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抗旨這事可不是人人都做的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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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止的父母都是聰明人,在我與容止還未從相思階段進入到你生我死的地步時他們便向皇帝請旨,說他們年歲都大了,膝下就這麽個寶貝兒子,希望他能早日成家立業,也好讓他們早日抱上孫子。皇帝非常看中這容大將軍,早些年容將軍一力替皇帝剿了亂臣後更是破例封了爵,眼見這大將軍為了兒子如此上心又磕又拜的,便大筆一揮,指了膝下最疼愛的女兒慕容南林,容止一夜間成了個準駙馬,容將軍夫婦欣喜的又是一陣磕磕拜拜。

再次見到容止時我正站著練字,右手提筆左手輕扶右手的袖口,背挺的筆直,微微低著頭胸前落下兩束長發。寫的是一首《蝶戀花》:

佇倚危樓風細細,望極春愁,黯黯生天際。草色煙光殘照裏,無言誰會憑闌意。擬把疏狂圖一醉,對酒當歌,強樂還無味。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花離曾說我缺了點多愁善感,所以總也學不會女子的神態,因此我有空閑便寫些多愁善感的詩詞算是補補身。

旁邊一個幽幽的聲音傳來:“我雖第一眼便傾心與你,卻不敢妄想你也有這般心意。若思,你放心,我定不辜負你。”我嚇了一跳,筆尖在‘悴’字下拖出長長的一筆,暗想可惜了,本看著寫的不錯,還想拿去花離觀賞的。側臉一看又驚了一跳:容止下巴烏青眼色通紅地看著我,身上雖仍舊穿的花花綠綠卻滿是折皺,一副落魄潦倒的樣子。

我隨口問:“你怎麽了這是?”邊把面前的這副字揉成團想扔掉。容止趕忙從我手裏把字搶了去,一臉的溫柔把字攤平了慢慢撫著上面的折痕:“我只知自己受了相思之苦痛不欲生,今日只想出來偷偷見你一面,可現下叫我得知了你也是這般,我如何還能再坐以待斃!”說著執了我的手,“若思,我便是拼了性命也要護著你不讓你受半點委屈。”說完猛地抱了抱我,跑了出去。

我呆了呆,覺得真是莫名其妙,順手拿了張幹凈的紙再重寫一張。

幾日後,我拿了段普想找花離修改,不想在前廳碰到了他的朋友剛好來找他。那個人卻是我認識的,叫魏遠寧。見我擡腳跨進廳便叫了聲:“若思妹妹。”花離招了招手讓我進去。

我進到廳裏見他們都面色凝重,便坐在一旁等著。只聽那魏遠寧說:“事情到底如何我們也只是輾轉聽說了些,只因出事的時候容止已經被容將軍關了起來。”我心下奇怪,大約是三四日前我還見過他,怎麽被關起來了?聽他繼續說:“皇上下旨指婚是好事,指的又是七公主,與容止從小相熟,想必容止也是樂意的,而且聽聞還是容將軍親自向皇上求的旨意。得知這樣的喜事我們都想叫他請吃酒,不想到了他家卻被容夫人婉言請了回來,並沒有見到他人。待到了半夜,他的書童卻來找我了……”說到這裏他四下看了看又壓低了聲音,害我不得不將腦袋湊過去些:“說容止竟然是被容伯父關了起來,讓我想想有什麽法子可以救容止出來。我不信,容止是容家的獨子,容家哪個不由著他?那書童原本不肯說,後來被我逼的實在沒法。才原原本本說了出來。說容止竟然要抗旨不願意與七公主成親。”花離聽到這裏朝我淡淡看了一眼,問:“既是他父親親自去請的旨,他又為何要抗旨?”

我把腦袋又湊過去一些。魏遠寧喝了口茶,說:“那書童說他知道的也不真切,只知前段時間容止的二姨娘去容止家說親,說的是李尚書家的女兒。說她自元宵那夜見了容止後便起了思摹之心,一直不敢說,直到前不久大病一場才迷迷糊糊說了出來,李尚書心疼女兒便托了容止的二姨娘來說說看這門親事。容夫人也知道自己這個兒子的性子,說先問問看容止的意思。待晚上容止回去後容夫人就真的問了,那時候剛巧容將軍也在,覺得李尚書家的女兒也合適,容止的年歲也早可以成親了。不想容止卻突然跪了下去,說這門親事他是無論如何也不能答應的,還說自己已經有了心儀的姑娘,如果父母答允的話他立馬就去提親。之後容將軍便清了人,關了門,後來怎麽說的那書童便不知道了。”

花離輕輕“噢~”了一下,說:“容止既然有了心儀的姑娘,那容將軍為何還要請旨?”魏遠寧道:“容止他是否有心儀的姑娘你我還不知道嗎?我從上書房起就與他結識,只知道他是風流多情的種,從不覺得還有哪位姑娘能收的住他的心。所以我估摸著這‘心儀姑娘’一事不過是他的托詞,他因著不願意與李尚書家的女兒成親,便編排了這樣一個姑娘出來。”花離問:“後來如何?”魏遠寧又喝了口茶,說:“那書童被趕了出來,後來怎麽說的便也不曉得了,只知容將軍大發雷霆,出來後還罵容夫人,說都是容夫人寵壞了容止,才令他做出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情來,說再也不能由著他的性子到處招惹禍端,就將容止關了起來。第二天便進宮請旨去了。



魏遠寧搖了搖頭,輕嘆了口氣:“容將軍大概覺得皇上指的婚容止是決然不敢不從的,不想他竟然敢抗旨。”花離見我的腦袋都快頂他們兩腦袋中間去了,伸手把我推回位子。我只得又坐回位子上。

這事編排地跟故事一樣,我聽的很是上頭:“後來呢?”魏遠寧見我也感興趣便把腦袋朝我這邊說:“後來?後來就沒有了呀。”我大失所望,站起來拍了拍衣袖,說:“我先回去了,你們慢慢聊。”

我剛走了兩步,又聽魏遠寧說:“哦,對了,他被關起來後還跑出來過。”我一聽又提了耳朵坐回到位子上。魏遠寧笑著看了我一眼接下去說:“不過半日又被容將軍給抓了回去,我就是想不通他為何抗拒得這樣厲害,他即不要李家小姐,又不要七公主,難道……難道真的心裏有了人?”他說著又自顧自的搖了搖頭,“不能,決計不能,我們無一日不在一塊他有了心上人我怎的不知道!”又對花離說:“花兄,我今日來是想約了你晚上去見一見容止,他視你為兄長或者願意告訴你個中情由。”花離沈吟道:“只是容兄弟是被他父親關著的,怎能讓你我進去見他?”魏遠寧說:“我們兄弟一場知道他被關著我在外頭也不安生,再說,若他真出了抗旨這樣的事……我看著是不是能幫他一幫。”又試探性地看著花離:“我知道他們後院有個小門,晚上容止的書童會來給我們帶路,花兄你看……”

“去!當然要去,”我在邊上插嘴,“不過你們得帶著我去,我嘴巴快,你們若不帶著指不定就惹出什麽事啦。”我也好奇像容止這樣從小生長在富貴裏的公子哥怎麽就敢做出抗旨這樣的事情,他到底知不知道抗旨意味著什麽?這故事到了尾聲卻不知道結局,實在是讓人焦慮。

花離看了眼我興奮的神色,答應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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