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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加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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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見了什麽。。。”傅青蓉追問著。

“她看見。。。”高琴壓低了聲音,“段家的女婿木子然。。。抓著莊若離的手。。。”

傅青蓉臉色大變,捂住高琴的嘴:“這你可不能亂說!一個是最得寵的妃子,一個是段寧琛的女婿。。。這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高琴急道,“親眼看見的還會有假?那丫頭與他們二人又沒有仇,有何理由要誣陷他們?若不是親眼所見,萬萬也想不出這個啊!”

傅青蓉想想覺得有理,“可是。。。就算是有人看見了又有何用?口說無憑去告訴皇上,皇上只會覺得是我嫉恨莊若離,更加討厭我。。。”

“皇後!”高琴壓低了聲音,“既然口說無憑,我們可以想法子再弄些瞧得見憑據來。。。”

“你的意思是。。”傅青蓉攥著帕子的手有些發抖,“無中生有?”

“怎麽會是無中生有?”高琴說,“依我看,他們二人肯定有不同尋常的關系!”

“一個是正得志的將軍,段寧琛的女婿,前途不可限量;一個是最得寵的皇貴妃,皇恩浩蕩,我怎麽也想不通他們為何會有牽扯。。。”傅青蓉搖著頭,“木子然為救皇上立下大功,莊若離也是為殺白虎出過大力的,他們三人狩獵之日共過生死,關系自當非比尋常。。。我還是不信。”

“皇後,您與段小玨出閣之前也算有些交情,不如把她請到宮裏坐坐,段小玨性子直,又傻裏傻氣,到時候臣妾來試試她。。。”高琴眼珠一轉,想到了法子。

見皇後還在猶豫,高琴又勸道:“昨夜的事,娘娘還覺得不夠羞辱麽?只怕莊若離早就不把您放在眼裏了,臣妾等人地位卑微,皇後您可是後宮之首,難道就不奮起一搏!再說,要是她真與那個木子然有染,皇上豈不是錯愛!您身為皇後,可要替皇上分辨奸佞啊!”

幾句話說的傅青蓉牙都癢癢了,“罷了!你我都是貴族之女,還會怕了那個梁國女人!我明日就傳段小玨進宮!”

“皇上讓木子然領兵攻打梁國?”蕭長青震驚道。

“不錯!”南宮旭淡淡的說,“領兵五萬,一月之內攻下西北七州!”

“這怎麽可能。。。”蕭長青搖著頭,“木子然確實不錯,可這明擺著是不可能的事!皇上,屬下看不明白。。。”

“長青,你可願跟他一起去?”

“若是皇上要屬下同行,長青定不會推托。只是。。。”蕭長青面露難色,“長青無能,實在沒有這個把握。”

南宮旭大笑起來,拍了拍蕭長青的肩膀,“朕又何嘗不知道,朕圍了滄州二十餘日都沒能拿下,又怎能要求別人?不過這個木子然並非常人。。。”

“哦?”蕭長青一楞,“木兄弟身世淒苦,可言談舉止都甚為得體高貴,想必定是落難的大戶子弟,可到底是什麽人屬下也不知。。。”

“蕭長青,朕告訴你,你萬萬不可告訴旁人!”

“屬下絕不向別人透露半個字!”

“木子,李也!這個木子然,就是梁國太子李元休!”

蕭長青驚得後退了好幾步,“這。。。這。。。屬下暗中尋找李元休,至今無所獲,想不到他早就藏身段府。。。”

“朕也是狩獵那日才知道的。”南宮旭回憶著那一幕幕,“他與若離是舊相識了。。。”

“原來如此。。。”蕭長青像是想到什麽,“屬下之前就覺得,昭離娘娘對木。。。不對,是李元休,格外親厚,原來他們早就認識。。。”

南宮旭聽到這話,臉色有些難看,蕭長青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低著頭不敢出聲。

“蕭長青,你此次的任務就是替我看著李元休。”南宮旭說。

“屬下知道!”蕭長青想了想,又問,“皇上。。。李元休一事,段寧琛父女知道麽?”

“他們怎麽會知道?段寧琛若是知道,怎敢找他為婿?”南宮旭笑道,“他還覺得自己撿到寶了,現在知道也晚了。”

見蕭長青面色凝重的出來,洺如意好奇的多問了一句:“蕭將軍,可是有什麽事?”

見到如意,蕭長青停下了腳步,“如意姑娘,只怕有些日子要見不到你了。”

“難道又有戰事?”如意關切的問。

蕭長青笑笑沒有說話,見洺如意手腕還戴著那個鐲子,頓顯寬慰。“如意姑娘,在昭離娘娘身邊服侍可還習慣?”

見他岔開話題,如意知道也不便多問,回答道:“昭離娘娘是個好伺候的主子,皇上也天天住在昭陽殿,與之前也沒什麽差別。”

“這就好!”蕭長青依依不舍的看著如意,如意被看得不好意思,忙扭過頭去。

段小玨見皇後忽然要召見她,心中雖疑惑,可還是奉旨進宮了,一進去,不光傅青蓉在,慧妃也在一旁坐著,“小玨見過皇後娘娘,慧妃娘娘!”

“小玨,這裏又沒有外人,快起來!”傅青蓉和顏悅色道,“賜座!”

高琴笑盈盈的說:“皇後召你進宮也沒有什麽事,不過是我們姐妹也好些日子沒有坐下了說說話了,這宮中日子漫長,才讓你進宮,陪我們解解悶。”

段小玨這才放下心來。

閑聊了幾句,傅青蓉落寞道:“小玨,我也真心羨慕你,雖說我與高琴妹妹嫁給了皇上,可你也聽說了,皇上心中只有昭陽殿那位,至今不曾臨幸過我們幾個。。。只怕是以後,也是沒有指望了。。。”

段小玨心一軟,勸慰道:“娘娘別這麽說,皇上是性情中人,時間長了,也會不忍心,總會看見你們的好處!”

高琴擦了擦眼角,“嫁入皇家又如何,依我看,倒不如小玨妹妹,嫁給木將軍來的幸福自在,至少可以日日廝守,雙宿雙飛!”高琴邊說著,邊偷偷看著段小玨的表情。

段小玨眼神黯淡下來,苦澀一笑道:“在外頭來看,自然都是好的。。。”

“難道木將軍待你不好?”傅青蓉忍不住問道,高琴忙沖她使了個眼色。

“也談不上什麽好不好,不過是兩個可憐人作伴罷了,他雖娶我為妻,待我雖然挑不出錯處,可也談不上親近。。。”段小玨感傷道。

傅青蓉與高琴對視一眼,高琴說:“新婚燕爾,自然是情意正濃的時候,怎麽會不親近?小玨,一定是你多心了。”

“他與我日日相對,我還感覺不出來麽?”段小玨性子一上來,也顧不得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只不過我也不想與他計較。”

“我聽說木將軍是塞外經商流落至此,我見過他幾次,總覺得木將軍眉眼之間總有種莫名的憂傷,像是心事重重一般。”高琴慢悠悠道,“小玨,也許是他還沒從家中變故裏走出來,你身為他的妻子,要多多替他排憂才是啊。”

段小玨冷冷一笑:“家中變故?有其他相好也說不定。。。”話一出口,她也覺著這話在面前 兩人面前說出來實在不妥,忙含糊了幾句過去。

高琴心中已有大概,沖傅青蓉點了點頭。三人又扯了些閑話,傅青蓉便以還要去向太後請安,打發段小玨先回去了。

“皇後,您怎麽看?”高琴見短小玨出去,忙問道。

“這再明顯不過了,木子然心中定是有旁人了,娶段小玨不過是因為她有個上將軍的父親,只是。。。這個旁人,也未必是莊若離啊!”傅青蓉繞著帕子,眼神閃爍。

“木子然在周國舉目無親,還能認識什麽女子?他曾教過莊若離箭術,也許。。。就是那時候。。。二人生了情愫。。。”

傅青蓉漲紅了臉,怒道:“賤人!皇上待她這般好,她竟然與別人茍且!”

見她動怒,正中高琴下懷,“皇後,此事現在也只是我們的猜測,並無真憑實據,不過辦法總是有的,昭陽殿有我們的人,一舉一動都會有人稟報,木子然那邊,我也會托我父親多多打聽著,娘娘大可放心!”

傅青蓉舒了舒氣,拉住高琴的手,“還好有妹妹你和我籌謀,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段小玨正欲出宮,卿星說道:“小姐,都已經進了宮,不正好去看看昭陽殿的昭離娘娘?”

“看她?”

卿星勸道:“昭離娘娘眼下最得寵,皇上日日留宿她宮中,與她交好,皇上不也高興麽,姑爺未立軍功就破例封了大將軍,也需要有人在皇上身邊為段府說些好話。你與姑爺大婚那日昭離娘娘也去了,對小姐也很親熱,正都到了門口,小姐為何不進去坐坐?”

段小玨覺得卿星說的有道理,怎麽說段家以後還是要依仗木子然,就當是為了父親和自己也好,主仆二人便往昭陽殿去了。

見段小玨來看自己,若離也很高興,忙讓如意端了好些點心來招待。“段小姐,你要是沒事就多來看看我,我可真是悶得慌!”

“皇上一有空就會來陪娘娘,娘娘怎麽還會覺得悶?”

“可始終也比不得你和木將軍,帝王總是有操不完的心,何況南宮旭又是個喜歡親力親為的人。”若離嘟著嘴道。

她竟可以直呼皇上的名字!段小姐心裏一驚,也只有她了。

“木將軍在府上住的可好?”若離隨口問,忽然意識到這話自己問也欠些妥當,又忙解釋道:“南宮旭之前說,要給他另選一個府邸。。。”

段小玨警覺的看著若離,似乎看出來什麽,“子然他人在府中,心卻不知在何處。。。”

若離笑了出來,“心自然是系在軍中,男兒志在四方,何況木將軍文韜武略,定是要為國所用!”

段小玨微微一笑,撿起一個杏仁餅,“我與他大婚倉促,也不甚了解彼此,說來慚愧,我連他喜好吃些什麽用些什麽都不知道。。。真是枉為他的妻子!”

“你做些栗蓉酥啊,他喜歡吃這個!”若離嘴裏吃著,說道。

段小玨一楞,一旁的洺如意忙插嘴道:“昨日木將軍來昭陽殿見皇上,吃點心時對這栗蓉酥讚不絕口,娘娘和奴婢這才知道他喜歡。。。”

“這樣。。。”段小玨幽幽道,“小玨愚昧,還有事想請教娘娘。皇上對您寵愛有加,可我家子然對我卻是不冷不熱,這取悅男子,我實在是個榆木腦袋,還望娘娘指點一二。。。”

“昭離娘娘怎麽會懂這個。。。”洺如意打著哈哈,想岔過話題。

若離冰雪聰明又怎麽猜不到段小玨的用意,只不過對她也有幾分憐惜,心中也希望元休與她踏實過日子,即便知道自己被試探,也還是裝作迷糊一般,“其實也無需什麽取悅,他心在你身上,就會待你好。聽聞木將軍身世多舛,必然心中有怨念難解,你能讓他覺著溫情,他自會融化,那些過去的事,就別在他面前提起,以免觸動他心裏的傷痛難以自拔。你與他的日子長著呢,段小玨貌美率真,木將軍肯定會喜歡你的!”

段小玨再蠢,這些意思也聽得出來,知道莊若離是在暗示自己不要再管過去,可心裏就是想想也憋得慌,深愛的南宮旭已經是眼前這個女人的,自己枕邊的丈夫竟也與她有些什麽。。。段小玨心裏堵得不舒服,臉色陰郁著起身告辭了。

“娘娘,您又何須與她說那麽多?”如意憂心道,“段小姐是個直心眼,若是想不通,豈不是錯怪了您的意思。自打她遇上那件事,整個人也變了不少,奴婢怕。。。”

“木子然怎麽也是她的丈夫,早已經與段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她應該想得明白。再說,我又沒做對不起她的事,有什麽好擔心!”若離滿不在乎的說。

“您單純善良,可不代表所有人和您一樣。。。”如意苦口婆心。

“好了好了,別說了!”若離捂住耳朵。

洺如意只得無奈的搖著頭。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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