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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洺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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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陽殿內,南宮辰帶著人要帶走莊若離,屋外雖有蕭長青安排的侍衛,可南宮辰手持寧皇後懿旨,也是無人敢攔。

“大殿下,您不如先喝杯茶,等我們二殿下回來。。。”洺如意拖延著時間。

“我能等,難道讓母後也等?”南宮辰推開洺如意,打開門闖了進去。若離正睡著,被外面的動靜吵醒,不知道發生了何事,揉著眼睛坐了起來,見進來個兇悍男子,忙扯著被子裹住自己。

南宮辰今日才算是細看了她,見她雖是睡眼惺忪滿面素容,卻也別有一番靈秀可人。洺如意瞧見大皇子眼神上下打量著莊若離,忙一個箭步沖到若離床邊,擋住了南宮辰的視線。南宮辰有些不悅,怒道:“還不快起身,隨我去見皇後!”

若離一臉疑惑,問道:“如意,他是誰啊?”

“他是二殿下的哥哥。。。”洺如意回道。

“去,把她給我帶走!”南宮辰等的不耐煩,招手讓人去拉若離。

“大殿下!”洺如意阻攔道,“莊姑娘傷還沒好,怎麽能讓這些粗人沒輕沒重的拉扯!若是二殿下知道了,只怕也會不高興。。。”

“南宮旭在母後面前說過,她不過是自己手中要挾李德昭的一個籌碼而已,既然不過是個質子,又何須太客氣!來人,還不動手!”南宮辰故意大聲說道。

若離聽到這話,咬緊嘴唇,不等人動手,掀開被子自己站起身來,“我和你去見寧皇後!”

“莊姑娘。。。”洺如意拉住她,“等二殿下回來再說!”

南宮辰聽到南宮旭就來氣,上前將洺如意一把拉開,他力氣甚大,洺如意一個站不穩,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如意姐姐!”幾個丫鬟忙上去扶她。

“管我做什麽,快去拉住莊姑娘!”洺如意急道。幾個丫鬟膽子小,南宮辰怒目一睜,都嚇得魂飛魄散,不敢上前。

若離不想讓洺如意他們為難,起身穿上外衣便要出去。“莊姑娘!”如意見攔不住大皇子,忙去拿了件披風,邊給她披上便輕聲道:“奴婢已經讓人通知二殿下了,您到皇後宮中堅持片刻,等二殿下回來就沒事了!”

“別磨磨蹭蹭了,快走!”南宮辰推開如意,再看看莊如意臉上並無驚慌之色,笑道,“我倒要看看這回南宮旭還能怎麽救你!”

周國皇宮宏偉,從昭陽殿到寧皇後的孝凝宮走了近半個時辰,若離雖已能下地,可走了這好一會兒,還是覺得有些累了,南宮辰騎在馬上,見她越走越慢,陰陽怪氣道:“要是走不動了,不如到本殿下馬上來!”若離頭也不擡,並不搭理他,南宮辰自討沒趣,臉上也有些掛不住。

孝凝宮正殿內,寧皇後已經等待多時了。

“見了我母後,還不快跪下!”南宮辰大聲喝道,伸出腳想去踢若離。

“辰兒,不得無禮!”寧皇後阻攔道。

南宮辰悻悻的收回腳,站到一邊。

若離只聽阿羅郡主說起過寧皇後,擡頭看去,殿中坐著的女子已是中年,臉上也有些許風霜歲月的痕跡,但依稀能看出年輕時也是個美人,穿一件深藍色的錦衣,繡五翟淩雲花紋,紗衣上面的花紋乃是暗金線織就,華貴無比。寧皇後也正看著她,那眼神中帶著幾分好奇,還有一絲懷疑。

寧皇後早就想見這個莊若離,只是見她一直臥在床上養傷,也就沒有打擾,這次南宮辰下了好大功夫游說,一口咬定南宮旭留下此人別有用意,寧皇後才答應見她一見,面前這個女子見了她也不惶恐,直直的站著也不行禮,很有幾分傲氣和倔強,雖然暫且還能站著,可這一路走來體力不支面色也有些灰暗,但仍難掩眉眼間的俊秀動人。

原以為是個傾國傾城的絕色佳人,不料只是個有幾分姿色的標致女子,看著病怏怏,竟能殺我們這麽多人。。。看來不可小覷!

“你就是莊若離?”寧皇後開口問道。

“正是。”若離點了點頭,“你是寧皇後?”

寧皇後見她直接開口問起自己,也有幾分詫異,“你聽說過我?”

若離眨眨眼,說:“寧皇後當年跟隨周太祖,大周的江山,可也有你一半的功勞呢!寧皇後是巾幗英雄,在大梁也是赫赫有名!”

寧皇後笑的合不攏嘴,“還有這樣的事?你們梁人不應該恨我入骨麽?”

“怎麽會?”若離繼續說道,“兩國之間就算有紛爭,對於能定江山的英雄,有誰不稱頌?何況在這男子的天下,能出一位女英雄,是全天下的福氣!”

“說得好!”寧皇後讚道,“聽說你奮不顧身護主,也是個女中豪傑呢!”

“我。。。”若離低下頭,“我不過是為了小情小愛罷了,哪有寧皇後胸懷天下的氣魄。”

“你這麽說就不對了。”寧皇後收起笑,“若是對情愛尚不能忠貞,又如何忠君愛國!”

南宮辰見他們二人竟聊的十分投機,忙打斷道:“母後,眼下李德昭已經登基做了皇帝,這個莊若離您打算如何處置?”

“你打算如何處置她?”寧皇後反問。

“兒臣以為。。。”南宮辰眼珠子滴溜溜的轉個不停,“不如拿她去要挾李德昭,交換西北七州!若是李德昭不答應,就殺了她!”

“你敢!”殿門外,南宮旭大聲喝道。

南宮辰見他來的這樣快,心裏一慌,“明明你自己親口說過。。。”

南宮旭並不搭理他,將若離扶到旁邊椅子上坐下,慢慢踱到大哥面前,冷冷說道:“你哪只耳朵聽見我說的了?”

“你!”南宮辰急道,“母後!兒臣之前就說過,南宮旭就是狡辯,他分明是被莊若離迷惑,才輸了賀州一戰!母後若是不信,大可讓他拿莊若離去交換西北七州,看他舍不舍得!”

寧皇後火眼金星,南宮旭一進門便看出他對莊若離非比尋常的關心,“旭兒,你大哥言之鑿鑿,你可有什麽好說的?”

“母後!”南宮旭回道,“李德昭新登帝位,身邊早已經美女如雲,還會在意眼前這個只剩半條命的莊若離?拿她去換西北七州,大哥,你是去自尋其辱麽?”

若離聽南宮旭這麽說她,心底暗暗呸了一聲。

“既然莊若離已經沒有用處,那還留著做什麽,殺了她便是!”南宮辰拔出龍淵,朝若離刺去,“她殺了我們那麽多人,早就該死了!”

一道青光劃過若離的眼睛,“龍淵劍!”

不等若離反應過來,南宮旭拔出腰間的佩劍擋開龍淵,“南宮辰,孝凝宮殿前你也敢拔劍!”

“放肆!”寧皇後見兩個兒子兵刃相見,震怒道。倆人見母親發火,都不情願的放下劍來。

“母後!”南宮辰搶先跪了下來,“莊若離既然如弟弟所言已無用處,他又不肯我殺了她,母後還不明白麽?”

“不過是區區一個女子,李德昭未必會看的過重,新帝登基,很快便會立後封妃,莊若離也算是個忠烈的女子,各為其主罷了,殺了未免可惜,等她傷好了,就隨她去吧,若是她願意留下,哀家也不會為難她。”寧皇後也是名烈女,對莊若離難免會有幾分憐惜,“人家差點被你一箭射死,你又何必苦苦相逼呢。別為她傷了你們兄弟的和氣。”

“母後!”南宮辰心中不服,“您也太偏袒南宮旭了!”

“哀家累了,你們兄弟二人好自為之吧!”寧皇後無奈的搖搖頭。

見寧皇後走了,若離站起身來,指著南宮辰的劍,“把龍淵劍還給我!”

南宮辰一驚,“這果然是龍淵!”

若離走上前便去搶,南宮辰拿著劍指著她,兇道:“在我手上,就是我的,你再敢上前一步,我就殺了你!”

“你也配使龍淵劍?”若離嘲笑道,“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說著便欲上前,卻被南宮旭拉住,“放手,我要拿回我的劍!”

“若離,既然已經知道劍在他手上,又何必急於一時!我答應你,會取回來還給你。”

南宮辰趁他們說著話,趕緊溜出門去。若離見他跑了,急的要哭出來,“那可是龍淵劍!”

“那劍極其厲害,你現在是搶不回來的。他畢竟是我大哥,我總不能在母後宮中和他大打出手。。。”南宮旭正在解釋,若離甩開他的手,往殿外走去,南宮旭知道她生氣,只得跟在她後頭,只怕炮仗一點便要爆了。

昭陽殿裏,洺如意等的心焦,見他們都平安回來,忙迎了上去。

“如意,你摔了那一下,沒事吧。”若離感激如意挺身而出。

如意搖了搖頭,“奴婢沒事。姑娘安好就行。”若離關心了她幾句,便進了自己房中,看都沒看南宮旭一眼。

“沒想到,母後居然沒有為難她!”南宮旭有點想不明白。

蕭長青笑嘻嘻的走了進來,笑道,“剛剛我問過孝凝宮在場的侍衛,他們說莊姑娘幾句話說的皇後心花怒放,皇後自然不會多為難了。”

“哦?”南宮旭釋然道,“這個鬼機靈,還有這個本事?真是。。。如意,你護若離有功,要什麽賞賜,本殿下都答應你!”

“奴婢什麽都不要。保護主子本就是奴婢應該做的,哪能要什麽賞賜呢?”

南宮旭低頭一笑,拍了拍蕭長青的肩,“如意,不如,給你選好上好的夫婿,如何?”

洺如意驚得後退了幾步,“二殿下。。。您別拿我開心。”

“我何時拿你尋開心了,我是認真的。你與蕭長青也算相識多年,你覺得,蕭將軍如何?”南宮旭將蕭長青推到洺如意跟前,笑道,“世間像蕭長青這樣的好男人,可不多了,要不是看在你對我忠心耿耿,這次又立下功勞。。。忘了告訴你,段寧琛還與我閑聊過,說若不是蕭長青比段小玨年長近十歲,他還真想招蕭長青為婿呢!”

南宮旭說著自己哈哈大笑起來,可蕭長青和洺如意卻怔怔的站著,一言不發。

“怎麽。。。你倆相識多年,就沒有半分情誼?”南宮旭不解道,“蕭長青,莫不是你嫌棄洺如意只是個宮女?”

“臣不敢!”蕭長青慌忙解釋,“如意姑娘冰雪聰明,美貌端莊,多少名門閨秀也比不上。。。臣怎會嫌棄!”

“那你就是願意了?”南宮旭面露喜色,“如意,你呢?”

洺如意攥著衣角,眼睛竟紅了,“如意不想嫁人,只想一輩子留在昭陽殿!”

“你。。。”南宮旭失望道,“還有你這樣的人?你也二十五六了,蕭將軍哪點不好,又沒有委屈了你,你。。。真是不知好歹!”

蕭長青自然知道洺如意的心意,難掩失落之情,“二殿下,何須強人所難呢!”

洺如意強忍著淚水,轉身出去了。“她。。。她這是怎麽了?”南宮旭皺著眉頭。

“如意姑娘對二殿下有情,二殿下看不出來麽?”蕭長青落寞道。

“什麽。。。我?”南宮旭咋舌不已,“她雖是我的貼身宮女,平日裏也算是親密,可。。。我還真沒覺察出什麽。。。”

“按照慣例,皇子成年大婚之後,身邊貼身的宮女若是服侍的稱心如意,也是可以收房給個名分。。。念在如意對您忠心,二殿下。。。”蕭長青聲音越來越低。

“你別說了!”南宮旭厲聲道,“洺如意若是真有這個心思,你去提醒她,別像段小玨一樣讓人看了就心煩!”

南宮辰灰溜溜的回到自己府裏,沈初熙聽說大殿下心情不好,忙出來服侍,南宮辰正在氣頭上,見到誰都覺得不順眼,“滾!一幫廢物!”

沈初熙揮揮手遣走了奴仆,款款坐到南宮辰身邊,嬌聲道:“又是誰惹大殿下不高興了?”

“還有誰!還不是我那個眼睛長在頭上的弟弟!”南宮辰罵道,“他說什麽都是有道理,我說什麽都是錯!”

“殿下消消氣!”沈初熙給他斟了杯酒,“待到殿下射殺了金星白虎,做了大周皇上,還愁治不了他!殿下再忍耐些時候,快了!“

“我等不了了!”南宮辰掀翻桌子,“還有你!你答應我要幫我得到那段小玨,怎麽還是沒有動靜!我要段小玨!我倒要看看,段小玨從了我,段寧琛還會不會依附南宮旭!我要他現在就眾叛親離!臂膀盡失!”

沈初熙眼珠一轉已明白南宮辰的意思,“大殿下莫要生氣,初熙這幾日已經想到辦法了,三日之內,必定讓大殿下要了段小玨!”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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