時開著的後門。自己身上的衣服都皺了,陳啟然的褲子估計也好不到哪裏去,剛才還擔心回來了若是被人看見該怎麽辦,這下這些煩惱的事全都可以拋在腦後了。

兩個人回到整個旅社最大、最豪華的房間後,何子涵就被陳啟然伺候著脫光了衣服、把他抱進了那個24小時提供熱水的大浴池。

剛才在巷子裏進行地太激烈,現在何子涵泡在熱水裏,完全不想再動彈,只想就這樣一直泡下去,被溫暖包圍著,有陳啟然陪著——這種生活簡直太愜意了。

陳啟然也沒有再對何子涵做什麽,平常這種時候這個大色狼一定會撲過來再要一次的,何子涵看他老老實實沒有多餘的動作,心裏不禁松了一口氣。

“呀!糟糕!”

“怎麽了?”

“芒果!我的芒果!!落在巷子裏了……”知道那是激情導致的後果,何子涵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白白浪費了那四個好芒果。

陳啟然以為他只是特別想吃芒果,趕緊安慰道:“很想吃麽?我等下下樓問問老板,也許附近還有賣。”

“不是那樣的。算了,明天再買吧。”

說著何子涵自然而然的轉過身去,命令自己背後的男人:“你幫我擦擦背。”

“好。”

陳啟然也不拒絕,知道何子涵有時候喜歡偷懶,他也樂意接受這種美差事。

替他擦擦背、洗洗澡,順便吃點豆腐,然後抱著人去睡覺——整個過程陳啟然都很習慣,這是他們從番楊村回到C城後幾乎隔天就要上演的戲碼之一。雖然看起來並不是十分有趣,但是每次替何子涵洗澡,尤其看到自己印在他身上的那些深深淺淺的吻痕,那種自豪感和占有欲,是其他事所不可比擬的。

洗完澡之後陳啟然先出了浴池,到臥室找出了兩套睡衣之後才回到浴室把浴池裏的何子涵撈了起來、把他擦幹凈之後給他套上了睡衣。

何子涵拿幹毛巾擦著頭發,任由陳啟然幫他扣睡衣的扣子。總覺得這睡衣有點不太一樣,但又想不出來哪裏不一樣。看到陳啟然穿著的睡衣之後,何子涵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了。

“你從哪裏找到這兩套睡衣的?”

“嗯?我還正打算問你呢,你怎麽把它們放在你的行李箱裏。我一直以為這兩套睡衣已經丟了,都已經買了新了的,那天淩晨整理行李的時候忽然看到你箱子裏放著這兩套。子涵,這是……”

“是我念大學的時候帶走的。”

“?”

“那時候……我以為你死了。不,也不是那樣。我當時被陸森楊救了以後,高考成績也不是很好,你又一點消息都沒有。我其實有點萬念俱灰,繼續待在C城也沒有意思。但總覺得自己還是要活下去,如果我意志消沈、就那樣的得過且過的話,你看到了一定會生氣,所以我還是應該努力好好活下去。去B城的時候沒帶太多的行李,只帶了你給我買的筆記本,還有陸森楊送的MP4。”

何子涵原本不太想提起四年前那些事,畢竟都是一些不太愉快的回憶,但是陳啟然現在這樣一臉的好奇,他也不得不坦白。

“那睡衣是?難道……子涵,你……”陳啟然為自己心中的猜想覺得震驚,他從未想過何子涵會有那樣的想法,也不曾想到,何子涵會愛他到那種地步。

“嗯,你大概猜對了。我和你說過,那時候根本沒辦法睡覺。走的時候帶走你的睡衣,雖然B城沒有你的影子,但那睡衣上面一直有你的味道。穿著它們就感覺你還在我身邊,還沒有離開。被那種熟悉的味道包圍著的時候,就想像是你在背後抱著我……唔!”

陳啟然用自己的唇封住了那些令他心疼不已的話。他不在的這幾年,何子涵就靠著這兩套睡衣來安慰自己,來催眠自己……

“子涵,對不起。”

“道什麽歉呢?都過去了。既然我都打算告訴你了,這些事情也就沒什麽好隱瞞的,你也別太在意了,我也有對不住你的地方,害你花了一年多的時間才找到我。”何子涵整個人都靠在陳啟然身上,擡頭的時候看到他脖子裏掛著的那個水滴狀的墜子,想到那是自己念高中的時候鬧“離家出走”時陳啟然留的東西,不知道怎麽的就覺得很想笑。

“這是什麽時候找出來的?之前也不見你戴著。”何子涵說著就撫上了那個被熱水還有陳啟然的體溫弄得溫熱的銀墜子,感受著從它身上傳來的屬於自己愛人的體溫。

“啊,這個!我那時候去老宅之前把它摘了下來,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要那樣做。那時候我把它放在了一個隱秘的地方,我受傷之後就忘記了,一直想不起來我把它放哪裏去了。結果我竟然是把它放在你那件風衣的口袋裏。如果不是恰好摸到了,估計得等到冬天才會發現。”

想到陳啟然腦部中槍之後受的苦,何子涵心裏又難過了幾分。在過去的那些年裏,他們雖然彼此分離,但彼此都因為這份愛而受盡了折磨,好在現在苦盡甘來。

輕輕地撫摸這那個吊墜,何子涵拿起它親吻了一下,微笑著對陳啟然說道:“嗯……其實這個不值多少錢,下次發工資了,我去給你買個鉑金的,好麽?”

說完何子涵便開始算自己的存款餘額,才想了幾秒,又開口補充道:“好像也不用等發工資,現在就可以去買。回C城之後訂做一個怎麽樣?你如果很喜歡這個樣式的話,就照做一個,嗯?”

“不用了,這個我很喜歡。銀的質地很好,而且很古樸。當初我第一次看到這個的時候,就感覺它像是一滴眼淚。那時候就隱隱約約覺得我們的感情不會太順利,結果,我們遇到了那麽多的阻撓,感情的道路果然很多曲折。好在現在一切都很好。”

說著陳啟然伸過手去接過何子涵手裏的毛巾,幫他擦頭發——對於他如此貼心又周到的照顧何子涵已經十分習慣,任由他幫自己擦著頭發,手裏還拿著陳啟然脖子裏掛著的吊墜研究。

“呃……我買的時候只因為那個水滴的形狀很好看,本來是想買個銀鐲子的,但是怕男孩子戴起來會太奇怪,所以就選了這個。你怎麽會覺得它像眼淚?”

“我也不是很清楚,感覺很奇怪。那時候我處理完明遠的事情,從醫院趕回家就看到你留的字條,然後看到了這個,不知道怎麽的就覺得像是眼淚。”說著,陳啟然忽然想起一件事,擦著何子涵頭發的手也停了下來。

何子涵VS陳啟然 番外11

“對了,其實有一件事我一直沒弄明白。”

“什麽?”

“為什麽那時候在小霧的訂婚禮上,你要給我一串佛珠?雖然這串佛珠很漂亮,我也很喜歡,但我想,在那種場合,你為什麽要送我這樣的禮物?我沒記錯的話,那時候……嗯……我們關系應該算是很冷淡的。”

雖然那段時間的回憶很不愉快,但是既然兩個人剛好說到過去的事情,陳啟然也想趁此機會把那些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問個清楚。

“啊!那個事情其實很烏龍。那時候小宇忽然跑到公司裏找我,說請我去參加婚禮,還說一定值得我去參加。我一猜就是你,#本沒想過會是別人。他走了之後我就和陸森楊請了兩天假,跑到B城附近的某個寺廟去住了兩天,走的時候住持送了我一串佛珠,開過光的。

我那時候心情很不好,在寺廟住了兩天,滿腦子想的都是你。可是那時候你假裝不記得我了,我以為是真的。還不住地勸說自己,你能有正常的生活才是最好的。你可以有妻子孩子,過上你該有的上層精英份子的生活,我應該從你的世界裏消失,讓你做一個有著正常家庭生活的男人。

因為有了這樣的想法,心裏雖然很不舍,但也沒有想過要去告訴你我們之間的事。一來是怕你根本不相信,二來是不想打擾你的生活。想到你就要成為別人的丈夫了,就覺得自己無論如何都應該送你一份結婚禮物。

原本也想不到送什麽給你好,既然住持送我佛珠,我就直接拿去給你了,想著這種佛家開過光的東西,對你也是有好處的。”這個誤會一直到今天才能解釋清楚,何子涵和陳啟然說完這些事,心裏更多的是覺得輕松,而不是埋怨。

陳啟然不知道陳澤宇去找過何子涵,這其中的緣故一直到今天才知道。輕輕地擁著何子涵,下巴抵在他肩膀上,輕輕地對他道了個歉。

“別道歉了,都是過去的事了。”何子涵也回擁著他,靠在他身上聞著他特有的香味,繼續說道:“其實我那天看到你穿著禮服西裝,我還真的以為是你的婚禮,原本還想看新娘的樣子的。但是一想到估計就是範格婷,頓時也就沒了要看的興趣。

夏明遠那時候拉著我敘舊,我也沒發現小宇有哪裏不對勁。一直到你來拉他進教堂的時候,我都還以為是你要拉親屬進去。現在回想起來,那時候真的很傻。

那天晚上我們吃火鍋的時候,陸森楊不是來找我麽?其實是因為我去寺廟的時候電話關機了,他找不到我,有些擔心。不過我看你那時候的表情,現在回想起來,原來你是滿臉的不可置信,而不是討厭我或者厭惡什麽的。我那天真的吃不下任何東西,你當時那句‘既然那麽勉強就別吃’,聽得我完全被震撼到了。哎,過去的事回想起來,簡直太傻了。”

何子涵為過去的事情做了精辟的總結(一個字——傻),陳啟然揉了揉他的頭發,一邊笑著安慰他:“過去的事情,我要向你道歉,以後不會再有了。”一邊拉著他走到床邊坐下。

那張圓形的床讓何子涵覺得有些詭異,之前就覺得這床很寬敞,這時候正眼看它,發現它真的不是一般般的大——目測貌似有一米八寬。

“這床到底有多大?你躺給我看看,我就不信你整個人都能躺得下。”

陳啟然無奈地躺到床上去,頭靠在枕頭上,整個人的身體都躺直了,腳也沒有露在外面。何子涵看到他整個人真的都能躺在那張床上,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確定你的身高有185?你整個人躺下之後,這個床,前後好像還有十多公分空出來的樣子,難道這個床直徑有兩米?!”

“對,沒錯。這張圓床的直徑確實有兩米,我來之前就對這張床很好奇,來這裏之後睡了一會兒,果然名不虛傳。這張床是這個旅社的特色之一,很多人都對此讚不絕口。你看,它夠軟、夠大,做那事絕對不會有任何障礙。”

聽到陳啟然這般自然地把話題引導那件事上去,何子涵又氣又惱。

之前巷子裏的事情已經足以讓自己鉆到石頭縫裏去了,他現在還故意把話題轉移到那方面,分明是想讓自己羞死!

“你夠了啊!陳啟然啊,我是不是真的看錯人了,嗯?以前那個陳啟然多好,風度翩翩、修養良好,臉上保持的迷人笑容雖然是假的,但是看著也很養眼。可是你現在看看你自己,動不動就滿腦子粉紅色思想,簡直,簡直就是……”

“就是什麽?”

“禽獸不如!”看到陳啟然一臉笑容,何子涵拿起身邊一個抱枕,憤恨地砸到他臉上去。

陳啟然看他這樣子,心裏反而覺得高興。

“我獸化,也是要看對象的。和子涵在一起,隨時隨地都想……”

“住口!不許說!啊啊啊,不許說不許說不許說!”

何子涵尖叫著爬到陳啟然身邊,捂住了他的嘴,阻止他繼續說下去。沒過幾秒就感覺到手掌上傳來濕熱的觸感,何子涵很快就明白過來這是那個罪魁禍首在舔自己的掌心,頓時怒不可遏地踢了他一下,低聲怒吼道:“不許發情!剛才已經做過了!”

陳啟然乖乖地點了點頭,很快收回了自己的舌頭。

何子涵看他老老實實地配合,也不再捂住他,才松開手就被陳啟然反撲倒在床上,被吻了個結結實實。

這個吻有點奇怪,雖然是在床上吻的,但好像不帶太多的情欲。就在何子涵犯糊塗的時候,陳啟然松開了他,擦了擦他被自己吻得有點濕潤的嘴角,把他從床上拉了起來,一臉正經的說道:“對了子涵,我也有東西要送給你。不過,在你看到它之前,我希望你先保證,你一定接受它,不拒絕也不反悔。”

“什麽東西?那麽神秘?”何子涵有些摸不著頭腦,陳啟然變臉變得太快了,他都沒回過神來。

“你先答應我,不對,是你必須答應我。”

“呃……不答應會怎樣?”

“不答應的話,後果會很嚴重。”

陳啟然說地一臉嚴肅,絲毫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何子涵聽了以後也一臉嚴肅地點了點頭,剛才的嬉笑打鬧全被拋在了腦後。

可是他到底要送什麽東西?搞得這麽神秘兮兮的?

好像最近自己也沒有什麽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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