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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長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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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說:“斕兒,為了離兒,還請你交出刺喀爾族族長信物”。

經過這麽長時間的推拿誘擒後突然撥開雲霧眼前一片清明的感覺著實不錯。花妃也並不意外,說:“刺喀爾族新任族長之位向來是由老族長對著族裏十個派系的頭領當眾宣布,從沒有什麽信物。話說回來,我在這宮裏幾十年,也不知他們是否早推舉了新任族長,確實我也從未對我的族人們盡過半分族長之責”。

皇上在這麽長時間的低聲下氣後竟然得到這樣一個答案,當然不甚滿意,壓底聲音說:“斕兒,孤知道刺喀爾族有一件代代相傳的族長信物,裏面還關系著刺喀爾族的一件機密,你不用否認,孤若不是確定這一點,何以會冒著與刺喀爾開戰的風險要迎娶你”!

“噌”地一聲,空氣裏有什麽東西斷了。

皇上自知自己說漏了嘴,退了兩步,不知道是不是該說點什麽彌補一下,花妃已搖了搖頭,說:“我並沒有那樣的東西”。

皇上大約是悔恨與憤怒交織在一處,突然走上兩步雙手抓住花妃的肩膀把她整個人從貴妃椅上提了起來,怒道:“怎麽?到了這步還要瞞我?你覺得你瞞得了我?”他因為怒氣連自稱都改了。

花妃被他提著腳都著不著地,就像一件掛在架子上的衣物,甚至會隨時被他給撕了。

我倒不擔心,皇上想了這麽多年的東西,沒到手之前怎麽舍得傷害花妃?花妃雖然被捏在皇上手中,說話也有些吃力,但聲音仍舊淡淡的:“我的所有東西在搬來榆清殿時陛下不都一一檢查過嗎?若有那樣的東西,陛下怎的會沒發現?”皇上咬著牙,說:“我並不知道那物件長怎麽樣,但知道那東西每任刺喀爾族長絕不離身。斕兒,到了這時候,你真不告訴我那是件什麽東西”?

我突然有些崇拜起花妃來,一個那樣柔弱的小姑娘,僅僅為了對心上人表達一份不為人知的情感,在此後的三十多年裏默默咬牙隱忍。若是我,怕是只需要餓兩天,就什麽都不顧了吧?會嗎?我想到花離,應該……不會吧?

我看不清楚花妃與皇上的表情,只能看到兩個身型,那個更高的突然把手裏的脆弱地幾乎一折就斷的身型狠狠地摔在貴妃椅上。我本能地想沖出去,可思緒轉的太快,身體還未動就已經被冷靜地按回床上。

皇上已經顧不得偽裝,對倒在椅子上的花妃說:“刺喀爾一個小小部落,竟敢對我宿國虎視眈眈,連年擴張軍需。說!你是不是也有份參與!”他一邊指著花妃一邊繼續道:“這些不成氣候的東西果然又推舉了個頭領,那人卻不敢以族長之姿出現,是因為族長信物還在你手上對不對?但也夠大膽的啊!真當我不敢拿你開刀麽!”說著沖上去掐著花妃又是一陣搖晃。

外頭的人大概聽到裏面的動靜,在門外喊:“陛下!陛下您沒事吧?”皇上轉過頭大罵道:“滾!通通給我滾!”外面便沒了聲響。

皇上慢慢冷靜下來,放開花妃緩緩坐回到椅子上,說:“斕兒,你只要交出族長信物,我明日就宣布封離兒為太子,這也是為了你刺喀爾全族避免戰亂之苦。”花妃漸漸調勻氣息,說:“陛下,當初我選擇嫁給你,並不是刺喀爾族人害怕戰爭,而是刺喀爾族長不願意讓她的族人經歷戰爭之苦。那時候刺喀兒那樣貧瘠都不害怕戰爭,陛下認為現在他們反而會害怕嗎”?

我有點不明白,刺喀爾明明只是棣屬於宿國的一個部落,為何皇上要這般重視?就算它確實正在逐漸強大,難道堂堂一國之君還要受一個部落的牽制?如果不是刺喀兒真的強大到連皇上都沒有辦法的話,那麽只有一個解釋,就是皇上要的並不是這個部落,而是另一個可能比整個部落更吸引人的東西,這件東西甚至值得一位自負的君主用一生去當賭註。這件東西就是皇上口中的刺喀爾族族長的信物。而且在過去的三十年裏,皇上必定用盡了一切辦法來探知這件東西的下落,可一直沒有收獲,一直到今天,發現自己老了,怕等不了了,於是決定孤註一擲。

花妃的語氣一如先前,淡淡的,事不關己:“每個女人一生最重要的就是穿上鳳冠霞帔的那日,我到現在也清楚的記得,我的姐姐,親手為我打點,一件一件,都是做足了刺喀爾的風俗。但那時候我卻並不知道那一身的重量,多年後,我生了離兒,才知道我穿的不是喜服,是全族的責任。陛下,我身上確實沒有您要的東西,若您因為這個原因真的要遷怒於刺喀爾全族,我也無法,只是宿國一旦發生內亂,恐怕會引的臨國趁需而入,陛下三思。”說著跪了下,整個人匍匐在地上。

我緩緩坐起身,緊貼著墻壁認真聽花妃的話語,不敢走神。

皇上怒及反笑,直笑的跌坐在椅子上,然後彎下腰,輕扶起花妃。我在帳子裏看不清外面的情形,但直覺著要糟。果然,他突然掐住花妃的脖子把她按回到地上,連帶著把身下的椅子也帶摔了出去。

我心裏一緊,伸手就去掀簾。

外面響起花離的聲音:“父皇,母妃,離兒拜見”。

我收回已經碰到簾子的手,失力坐回去。皇上緩緩放開花妃,站起來理了理衣服。花妃吃力地起身,靠回到貴妃椅上,皇上已收拾心緒緩聲道:“進來吧”。

花離推門進來,先跪了下去,說:“離兒來給母妃請安,不知父皇也在,父皇長樂無極。”皇上點了點頭,說:“起來吧。”花離起來垂手站在一邊,似乎並沒有發現房間裏的異樣。

皇上和聲對花離說:“你此次為你母妃尋藥,經歷諸多波折,你有這樣的孝心,孤甚感欣慰。”花離低著頭說:“多謝父皇讚譽,母妃身體不適,離兒只恨不能以身代之,這些都是身為人子該做的”。

皇上點了點頭,喊了外面的人進來,說:“花妃累了,服侍花妃歇息”。

我知道不好了。

花妃說:“陛下累了,請先回吧,我還想跟離兒說說話。”皇上已彎腰扶了花妃站起來,說:“也難怪離兒擔心,你這樣弱的身子本就該在床上好好躺著,這樣冷的天,你看,手都這樣冷。”花妃看了花離一眼,說:“離兒,你父皇也累啦,先送你父皇回去吧,這兒我自己就行了。”皇上已堅持扶著花妃慢慢朝床走來。

我知道皇上定是剛剛我伸手掀簾時發現了異樣,不管我有無聽到他們的對話,只要他掀開簾子,我必死無疑。

我手心冒汗,緊緊地靠著墻,心裏換了一個又一個念頭,看著皇上與花妃越走越近,後面走上來兩個宮女模樣的人伸出手來掀簾子……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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