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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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茹兒緩緩擡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光亮，“王爺。。。王爺還活著！？”
李元休一陣天旋地轉，德昭。。。
眾人驚在那裏，穆晟覺得一陣鉆心的痛，支撐著晉王拼死殺回來的動力必定是若離，現在若離已經不在了，晉王還能活下去麽。。。
“皇上。。。”晉王帶著滿身傷痕走了進來，跪倒在地上。
阿羅狠狠的揉了揉眼睛，眼前這人一身血汙，左肩還中了一箭，可眼睛仍如寒星一般明亮，不是晉王還會是誰？“德昭！”阿羅難以自制的抱住晉王，“我們還以為你。。。”
肖英激動的難以言喻，晉王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真是天意！？
李翰親自扶起晉王，激動道：“德昭，還好你沒事，不然朕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晉王艱難的站了起來，葉軒忙上前攙扶，“王爺。。。我大哥呢？”葉軒知道葉斌兇多吉少，可見晉王回來，對葉斌又抱有了一點希望。
晉王低下頭，“葉斌為了救我。。。”
“大哥！”證實了葉斌已死，葉軒眼前一片朦朧。
“王爺，我爹呢？”林茹兒也問道。
“林姑娘，我對不起你，若不是我讓林將軍隨行，他也不會丟了性命。。。”晉王滿臉愧疚，不敢面對林茹兒。
林茹兒的眼淚又止不住的流了下來，哭道：“王爺，這怎麽能怪到您身上，我爹能為國盡忠而死，也是他的光榮！”
晉王見林茹兒深明大義，心中也覺得安慰。
林茹兒止住哭，“王爺，您滿身是傷，趕緊讓我給您瞧瞧。”
“不急！”晉王搖了搖手，“若離呢？”
死一般的沈默。
“若離人呢？”晉王環顧四周，卻沒有找到她，“她知道我回來，怎麽還不出來見我，是不是還在氣我。。。”
還是死一般的寂靜，晉王眼神掃向誰，誰就慌張的回避他，無人敢直視他的眼睛。
“這個傻丫頭，還在氣我麽？”晉王心裏隱約有些不安，可見從西面突圍的他們都還算安好，若離應該無恙。見還是無人應答，晉王有些慌亂，走到穆晟身邊，問道：“穆晟，若離呢？”
穆晟躲閃著晉王焦慮的眼神，“王爺。。。我。。。”
晉王見穆晟不答，又去問葉軒，葉軒扭過頭去，眼眶裏全是淚。
“元休，元休！”晉王喊道，“你告訴我，若離人在何處！？”
元休知道總要有人說出這個事實，他直直的跪在晉王腳下，“德昭，你殺了我吧！”
剎那間晉王猶如被五雷轟頂一般，“你。。。你說什麽？”
“你殺了我吧！”元休只是重覆著這句話。
穆晟也撲通一聲在元休身邊跪下，“王爺，穆晟無能，救不了若離。。。”
“不可能。。。這不可能！”晉王絕望的往後退著，“若離怎麽可能會有事！我不信！”
“王爺！”穆晟流著眼淚說，“若離心中只有你，她見南宮旭親自來追我們，以為王爺已遭他毒手，一人殺入周軍之中要取南宮旭的性命替您報仇。。。不料。。。”穆晟哽咽的說不出話來，稍稍頓了頓，“不料。。。被南宮辰一箭。。。”
大家聽著，都忍不住擦起了眼角，肖英也長嘆一聲，唏噓不已。
“我不信。。。”晉王聲音愈來愈低，“我不信，若離怎麽會。。。我不信。。。”晉王猛的拉起元休，搖著元休的肩膀，喊道，“元休，你看著我，你看著我！你答應過我的，你親口答應我的！”
元休像木頭一樣，肩膀被攥的生疼卻像沒有知覺，“德昭，你不殺我，我還一命給你就是了！”說著，元休從袖子裏摸出一把匕首，突然朝自己胸口刺去。
“太子不要！”肖英大喊。
李翰嚇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元休！”
在匕首即將刺進元休心口的那一瞬，晉王徒手抓住了匕首的鋒刃，大滴大滴的血珠湧落下來。林茹兒和阿羅嚇得面色煞白，“王爺！您的手。。。“林茹兒沖了過去，匕首深深割進晉王的手心，她都不敢伸手去碰。
“德昭。。。”元休震驚道。
晉王緩緩的松開手，匕首掉落在地，晉王像感覺不到疼，只是傻傻的站著，片刻，晉王突然面色發青，吐出一口鮮血，一個踉蹌，昏了過去。
“王爺！”穆晟眼疾手快，扶住了晉王。眾人都圍了過去。
林茹兒給晉王把了把脈，“怎麽樣？”李翰焦急的問。
“王爺渾身是傷，流了很多血，身體已經很虛弱了，全靠一口氣撐到現在，剛剛急火攻心這口氣沒提的上來才會昏倒，趕緊把王爺扶到床上歇著，讓我好好看看！”
大家擔心晉王，都跟著去了後院，大廳只剩下李元休一人，元休撿起地上的匕首，擦了擦上面的滿滿血跡，葉軒走在最後，擔心太子，又轉身回來，看見元休手中拿著匕首，忙沖了過來，“太子，您千萬不要做傻事！”
元休慘然一笑，“我現在活著，卻比死還要難受。我寧願也死在賀州，這樣至少不用經受永無止境的折磨了。。。”
南宮旭懷抱著若離，馬背上顛簸，若離的臉色越來越黯淡，嘴唇也開始漸漸發白。南宮旭心急如焚，從未覺得回營的路這樣漫長。
“你不能死，本殿下不準你死！”南宮旭大聲的說，“你的銀弧刃還在我手上，還等著你親自問本殿下拿回去呢！”
若離輕輕的喚了一聲，“冷。。。”
南宮旭一只手抱緊了她，另一只手緊握馬韁，大營已在眼前，南宮旭馬不停蹄的沖了過去，營中守軍見二皇子獨自匆匆回來，趕忙上前牽住馬。
“快，傳大夫去我的帥營，快！”南宮旭抱著若離下馬，直奔自己的帥營。
“她怎麽樣，有沒有事？”南宮旭見大夫看了許久都不做聲，來回在營帳裏走個不停。
大夫眉頭緊鎖，“二殿下，也算她命大，這箭離她心臟還差半寸，可是。。。”
“可是什麽，快說！”南宮旭怒道。
“可是。。。”大夫猶豫著，“這一箭離心臟太近，只怕硬要拔箭，她要是一口氣提不上來，只怕就一命嗚呼了！”
“這一箭非拔不可！”南宮旭說道，“不拔就是個死，既然有希望，就要一試！”
“屬下沒有把握。。。”大夫擦著額頭上的汗。
“我親自來！”南宮旭沈默片刻道。
“二殿下。。。這。。。”
南宮旭揮了揮手，“你趕緊去準備，與其你動手，還不如我親自來的放心。”
“是。。。”大夫慌忙退下去準備了。
南宮旭摸了摸若離蒼白的面龐，輕聲道：“既然是本殿下親自救你，你一定不會有事，也不允許你有事！”
晉王蘇醒後，一直發著呆，林茹兒要給他治傷，他只是僵僵的不動，怎麽喚也不聽。林茹兒抹著眼淚出了房門，葉軒急著問：“怎麽樣，王爺還是不肯療傷麽？”
林茹兒點了點頭，“王爺就這麽呆呆的一動不動，說話也不理，我要給他包紮傷口，他也無動於衷，給他餵藥，他也不肯喝，王爺左肩上的箭傷已經發黑，再不拔箭，怕是左臂都要廢了。。。”
“若離死了，王爺的心也死了，生無可戀怕是想一心求死。。。”葉軒嘆道。
“這該怎麽辦。。。”阿羅都要急哭了，“你們快想想辦法啊！”
元休推開房門徑直走了進去，動靜頗大，可晉王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元休走到晉王床前，他卻看都沒有看元休一眼，若不是還有氣息，竟像個死人一般。
“若離不在了，你以為只有你一個人想去陪她麽？”元休扳過晉王僵硬的身子，“我對她的感情絕不會比你李德昭少一絲一毫！”
聽到這話，穆晟他們就算是之前就已經看破，可聽元休親口說出，還是被嚇了一跳，晉王身子微微一顫，有了些許反應，可還是沒有出聲。
“我見她第一面，就喜歡上她，那支白玉簪子，是她替自己選的，我那麽蠢，怎麽會知道她鐘意什麽。”元休說著，眼前仿佛浮現起那天的若離，嘴角一抹淡淡的笑意，如此爛漫又如此飄渺，“你們相識在前，就算我再鐘情她，也只能抱憾終身。你現在一心求死，我又何嘗不想死？若離就倒在我眼前，離我那麽近。。。我卻救不回她。。。”
“你們之前就見過。。。”晉王喃喃的問，聲音微弱，但總算是開口了。
元休點了點頭。
“她就是那個，你說你要找的人。。。”晉王像是想到了什麽。
“不錯。。。”元休承認道，“只是晚了那麽一點，錯過的，就是一生一世了。”
晉王哀嘆一聲，“早你認識她又怎麽樣，還不是天人永隔，不能廝守到老！早知道是這樣，我寧願從來不曾遇見過她，她也不會因我而死！”
“太子拼了命要去救若離，要不是被人死死拉住，他一定也跟若離一起去了。。。”穆晟說。
“王爺，若離姑娘要是泉下有知，也不想見到您為她這樣難過。”林茹兒抽泣著，“您趕緊治傷要緊啊！”
元休站起身來，招招手讓林茹兒過來，“趕緊替晉王把箭拔出來吧。”
林茹兒扶著晉王坐起來，晉王身體不再像之前那麽抗拒，林茹兒感激的向元休點點頭，知道晉王這下算是有的救了。
周軍的帥營裏，南宮旭還顧不得洗去剛剛拔箭時沾染的一身血汙，急著看莊若離還能不能救回來，“你不能死！我不準你死！”
蕭長青帶著部下也已經趕了回來，一下馬就直奔帥營，剛想開口就被南宮旭揮手制止，蕭長青不敢出聲，默默站到一邊，帥營裏一股子濃重的血腥氣，再看看二皇子，盔甲還沒來得及卸下，沾染著斑斑駁駁的血跡，定是那莊若離的血了。軍中的幾個大夫都圍在莊若離身邊，忙著止血敷藥，南宮旭面色凝重，無人敢上前驚擾。
大夫們忙亂了好一陣子，又竊竊私語了一番，南宮旭有些不耐煩，拉過一人，問道：“快說，她還能不能活的成！”
“回二殿下，應該能活。。。”大夫還是不敢妄下結論。
“應該？”南宮旭拔出銀弧刃，架在大夫頸邊，“我不想聽這個詞！”
“能活。。。能活！”幾個大夫齊齊的跪了下來，“她真的是福大命大，心脈並未受損，二殿下替她拔箭的時候，她體內一定有一股氣息頂著，這才挺了過去。傷勢雖然重，但已經沒有性命之憂了。”
“哦？”南宮旭收起銀弧刃，快步走到床邊，若離緊閉雙眼，還是一動不動，“那她什麽時候才能醒過來？”
“這位姑娘失血過多，身子虛弱，一時半會兒還難以蘇醒，不過她肯定會醒過來的！”大夫們肯定的說著。
南宮旭這才算是略微放下心來，揮揮手讓大夫們出去了。
蕭長青見莊若離總算是能活下來，這才敢上前，小心翼翼的說道：“二殿下，既然莊姑娘暫且沒事了，屬下有事稟告。”
南宮旭皺了皺眉，“如果不是要緊的事，就明日再說，我現在心裏很亂，想靜一靜！”
蕭長青上前一步，小聲道：“二殿下，大殿下這次怕是要狠狠參您一本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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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休一陣天旋地轉，德昭。。。
眾人驚在那裏，穆晟覺得一陣鉆心的痛，支撐著晉王拼死殺回來的動力必定是若離，現在若離已經不在了，晉王還能活下去麽。。。
“皇上。。。”晉王帶著滿身傷痕走了進來，跪倒在地上。
阿羅狠狠的揉了揉眼睛，眼前這人一身血汙，左肩還中了一箭，可眼睛仍如寒星一般明亮，不是晉王還會是誰？“德昭！”阿羅難以自制的抱住晉王，“我們還以為你。。。”
肖英激動的難以言喻，晉王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真是天意！？
李翰親自扶起晉王，激動道：“德昭，還好你沒事，不然朕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晉王艱難的站了起來，葉軒忙上前攙扶，“王爺。。。我大哥呢？”葉軒知道葉斌兇多吉少，可見晉王回來，對葉斌又抱有了一點希望。
晉王低下頭，“葉斌為了救我。。。”
“大哥！”證實了葉斌已死，葉軒眼前一片朦朧。
“王爺，我爹呢？”林茹兒也問道。
“林姑娘，我對不起你，若不是我讓林將軍隨行，他也不會丟了性命。。。”晉王滿臉愧疚，不敢面對林茹兒。
林茹兒的眼淚又止不住的流了下來，哭道：“王爺，這怎麽能怪到您身上，我爹能為國盡忠而死，也是他的光榮！”
晉王見林茹兒深明大義，心中也覺得安慰。
林茹兒止住哭，“王爺，您滿身是傷，趕緊讓我給您瞧瞧。”
“不急！”晉王搖了搖手，“若離呢？”
死一般的沈默。
“若離人呢？”晉王環顧四周，卻沒有找到她，“她知道我回來，怎麽還不出來見我，是不是還在氣我。。。”
還是死一般的寂靜，晉王眼神掃向誰，誰就慌張的回避他，無人敢直視他的眼睛。
“這個傻丫頭，還在氣我麽？”晉王心裏隱約有些不安，可見從西面突圍的他們都還算安好，若離應該無恙。見還是無人應答，晉王有些慌亂，走到穆晟身邊，問道：“穆晟，若離呢？”
穆晟躲閃著晉王焦慮的眼神，“王爺。。。我。。。”
晉王見穆晟不答，又去問葉軒，葉軒扭過頭去，眼眶裏全是淚。
“元休，元休！”晉王喊道，“你告訴我，若離人在何處！？”
元休知道總要有人說出這個事實，他直直的跪在晉王腳下，“德昭，你殺了我吧！”
剎那間晉王猶如被五雷轟頂一般，“你。。。你說什麽？”
“你殺了我吧！”元休只是重覆著這句話。
穆晟也撲通一聲在元休身邊跪下，“王爺，穆晟無能，救不了若離。。。”
“不可能。。。這不可能！”晉王絕望的往後退著，“若離怎麽可能會有事！我不信！”
“王爺！”穆晟流著眼淚說，“若離心中只有你，她見南宮旭親自來追我們，以為王爺已遭他毒手，一人殺入周軍之中要取南宮旭的性命替您報仇。。。不料。。。”穆晟哽咽的說不出話來，稍稍頓了頓，“不料。。。被南宮辰一箭。。。”
大家聽著，都忍不住擦起了眼角，肖英也長嘆一聲，唏噓不已。
“我不信。。。”晉王聲音愈來愈低，“我不信，若離怎麽會。。。我不信。。。”晉王猛的拉起元休，搖著元休的肩膀，喊道，“元休，你看著我，你看著我！你答應過我的，你親口答應我的！”
元休像木頭一樣，肩膀被攥的生疼卻像沒有知覺，“德昭，你不殺我，我還一命給你就是了！”說著，元休從袖子裏摸出一把匕首，突然朝自己胸口刺去。
“太子不要！”肖英大喊。
李翰嚇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元休！”
在匕首即將刺進元休心口的那一瞬，晉王徒手抓住了匕首的鋒刃，大滴大滴的血珠湧落下來。林茹兒和阿羅嚇得面色煞白，“王爺！您的手。。。“林茹兒沖了過去，匕首深深割進晉王的手心，她都不敢伸手去碰。
“德昭。。。”元休震驚道。
晉王緩緩的松開手，匕首掉落在地，晉王像感覺不到疼，只是傻傻的站著，片刻，晉王突然面色發青，吐出一口鮮血，一個踉蹌，昏了過去。
“王爺！”穆晟眼疾手快，扶住了晉王。眾人都圍了過去。
林茹兒給晉王把了把脈，“怎麽樣？”李翰焦急的問。
“王爺渾身是傷，流了很多血，身體已經很虛弱了，全靠一口氣撐到現在，剛剛急火攻心這口氣沒提的上來才會昏倒，趕緊把王爺扶到床上歇著，讓我好好看看！”
大家擔心晉王，都跟著去了後院，大廳只剩下李元休一人，元休撿起地上的匕首，擦了擦上面的滿滿血跡，葉軒走在最後，擔心太子，又轉身回來，看見元休手中拿著匕首，忙沖了過來，“太子，您千萬不要做傻事！”
元休慘然一笑，“我現在活著，卻比死還要難受。我寧願也死在賀州，這樣至少不用經受永無止境的折磨了。。。”
南宮旭懷抱著若離，馬背上顛簸，若離的臉色越來越黯淡，嘴唇也開始漸漸發白。南宮旭心急如焚，從未覺得回營的路這樣漫長。
“你不能死，本殿下不準你死！”南宮旭大聲的說，“你的銀弧刃還在我手上，還等著你親自問本殿下拿回去呢！”
若離輕輕的喚了一聲，“冷。。。”
南宮旭一只手抱緊了她，另一只手緊握馬韁，大營已在眼前，南宮旭馬不停蹄的沖了過去，營中守軍見二皇子獨自匆匆回來，趕忙上前牽住馬。
“快，傳大夫去我的帥營，快！”南宮旭抱著若離下馬，直奔自己的帥營。
“她怎麽樣，有沒有事？”南宮旭見大夫看了許久都不做聲，來回在營帳裏走個不停。
大夫眉頭緊鎖，“二殿下，也算她命大，這箭離她心臟還差半寸，可是。。。”
“可是什麽，快說！”南宮旭怒道。
“可是。。。”大夫猶豫著，“這一箭離心臟太近，只怕硬要拔箭，她要是一口氣提不上來，只怕就一命嗚呼了！”
“這一箭非拔不可！”南宮旭說道，“不拔就是個死，既然有希望，就要一試！”
“屬下沒有把握。。。”大夫擦著額頭上的汗。
“我親自來！”南宮旭沈默片刻道。
“二殿下。。。這。。。”
南宮旭揮了揮手，“你趕緊去準備，與其你動手，還不如我親自來的放心。”
“是。。。”大夫慌忙退下去準備了。
南宮旭摸了摸若離蒼白的面龐，輕聲道：“既然是本殿下親自救你，你一定不會有事，也不允許你有事！”
晉王蘇醒後，一直發著呆，林茹兒要給他治傷，他只是僵僵的不動，怎麽喚也不聽。林茹兒抹著眼淚出了房門，葉軒急著問：“怎麽樣，王爺還是不肯療傷麽？”
林茹兒點了點頭，“王爺就這麽呆呆的一動不動，說話也不理，我要給他包紮傷口，他也無動於衷，給他餵藥，他也不肯喝，王爺左肩上的箭傷已經發黑，再不拔箭，怕是左臂都要廢了。。。”
“若離死了，王爺的心也死了，生無可戀怕是想一心求死。。。”葉軒嘆道。
“這該怎麽辦。。。”阿羅都要急哭了，“你們快想想辦法啊！”
元休推開房門徑直走了進去，動靜頗大，可晉王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元休走到晉王床前，他卻看都沒有看元休一眼，若不是還有氣息，竟像個死人一般。
“若離不在了，你以為只有你一個人想去陪她麽？”元休扳過晉王僵硬的身子，“我對她的感情絕不會比你李德昭少一絲一毫！”
聽到這話，穆晟他們就算是之前就已經看破，可聽元休親口說出，還是被嚇了一跳，晉王身子微微一顫，有了些許反應，可還是沒有出聲。
“我見她第一面，就喜歡上她，那支白玉簪子，是她替自己選的，我那麽蠢，怎麽會知道她鐘意什麽。”元休說著，眼前仿佛浮現起那天的若離，嘴角一抹淡淡的笑意，如此爛漫又如此飄渺，“你們相識在前，就算我再鐘情她，也只能抱憾終身。你現在一心求死，我又何嘗不想死？若離就倒在我眼前，離我那麽近。。。我卻救不回她。。。”
“你們之前就見過。。。”晉王喃喃的問，聲音微弱，但總算是開口了。
元休點了點頭。
“她就是那個，你說你要找的人。。。”晉王像是想到了什麽。
“不錯。。。”元休承認道，“只是晚了那麽一點，錯過的，就是一生一世了。”
晉王哀嘆一聲，“早你認識她又怎麽樣，還不是天人永隔，不能廝守到老！早知道是這樣，我寧願從來不曾遇見過她，她也不會因我而死！”
“太子拼了命要去救若離，要不是被人死死拉住，他一定也跟若離一起去了。。。”穆晟說。
“王爺，若離姑娘要是泉下有知，也不想見到您為她這樣難過。”林茹兒抽泣著，“您趕緊治傷要緊啊！”
元休站起身來，招招手讓林茹兒過來，“趕緊替晉王把箭拔出來吧。”
林茹兒扶著晉王坐起來，晉王身體不再像之前那麽抗拒，林茹兒感激的向元休點點頭，知道晉王這下算是有的救了。
周軍的帥營裏，南宮旭還顧不得洗去剛剛拔箭時沾染的一身血汙，急著看莊若離還能不能救回來，“你不能死！我不準你死！”
蕭長青帶著部下也已經趕了回來，一下馬就直奔帥營，剛想開口就被南宮旭揮手制止，蕭長青不敢出聲，默默站到一邊，帥營裏一股子濃重的血腥氣，再看看二皇子，盔甲還沒來得及卸下，沾染著斑斑駁駁的血跡，定是那莊若離的血了。軍中的幾個大夫都圍在莊若離身邊，忙著止血敷藥，南宮旭面色凝重，無人敢上前驚擾。
大夫們忙亂了好一陣子，又竊竊私語了一番，南宮旭有些不耐煩，拉過一人，問道：“快說，她還能不能活的成！”
“回二殿下，應該能活。。。”大夫還是不敢妄下結論。
“應該？”南宮旭拔出銀弧刃，架在大夫頸邊，“我不想聽這個詞！”
“能活。。。能活！”幾個大夫齊齊的跪了下來，“她真的是福大命大，心脈並未受損，二殿下替她拔箭的時候，她體內一定有一股氣息頂著，這才挺了過去。傷勢雖然重，但已經沒有性命之憂了。”
“哦？”南宮旭收起銀弧刃，快步走到床邊，若離緊閉雙眼，還是一動不動，“那她什麽時候才能醒過來？”
“這位姑娘失血過多，身子虛弱，一時半會兒還難以蘇醒，不過她肯定會醒過來的！”大夫們肯定的說著。
南宮旭這才算是略微放下心來，揮揮手讓大夫們出去了。
蕭長青見莊若離總算是能活下來，這才敢上前，小心翼翼的說道：“二殿下，既然莊姑娘暫且沒事了，屬下有事稟告。”
南宮旭皺了皺眉，“如果不是要緊的事，就明日再說，我現在心裏很亂，想靜一靜！”
蕭長青上前一步，小聲道：“二殿下，大殿下這次怕是要狠狠參您一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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