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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洞房花燭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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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金碧輝煌的寢宮裏,紅燭搖曳,桌上擺滿了一壺清酒,一對琉璃盞,大紅色的幔帳隨風輕輕搖曳,一派喜氣洋洋的景象。

紅衣女子靜靜地坐在床上,眼神空洞地凝視這陌生的一切,心早已隨著那一襲紫衣掠到九霄雲外。

“翹楚,你現在怎樣了,那一百板子肯定很痛吧……”

眸子裏的淚水盈滿眼眶,似乎輕輕一眨就會溢出水來,剛才在大殿之上,生死只是一瞬間,只要她稍微說錯一句話,他怕是已經血洗延慶殿了。

大勢所逼,皇帝所逼,她不得不出此下策,強忍住眼裏的淚水,強忍住心中的不舍,對他痛下毒手,而此刻卻是心痛得快要窒息了。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門口處,傳來一群太監跟宮女的朝拜聲,門被緩緩地推開了,一個身著紅衣的男子在眾人的攙扶下,款步走了進來。

“都退下去吧!”

衣袖輕輕一揮,踉踉蹌蹌地走到圓桌前,一手提起酒壺,琥珀色的液體緩緩滑落杯盞之中,空氣中頓時彌漫著淡淡的藥草味。

雙手捧起琉璃盞,緩緩向她走來,坐到床邊上,把酒遞到她的手中,“這是我們在江上認識那會兒,朕命人專為你調的藥酒,不但可以強身健體,而且對傷口愈合有著奇效。”

王旭堯接過酒杯,自始自終沒有正視過他一眼,只是低垂著眸子望著酒杯,琥珀色的液體倒映出她一臉的無奈跟悲傷。

“朕一直想要雲游四海,做一個閑雲野鶴,可是……”

高陽辰逸輕輕擡起她的下顎,眸光溫柔而深邃,“可是朕身不由己,朕的身上承載著烏孫國所有百姓的身家幸福。知道嗎,那時候當我轉身看到你的時候,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好像很早很早就已經認識了。”

王旭堯依舊是不為之所動,眸色淡淡地望著對方,當他以慕容翹楚的性命作為威脅,逼迫她不得已嫁給他的那一刻起,她對他僅存的感情也就被扼殺了。

“皇上,您喝多了……”

微微地側過頭去,躲避開他的目光,目光不想再多留在他的身上片刻,她恨他,恨他當日的脅迫,恨他今日的試探。

“你恨朕,是嗎?”

“……”

她倔強的臉上沒有任何的溫度,只是沈默著……

突然一只寬厚的手掌撫上她的臉龐,紅唇深深地映上去,舌尖瘋狂地游走,身子瞬間把她壓倒在軟塌上,手掌像溫熱的火苗,揉捏著她每一寸肌膚。

任由他如何的熱情如火,她卻是毫無反應,任由淚水靜靜地流淌著,這一刻除了沈默還能如何呢?

一件件褪去她身上的衣服,露出白皙溫潤的玉體,身體與身體的摩挲,暧昧,滑膩,香艷……

他如爆發的火山,烈唇瘋狂地吻著她的身體,她卻像是一具木偶般,既不反抗也無反應,一熱一冷,一動一靜,一火一冰。

紅唇順著白皙的鎖骨,緩緩吻到臉頰的時候,溫熱濕潤。

淚……那是淚水滑落的痕跡……

他劇烈跳動的心臟,在那一刻停止了跳躍,身子像是被頃刻冰凍,微微擡起頭來,靜靜地望著眼前的女子,有一種說不出的心痛頓時湧上心頭,雖說後宮三千佳麗,卻無一人能如此讓他又愛又恨。

急促而溫熱的呼吸噴湧在她的臉頰上,兩個人就這樣靜靜的對視著,戛然不同的目光相對的時候,是冷漠與溫柔的較量。

“我愛你,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的心就為你而跳動,在瀟湘館再次相遇的時候,讓我明白了什麽叫思念什麽愛,江上對飲的那段時光,是朕此生最美好的回憶,如果當時不是父皇駕崩,也不會急急忙忙地回宮,更不會有慕容翹楚的出現,你的心就會完完全全的屬於朕,只屬於朕……”

此時腦袋已經漸漸變得清晰,幫她把褪去的衣服給重新裹上,緩緩地坐起身子來,一手捂在臉上,擋住了眼睛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忽明忽暗的燭光下,映襯著臉龐異常鐫刻,宛如一樽雕塑,聲音深沈而落寞,繼續說道,“朕會一直等著,等你真心接納朕,在這之前不會再強要你的身子。”

突然長身而立,踉踉蹌蹌地走出房門,只留下一個拖曳地長長的身影,孤獨,落寞,悲傷。

寒風冷冽的門口處,傳來一個沈悶的聲音,“總一天朕會讓你全心全意愛上朕的!”

在半空中久久回蕩,盤旋……

禦書房……

檀香冉冉升起,布置精致的禦書房裏,靜得聽不見一點兒聲音,賈全從丫鬟的手中接過參茶,小心翼翼地端放在案幾上,又退回去站在一旁。

不時地偷望一旁的男子,只見高陽辰逸一手捧著奏折,眸光如傾瀉的流水深沈,此時已經是醜時,似乎沒有要休息的意思,這樣下去要是熬壞身子,他一個太監就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皇……皇上……”

聲音低沈的像蚊子飛過,只覺得喉嚨一陣幹澀,咽了咽口水,聲音更低了一層,“皇上,時候不早了,您早些歇息吧,要是把龍體熬壞了,奴才就是萬死也不足以謝罪呀!”

大婚之日,春宵一刻值千金,新郎卻深更半夜躲在禦書房裏批閱奏章,剛才明明已經擺駕流華宮,中間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進去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又突然折返回禦書房。

賈全的心裏是打上了數不清的疑問,卻又不敢開口問,站在一旁欲言又止的模樣,看得旁人都要急出病來。

座上的人突然放下手中的奏折,微微擡眸斜睨了一眼,站在一旁囁嚅著的藍袍男子,朱唇輕啟,“你想問什麽就問吧,跟朕還賣關子?”

果真是什麽都逃不過他的雙眼,僅僅是微微一瞥,已經能洞悉人心,不然如何能在眾阿哥中脫穎而出,登上帝王的寶座。

“奴才……奴才不敢問!”

好不容易蹦出幾個字來,又緊緊地關上嘴巴,低垂著腦袋不再言語。

“朕讓你說便說,難道還要抗旨不成?”

語氣甚是輕緩,聽不出一絲的怒氣,好像是在訴說這天氣又變涼了一樣。

“皇上恕老奴無罪才敢說!”

高陽辰逸端起旁邊的茶杯,輕輕掀開茶蓋,指節分明而修長手指,輕撚著茶蓋摩挲著邊沿,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半晌才“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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