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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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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軍棍!!!”穆晟忍不住喊了出來,“這罰的也忒狠了!”

“元帥!”葉斌跪了下來,“太子金枝玉葉,莊姑娘又是個女孩子家,這二十軍棍 ,打不得啊!”

葉軒跟著哥哥跪了下來,“是啊,元帥!求王爺饒了太子和莊姑娘!”

林茹兒悄悄擠到林玉亭身邊,輕聲哀求道:“爹,您勸勸王爺殿下吧!打不得啊!”

林玉亭並沒有搭理女兒,也沒有開口。晉王看了看林玉亭,問道:“林將軍認為該不該罰?”

葉斌等人都向林玉亭看去。林玉亭輕輕咳嗽了一聲:“卑職治軍一向嚴明,犯了錯就要受罰。。。不過。。。”眾人見林玉亭還有下文,都豎著耳朵等著。“不過。。。莊姑娘並非軍人,這個軍法,倒是駕馭不了她。。。”

元休長舒一口氣,能免了若離的刑罰就好,自己吃點苦頭,也就算了。

“可元休是太子!”阿羅郡主站了出來,“怎麽能打太子!”

“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晉王面不改色道,“林將軍,是不是?”

林玉亭心中雖也忐忑,可長年在軍中也是一身正氣,“是!”

若離見自己可以脫罪,元休卻還要受罰,心裏難受,沖著晉王喊道:“太子的軍棍,我來替他受罰!本來就是我惹的事,與他人無關!”

元休急了,可手被幫著又沒辦法拉住她,急道:“你說什麽呢?是我自己願意去。葉軒,還不快把她拉下去!”元休沖葉軒狠狠使了使眼色。

葉軒領會,忙去想把若離拉走。

若離並不領會元休和葉軒的好意,推開葉軒,走到晉王座下,噙著淚水,“你竟然一定要罰,就連我一起吧!”

晉王原本已經想順著林玉亭的話,訓斥幾句就算了事了,可見若離竟然不識好歹,當著眾人的面不給自己臺階下,又見他們二人相互開脫,不禁又想起武林大會那日的事,心裏一個咯噔。“好!這是你自已找的!”晉王一揮手,“來人,二十軍棍,給我打下去!”

此言一出,眾人無人敢上前半步,葉斌葉軒齊齊又跪了下來,“元帥三思!”

阿羅從沒見過晉王發這麽大火,也是嚇得夠嗆,見他真下令棒打太子,生怕傳到皇上耳朵裏,只怕要記下晉王這一筆賬,趕緊也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王爺。。。三思啊!”自己

這郡主一跪,原本面面相覷的其他各級副將,也齊刷刷的跪在了晉王面前。這滿屋的將領,只有林玉亭還站著,一言不發。

晉王見無人聽令,已經是大不悅,還是由自己最信任的人領頭,更是怒火中燒,“你們一個個都要違抗軍令不成!好,你們不動手,本王親自動手!”

葉斌見晉王真要自己去拿那軍棍,忙攔住他,“王爺!”葉斌嘆了口氣,“我去便是了!”

葉軒也跟著哥哥站了起來,幾個軍士抖抖霍霍的押著太子和若離,葉斌葉軒執著軍棍,站在兩側。林茹兒嚇得躲在角落裏,不敢再看。

“執法軍官,計數!”晉王下令道。

“太子,忍著點!”葉軒小聲說道,“我這棍子有數!”

“一。。。二。。。三。。。”

這一棍子打下去,阿羅已經背過身子不忍再看,三棍子下去,若離的衣衫也就滲出斑斑血跡來,阿羅猛地站了起來,捂著嘴沖出門外,穆晟想追出去,可又放心不下若離。

葉軒是個機靈鬼,自然知道如何手下留情,這一棍子打下去雖然聲音響亮,可力氣卻使得有限,元休又是男兒身,也並不算覺得難捱;可這葉斌,就是個直腸子,一是一二是二,幾棍子就見了血,不懂憐香惜玉也就算了,莊若離可是未來的晉王妃,人家小夫妻拌拌嘴也終歸有言歸於好的時候,這真打傷了晉王妃,以後還怎麽處?葉軒看著哥哥一棍接一棍的打下去,心裏著急,真恨不得幫他去打。

“十八。。。十九。。。二十!”

這二十軍棍下去,元休知道葉軒手下留情,暗自感激,可再看看若離,衣衫上已經紅艷艷了一片,她咬緊嘴唇,嘴唇都咬破了,可硬是一聲呻吟都沒有,只是大顆大顆的淚珠一滴滴的從眼中湧了出來,止也止不住。

元休想去扶她,葉軒趕緊拉住他,這一個沒事,一個站都站不起來,也不能當晉王是傻子。

“快,快去把若離姑娘扶起來!”林茹兒招呼著丫鬟去攙若離,自己手剛伸過去,就被若離甩開了。

“不用你假惺惺!”若離白了一眼林茹兒,林茹兒被推出去好幾步,轉身委屈的看著晉王,眼睛紅紅的,楚楚可憐。

若離在丫鬟的攙扶下慢慢站了起來,穆晟忙去扶住,“走,去看看你傷的怎麽樣了?”穆晟抱起若離,也沒有問晉王的意思,便徑直出去了。晉王知道穆晟也在怪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確實做得有些過分。晉王輕輕嘆了口氣,走到元休身邊,“太子,對不住了!”

“國有國法,軍有軍規,是我先犯的錯,你罰的對!”元休說道,“你罰我,我無話可說,只是對若離,你今天確實過分了!”

晉王面對元休的指責,也無話可說。招呼林玉亭讓大家散了,一個人默默的走了出去。

穆晟才抱著若離回到房裏,若離就大哭起來:“真是丟死人了!當著這麽多人面打我!李德昭,你不是人!”

穆晟搖著頭:“你啊你,你剛剛怎麽不哭,現在抱著我哭,又沒人看得見,打都打了,再哭有什麽什麽用,剛剛你要是服個軟,求一求晉王,這二十軍棍不就可以免了。”

“我偏不求他!”若離擦了擦眼淚,“我這不是沒被打死麽!”

穆晟不知該說些什麽才好,先將她抱到床上,才一碰床褥,若離就彈了起來,摟住穆晟的脖子,“傻穆晟!疼。。。”

穆晟忍不住笑了出來,“瞧我這腦子,忘了,你啊,是後面被打!哈哈哈。。。”

“你還笑!你看我丟人很好笑是不是!”若離哭的梨花帶淚,捶打著穆晟。

“那你趴著?”穆晟笑道,“我總不能一直抱著你,被郡主看到,也不好。。。”

若離見穆晟這時候還惦記著阿羅,有些生氣,“我都這樣了,你還想著你的郡主,算了算了,放我下來,我這個惹事精,可不能再誤了你和郡主。”

正說著,阿羅走了進來,穆晟嚇了一跳,手一松,連放帶摔的把若離放到床上。

“哎呀。。。死穆晟。。。”若離一聲哀嚎,“沒人性!”

“郡主。。。”

阿羅並沒有理會什麽,手上拿著藥膏,快步走到若離身邊,“怎麽樣?我給你看看?”

若離撐起頭,盯著阿羅手上的藥膏,“這是哪裏來的?”

“茹兒姐姐給的!”阿羅笑道,“她可是滄州最好的大夫,這藥膏,是她自己調制的,沒的說,來,我給你擦!”

“我不稀罕!”若離推開阿羅的手,“我不用她的東西!”

“你這是怎麽了?”阿羅有些莫名其妙,“茹兒姐姐一片好心,你不肯用,傷口潰爛了,可別怪別人!”

“我從來都不會怪別人,只怪我自己!”若離說著,又哭了出來,拿被子捂著頭,抽泣著,誰叫也不理了。

“這。。。”穆晟一臉為難。

“她這是氣李德昭呢!自己心裏有怨氣,沖我們發,我可不做這個受氣包”阿羅收起藥膏,拉著穆晟,“我們走!”

葉斌葉軒扶著太子回了房,葉軒雖然下手輕,可二十棍子下去,怎麽也要緩一緩才行。

“大哥!”葉軒責怪道,“你也太實在了,讓你打你就真打啊?”

葉斌一臉委屈,“這。。。晉王就在我旁邊,我使個詐,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葉軒氣的跺腳,“我也在晉王眼皮子下面,這晉王說什麽了沒?這其他人說什麽了沒?還不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葉斌想想也是,知道自己下手不輕,這罪過大了。

“你打傷了莊姑娘,只怕晉王才會真的記恨你!”葉軒加重語氣,故意說道。

“別亂說!”元休道,“德昭不會記恨人!葉斌,你別聽他的!”

葉斌點點頭,“不過我那棍子,只怕莊姑娘有的受了。。。”

聽到若離被打的不輕,元休神情焦慮,可知道自己此時實在不方便過去,忙說道:“你們別管我了,快去看看若離怎麽樣。”

“太子,那您呢。。。”

“我有什麽事,葉軒你自己下的手,你心裏還沒數麽?”

葉軒嘿嘿一笑,拉著哥哥走了。

“大哥,你覺不覺得此時有蹊蹺?”葉軒出了太子房門,和葉斌說道。

“哪裏蹊蹺了?”葉斌不解。

“你想想,太子和莊姑娘偷偷出城,怎麽就被王爺發現了呢?”

葉斌想了想,“也是。。。王爺這幾天身體有恙,幾乎不出房門。”

“這就對了!當時又是深夜,王爺早已經休息了,怎麽會忽然覺察到有人出城?”

“你的意思是。。。有人看見了,告訴了王爺。”

葉軒點點頭,“不錯!”

“可誰會幹這樣的事?”葉斌摸了摸腦袋,“我當時早就睡了,要不是你們把我喊起了,說去城門外候著,我都不知道怎麽了。”

“當然不可能是我們了!”葉軒說,“我們怎麽能去管這種閑事?那可不是旁人,是太子,太子!”

“那依你之見。。。”

“只有可能是一個人!”葉軒琢磨起來。

“。。。誰?”

“林茹兒。。。”

“林姑娘。。。怎麽會?”葉斌瞪大眼睛,“她可不像是個會多管閑事的人。”

“大哥!”葉軒急道,“你是真傻,還是太老實了?林茹兒並非存心要得罪太子,她啊,只是想挑一挑晉王和莊姑娘的關系罷了!”

“這。。。”葉斌依然不能完全明白。

“你沒覺得,林茹兒對王爺的關心,已經超出一個大夫了麽?這不光治病,還日日好粥好湯變著花樣給王爺準備著,事事處理的妥當貼心,王爺人前人後不知道誇了她多少次。。。再說,深夜能面見病中晉王的人,也只有去送藥的她了。。。”

葉斌雖不願意承認,可也覺得弟弟說的有理,“這些事兒,太覆雜了,我也不想知道!”

“可是這有些事情,你想置身事外,也難啊!”葉軒嘆了嘆氣,“走吧!還有太子殿下交代的要事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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