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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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別說是人,就是神仙也受不住,你動作快點,教裏傳令要盡快把少主帶回去,可別耽擱了。”

“放心吧,我心裏有數。”

送走了弒天教使者,陳煜憂心忡忡地坐到一旁,要把秦澈帶回去,必會受到那人的阻攔,看他昨日顯露的一成功底,就必定不簡單,內力仙術絕對在自己之上,和他硬剛肯定沒有好果子吃,看來只能走此下策了,見機行事。

手中的丹藥被陳煜鎖進了一個精致的盒子,封了起來。

這日,秦澈還是一如往常地招呼客人,這一忙就到了正午時分,大滴大滴的汗珠從額頭流下,俊朗的臉上紅撲撲的,還在不停地忙前忙後。

“嘶……”,一滴汗珠流到了秦澈的眼裏,頓時激得有些睜不開眼,奈何騰不出手,客人又催得急,他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迷迷糊糊地往聲源走去,卻沒想到,撞到了一個人的懷裏。

“對不住,對不住!!”

“是我,瞧瞧你都忙成什麽樣了,來,別動”,陳煜掏出一疊方巾輕輕地擦著秦澈額頭的汗,再到眼睛,動作輕柔,眼裏滿滿的關心和憐惜,秦澈則是一臉享受,最後把方巾塞進自己的衣袖裏便繼續去忙了,臨了還不忘囑咐陳煜回去休息。

然而這一幅暧昧之景,被一個房間的人看得清清楚楚,氣得衣袖一甩,面前浮現的畫面頓時消失。

細看便能發現那人的身體因生氣而有些顫抖,冰冷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慍怒。

好不容易安頓好了所有客人,秦澈這才和其他夥計一起到飯堂吃飯。

“哎,小秦,你這東張西望的,找啥呢?”

“阿……不……陳煜不來吃飯嗎?”頗顯暧昧的稱呼差點脫口而出,幸虧及時剎車。

對面的小劉嘴裏塞滿了食物,含糊不清地說道,”公子說他沒有胃口,不吃了!“

“那怎麽行?“

秦澈猛地放下手中的碗筷,朝廚房走去。

廚房裏的師傅早已各自休息去了,看來只能自己動手了。

秦澈隨手抓了一把白米在水中仔細地淘了許久,才放入鍋中,拿了大勺有模有樣地攪動著,

隨即蓋上鍋蓋,加大火候,燜上片刻。

終於到了時候,秦澈拿勺子小心翼翼地將煮好的粥盛到碗裏,一路小跑直沖樓上,他走得太快以至於沒有註意和他擦肩而過的白逍。

白逍本想和他說幾句話,卻不曾想這人竟然直接當他不存在,搭在樓梯扶手的手緊握,“嘭“地一聲,那處木塊便應聲斷裂,隨即跟著秦澈。

我倒要看看,你要做什麽去!

只見秦澈用身子輕輕碰開了門,隨後後背一倚,門便關上了,只是有些不嚴,露出了一條窄窄的縫隙。

果不其然,陳煜此刻正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阿煜……醒醒……我給你煮了粥……多少吃一點……要不身體會受不了的!“秦澈輕輕晃了晃陳煜的肩膀,語氣滿是溫柔。

“嗯我沒事,只是有些累,你不要擔心,這粥是你煮的,那我要嘗嘗!”

秦澈一聽他肯吃,心裏簡直要上天,忙把碗端過來,舀起一勺,放到嘴邊吹了幾下,才敢餵給陳煜。

陳煜失笑,只當他小孩子心性,由著他一口一口地餵。

好啊,原來急匆匆的,就是為了他,他為你擦汗,你為他煮粥,怎得從未見過你對我這般?

越想越氣,手猛地一揮,門“嘭“地一聲打開了,秦澈直覺周身一股冷風,嗯,不用看,肯定是那個萬年大冰塊!

“師父……您……您老人家怎麽來了?”

白逍劍眉微挑,唇瓣微啟,“我老嗎?”

秦澈聞言頓時打了個寒顫,腦袋搖得和撥浪鼓似的,“不老,一點都不老!”

“哼”,白逍餘光瞥了一眼那碗粥,心裏那股無名火頓時又著了起來,平靜的語調裏竟帶了幾分慍怒,”你們在做什麽?”

秦澈想都不想脫口而出道,“吃飯啊!”

“我也要!”

話音未落,秦澈便楞住了,師父剛才說什麽?他也要!那語氣裏似乎還有些許撒嬌的感覺,不對不對,我傻了吧,怎麽可能?冰塊會撒嬌,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

秦澈尷尬地傻笑了兩聲,隨口道,“師父,您不是仙人之軀嗎,弟子從來沒見過您吃東西啊,這天色也不早了,您還是快些休息吧,我還要照顧阿煜呢!”

然而下一秒,秦澈只覺一陣掌風掠過,自己手中的碗頓時摔在地上,灑了一地,四分五裂。

等再看時,那人早已拂袖而去。

看看看看,還魄靈仙尊,九幽之主呢,都是胡扯!!

“嚇到你了吧,你別怕,我師父性格不定,為人冷傲,少和他接觸就是了,我把這裏收拾了,你趕緊休息吧!”

秦澈把滿地的碎片全部清理好後便走了出去,回到自己的房間,倒頭睡下。

次日清晨,秦澈便被掌櫃的喊起來去後山劈柴,於是迷迷糊糊拿著斧子就出發了。

此刻,陳煜臥房內——

機會到了,他將盒子內的丹藥吞了下去,把茶杯打碎,水灑了一地,又稍作變化之術將殤月拿在手中,沖自己心口輕微劃了一刀,隨後慌忙地把劍扔到地上,眼睛一閉,倒在了血泊之中,這場景真真是駭人。

“真是累死了,大早上睡個懶覺都不成,唉,陳煜,我回來了”,說著便走到了陳煜內房。秦澈打開房門,不禁倒吸了一口氣,滿地的血和茶杯碎片,想都沒想沖過去把陳煜抱起放

到床上,緩緩輸著真氣,讓他趕快醒過來好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過了半個時辰,陳煜緩緩睜開了眼睛:”你回來了,真好。”

“快告訴我,誰傷了你,居然下這麽重的手,你體內還有寒毒,到底是誰?”

“不要生氣,一點小傷不礙事,我休息一下就好,你快去前廳看看客人,我要睡一會”,說

著便蓋好被子翻了個身。秦澈見此也不好說什麽,剛要跨出內間便瞥見了血泊中的殤月劍,隨即又消失了,便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沖上樓去。

白逍此刻正在打坐,房門突然“啪”地一聲被踢開了,“白逍,你做的好事,虧你還是人人敬仰的仙尊,竟無故傷人。”

白逍這幾日本就心裏不舒服,這還被自家徒弟劈頭蓋臉罵一頓,傳出去成什麽了?

“你在胡說什麽,我幾時傷人,這是你該同為師講話的語氣嗎?”,白逍氣的身體不由得發抖。

“哼,幾次三番的,你瞧他不順眼,今日,你趁我不在,便傷了陳煜,還給他下了蠱,你可真是我的好師父啊!”

白逍聽得雲裏霧裏,剛要反駁,便被一句虛弱的話語打斷了。

“秦澈……別……他是你師父……必然有他的道理……好冷……呃啊……痛“,說著便要倒下去,秦澈連忙抱住他,”痛的緊了,是不是寒毒發作?”回應他的只是□□。

秦澈知道這冰蠶寒毒並不容易解,但是師父一定有辦法,下毒之人必有解毒之法,就算不知,憑師父的神通,也能為他緩解一二。好漢不吃眼前虧,硬碰硬絕對打不過師父,眼下解了陳煜的寒毒要緊。想著便跪了下來,道:“師父,我私自下山是我的錯,但請您不要遷怒到旁人,陳煜對我有恩,亦是我此生重要的人,請您解了他身上的寒毒,我求您,您讓我做什麽我都答應您。”

說著便磕頭,一個接一個,”砰砰砰“,不一會,頭便出了血。

秦澈磕頭的聲音梆梆響,直聽得白逍倒吸氣,“夠了!你為了他,求我?”

白逍心中不由得驚恐,秦澈從未為了任何人這般低聲下氣地求自己,這幾日看著他二人親密暧昧,可見陳煜在他心中是什麽地位,那自己呢,在他心中又算什麽?心臟好像被大錘一下一下錘著,疼的撕心裂肺。

“是,我求您,您不是最喜歡別人因為受不住求您嗎?”

“好,真好,我若替他解了毒,你便立刻隨我回山”,白逍眼中閃過一抹失落,卻很快掩了

過去。

“只要您給他解了毒,我便什麽都聽您的。”

“出去,三個時辰後便會無事,不許偷看,否則,誰也救不了他!”

雖說白逍法力無邊,四海敬仰,但這蠱毒他卻無法祛除,但是為了帶秦澈回山,也必須

一試。想著便盤坐在床前,雙手靈力乍起,將那寒毒渡到自己身上,等到最後一炷香燒盡,秦澈便看到白逍走了出來,忙問:“怎麽樣,師父,解了嗎?”

“他已經無礙了,明日隨我回山,不得反悔。”眼前一陣泛黑,幸虧扶了一下身旁的桌子,

白逍才勉強站穩。

“是是是“,秦澈忙著照顧陳煜,完全忽略了白逍越來越蒼白的臉色和發抖的身體,對陳煜

噓寒問暖。

次日清晨,秦澈收拾東西剛準備要走,陳煜塞給他一封信,囑咐他務必回山之後細看,

秦澈見他一臉嚴肅,連忙應允。道別過後,隨著白逍乘著殤月一路返回玉峰山。

“好戲馬上就要開始了。”

陳煜的嘴角不禁上揚,轉著手中的折扇,臉上仍是溫潤的笑意。

作者有話要說: 打滾求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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