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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恐怕是想毀了我這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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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二樓雅間,雲王爺起身擡手向我拘了拘:“姑娘之舞令在下佩服之及,卻不知師承何處?據我所知道,當今世上恐無人能教出姑娘這等舞。”我福了福道了聲不敢當,當作沒聽到他的問話走到小四面前將劍平放雙手遞給他:“多謝。”他微微含首接了我手中的劍。

容止摟了瑟瑟在懷裏,喝了瑟瑟餵於他的酒,似不經意說道:“若思的舞比起記憶裏的似乎又進益不少,看來是日日練習不曾丟卻了。”又對雲王爺說:“剛才的舞哥哥還滿意?”雲王爺看著我神色認真:“不親眼見過我也是不信世上還有這等絕妙風姿,今日要謝過賢弟了。”容止淡然狀道:“舞是好,只可惜配了個如此糟糕的樂師,哎~硬生生被毀了興致。”雲王爺接口道:“噢~?愚兄願洗耳恭聽。”容止擡頭看著一邊垂手站著的我,嘴邊掛了絲笑,眼神卻更加冰冷:“若思的琵琶足已令天下最有名的樂師汗顏,這首《十面埋伏》便是若思最拿手的,只可惜沒法邊彈邊舞,如此精妙的舞~唉~可惜了~”我神色如常:“你想聽我彈揍我本不該回絕,只是今日~”說著我下意識地看了眼因為舞劍而變的青紫色的右手,“今日確實彈不了。況且我已多年不曾撫琴,就算能彈,恐怕也要叫你失望了。”雲王爺在一邊接口道:“那是在下的損失,不過好在若思的手傷的並不重,希望日後能有機會。”容止卻說:“是啊,若思的手傷並不重,這《十面埋伏》於一般人而言確實頗有難度,但若思的手藝我卻是信的過的。”雲王爺見容止這樣說便不再開口,微笑著喝了口茶。

我還待回絕,容止已讓人拿了琵琶上來遞給我。我擡頭看了他一眼,只能伸手接下,問瑟瑟:“瑟姐能否借護指一用?”瑟瑟剛想回答容止已按住她的肩膀:“若思是向來瞧不上身外之物的,就這樣彈吧。”我咬住下唇默默嘆了口氣,他恐怕是想毀了我這只手。

一邊的瑟瑟有些不忍,開口說:“不帶護指聲音恐不夠有力,要不還是帶上吧,說著就想取隨身帶著的護指。容止壓下她的手:“無怪你說這樣的話,若思豈是常人能比的。”瑟瑟幹幹的也只能坐下。

《十面埋伏》要用多種繁雜的指法交換著彈揍才能把整個戰國故事彈揍完整,我在心裏回憶了數種指法,抱了琵琶緩緩坐下。調了調弦,又拿出一根銀針,那是有時偷吃了肉怕被發現用來挑牙齒的,往右手拇指與食指間慢慢插了下去,直到痛楚傳來,手指已靈活多了。

瑟瑟也是會彈琵琶的,看我這般做法,想想終究還是不忍,笑著開口:“探花若想聽琵琶,瑟瑟也是會的,不如讓瑟瑟……”話未說完容止已擡手制止了她下面要說的,笑道:“你若是也能不帶護指將一首《十面埋伏》彈下來,那便替若思彈一首也無仿。”瑟瑟便不再開口。

我估計著要這樣彈完這一曲我的手也該廢了,雖知道了會廢也沒什麽舍不得的,只是他這樣步步緊逼,我縱使想著我先前欠他的也到底不是泥人性子,任他搓扁捏圓,於是開彈前開口道:“若思原是我賣笑時的藝名,我踏出那個圈這名字也便扔了,容止以後也不要再念著我那藝名了,跟著姑娘們一並喊我小周吧。”說完也不理會他隱藏不住的怒氣,自顧自的開彈。

《十面埋伏》一開始用的便是‘輪拂’的手法,先聲奪人,一鼓作氣中間沒有半絲停頓。所以雖然指尖劇痛我也忍了,況且不肖多久就感覺不到痛了。

指尖按照慣性不曾停歇,心裏卻苦澀地想,這些舊物果然是不能碰的,雖然時隔已久,可一彈起這曲子,就覺得那人仍舊溫皖。他原本並不讚成我學這首曲子,這曲子是琵琶曲裏的顛峰之作,學不學的好還在其次,關鍵的他覺得我學了無用,因我不能邊舉著劍跳舞,邊空出手來拂琴。但耐不住我軟磨硬泡最終還是請了師傅來教。他卻不知道我學這曲子是為了能與他合揍,這是他最喜歡的曲子。待學會了《十面埋伏》才知道這曲子只能琵琶獨奏,不能跟任何樂器合奏,要不會毀了曲子原本的雄偉激揚、驚天動地。

我神情有些恍惚,睜著眼睛眼前確實出現了千軍萬馬聲嘶力竭刀光劍影的場面,中間猛地加入了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住手!

我不確定是不是所有一切都是我的幻像,但我指尖正彈到最激烈的九裏山大戰部分,是整段曲子的高潮,需要連續不斷地轉換指法彈出喧囂激烈的戰鬥以及短兵相接的緊張局勢,是不能停的。卻“啪“地一聲斷了弦。

似乎有人朝我沖過來,我迷迷糊糊往下一瞧,只覺得琵琶弦上一片血紅,晃了兩下便倒了下去。這厚重的地毯就是好,我坐的這樣高,摔的那樣急,也一點都不覺得痛……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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