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桀驁的葉景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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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護士走進來,看見許薇從床上摔下來,許薇大喘著粗氣,抓著護士的手臂,“我的孩子被人搶走了,就剛剛走出去那兩個男的,快,幫我抓住他們。”

護士狐疑的看了眼許薇,看見床上的嬰兒果真被人搶走了。

“要不然打電話給你先生吧,看看是不是什麽熟人給抱走了。”

許薇從地上站了起來,搖了搖頭,道:“不用了……”

護士見許薇不再出聲,安慰了幾句,就拿著換洗的床單離開了。

許薇忍不住拿出手機,想給葉斕天打個電話,但是想了想,又不敢,事情的真相暴露,葉斕天有什麽理由會接納自己。孩子抱走就抱走了,要是葉斕天看見那孩子,那就是她欺騙她的罪證,他就更不會原諒自己的所作所為了。

回到家,楚伊陽把手上包裹的紗布解開,本來好的差不多的傷口,又溢出了血。

韓瑉宇忙不疊的拿出酒精給他消毒,“誰讓你把人打得那麽慘的,這叫自作孽不可活。”

楚伊陽扭了扭手腕,冷冷的看著韓瑉宇,“還不是為了給你出頭,才弄成這樣的,臥槽,你還不領情。”楚伊陽嘖了一聲,“要是我的手沒受傷,三兩下,就把那小子給搞定了。”

韓瑉沈默了片刻,人家現在是賠了錢又挨了一頓打,人家不會找上門來報覆才怪,冤有頭債有主,可別找到他韓瑉宇的頭上來,他可什麽都沒做。

韓瑉宇和葉斕天接觸的日子不短,他不會報覆他,可他家那位未婚妻就說不準了。

這次,韓瑉宇對楚伊陽的判斷大概有了點失誤,他一直以為他最多嚇唬嚇唬別人,沒想到,還動了真槍。

葉斕天擦了擦嘴角未幹的血跡,要不是這一頓打,他還要被她騙多久,讓別人的孩子,叫著自己爹地,是多麽不堪入目的事情啊!

心,在胎兒落地的那一瞬間,化為灰燼。

心,在上演了一段又一段陰謀後,夷為平地。

愛情,如同商業間的戲碼,付諸感情,註定輸的一敗塗地。

可惜他葉斕天,現在才幡然悔悟。就讓那個女人,在自己的世界裏滾的越遠越好吧。

坐在平日裏不會踏足的地攤,葉斕天大口地喝著啤酒,在酒精的麻痹下,心傷,外傷,都不再隱隱作痛。

花生米,肉串,只覺得眼前搖搖晃晃一片。對面走來一個男人,把手搭在葉斕天的脖子上,吸了一口煙,然後吐在葉斕天的臉上。

葉斕天嗆了,清醒了片刻,對著陌生男子道:“你忒麽是誰,沒管我。”

男子把手游到葉斕天襠下,來來回回撫摸了片刻。雖然葉斕天喝的不省人事,但是,他還是察覺,那個男人是個同性.戀。

葉斕天狠的拍了拍男子的手,男子把手縮了回去,痞痞一笑,“帥哥,一個人在這裏喝悶酒不難過麽。”

酒精的作用發揮的不是時候,葉斕天搖晃的指著男子的臉,酒氣的道:“我,不要你管,你誰啊,給我走。”

男子解開葉斕天脖子上的紐扣,把手伸到衣服裏面,玩弄著他胸前的紅暈。

葉斕天端起一杯酒,往男子臉上潑去,男子叫了一聲,立馬就有幾個同僚趕了過來。

一個胸口刺著龍的男子,對著他道:“你搞定了沒啊,沒讓你吃人家豆腐。”

男子有些惱怒的看了看葉斕天,摸了摸他的口袋,對著紋身男子道:“老大,今天遇到大款了。”

紋身男子邪氣的笑了笑,從他身上搜到一個皮夾,還有一部手機。

“老大,今天我們發了,兄弟們可以大吃一頓了。”

紋身男子打開皮夾,瞳孔頓時一大。

葉斕天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儼然沒發覺自己被一幫地痞給搶劫了,而周圍的人,自顧自的玩樂,沒有出手制止,生怕引火***。

男子不舍的摸了摸葉斕天的頭,這麽帥氣的男人,今天被自己玩的一點都不盡興。男子走的時候,還順走了葉斕天手腕上的名表。

小販收著攤,葉斕天依舊不省人事。於是,葉斕天被小販強行叫醒,還好飯錢已經付完,要不然他都要被直接送派出所了。

冷風吹的刺骨,街道上的路燈發出詭異的光芒,葉斕天走著走著,倒在一家小區的門口。

半夜,樓下鄰居家的狗叫個不停,韓瑉宇幾次被吵醒,為了慶祝自己報仇成功,他晚上喝了兩口酒,臉頰燙燙的,怎麽也睡不著。

“汪汪汪……”

韓瑉宇惱火的把頭探出窗外,往狗叫的位置丟了個可樂瓶。

不巧,晃蕩一聲,他砸中的好像是個人。

不知道那個人是不是事先躺在那的,但是他確信他是砸到他了,樓下倒在地上的男子動了動,韓瑉宇呼吸一窒,險些連心都漏掉了一拍。

這麽冷的天,這男人在外面躺一晚還不得凍死,韓瑉宇悲天憫人的想了想,這可樂瓶砸不死人,樓下那人說不準是個碰瓷專業戶,可是要是人家真的是發了什麽病倒下的,見死不救,不是喪心病狂麽!

韓瑉宇披了件衣服,帶了個手機,人家要是有個毛病,叫救護車也方便。

走近一瞧,那熟悉的西裝就把韓瑉宇嚇的連連退了好幾步。

再一看臉,更加確信無疑。

葉斕天!他怎麽在這兒!不會真來□□了吧!

韓瑉宇仔細的想了想,葉斕天好歹是自己的上司,擡頭不見低頭見,現在他倒在自家門口,要是見死不救,那他的升遷,不是泡湯了麽。為了自己的將來,韓瑉宇背著葉斕天進了電梯。

葉斕天臉上的傷讓人看著寒心,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他不禁感嘆,楚伊陽下手可真狠,手殘了都能把人打成這樣,那要是不殘,還不把人打出洞啊。

葉斕天躺在沙發上的樣子很安靜,看上去睡相很老實。臉雖腫了,五官依舊端莊。韓瑉宇給他擦了把臉,再簡單塗了點藥,接二連三的有人受傷,倒是讓他上藥上的得心應手。

早上,葉斕天被一陣鍋碗瓢盆摩擦的聲音吵醒,一看,自己睡在一個陌生的空間。

揉了揉眼,他看見正在下餃子的韓瑉宇。

“葉總,把你吵醒了,不好意思啊。”韓瑉宇遞給葉斕天一條毛巾,殷勤的道。

葉斕天接過毛巾,看了眼韓瑉宇,在他模糊的記憶裏,他記得,他被一個男的給摸了,醒來之後,擺攤的老板催他走,之後的事情,他就什麽都不記得了,或許,他被韓瑉宇給收留了。

“謝謝。”葉斕天擦了擦臉,還是有些不放心地道:“小韓,我怎麽在這兒。”

“昨天晚上,您倒在了我家小區的樓下,要不是我聽見狗叫聲,我發現不了您呢。”

葉斕天從善如流的看著韓瑉宇,心中油然而生了一股感動之情。

兩人吃好了飯,一起回了公司,等待他的,卻是如何適應接下來人雲亦雲的環境。許薇生子的消息不脛而走,辦公室裏,炸開了鍋。

“你們聽說了麽,許薇昨天生了個男孩,好像不是咱麽葉總的。”

“這個消息不是早就傳出來了麽,居然會是真的!”

“你們說,那個孩子會是誰的,那個許薇瞎了眼了,放著咱麽葉總這麽好的男人不要,居然出去偷腥,還要不要臉了。”

“誰知道啊……”

“葉總真可憐,被帶了綠帽子。”

“呸呸呸……人家還不是正式夫妻,這叫恢覆單身……”

……

葉斕天經過辦公室,臉不由得扭曲了一下。

韓瑉宇停下腳步,看著呆站在那裏的葉斕天,泛濫著同情地道:“葉總,長舌婦的話,不要放在心上才好。”

葉斕天點了點頭,心裏在想,那個孩子到底會是誰的,許薇的交際圈也就那麽大,和他認識的男人搞在一起,實在讓人汗顏。

何逸文對著嚎啕大哭的嬰兒,實在沒什麽轍,他勸了葉景宣多次,把嬰兒還給人家,可葉景宣卻把他當作報覆他哥哥成功的戰利品一樣,每每看到他示威的表情,就讓人毛孔一顫。

世間報覆人的方法多種多樣,而葉景宣現在的覆仇,鍍上了一層罪惡感。

何逸文沒好氣的對著嬰兒道:“你這個有爹生,沒媽養的,你能不能給我安靜會啊。”

說罷,葉景宣的臉色一沈,何逸文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忙不疊對著葉景宣撒嬌的道:“我看,還是把這個嬰兒還給人家吧,私藏嬰兒鬧大了可是要吃官司的。”

葉景宣皺了皺眉,捏了捏他的下巴,冷冷的道:“你有聽過說把孩子的親生父親抓去坐牢的?”

何逸文無奈的聳了聳肩,男男之間不能生養,現在這個男嬰恰恰解決了葉景宣的一絲遺憾,何逸文當然不會和一個小孩爭寵,男人在床上說的話,就算是夾槍帶棒也是甜的。

他怕就怕,有了這個孩子以後,葉景宣的心思,都會放在他的身上,從而對自己少了關註,威脅到自己的地位。做人難,做男寵更難,何嘉軒用何逸文的身份重活於世,不會再對男人癡心以赴。

他還記得當日的羞辱,自己如螻蟻一般,企望著楚伊陽的一絲憐憫,沒想到,他的真心,換來的卻是威逼踐踏。現在,他要借著葉景宣的財力,給楚伊陽一點眼色看看,他要讓他跪在自己的面前,把當日他對自己的所作所為,一並加還。

男人都是一路貨色,喜新厭舊,這張動過刀子的絕色容貌,他有信心,一定可以把葉景宣牢牢拴在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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