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葉景宣之死

關燈
空蕩蕩的房間內,葉景宣像是洪荒猛獸一般,窺伺著周圍的一切,見房間裏空無一人,心間燃起了一股覆雜之色。

葉景宣拿起斧子劈打著許薇房間內的門鎖,許薇對著瘋狂的葉景宣,叫喚道:“葉景宣,你他媽可別亂來,欺負老少婦孺,算什麽本事。

木屑碎子掉了一地,葉景宣順了順頭發,悠然道:“我不殺你,我要抓住你,然後慢慢養著,為我養兒子。”

葉景宣邪魅的笑了笑,許薇的臉上豐富的表情頓時凝滯了不少,聽說葉景宣那個渾蛋和何逸文那個小白臉自從警局裏出來以後就鬧掰了,難道他想把矛頭指向自己,想讓她像何逸文那個小白臉一樣,為他鞍前馬後,奉承左右,想得美啊!

從葉氏搜刮來的錢為了給孩子安置一個更好的家,已經花的所剩無幾,葉景宣這個人貪婪無度,手段卑劣,他又會使出什麽變態的方法來對付自己,實在讓人汗顏。丟給視財如命的父母一大筆錢,然後把她像物品一樣的賣給葉景宣,或許,在家裏人的面前,她活著的意義,就是用錢來衡量的吧。

門外邊出傳來手把脫落的聲音,清脆銳耳,許薇往後退了退,拿起一個花瓶,朝葉景宣後腦勺上砸去,花瓶碎片落了一地,葉景宣哽咽的跌落在地上,臉上的血跡血肉模糊,分不清五官,一雙洞徹一切的冷眸,猙獰地看著許薇。

葉景宣抖顫的手指著許薇,話音剛落,就岔了氣。

一行來幫忙的人看到倒在地上的人,忙不疊的反應就是許薇殺了人,“殺人了,許薇殺人了,許薇殺人了。”

許薇慌亂地蹲在地上,手指在他鼻息前一滑,還是熱的,但儼然沒有了氣息。

蒼天啊!她許薇就拿了花瓶一砸,就鬧出了人命,不會那麽背吧,人為什麽像電視劇裏一樣脆弱,不堪一擊,就掰了。

許樓盛移著輪椅,凝滯地道:”薇薇,你殺人了。”

被許樓盛那麽一提醒,許薇汗涔涔的往後退著,直到無路,狠狠的摔在地上。

葉景宣死在了自己手裏,他被我殺了,他被我殺了,哦哈哈哈哈。

許樓盛看著嗤笑著的許薇,不解地道:“傻女兒,你瘋了吧,殺人是要償命的,你怎麽笑的出來。”

“瘋了才好,瘋了就不用死了。”許薇目光渙散,抓著自己的頭發,扭成一團,“爸,我要去註射藥物。”

許樓盛搖了搖頭,無感地道,“薇薇,你可別胡來,你還是去自首吧,葉景宣登堂入室,他們一定會從輕發落的。”

許薇顫了顫,拿了一個皮包,走了出去。

許樓盛對著門口喚了聲,“薇薇,你可別胡來……”

很快,就有人接到報警電話,把葉景宣的屍體搬了出去。一個被葉家遺棄的棄子,在從葉氏的族譜上被移除的時候,葉宏打從心底裏,下了狠心,這一輩子,父子永不再見。可是,當他得知葉景宣的死訊,他還是抹了一把淚,多年對葉景宣的歉意,以及對葉景宣生母的愧疚,湧上心來,他倒是因為血壓飆升,直接住進了醫院。

當那會讓自己心智變得沈糜的液體註入體內,許薇躊躇著,咬著牙,她的半輩子,毀在葉景宣這個賤人的手裏,現在他死了,她要讓葉景宣看著自己活下去。他葉景宣不是想拉著她做墊背地麽,她偏偏要茍延殘喘。

葉斕天聽聞葉景宣的死訊,默默的流下一滴淚。

那一年,一個滿臉憂傷的少年,因為買不起糖果,在小賣店搶了攢在包裏,被老板抓了個正著。

葉景宣腫著臉回家,看到桌上一大堆糖果,全是他愛吃的桔子味……葉斕天躲在樓上,專情地看著這個少年,雙眸中渙過一絲慈愛。

那一年,葉景宣16歲,那一年,葉斕天18歲。

不管他是別人眼裏的壞孩子,還是十惡不赦,這麽多年來,他只想做個包容他的好哥哥,用他對他十全的好,在改善他的本性,甚至他想謀他性命,他也沒有恨如骨髓。現在,聽說許薇把他殺了,多番感慨,心中別有一番苦楚。

葉景宣死後的多日,梁氏看著拉長著臉的葉斕天,眉頭深鎖地道:“天兒,那個小賤種死就死了,你瞎鬧些什麽,你別忘了他以前是怎麽對你的。”

葉斕天別過臉,不以為然地道:“媽,他是我弟弟。”

梁氏無奈的聳了聳肩,道:“天兒,許薇為什麽會和那麽小賤種攪在一起?”

葉斕天有意無意的躲閃著目光,梁氏看出似乎有難言之隱,也沒再接著問下去,心道,不管有多少難言之隱,總之,從現在開始,葉氏的血統會變得純凈不少,再也不會,有人再揭開她多年的疤痕。

“你們聽說了麽,葉家的二公子葉景宣被人給殺了……”

“聽說葉家的老爺子把葉景宣從葉氏的族譜上都給消除了……”

“唉,真可憐,聽說還是被花瓶給砸死的,死的那麽慘啊。”

一個紮著馬尾辮的西裝格領的女人,喚著道:“號外,號外,許薇聽說瘋了……”

一群人有些驚訝的集體噤聲,有人說,她是買通了醫生,註射了藥物,才免了一死。也有人說,她是被葉景宣上了身,來報覆他了。

……

楚伊陽靜靜地看著湖面,眉頭緊蹙著,“好濃重的汽油味啊……”

楚伊陽心裏翻了個白眼,往車門上上狠狠的踢了一腳,臉色一變,汽車拋錨,被卡在了半路中。

迎面走來行人斷斷續續,何逸文請來的殺手,蟄伏在人群中。

一個帶著口罩的灰衣服的男子,滿是戒備地朝楚伊陽走去,潛伏著靠近。

灰衣男子借著一波人群,不斷的逼近楚伊陽,灰衣男子被人撞了一下,只聽面前人高馬大的男人罵了句,“路這麽寬,你不長眼的啊。”

灰衣男子低頭,滿是憤懣,但是為了掩人耳目,還得裝聾作啞,灰衣男子委曲求全地道,“先生,不好意思啊。”

波瀾未驚,灰衣男子斂容看了眼楚伊陽,依舊神情微滯的呆站在那裏,灰衣男子摘下口罩,點燃一根香煙。

一口霧氣吐了出來,裊裊輕煙,楚伊陽覺得眼前一怔,臉頰發燙,由內到外的一股氣流從體內流失。楚伊陽眼前一蒙,傾斜著身子倒了下去,灰衣男子一把手接了過去。

灰衣男子使了個眼色,遠處的幾個人走了過來,拿著麻袋,把楚伊陽套了進去。

D市西郊廢棄車庫內。

漆黑的小屋內,楚伊陽嘴巴裏堵塞著布條,滿目驚悚地看著四周破爛的一切。以他敏銳的觀察力,他是被綁架了。楚伊陽努力地想了想,依據電視劇裏的橋段,像他這樣的富庶子弟,被綁架的原因也是儼然的,無非就是錢唄。他奶奶的狗娘養的,敢綁架本少爺,等本少爺抽了身不把你們打得滿地找牙,都不知道自己叫什麽了。

一道光亮刺破蒼穹,鎖鏈轉動,大門哢哢作響,楚伊陽閉上了眼,當肉眼恢覆機能,楚伊陽才看見來的那個男子。

雙手被束縛,動彈不得,眼前男子的身形,似曾相識,從骨子裏透露出一股熟悉。

男子帶著個口罩,楚伊陽看得出來,從身形來講,他不是暗地裏給自己下藥的那個男子。

楚伊陽一頭霧水,直到那個眼神鋒芒的男子,開口說話:“小石頭,別來無恙。”

D市,黑道,白道,魚龍混雜,小石頭這個名字,是以前的幾個朋友經常會叫他的綽號,看他的眉宇,倒不像是他的朋友,只是那語氣間的咄咄逼人,讓楚伊陽有些不好的預感。但是他知道自己的這個綽號,也非等閑之輩,明明,那聲音如此熟悉,但卻一點也想不起來,那人究竟是誰。

何逸文慢吞吞的摘下口罩,一張精致的面容有棱有角,為了那個心懷不軌的整容醫師暗地裏搞鬼,何逸文為自己的臉買了雙份保險,如今,他的臉不僅恢覆了,而且更加神采奕奕,容光煥發。

何逸文把手游到楚伊陽的肩膀上,挑了挑眉,嘖嘖有聲地道:“楚總,還認得我麽,不會把我給忘了吧。”

楚伊陽狂冒著一陣冷汗,頭上青筋暴露,他是那個酒吧裏的調酒師,因為模樣妖孽而讓人過目難忘。

何逸文從腰包裏掏出一把匕首,在楚伊陽臉上比劃了下,然後拿出一面鏡子,對著鏡子裏的楚伊陽,嘖嘖有聲地道:“我真的很期待,這麽一張帥氣的臉要是被劃上幾刀,你家小受,會不會再愛你,要是你這張臉變了,他還會愛你?”

何逸文拔下楚伊陽嘴裏的塞著的布條,變著聲道,“你說,他還會愛你麽。”

楚伊陽看到何逸文手上的一道短疤,撥開雲霧地道:“你是何嘉軒,小軒,原來是你。”

“你總算知道了啊,可惜你現在知道,已經晚了,你楚伊陽不是一直狗眼看人低的麽,現在求我的話,我或許會下手輕一點,給你臉上留塊好地。”

楚伊陽朝和何逸文臉上吐了口口水,沒好氣地道,“你這狗囊飯代,你怎麽不去死啊,我真後悔那天沒有一把掐死你。”

何逸文蹭蹭蹭的在楚伊陽臉上劃了一刀,楚伊陽沒叫出聲來,只因為那場羞辱,才會讓何嘉軒變成一個惡魔,這一切,楚伊陽或多或少要付出些責任。

“怎麽樣,現在知道自己不可一世是要付出代價的吧。”何逸文說罷,又在楚伊陽臉上刻了幾刀。

一把匕首幹脆落地,他從來就不是一個幹脆的人,但是這次沒怎麽考慮,就直接動手了,或許,他曾經對他的愛,對他獨有的占有欲,是讓他變得瘋狂的原因。只是,連他自己都無法相信,傷害所愛之人,他竟然連半點內疚都沒有。

門外邊走來個膘肥體大的男人,鑲著滿口金牙,何逸文湧了上去,羞赧

地道:“陳總,這種地方怎麽是您能來的呢,不要臟了您的腳。”

男人笑了笑,勾著何逸文的脖子,在何逸文臉上舔了舔,何逸文蹙眉,但又笑著道:“陳總,別這樣好不好,人家會害羞。”

何逸文離開了葉景宣,就又給自己找了個靠山,面前的男人,不僅財大氣粗,而且是黑幫的龍頭老大,體味極重,但是敢說出來的人,非死即傷。

“”

作者有話要說: 馬上要完結了,好期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