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真心嗎?我雖有卻拿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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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烏莘:若我打算逃跑,你會怎麽辦?烏莘瞪圓了她原本就很圓的眼睛:大蟲到了我跟前都跑不了,夫人,你開玩笑吧?我嘴角抽搐:是,是,我開玩笑呢。我穿成這樣裏三層外三層,爬不了墻入不了水的,確實走不出去,更別說這院子裏裏外外也不知守了多少士兵,個個都跟看賊似的看著我。

穿著這樣的衣服,彎腰下蹲都很困難,惟獨躺著稍微舒服點,於是我便整日地躺在床上。

傍晚時分,進來一個二三十歲的冠服男子,烏莘說是來幫我換藥的大夫。這衣服束腰束的緊,起身著實不便,便翻了個身側躺著把‘熊掌’遞給他。大夫放了藥箱坐在床頭替我換藥,因這手看上去實在有些慘不忍睹,我便尋些亂七八糟的跟那大夫瞎扯。

我說:“大夫氣質沈靜,一表人才,又有這樣一門手藝~成親了嗎?”那大夫聽我這麽說直接抖了抖藥勺貼在我的傷口處,痛的我倒吸一口涼氣。他見狀趕緊道歉,說:“換藥之際請夫人安靜些,走了神傷了夫人實在是擔當不起。”我疼的腦門冒冷汗,卻安慰他:“無妨,到這把歲數沒成親也不一定全是你的錯,定是那些女人沒眼光,我看著像你這樣的就很是心動。大夫這職業前景又不錯,你月銀有多……誒喲”!?

那大夫正替我上紗布,一聽這話下手重了些,白色紗布上馬上透出些血色,我疼的下面的話也接不上來。大夫先把我的手放下來,抹了抹額頭上的汗,說:“夫人有什麽話先說了吧,您再這樣我這口飯也不用混了。”我等疼痛緩了緩,卻不敢再說話了,原本是因著手上的傷太過觸目,想說兩句話時間就過去了,不想,唉~

大夫出去後我正躺在床上欣賞他的包紮之術,容止抱了被子進來直接將被子鋪在床邊地上,這張床沒有踏腳。

我楞楞地起身看著他整套純熟的動作,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待他脫了外衣像以前一樣問:“若思,我熄燈了?”我才反應過來,問:“你怎麽睡這?”他說:“你願意讓我睡床上?”說著也不等我回答又把被子搬到床上。我幾乎是大著舌頭說:“這是你的房間?那……那不好意思啊!我回去睡就行了,那……”容止熄了燈,就著黑暗把被子抱回地上。我楞楞著坐在床沿上,好半天,嘆了口氣,摸黑脫了外套。

容止問:“你喜歡那郎中那樣的男子嗎?”我說:“啊?”他說:“我在外聽到你說你對他動心。”我說:“哦!”他說:“我原本囑咐了他別跟你說話的,我不願意你跟其他男子說話。”我說:“啊?”他說:“你願意跟其他人說話卻不願意跟我說嗎?”大約是黑暗裏,他的聲音裏又有了我熟悉的東西。我說:“我是因為太無聊了,所以跟他聊聊天。”在我以為他已經睡著了的時候,他說:“我希望你無聊的時候能跟我說說話”。

第二天早上,來換藥的大夫換成了個胡子頭發花白的老頭,看著他拿著藥勺不停抖啊抖的雙手,嚇的我果然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

不幾日,手上的傷已好了很多,拆了紗布也不覺得觸目的時候容止帶我去了一個湖邊釣魚,說是釣魚其實就是讓我看他釣,大約是想讓我看看他這些年又多了門手藝。

衡國的冬天不甚冷太陽暖暖地灑在身上真是非常舒服。我斜靠在竹塌上看著一旁的容止半天也沒釣上一條魚來覺得無聊,沖盤腿坐在遠處抓石子的烏莘招了招手,她馬上蹦蹦跳跳地跑過來。我說:“我無聊著呢,陪我玩會?”她晃了晃腦袋,說:“夫人想玩什麽?”我想了下說:“要不我們去打獵?”烏莘說:“夫人要什麽只管開口,不一刻鐘我就給獵來拉!你現在的手不方便,等咱們回了離國,我再帶你去。”我思索了會兒,說:“那帶我去騎馬?我不會騎,你教我?”烏莘搖頭晃腦:“等夫人的手痊愈再說吧,現在這樣若再傷到恐怕就沒好的那麽快了。”說完又回到樹下抓石子去了。

容止淡淡開口:“你就這麽想要離開我?”我慌忙搖手,搖了半天才想起來我躺在他身後他看不到,又說:“怎麽會?我就是覺得無聊。”他說:“在我身邊真的那麽讓你煎熬”?

我怎麽覺得現在跟他說兩句就能冒汗呀?哎~我還是喜歡以前的容止,多好啊!我說:“主要是這衣服,勒的我呼吸都不順暢。”他回頭看了我一眼,說:“我作為使臣不能失禮於衡國,你身上的服裝是按照衡國的禮儀標準制的,再堅持幾天,等我們回了離國,你愛穿什麽都可以。”朝過頭去把魚線拉上來看了看又扔回去,說:“若思,別想著逃跑”。

聊天真是個折磨人的玩意兒!

我懶懶地閉了眼睛瞇一會,待睜開眼卻見容止正就著一個小鍋煮魚湯,白白的湯色光聞著香氣便覺得餓了。我起身誇道:“不想你還有這門手藝。”容止擡眼見我一副讒像笑了,彎了眼,露出潔白的牙齒,說:“你再不醒來我就自己吃了”說著拿了一個小碗盛了小半碗湯,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遞給我,說:“你手已無大礙,喝點湯沒事。”我身型一頓,竟邁不開腳步。反應過來訕訕地接了碗,他不以為意,低下頭來往裏加了點料。

魚湯淡而無味,我卻讚道:“很好喝。”容止看著我,說:“若思,你與我在一起有多少話是真心?”我來不及閃避,眼神直直撞上他的。我說:“真的很好喝。”容止又低了頭對著那鍋湯,說:“我去過你說的蒙古,那裏與你說的一點也不一樣。”我的心裏一陣難受。容止已叫了烏莘過來一起喝湯。

在回去的馬背上,我坐在容止的身前共乘一騎,烏莘帶了零碎物件遠遠的跟在後面。容止說:“晚上太子設宴,我們一起去。”我說:“我去不合適吧。”他說:“明天的廟會很熱鬧,我想帶你去看一下。”我說:“我還從未見過太子這樣高級別的人物,倒真想去見一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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