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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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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羅,那個周國二皇子,是什麽樣的人,你在涼州長大,聽說過麽?”葉斌問道。

阿羅原本還算輕松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我爹早就說過,南宮旭是個極難對付的人。只是沒想到,他崛起的這麽快!”

太子和晉王也好奇這個南宮旭,湊到阿羅身邊想聽個究竟。

“周國自先帝南宮觴十年前駕崩後,留下兩個皇子,大皇子南宮辰,二皇子南宮旭,兩人都是皇後寧氏所出,但卻並沒有人坐這個皇位,這十年來,都是寧皇後和幾位大臣主理朝政,寧氏是女中豪傑,巾幗不讓須眉,大周朝上上下下對她都是服服帖帖,周國也是被她治理的蒸蒸日上,成為我大梁的西北大患。“

“南宮觴又不是無子,為何沒人繼位?”元休問出了大家心中的不解。

“南宮觴生前並沒有立下太子,雖說都是皇後所生,可長幼有序,長子南宮辰繼承皇位也是情理之中,可寧皇後,卻格外偏愛二兒子南宮旭,只是南宮旭那時候才十一二歲,幼子即位,擁護立長子的大臣必然會有異議,也會給權臣可乘之機,寧皇後就以先皇未立太子,兩位皇子皆未成年為由,擱置了下來。”

葉軒問道:“這也真是奇了怪了,都是自己的親生骨肉,哪個做皇帝不都是一樣麽?”

“你這樣想,就錯了!”阿羅笑道,“寧皇後深謀遠慮,她心中的人選,自然有她的道理。南宮辰生性暴虐兇殘,連我們涼州人都知道,南宮辰十二歲時,就已經打死過自己宮裏的侍女,每年狩獵季節,還喜好用死囚犯做靶取樂,這樣的人要是做了皇帝,還不是暴君!”

“那十年都沒有皇帝,南宮辰就沒有鬧事?”

“這就是寧皇後的手腕了。”阿羅眼中流露出欽佩之情,“這些年,她不停扶持南宮旭,南宮旭也爭氣,十六歲那年就率軍破了北燕,周國尚武,他這幾年立下戰功無數,在周國朝中地位扶搖直上,已經是皇位的不二人選了。”

“那他此次攻梁,是想為他的登基之路錦上添花了。”晉王說道。

“南宮辰就看著他弟弟一步一步逼近皇位,也不做些什麽?”葉軒追問道。

“南宮辰怎麽鬥得過他弟弟?南宮旭有勇有謀,是周國第一勇士,又有寧皇後悉心栽培,南宮辰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只有眼巴巴看著弟弟越過自己了。”

“率軍破燕的就是南宮旭?”晉王皺著眉頭。

“就是他!當時他才十六歲!”

葉斌對那一戰有所耳聞,“我聽我爹說,當時周國只憑借五萬人馬,三個月不到就攻下了北燕的都城,想不到,統帥竟是這個十六歲的南宮旭?”

“北燕十六州啊,才三個月!”阿羅感嘆道。

“四年前,周國來犯,被你爹擊退,也是他?。”元休問道。

“不是!”阿羅說道,“是他哥哥,南宮辰見弟弟滅了燕國,心中自然擔憂起自己,也迫不及待想立個大功,也不知道他身邊幕僚都是些什麽人,慫恿他來攻打涼州,他就率了幾萬兵馬過來了,陣勢倒是嚇人,可惜他是個草包,根本不堪一擊,被我爹打的落花流水。”

“那這次南宮旭親自領兵,應該是籌謀已久了。”晉王沈思道。

“以南宮旭歷來的作風,絕不打沒有把握的仗,只怕這次我們沒那麽好應付。不過有我爹在,他南宮旭沒什麽便宜可以占!”阿羅提到父親,聲音都擡高了。

“此人不好對付,我們大家還是小心為上。”晉王提醒道。聽阿羅這樣說,晉王更加心事重重,自己雖自小熟讀兵法,可真正的行軍打仗,還是頭一回,對手又是這樣的狠角色,不得不使自己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來。

見若離一直沒開口,穆晟有些奇怪,打趣道:“若離,你平時話不少,怎麽這會兒倒不說話了,是被那個南宮旭嚇傻了?”

若離滿不在乎道:“還沒見到真人,說不定只是周國人給自己的皇子戴的高帽罷了,不足以全信!”

“穆晟,你十六歲的時候,在幹嘛?”阿羅問道。

穆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啊。。。在無聲谷被師娘日日責罵不上進呢!”

眾人大笑起來。

夜幕降臨,長途跋涉了一天,終於可以暫時安營休息,這停下來,大家才覺得已經是腰酸背痛累得不行,穆晟他們早已經是往地上一坐就死活不願意再起身了。

“王爺,晚飯好了,您趕緊趁熱去吃點。”葉斌說道。

“你們先吃吧,我還要去巡視一下。”

“王爺,讓我和大哥去吧,您快去休息,吃點東西。”葉軒見晉王絲毫沒有要歇息的意思,自然也不敢坐下。

晉王微微一笑,“你們不也累了一天?快去吃東西吧,我去去就回!”說著,便朝大營深處過去了。

“晉王真是盡責!”葉斌嘆道。

“還體恤下屬是吧!”葉軒拍拍大哥的肩膀,“此行艱巨,晉王可是一丁點兒也不敢放松,我們兄弟,看好太子就是了!不對,還有莊姑娘才是,莊姑娘要是看不住,太子啊,只怕也看不住!我們真是命苦啊!“

葉斌拿這個弟弟是一點辦法沒有,只能搖搖頭,一聲嘆息。

”德昭呢?“若離見只有葉斌葉軒回來,瞧不見晉王。

”去巡營了,我們想去,晉王非要自己親自去。。。“葉軒解釋著。

”你們這兩個呆子!“阿羅恨不得揪葉軒的耳朵,”這樣你們倆就回來了?要你們有什麽用?“

葉斌被罵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葉軒卻嬉笑著討饒:”阿羅郡主,我累得都站不直了。。。“

阿羅哼的一聲,不想再多搭理他。

大家簡單的吃了點就各自去帳中休息了。若離見吃完都不見晉王回來,心裏有些著急,踮著腳望著,卻只看見蔓延數裏的營帳。

不知什麽時候,元休站在了她的身後,”去睡吧,寅時一過又要拔營了,沒幾個時辰了。“

若離回頭見是他,難掩些許的失望,”再等等,我還想和德昭說幾句話。“

元休在她身邊席地而坐,”我陪你等!不過,我累了,可站不動了。”

若離這才覺得自己也累極了,便也坐了下來。

“五萬多人,那麽多營帳,巡一圈下來一個時辰是少不了的,等著吧。”元休深吸了口氣。

“你累了就去睡啊,我不要你陪。”

元休看著她柔美的側臉,“我自己願意!”

若離心中微微一顫,不知怎麽的,竟不敢與元休多說話了,將臉埋進雙膝,發著呆。

約莫又過了一炷香功夫,晉王才回來,遠遠看見他,若離一下子蹦了起來,向晉王奔過去。元休見他回來了,慢慢站起身,轉身回自己的營帳了。

“傻丫頭!”晉王愛憐的抱住若離,“這麽晚還不睡,你不累麽?”

“沒看到你回來,我睡不踏實。”

晉王將若離摟進懷裏,揉了揉她的頭發,“這下能睡踏實了?快去睡,這是本王的軍令!”

若離哧哧的笑了出來,“遵命!屬下這就去休息!“說完退後了幾步,又對晉王行了個禮,轉身便跑進了營帳裏。晉王凝望著她奔跑的背影,直到她進了營帳,吹熄了帳中的燭火。

北去三百裏,滄州城外。

這已經是滄州被圍的第七日。

周軍的大營,駐紮在滄州城外二十裏處,主帥大營裏,深夜了還亮著燭火。

”梁國援軍,應該三日之內就到了!“南宮旭看著地圖,緩緩擡起頭。

”二殿下,那我們,明日再去攻城,一定要在梁國援軍到達之前,攻下滄州!“

”可滄州已經高掛數日免戰牌,我等強攻過一次,沒占到什麽便宜。“一將領說道。

”梁國鼠輩,避而不戰,真是縮頭烏龜!“

南宮旭聽屬下說著,笑道,"林老將軍也不算是縮頭烏龜了,他若是年輕個十歲,早就放馬殺過來了。可惜廉頗老矣,只有死守。”

“二殿下,您心中可有良策?若是援軍到了,只怕就錯過這個機會了。”

”據我所知,如今梁國軍中能戰者寥寥,數得上來的也就是涼州的這個驃騎大將軍,程奇一把年紀守在南方,李翰不放心南方,是舍不得讓程奇過來的,就算是他來,他和林老頭兩個歲數加在一起一百多歲的人了,也沒什麽可怕。你們說說,就算援軍來了又如何?“

眾將聽著有理,紛紛點頭。

忽然營外有探子來報,說是有了關於梁國援軍的消息,南宮旭忙召了進來。

”多少人馬?統帥是何人?“南宮旭問道。

”五萬人馬!統帥是梁國晉王,李德昭!“

”李德昭?“南宮旭默念道,”李德昭?“

”梁國還有個晉王?沒怎麽聽起過啊!“大家相互看看,都對此人不甚了解。

一個副將走上前來,“屬下幾年前去過梁國都城,當時梁國皇帝駕崩,新皇登基時確實冊封了一個晉王。”

“哦?”南宮旭來了興趣,“李翰不是只有一兒一女麽,這個王爺,又是什麽來歷?”

“李德昭是李翰大哥的獨子,也就是前皇子殿下,梁國皇帝死的蹊蹺,皇位又是由這個弟弟繼承,自己的兒子自然也就只能做個小王了。”

“先帝之子還能活到今日,真不知道該說李翰宅心仁厚,還是此人不簡單了。”

“這個晉王,從不幹涉朝政,梁國先祖皇帝就這一根獨苗,李翰也不能做的太絕,既然不足為患,也犯不著為了殺他再落個心狠手辣的罵名。”

“由默默無聞的晉王帶兵,看來梁國是真的找不出個像樣的人了!”有人大笑道。

“未必!”南宮旭眼中閃出淩冽的光來,“梁國開國皇帝是何等英雄人物,母後提起都欽佩不已,他的兒子會是等閑之輩?再說。。。”南宮旭嘴角微微一揚,“李翰蹊蹺的忽然做了皇帝,怎會留個後患在身邊,李德昭可以安然無事這麽多年,韜光養略忍辱負重,非常人所能及,這個人,絕對不簡單!”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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