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見血

關燈
何西豐心中已有對策,唰唰唰連著幾劍朝若離刺去,若離憑借絕佳的輕功多開一丈餘遠,暫時避開他的劍鋒。

莊谷主見何西豐這麽快就想到對策,心底也默默讚嘆,女兒那邊他倒不是很擔心,若離聰慧,又能隨機應變不按常理出牌,自然不用多久就能重占上風。

元休的心臟簡直到了嗓子眼,見若離連著躲閃,恨不得跳到臺上揍何西豐一頓。

阿羅低聲嘀咕了一句,“看起來也不過如此嘛!不自量力!”

葉斌自幼也跟過幾個上好的師父,看得出若離所使輕功的高深,忍不住回道:“莊姑娘所用的輕功,可是最上乘的“踏雪無痕”,並非一般輕功所能及。”

“哦?不就是一門輕功麽,我看著,和我練得也差不多,有什麽稀奇?”阿羅白了一眼葉斌。

葉斌並沒聽出郡主的不悅,耿直的繼續說道:“踏雪無痕可是武林上唯一可以兼顧“快”和“輕”這兩個極致的武學,你看何西豐的劍鋒,眨眼之間便可取人首級,連刺數劍,人已躍出去數丈之遠,可莊姑娘輕輕一點,竟避開劍鋒一丈多,何西豐所用的,應該是仙鶴門的獨門輕功“七步縱”,已經是之前仙鶴門唯一拿得出手的武學,可還是比不上“踏雪無痕”。”

“葉斌,你居然知道這麽多?”元休聽著他誇若離,心裏高興。

“我平時也沒什麽別的事,喜歡研究研究這個,打發時間而已。”葉斌見太子誇他,有些受寵若驚了。

“輕功好有什麽了不起,能打贏人家才是真,一味躲閃,算什麽本事?”阿羅不甘示弱。

葉斌趕緊閉嘴,不敢再說了。

猛烈的劍刺一時讓若離無法近身,但此招太耗體力,何西豐力道再猛,也有力盡之時,果然,不多久,這速度便慢了下來。一切都在若離意料之中,飛身朝何西豐躍去,只見紅光閃爍,連綿不絕,何西豐雖然靈敏的躲閃著,可銀弧刃過於鋒利,竟將他的衣袖割斷,天空中飛散起幾片碎布,臺下的司徒令看著覺得很是尷尬。

若離沒想到何西豐還能死撐,不免有些惱火,若是與他耗的太久,不是越發便宜了蘇小菱麽,這個何西豐是個一根筋,為了揚名立萬竟不顧大局,真是個大蠢蛋。

何西豐知道自己不是莊若離的對手,可又不甘心這樣輸掉,決意使出殺手鐧一搏,他劍速放緩,在周身揮出若幹劍影護體,微微運氣,屹立不動,每揮出一劍,都勢大力沈,這樣無論若離從何處攻他,都無法近其身。

“他這是做什麽?”阿羅有些看不懂。

元休和晉王屏息凝神,無人打理她。

“他是以劍護體,伺機做最後一搏。”葉斌說道。

“久守必失,和兵法一樣,這個何西豐,看起來也真的是沒辦法了。”葉軒補充道。

若離見他周身暫無破綻,輕輕躍起,執著劍直刺何西豐的頭頂,誓要破他的劍氣。

只見何西豐左手兩指並起,運足內力噴發出一道淩厲的氣勁來,若離沒料到何西豐還會指劍,趕緊側身躲開,何西豐右手中的劍又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刺了上去。

臺下的秦彤兒想著這一劍若離指定是躲不過去了,嚇得尖叫起來,撲倒陸莘懷裏;如嫣這樣平時何等鎮定不驚的人,也嚇得臉色大變,握緊了唐紹的手。

唐曉不顧自己的身份,猛地站了起來,引得眾人側目。

若離的“踏雪無痕”已到極致,可避開劍鋒避不開劍刃,左臂被仙鶴劍劃傷,劍速極快,臺下的人只看見血珠四濺,看不清傷到哪裏。

元休欲走近看個究竟,被晉王拉住,“等一等,看看再說!”

何西豐最後一搏之時,周身的劍影已散,若離側身避開指劍的時候,銀弧刃已經直逼何西豐的心口,縱使被刺傷,可身形仍不改,何西豐才收劍,銀弧刃已經指到了他的心口,再無躲閃的可能。

“莊姑娘膽識過人,我何西豐佩服的五體投地!”何西豐神情沮喪,知道他還會指劍的人並不多,本以為無人可以躲得過他的兩連擊,沒想到莊若離不但幾乎躲過,而且即便受了傷也非要拿下他,看來,還有比他自己更加執著的人,“莊姑娘,我不是故意要傷你,你千萬不要見怪。”

“刀劍無眼,站在這擂臺上,見點血也是難免的,皮外傷而已,你可別往心裏去。”若離捂住傷口擠出笑來。

何西豐知道自己那一劍傷的她不輕,心中知道無聲谷是一定要保住四大世家的盟主之位,即使受傷也絕不會退出,不忍捅破,抱拳對若離鞠了一躬,走下臺去。

“你能不能看出若離傷的如何?”元休焦急的張望著,可又看不清。

“應該只是普通劍傷吧!”葉斌也沒有把握,“你看她神色不變,氣息也還算均勻,應該沒有大礙。”

“怎麽也不下來包紮下!”葉軒心裏也著急。

“這上了擂臺,除非被打下來,不然是下來不得的。”旁邊一個武林人士解釋道。

此時誰心中的焦慮能比得上晉王,晉王依然是一言不發,心中的痛只有自己知道。

穆劍平見若離受了傷,心裏很是不安,他還是低估了這次參加比武的人,何西豐已是一等的高手,更何況還有個按兵不動的蘇小菱。要是若離有什麽閃失,別說是她爹娘,唐曉第一個就不會放過他。

璇子看到若離受傷,急的眼淚都要出來,只恨自己沒勸的住小姐。

冷若冰看了看丈夫,兩個人心中有數那一劍的威力,但為了不讓海沙派看出破綻,並沒有表現出什麽擔憂之色。

若離捂住傷口的指縫裏滲出血來,她撕下一塊衣角,簡單的包紮住了流血不止的傷口,本可以點穴止住血,可又怕封住穴道後左手無法施力,因此並沒有封穴止血。

傷口雖然包紮了,可血還是止不住的往外滲,左臂紅彤彤一片,看得人心疼。

見暫時沒有人上臺,若離趕緊暗自運功調息,恢覆內力。

蘇小菱本知自己絕非莊若離的對手,可看到她受了劍傷,正是機會。知道不能耽誤,讓她恢覆內力,一個箭步殺出來,跳上了擂臺。

“這個惡毒的女人!”唐紹咬著牙,“我就知道她在等這個機會!”

“若離傷的不輕,只怕。。。”陸莘很是擔憂,“不如不要比了,放棄就是了。。。”說完也知道並不可能,重重的嘆了口氣。

“哎呀!莊姑娘你流了好多血!”蘇小菱裝作大驚,“要不,你還是不要比武了,下去歇著吧!”

若離微微一笑,“一點劍傷而已,算不了什麽,哪個練武之人還沒見過血啊,你也未免太大驚小怪了。”

蘇小菱陰毒的笑道:“是啊,我都忘了,陸家莊陸霜莊主今天也來了,就算我把莊姑娘打成重傷,陸莊主也會把你救回來呢!”

“這個賤人!我真想撕爛她的嘴!”元休聽得直跺腳。

“陸莊主宅心仁厚,如果你受了重傷,他也不會見死不救的!”若離嘴上也絲毫不落下風。

“無聲谷的莊小姐,你們無聲谷一向不插手武林中事。你就算贏下今天的比武,還不是便宜了別人,又何必為別人拼命呢?”

“我又何須為別人拼命?家中這麽多高深的武學,如果總是不出來展示一番,有些人鼠目寸光,還覺得自己有多了不起,不可一世呢!我啊,這是為了警醒某些人,千萬不要做了井底之蛙,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蘇小菱又被軟軟的頂了回去,竟是啞口無言。

葉軒由衷的讚道,“看她平時沒心沒肺,打打鬧鬧,可這到了大情大義面前,絲毫也不含糊,虧我之前還小看了她。。。我身為男子,也比不上她。”

阿羅本是想看莊若離的笑話,剛剛她與何西豐一戰,已經是驚呆,見她與蘇小菱唇槍舌戰也不落下風,更是多了幾分敬佩,晉王心中所愛,果然非常人可及。

“竟然莊姑娘不聽勸,執意要和我一戰,那我蘇小菱,也只有奉陪到底了,看招!”說著,手中的兩根峨眉刺便使了出來。

蘇小菱知道莊若離還沒有從之前一戰中緩過來,一出招便是無比兇猛迅捷,兩只手左右開弓,甚是刁鉆。海沙派本就是不入流的門派,蘇小菱更是劍走偏鋒,不按套路出招,每一招都直逼若離的咽喉,或者心口,可謂兇殘狠辣至極。

若離並未在江湖中混跡,不曾見過如此狠毒的招式,面對蘇小菱步步緊逼,只能先躲閃開來。大約躲閃了十多招,若離已經看懂了蘇小菱的步法招式,虛晃一招,逮住她的破綻直刺三劍,第一劍被蘇小菱的峨眉刺死死擋住,第二劍若離運足內力將蘇小菱右手的峨眉刺震的掉在地上,若離無意傷了蘇小菱,第三劍只是直指她的左肩刺去。

蘇小菱見銀弧刃直朝自己逼來,已不做抵擋,若離見她有認輸之意,收回劍刃,只當勝局已定。蘇小菱見她停止出劍,冷冷一笑,縱身躍起,左手的峨眉刺直向若離咽喉刺去。

秦彤兒和如嫣捂住眼睛,不忍再看。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