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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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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席間出來,穆晟心底對晉王的風範由衷的讚嘆,沒有給林茹兒半點的難堪,也沒有給她半點的希望,”王爺。“穆晟說道,”林姑娘她對您。。。”

“別說了!”晉王打斷了穆晟,“她一個姑娘家,多提起這些只會傷了她。”

穆晟點了點頭,不再言語。晉王來到若離房門前,只見房門緊閉,晉王剛想敲門,一個小丫鬟怯怯的攔住晉王,”殿下,姑娘睡下了,說誰都不讓去打擾。。。“

“是王爺來瞧她!”穆晟解釋道。

“就是指殿下呢!”小丫鬟緊張的低著頭,“姑娘說不見晉王殿下。。。”

“這又是鬧哪出!”穆晟急道,“這丫頭!”

“也罷!”晉王輕輕笑了笑,“讓她好好睡吧。若離,我這可就走了啊!”晉王故意大聲喊道。

若離自然並沒有睡,聽晉王沒有堅持進來,這就要走,心裏急了,可又不好意思去開門,惱道:“走吧走吧!讓我一個人悶死算了!”

穆晟聽見這話,笑了出來,揮揮手讓小丫鬟離開,拍了拍晉王的肩膀,意味深長的看了看他,也回去了。

晉王站在門外,不再出聲,若離等了好一會兒,見門外沒有動靜,蹦了起來,打開門瞧個究竟,門一開,晉王正看著她。若離一驚,忙要關門,晉王輕輕擋住,側身擠了進來。

“你出去,我不要見你!”若離推著他。

“那你又開門做什麽?”晉王笑道。

“我。。。我。。。”若離吞吞吐吐著,“我悶了,想出去走走不行麽?”

晉王將她攬入懷中,若離也沒有掙脫。“一日沒有見到我,你就一點兒也不想我?”

“是你不想我吧!”若離推開晉王,“你寧可讓別人陪著去巡營,也不來找我。”

晉王聽若離話中帶著醋意,心裏明白了幾分:“你是說林茹兒?”

若離頭一擡,白了晉王一眼。

“林姑娘秀外慧中,大方得體,而且。。。”晉王故意打住,“而且,舞技也好的很呢,剛剛宴席裏跳的那一支舞,大家的眼睛可都看直了!”

聽到這話,若離卻沒有絲毫的不悅,反而忍不住的笑了出來。

“你笑什麽?”晉王有些不解。

若離止住笑,說道:“原以為林茹兒聰慧機敏,現在看起來也不過如此。以色事人,能得幾時好,林茹兒只怕是急功近利,實在是無計可施,顧不得許多了。”

晉王笑道:“話雖如此,可男人哪有不貪戀美色的,你就不怕。。。”

“如嫣姐姐色藝雙絕,舉世無雙,你又何曾側目過,林茹兒就算再美,又怎麽比得上如嫣姐姐,我這也擔心那也擔心,還要不要過了?”

晉王拉過若離的手,“你既然看的這樣透,又使什麽小性子呢?”

若離輕咬嘴唇,嗔怒道:“怎麽說,我也是個女兒家。。。”

晉王哈哈大笑起來,“世間女子萬千,能得我心者,唯有你一人了。”

已是子夜時分,南宮旭的帥營裏仍然亮著光,段寧琛,簫長青等人列在一邊,見南宮旭思索著,都不敢言語。大家都知道,南宮辰來了,南宮旭自然更要步步小心,不能再輕舉妄動,以免被南宮辰一眾逮住把柄。

見南宮旭沈默了很久,段寧琛忍不住了,上前問道:“二殿下,是不是明日再攻城,無需再與他們糾纏,我們直接攻城便是。。。”

“卑職覺得不可!”簫長青說道,“梁軍今日占得先機,只怕全軍士氣高漲,我們攻城,肯定占不到什麽好處。”

“可是這樣耗著,也不是辦法啊!”段寧琛急道,“何況,還有大殿下盯著。。。”

南宮旭皺了皺眉,“李德昭的援軍超乎我的預期到達,我們已經是失盡了先機,現在的滄州,亦非我們來時的滄州了。”

“那。。。二殿下,我們是不是。。。”段寧琛小心翼翼的想提撤軍,可又不敢說出口。

“撤軍是萬萬不可能的。”南宮旭知道段寧琛想說什麽,“容我好好想想。。。”

片刻之後,南宮旭嘴角泛起了一絲笑意,“李德昭立功,最不舒服的人是誰?”

“自然是梁國皇帝李翰了!”簫長青說道,“李德昭要是功高蓋主,李翰肯定是日日睡不著覺了。”

“不錯!”南宮旭讚同道,“梁國自己亂,得利的不就是我們大周麽?”

段寧琛恍然大悟,“二殿下的意思是。。。利用李翰對李德昭的疑心。。。”

南宮旭笑了出來,“段將軍真是一點就通!簫將軍,你在梁國,應該有不少我們的人吧?“

”二殿下深謀遠慮,早在幾年前,卑職就聽從二殿下的建議,在梁國多地埋下了不少我們的細作,這才可以讓我們掌握了那麽多梁國的消息。“簫長青說道。

“簫將軍,那你知道該怎麽做了?”南宮旭把玩著手中的銀弧刃,問道。

“二殿下放心,卑職一定會安排妥當!”簫長青胸有成竹道。

“李德昭啊李德昭,你替你叔叔賣命,最後讓你一敗塗地的,還是你自己的親叔叔!”

梁國京城,李翰已經知道了晉王打破了南宮旭不敗的神話,朝堂之上,群臣歡喜,可李翰的臉色,卻不是非常好看。

“晉王果然不負皇上所托,想必大勝周軍指日可待啊!”程奇將軍說道。

眾臣紛紛點頭稱是,“晉王真是國之棟梁,是我大梁之福!”

程奇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上前一步道:“晉王能初勝那南宮旭,太子也功不可沒,那捷報上說,第一戰可是由太子親自領兵的。。。”

薛澄梵不懷好意的一笑,說道:“話雖如此,那南宮旭無往不利的銀槍頭,可是晉王親手挑落的,葉家兩位小將軍的性命,也是晉王妃親自救下的,是吧,葉將軍?”

葉子陵見忽然提到自己,心裏一驚,低著頭不敢做聲。

龍椅上李翰的臉色愈加難看,這一切都被薛澄梵看在眼裏。

“有句話,臣不知道當不當講?”薛澄梵說道。

“愛卿有話便說。”

“臣可聽說,京城傳來晉王的捷報,百姓們歡欣鼓舞,個個稱讚晉王他。。。”薛澄梵說到一半,故意停了下來。

“稱讚晉王什麽?”李翰追問道。

薛澄梵清清嗓子,“稱讚晉王他不愧是開國先祖皇帝一脈,頗具先皇的豪情。。。”

“皇上!”程奇打斷了薛澄梵,“百姓無知,怕是歡喜過了頭,滄州一戰初捷,那南宮旭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太子殿下和晉王還是任重道遠。”

李翰黑著臉沒有說話。

薛澄梵繼續說道:“臣還聽說,晉王在軍中深受愛戴,太子雖是副帥督軍,可在軍中不過是個傀儡,晉王還借違反軍紀之名,讓小葉將軍打了太子二十軍棍。。。”

此言一出,群臣臉色皆變,面面相覷不知該說些什麽。

“薛太尉!”葉子陵忍不住說道,“你我同在京城,怎麽薛太尉對前線之事了解的這樣多?我雖有兩子在軍中,身為人父,我知道的還遠遠不如薛太尉!”

“臣替皇上憂心,自然是時時不敢懈怠,對前線之事自然是格外掛心!”薛澄梵面不改色道。

“晉王竟敢責打太子?”李翰驚道。

“皇上!”程奇將軍道,“想必其中一定有誤會,晉王絕不是不明事理之人。”

李翰揮揮手讓程奇不要說下去。薛澄梵見李翰已經怒氣沖沖,很是得意,“皇上,再這樣下去,待晉王凱旋,只怕晉王不會再是昔日的晉王了。。。”

李翰坐在龍椅之上只覺得頓時如坐針氈,心中大亂,“以薛愛卿之見,朕該怎麽做?”

薛澄梵沒有做聲,朝中也是一片寂靜,眾人知道皇上心中對晉王的忌憚,可前線緊張,召回晉王是萬萬不可,一時間無人敢妄加言論。

薛澄梵見無人上前,裝作略加思索,說道:“臣有一個主意。。。”

“薛愛卿快說!”李翰急道。

薛澄梵頓了頓,“皇上可以禦駕親征。。。”

朝堂上一片嘩然。程奇與葉子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都傻楞楞了好久。

“你繼續說下去!”李翰催促著。

“以臣之見,周軍敗走指日可待,此時皇上禦駕親征正是大好時機,一來可以鼓舞士氣,二來。。。也可以削減晉王在軍中的勢力,挫一挫晉王,讓他知道,在他之上,可還是有天子壓制,讓他不要有半點非分之想!”

李翰沈思著,心裏覺得有道理。

“禦駕親征?”葉子陵重覆道,“臣覺得不可,太危險了!”

“涼州有驃騎大將軍在,滄州還有葉家兩位小將軍,葉將軍,您有什麽好擔心的?”薛澄梵不屑的笑道,“何況,還有第三個理由。”

“哦?”李翰疑惑道,“你說下去!”

“不知道皇上還記不記得,多年之前,先皇在西北一戰,途經滄州城外一個小城,臣若沒有記錯,應該是。。。”薛澄梵回憶著。

“賀州!!”李翰不等薛澄梵回憶,說道。

“對,就是賀州!”薛澄梵說道,“賀州有一個靈驗的寺廟相國寺,先皇曾特意繞道賀州去相國寺進香,許下成就大業的心願,後來不久,果然成就了霸業。”

“不錯!”李翰繼續道,“先皇曾經多次和我提起此事,還說過有生之年一定要再去賀州相國寺還願,只可惜賀州離周國太近,周梁兩國邊境多年一直不安寧,貿然前去賀州風險太大,才遲遲沒有成行,先皇每次提起,都深以為憾。”

“皇上,這次就是最好的機會!”薛澄梵勸道,“周軍若是大敗,皇上便可以順道去賀州相國寺還願了。”

“愛卿這個提議確實不錯!”李翰說道,“不然要想專程去一趟賀州,只怕是不可能的。”

“皇上!”程奇覺得不妥,欲上前勸阻。

“程將軍,替先皇還願,這是天大的事情,您若要阻止皇上,真不知道是何居心?”薛澄梵喝住了程奇。

李翰細細掂量著,覺得薛澄梵說的都在理,自己也實在不放心晉王在前線,雖有元休在,可元休稚嫩,若是晉王真的起了異心,只怕元休也不是晉王的對手,待得晉王大勝歸來,直取京師也不是沒有可能。。。想著想著,李翰覺得脊梁骨都發涼,不敢再想下去了。

“薛太尉!”李翰忽然開口,“就依你之見,朕決定,禦駕親征!”

“皇上聖明!”薛澄梵大喜,跪了下來,身後一眾親信,也紛紛跪了下來。

葉子陵無奈的看著程奇,兩人重重的嘆了口氣。

“二殿下!”簫長青來到南宮旭的帳中。

“簫將軍這麽晚過來,一定是喜訊了?”南宮旭笑道。

“二殿下英明!”簫長青難掩喜色,“李翰他們已經在來滄州的路上了。”

“這麽快?”南宮旭沒料到起效的如此神速。

“李翰對李德昭的忌憚遠遠超過我們的預料,薛澄梵不過是略加挑唆,李翰就著了道,亟不可待的禦駕親征了。”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南宮旭大笑起來,“薛澄梵要價雖高,可還是值這個價錢的!“

“還是多虧二殿下這些年運籌帷幄,才可以用得到此人!”

南宮旭又道,“對了,還有一件事,你可有替我打聽清楚?”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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