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3)

關燈
微笑:“陸博士,你籃球怎麽能打的這麽好?”

簡閱瞬間想起此人正是上次陪她練球的男籃主力——颯驕。

毫無疑問,很快颯驕又被送出禮堂,原因,校方覺得這是個毫無學術性問題。

一個小時的座談會很快就過去了,神奇的是從始至終臺上的那張尊口從未動過。坐於第一排的簡閱此時急的滿頭大汗,本來爆滿的禮堂現在只剩寥寥數人,這嚴重破了她原本想乘著人多一哄而散的打算,更要命的是臺下的學子絲毫沒有離開的動作,皆用朝聖的目光看著陸烜澤的離場。

簡閱突然有了一種臨盆前夕感覺,除了痛苦還是痛苦。

好不容易熬到了尊神離場,簡閱才放肆的舒了一口氣,全身倍感輕松的往外走去,還沒出禮堂門,手機響了。震動的響聲像是鋒利貓爪,一遍又一遍的抓刮她的心臟,直覺告訴她這是個危險的訊號,拿出手機一看果然顯示的是陸烜澤。

貓爪突然沒了,絞肉機出現了,直接將她心臟扔進去進行加工了。

簡閱極不願意接這個電話,可是畢竟心虛又不敢不接,暗躇萬一他問到什麽,就直接以“啊?什麽?人多,聽不見。”為由來搪塞他。

接聽鍵按下。簡閱突然發現這外國的手機質量就是和本國不一樣,無論身邊如何吵雜對方的聲音依舊清晰無比:“我在後臺等你。”

簡閱早有準備,還特地提高了嗓音道:“啊?什麽?人多,聽不見。”

顯然她再一次低估了對方的智商,正當她暗自得意之事,對方沈穩的聲音響起:“那我出來找你。”

簡閱突然有種將自己舌頭割掉的沖動,好不容易縷平了因為過度緊張而打起結的舌頭:“不,不,不用了,我突然聽見了,現在就去後臺。”

說完,拔腿向裏奔去。

作者有話要說:

☆、條件

好在學校的硬件施設是不錯的,至少在後臺還能給陸烜澤勻出一個單獨的休息室。簡閱秒秒鐘內就出現在休息室門口,欣慰的是進去前她還能記得摘下額頭上囧人的帽子。

門後,陸烜澤隨意的倚在沙發背上,一手扶著沙發一手拿著手機,從窗外鉆進的陽光很有欲女潛質,奮不顧身的撲在了他的身上,並且鎖住了他將他繞的死死,很像一張曝光的恰到好處的剪影,光彩明亮。

可能是因為光線太亮的緣故,簡閱覺得有種快晃瞎眼的感覺。

看著剪影一步步走過來,因為別扭的心境,簡閱還是努力的使自己的頭擡高,但又因為心虛的緣故,太高的下巴又不斷往裏縮,擺出個很奇怪的造型。

陸烜澤靜靜的走近,表情很平淡,眼神裏卻隱著一絲認真。

“你說吧。”

莫名其妙的一句話卻讓簡閱心頭猛然一涼,他這是在行刑前的逼供嗎。

在做縮頭烏龜和伸頭烏龜中簡閱選擇了後者。

她以一個硬漢的姿態氣場十足的說:“退學的事是我不對,雖然你是有部分責任但是我不應該為了自保全權嫁禍給你,不過那短信也沒發的出去,你就想開點吧。”

最後一句話,簡閱說出了知心姐姐的味道。

對方不動聲色,說出句很打擊人的話:“不是這件事。”

簡閱郁悶了,敢情心臟震動了半天原來只是自娛自樂。又在腦海裏搜刮了半天,想起了大齡學生在獲得獎狀時,默默地將其放在顯眼的桌上等著父母自行發現再對其讚揚的覆雜心理。於是十分誠懇的道:“這次沒被退學謝謝你,校長那多虧”

她沒發現當她提到謝謝時,對方的眉頭有了不舒爽的微動,不留情面的打斷她:“你上次說案子結束後,要我答應你一件事。”

現在?這種時候?簡閱心悸了,提出要求半多需要一個理直氣壯的環境,現在顯然有些不適合。

“你現在真想聽?”

“嗯。”

事實證明簡閱不愧為簡閱,時時刻刻在陸烜澤面前都可以不要臉起來:“那好吧,你跳個脫衣舞吧。”

其實這根本不是她本意,怪只怪不健康的報覆心理,誰讓陸烜澤上次小看她來著。

陸烜澤的眸子有點沈了,但是沈入水下不足一米又上了岸,並且是以一個跳躍的姿態瀟灑上岸:“好。”

簡閱以為自己幻聽了:“你說什麽?”

陸烜澤悠然的向門外走去,話語中暗藏挑釁:“這裏脫多沒意思,跟我來。”

木訥的跟出去。

然後,他們出現在了天臺上。

下面就是大學生活動的廣場,走著來來往往的人群,雖然天氣炎熱但是數量卻一點都沒減少。今天光線真不是一般的好,致使同學們的視力也有很大幅度的提高。

陸烜澤悠悠的站在那裏,半分鐘不到下面就炸了鍋,女性特有的尖嗓子叫聲頓時此起彼伏。簡閱很詫異,這棟樓至少有十來層,這群人眼睛是什麽構造的。

陸烜澤轉過身背對著人群,定睛直視著面前的人,似笑非笑。

簡閱站在一個很好的位置,即能隱住了自己身形不讓下面人看到,又能目睹陸烜澤舞蹈的全過程。

修長的手指就那麽直接的出現在了衣扣上,沒有猶豫沒有停頓,輕輕一勾,第一個扣子開了,精致的鎖骨頓時一覽無餘。

可惜簡閱沒看到,此時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沒會走路就在河邊奮力奔跑的小孩,認真嚴肅,還帶了些許緊張,死死的鎖在了陸烜澤的手指上,眉角漸漸聚攏,目光隨著他的指尖移到了下一個衣扣上,開啟了第二道風景線。

性/感白皙的胸膛展現出來,半開的襯衫勾勒出一個很值得人們想象的輪廓。

樓下是人聲鼎沸的人群,簡閱不理解這些人在激動什麽,明明她們什麽都沒看到,關鍵是現在看到他肉體的人還什麽話都沒講。

眉頭擰緊,由面條狀擰巴成麻花狀。

陸烜澤很幹脆,沒有太多的停頓,準備解開第三個紐扣,並擺出一個欲轉身顯露給大眾的氣勢。

面前的簡閱忍不住了,很不在意的提醒道:“你後面都是人。”

“我知道,可是我答應過你。”語氣很誠懇。

她的表現覆雜了,擡著眼挑著眉擺弄出個冷眼旁觀無所謂的姿態,可是說的話卻很混亂:“是該這麽做,畢竟答應過,咳,可是你也沒問過卲筱阿姨,畢竟你是她生的,萬一被她知道你今天貞/操毀了一地,該多傷心,她要是傷心了我媽還有好日子過嗎,我媽要是沒好日子過,我們有好日子過嗎???????”

陸烜澤靜靜的聽著,應該是經過了一個思考的過程,淡淡說出三個字:“你讓的!”

從其語調分析可以推測他原本應該是想說“你逼的”三個字。

簡閱臉黑了:“我反悔了。”說的相當的理直氣壯。

樓下的人頭聳動著,一傳十十傳百廣場也就被擠爆了,無限雙眼睛聚集在了高處,有人說陸烜澤一定是來看風景的,畢竟我們學校美/女多;有人說一定是心有郁結不得解,畢竟從十多層下來很直接;也有人說是來緝捕兇手的,畢竟他的職業是偵探。經過了多方面深層次的討論,下面大都數人堅定了一個信念——兇手就在我們之間。

地面上討論的熱火朝天的人群突然發現樓上的那個白影移動了,一點一點變小然後消失在視線當中。

陸烜澤就這麽敞著胸膛走到了她跟前,暖風乍起吹的他衣服搖搖欲墜,簡閱看著他j□j在外的肉體,火氣頓長:“我說我後悔了?”

陸烜澤低頭看著面前的人,氣定神閑:“自己刨的坑自己填。”

“……”

簡閱忿忿的看著他,丟了個白眼後兇悍的扯過衣服將其身體包緊,再咬牙切齒的給他扣上。一系列的動作讓人不禁聯想到一位正給娃娃換尿片的母親,動作嫻熟的,目露仇恨。

換好後擡起頭,目光如炬:“這次的不算,你還欠我件事。”

陸烜澤捋了捋衣領,轉身走開,看似隨意的丟下句:“下次想想好再說。”

目送他離開後,簡閱在天臺曬了半天太陽,突覺頭暈,暗覺可能要中暑了,迅速溜回寢室。

寢室裏因為去晚了而沒買到禮堂門票的某人正花悲憤為食欲,瘋狂的嚼著薯片。聽見鑰匙開門聲後反應極其迅速,將薯片往被子裏一扔,人往被子中一塞,鉆進床上,捂著臉,呈現出一副要死不活的病態。

一系列的動作行雲流水,暢通嫻熟。

悲情的是回來的簡閱根本沒有註意到床上的人,直接打開電腦準備上網看片。

夏天蒙在被子裏是什麽感覺侃侃這次是深有體會了,要命的是還是在一個沒有空調的房間裏。侃侃氣息奄奄的發出了“哼”的一聲,這次是百分之十的做作帶百分之九十的真實。

桌前的簡閱猛然一驚,轉過身去,訝異道:“侃侃,你在?”

“嗯……”很虛弱的回答。

簡閱驚訝萬分:“你怎麽突然瘦成這樣,蓋上後被子我都看不出床上有人。”

這句話聽的侃侃心神有些蕩漾,不過依舊努力的裝蒜著,轉了個身又埋進了被子。

簡閱今天的反應明顯遲鈍了,過了半天才有所覺悟,擔憂的坐到了床邊。急的被子裏的侃侃滿頭大汗。

“怎麽現在蓋起被子了,哪裏不舒服啊?”

被子中幽幽的j□j聲想起:“冷。”

冷!這種天氣,簡閱有些緊張了,伸手去扯被子,結果只扯出侃侃光潔的額頭。

“可是你頭上在冒汗。”

這個問題提出後,被子裏的人安靜了許久,然後傳出一個悶悶的聲音:“那……是虛汗。”

看著她額頭上所謂的虛汗結成了許多豆大的汗珠沾染了被子。見過流虛汗的沒見過這樣流虛汗的。

簡閱也汗了,將被子重新將她腦袋埋埋好,順勢再壓壓緊,獨自閃到一邊去,悠悠的道:“說吧,哪裏冷了。”

被子突然被狠唳的甩開,出現了一個咆哮的惡犬:“心冷,是心冷!”

“你竟然如此狠心的拋棄了你的枕/邊人,獨自去了座談會,你讓我情何以堪啊,情何以堪啊。”

簡閱回味著“枕/邊人”三個字,頓時嗓子一涼。

“哀傷莫過於心死,這次你讓我徹底死了心了。”侃侃一臉的決裂。

簡閱很想告訴她座談會沒去是對的,從頭至尾陸烜澤就沒說過話,去的那些人白花花的銀子都扔進水裏了。

不過她沒說,因為她知道說了也白說,白說不如不說。

簡閱的沈默讓侃侃很絕望:“你會後悔的!”

說完被子一掀縮回床上。

簡閱的腦袋有種一抽一抽的感覺:“被子很熱!”

“熱死我,熱死我,我是被你謀殺。”

臉也撐不住了跟著腦袋一起抽起:“那你想怎麽樣!”

語畢,被子又是一掀,侃侃躍起。

“我要去陸氏偵探事務所。”

簡閱的眉頭擰起了,想了想:“其實以你和林致銘的默契,你可以去讓他帶你去。”

侃侃脫口而出:“名不正言不順的,我才不要。”

“咦?”簡閱回味了下,瞇起了眼睛,滿臉壞笑:“已經想到名分問題了,難得你們真有……”

“沒沒沒,什麽都沒有,你別亂說。”侃侃緊張了,臉漲的通紅。

簡閱咄咄逼人,笑的一臉yin險:“哼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手機號都背著我偷偷互換了。”

“說沒有就沒有,你別亂猜。”侃侃努力辯解著,“我手機裏男人號碼多的是,你這個猜測不成立。”

簡閱剛想開口,卻被侃侃搶了先:“你別轉換話題,說吧帶不帶我去事務所?”

坐在桌前的人屁股挪了挪,腰扭了扭,臉抽了抽,眉皺了皺,不語。

侃侃耷下頭:“好吧,我懂了”

然後,繼續上床,捂被子自殺。

“行,行,我帶你去,行了吧。”

被子裏的人動了動,緩緩起身,然後……笑的很嫣然。

作者有話要說:

☆、事務所的創建

第一個周末,簡閱說家裏的一只貓突發性身亡,得回去安葬,不能陪侃侃去事務所了。

第二個周末,簡閱說家裏樓下的一只狗突發性身亡,得回去參加葬禮,不能陪侃侃去事務所了。

第三個周末,侃侃說你要是再這麽想要葬禮就直接參加我的吧,終於兩人去了陸氏事務所。

簡閱將攢了許久的幾百塊揣在口袋了,打算著如果被問起來意就說是去還錢的,畢竟還錢向來都是一個難以拒絕的理由。

打車來到了事務所門口,進門後並沒見聽見前臺職業般的詢問,而是極其和善的微微一笑道:“陸先生在辦公室。”

然後彎腰伸手做了個路線引導姿勢,笑容相當溫婉。

就這麽輕松的被放行,深入內部。

侃侃亦步亦趨的跟隨其後,雖然早就聽說過陸氏事務所很大,但是真的見識到內裏的構造時侃侃還是驚心動魄了一回。

看到身邊來來往往穿著制服的人員,四處張望的侃侃突然問了一個問題:“為什麽國家會允許這種龐大的非政府機構存在呢?”

簡閱轉身,一臉的不可思議。

侃侃不解的詢問:“怎麽了?”

“你竟然能問出這麽有深度的問題?”簡閱感嘆著。

馬尾一甩,圓臉一擡:“我向來都是很有深度。”

直接無視轉身走人。

“你們不知道嗎?”熟悉的聲音突然從侃侃身後響起,嚇得兩位同時一蹦。

本應該穿在身上的西裝被林致銘提在手裏甩在肩後,悠哉的走到她們面前。

“我們應該知道?”簡閱斜眼。

輕挑的嘴角讓這張本就充滿玩弄意味的臉看上去更邪惡,意味深長的看著簡閱:“陸烜澤的事還有你不知道的?”

簡閱無語。

侃侃激動了,小步蹭到他身邊,蹭的很近很近,然後露出一雙飽含求知欲的大眼睛問:“說,說,到底是什麽原因。”

看到侃侃眉飛色舞喜笑顏開的表情,簡閱突然覺得她來這的目的根本不是為了看事務所而是趁機找林致銘。

簡閱內心鄙視了一眼。

林致銘裝模作樣的將甩在背後的制服掛回手臂上,雙手插在口袋裏:“走,去休息室說。”

然後將她們領到了13層的休息室。

林致銘很順手的倒了兩杯水,一杯給侃侃一杯自己喝,兩人和諧的坐到沙發上一邊輕談了。

簡閱腦海中猛然跳出四個字:奸夫j□j!

自力更生的倒了杯水坐到一旁的木椅上。

林致銘喝了口水慢悠悠道:“其實這陸氏事務所本就是國家建立的!”

兩人都很震驚,若真是這樣怎麽都沒聽說過。

“當然,是有條件的。”

“什麽條件?”這句是簡閱問的,幾乎是脫口而出。

林致銘的眼角瞄到了簡閱,眼神中帶了點玩味:“事務所的名稱和法人必須要寫陸烜澤。”

侃侃聽的一頭霧水,眼睛無知的眨巴眨巴著,簡閱神情倒是很嚴肅。

“事務所和政府部門最大的區別就是除了個人發揮空間不一樣還有腐敗程度不一樣。這麽說你們懂沒?”

侃侃倒是很老實道:“不懂。”

致銘看了一眼簡閱轉而凝視住了侃侃,侃侃被看的得別扭,小聲問出:“怎麽了?”

“你??????還真不太聰明。”

侃侃臉抽了,可是簡閱知道以林致銘的毒舌來說這句已經很委婉了,如果這個回答是從她嘴裏說出的他肯定會斬釘截鐵道“你腦袋看上去這麽大原來裏面都是空的。”

唉,現在就開始有不平等待遇了!

“很多人越有實力越容易遭受排擠,越是心高越不願與他人為伍。這樣懂了吧。”

簡閱覺悟道:“所以政府就打著他的名義招攬那些人,其實是想為己所用。”

“不錯,不過向來權利越大責任也就越大,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侃侃哦了一聲在裝模作樣的點點頭,其實懂沒懂也只有她心裏清楚。

簡閱默默地坐在一旁消化:那家夥什麽時候這麽有名望?

以整棟大樓的工作情況來講最閑的應該是林致銘了,什麽事都不做光縮在休息室裏和侃侃沒完沒了的聊著天,把自己當作年過半百休息在家整天無所事事的老人,表現的相當理所應當。

簡閱消化完畢後看著面前聊得熱火朝天的兩人,終於發現了自己的多餘性,自覺的走開了。然後一層一層的瞎晃著,像個游魂,百無聊賴的打發著時間,不知不覺走到了第八層,思忖著兜裏的幾百塊錢,還是決定先把錢還了,雖然才是一小部分。

沒有敲門的過程直接推門而入,將手裏的那幾張紅票票拿的高高的以此來壯大氣勢,豪邁的走近後卻發現陸烜澤頭都沒擡,就簡單一句“你來了。”

簡閱很沮喪,裝腔作勢了半天全成自娛自樂了,不過她並沒有放棄,依舊大步走到桌前,紅票一出,大義凜然道:“還你的錢。”

陸烜澤看著面前霸氣測漏的某人,完全沒看她手中的紅票,直接很肯定的說道:“不夠。”

拿著大鈔的手陡然一顫,挺住退縮回來的沖動,用提高音量的方式來掩飾氣勢上的落差:“我分期付款。”

“不行。”陸烜澤面無表情。

“為什麽?”音調再度提升,不過這次的提升反而讓她顯得很沒氣勢。

“太麻煩!”

簡閱沈默了,眼神可以將面前人燒出一個洞,過了好久沈著嗓子道:“不是每個人都向你這麽有錢。”

“那就不要還了。”

簡閱的表情很絕然,正直道:“不行,我從不欠錢。”

憑著簡閱對他的了解,滿心以為陸烜澤會不再理睬直接用行動來表示拒絕,可是她錯了,五年的差距讓她再一次輕視了對手的實力。

“隨你,想還的話順便也把以前的還了吧。”

簡閱震驚了,僵著手看著面前的人,沒有風但手上的紅票票卻有種隨風擺動的感覺,久久而不能言語,如果真要算以前的帳,那欠了多少自己早已算不清了。

陸烜澤兀自起身,將桌上一摞摞的文件檔案整齊放進了一旁的櫥櫃裏,再轉身收拾起辦公桌上的用具,等到整理完畢後對面前的人道:“如果想不起來就別還了。”

簡閱的呼吸變得細微細微,低頭沈寂了很久,然後揚起一張剛毅的臉,雄赳赳道:“不行,我說到做到。”

接著,從手中的紅票票中抽出一張往桌上一拍:“我上次說過要還你一百塊的,這個你收好。”

說完將剩餘的錢直接的塞回口袋。真沒見過這麽有骨氣的人!

陸烜澤看著她一臉傲骨崢嶸的表情,心裏也覺得有一絲好笑。

其實簡閱自覺來的有些不是時候,剛出現在陸烜澤面前沒多久就到了下班午餐時間,搞的自己像是特地來蹭飯一樣。看著他收拾好東西幾欲離開的身影糾結著到底要不要跟上。

陸烜澤倒是很幹脆:“我們回去吃飯。”

簡閱第一反應是回家,心想回去一趟有個便車搭搭也不錯。不過轉念想到還在休息室裏侃侃,想到她看林致銘炙熱的目光時突然覺得她應該巴不得自己把她丟下。

下了車才發現陸烜澤指的回去是指回他自己的公寓,簡閱很憂心,午飯時間到這種沒飯沒肉的地方來做什麽,站到門口眉頭緊蹙,但心理卻隱藏著好奇——不知道他的窩會是什麽樣的。

門一開,眼眸的光彩綻放了,軟酥酥綿乎乎的球形大沙發突顯在她的面前,關鍵還是暖暖的蛋黃色,她執念已久的顏色。 小時曾極力要求過把自己的房間刷成蛋黃色卻一直遭受著老媽的打壓,不得如願。後來她只能買桶蛋黃色的顏料跑去陸烜澤家,澆在了他們家的沙發上,最後還沒有機會坐下就被怡晨扔到樓下,當時卲筱還抱胸說了一句“你扔我家東西扔到倒是爽快啊!”。

說來為什麽她當時膽子如此大呢,原因之一是卲筱自找的,因為嫌棄自己兒子太無聊,就把過剩的精力投入到簡閱身上,比如天天給她換換裝啦,時不時逼著她賣賣萌啦,還硬要每天陪她洗澡說是要感受一下生女兒的幸福,讓無辜的某人飽受摧殘,因此,通常在她家鬧什麽卲筱很少會有立場講話。

簡閱很自覺的坐在了沙發上,滿臉是抑制不住的獰笑,雙手到處捏捏揉揉蹭蹭,不亦樂乎,外加這兒到處都是暖紅色的地板,她頓時產生了一種蹭窩的想法。

陸烜澤徑直去了廚房,向簡閱丟下一句:“今天中午吃面。”

簡閱享受的心滿意足,也懶得去在乎吃什麽,可是當她坐在飯桌前看著那碗雞蛋面時她又皺眉了。

陸烜澤的廚藝不錯,一碗面湯做的像他本人一樣清清淡淡,簡簡單單,金燦燦的雞蛋鋪在面條上,簡閱鑒證過,沒放鹽。

陸烜澤的廚藝幾年前簡閱就見識過,就一個“淡”字,他倒是個清淡口味的人,可是簡閱不是,曾經每次抱怨時,他總是回應那句“你重口味了。”

其實現在想想這句話是有歧義的。

本以為他去了美國五年應該會變成肉食動物,沒想到還是站在食物鏈的底端。簡閱耷著腦袋,毫無食欲的挑著碗裏的面,又是面!前兩天請他吃飯他也是吃清湯面,不記得他以前有這麽喜歡吃面。

簡閱很不給面子的咬了兩口雞蛋喝了一口湯放下筷子。陸烜澤一言不發,不緊不慢的吃著,吃完後兀自收拾起碗筷。

簡閱對他的不予反應很是著急,好歹也是第一次來,怎麽說也是客,她就不相信陸烜澤好意思讓她餓肚子:“我沒飽。”

陸烜澤神色正常:“你剛剛才吃過。”

他是故意的,明明就看見自己根本沒吃什麽,心中也有了些火氣:“你今天是不是成心報覆我,所以才煮面吃。”

陸烜澤沒說話帶著碗筷去了廚房。

作者有話要說:

☆、面條

簡閱又陷近了沙發,雙手使勁蹂躪著絨面,雙眼賊溜賊溜的像四處尋覓著,像只有所意圖的老鼠,看了半天什麽零嘴也沒看見,本來她就不該奢望能在陸烜澤住處找到零食。

令人安慰的是這次出來她手機錢包帶的健全,也不怕會餓著肚子,大不了待會兒自己去買點吃的,總比這面有味道。

剛做完自力更生的準備,陸烜澤就拿著三明治從廚房出來,視線很快就被其吸引,新鮮的奶油蔬菜冒著熱氣的火腿一看就知道是剛現做。

簡閱很主動的伸爪去拿,一口啃下,嘖嘖感嘆,畢竟是美國呆過的,這東西做的真是洋味十足。

眼睛立刻變的彎彎細細,滿臉和善之氣,風卷雲殘的吃起。

陸烜澤坐到她身邊看到她滿手油汙嘴角燦燦的模樣,忍不住拿來兩張紙巾遞給她,簡閱正全身心的撕咬著,也沒空搭理,下意識的將嘴臉往他手邊面前蹭蹭,拿紙的手有了一絲停頓,卷起微笑不緊不慢的向她嘴角擦去,簡閱很受用,眼角眉梢凈是愜意。

吃完後,心情大好的某人終於發現了一絲異樣,瞄到面前一雙白皙的手,條件反射般的一把抓了一把,紙巾在她嘴角一滯。看著陸烜澤收回的手臂簡閱頓時沒了骨氣,十分的恨鐵不成鋼。

沈寂一會兒悻悻的找起話題:“下午不用去事務所嗎?”

“不用。”陸烜澤將紙巾扔到紙簍裏道。

“嗯,”簡閱再接再厲,“你欠我的一件事情我已經想好了,不過我現在不想說,等我哪天心情不好的時候再告訴你。”

陸烜澤掃了他一眼:“隨你。”

簡閱木木的看著紙簍裏的紙巾,也不知道再講什麽,突然意識到當下自己應該去洗個手才對,向旁邊的人問了下路線,小跑了過去。

洗手間很幹凈,水池旁整齊疊好的毛巾還有浴缸旁排列有序的用具,當簡閱看到浴缸邊上的那個眼熟的看上去很高級的當時以為是沐浴露偷著占便宜的瓶子時,老臉一抽,又是件不堪回首的往事。

洗完手胡亂的找了塊毛巾擦了擦出了洗手間,外面是一條走道,走道旁邊是間臥室,應該是陸烜澤的。

簡閱探了探脖子估摸著客廳中的陸烜澤應該看不到她,打算偷偷的到他的臥室去看看。其實她完全不必如此,小時陸烜澤的房間就是她的私人領地,她大可堂而皇之的進去,現在這樣完全就是自己給自己找刺激。

賊模賊樣的打開了房門,還很適景的感嘆句:很好,沒門鎖!

這個房間雖然和家裏的那個差別很大,可是本質上是相同的——出奇的幹凈。

窗簾是雙層白色布紗的,陽光從紗簾裏透進,光線充足又不顯刺眼,照的整間房暖暖的,還有紅木的地板,酥軟的床被,紅白混搭在一起硬朗中又略顯些柔和。

貓著腦袋走了進去,捏了捏墻邊隔出來軟塌上的幾個松軟軟的枕頭,看到櫃子上放著一塊銀白色的手表,簡閱瞄了瞄門外,確定陸烜澤不在,就抓起來搖了搖晃了晃,從其重量分析應該不是銀質的,好像更重些,癟了癟嘴,輕蔑的將其一扔,真沒娛樂性。

不料這東西太重,扔下去的時候發出了很大的聲音,簡閱心裏一驚,看了一眼門外,再趕忙拿起看看有沒有摔壞,萬一壞了還得擦掉指紋,銷毀罪證。

東看看西瞧瞧後簡閱突然發現這東西也挺有意思的,表內不僅顯示時間表框邊還有日期顯示,還從沒見過這種設計的,很漂亮。簡閱將手湊近看了看,邊框上顯示著纖細的阿拉伯數字,上框閃著年份2012,下框閃著日期918。看著918三個數字,簡閱陷入思考,覺得看上去很熟悉,念上去很順口,就是想不起來是什麽日子。

將手表放回原位,還是順手擦了擦指紋,也許只是她無聊之舉,也許是心裏還有些心虛,然後,挺了挺脊背去了客廳。

陸烜澤安靜的坐在沙發上,手裏不知何時多了杯咖啡。

看到面前的人,突然腦中靈光乍現,9月18號,不就是陸烜澤的生日,簡閱怔怔的站在原處,目光凝重,回味著剛才那碗沒有味道的面,想到自己沒吃兩口就丟了筷子,愧疚了。

陸烜澤擡起頭,向木木看他的人望去,也不言語,產生了一幅四目相對的詭異場景。只不過,陸烜澤的眼神是平靜的,而簡閱的眼神是空洞的,就像白開水和木化石的觸碰,產生不了任何的化學反應。

簡閱抖了抖神緩緩的走了過去,緩緩的坐到一邊,緩緩的拿了杯咖啡一飲而盡,緩緩的張開嘴:“呃??????”

一邊的人看著卡了好久終於接道:“我有些東西要買,出去一下。”

“嗯。”陸烜澤點頭,接著又道,“我和你一起去,這兒是郊區,上街不方便。”

簡閱躊躇了,她本是準備去買個禮物給他些安慰,如果帶上他豈不是更不方便。可是沒等她拒絕,陸烜澤就拿著鑰匙出了大門。

車上,簡閱一直保持著側腦袋的姿勢,歪著頭看著窗外,一言不發,一動不動。此時她並不是因為覺得尷尬而故意不看陸烜澤,也不是因為心情抑郁看著窗外發呆,而是在屏氣凝神,全心全意的思考著接下來的行動策略。

到了市中心,陸烜澤剛把車停好,簡閱就刺溜一下的鉆了出去,還故意捧著肚子,大叫一聲:“哎呦,肚子疼,先解決下,你在這裏等我。”

然後,頂著周圍笑意的眼光跑開了。

跑了很遠,才停住腳步,回頭探了探,估計應該在了陸烜澤視力範圍之外。然後快速的行動起來,先找了家蛋糕房買了一個小的蛋糕,還找了個看上去很普通的袋子裝起來,以此掩人耳目。然後去超市逛了圈,其實她很想買點鹽送給他的,她覺得這對陸烜澤來說應該很稀缺,但最後還是選擇了一個用於扭傷腫痛的可重覆利用的價格不菲的高級冰袋,理由是她覺得以陸烜澤的職業來說這應該是常需要用的。

然後拎著袋子飛奔回去。

陸烜澤正倚著車身,靜靜的等著,神情淡淡的看向某處,引起身旁一群色女的窺探。

簡閱正經了神色走上前,兀自往副駕駛一坐,將袋子往腳邊塞了塞。

陸烜澤看了看她的腳邊,系好安全帶道:“好了?”

簡閱臉不紅心不跳道:“剛去廁所時看到要買的就順帶買好了。”

陸烜澤點點頭:“現在要去哪?”

“回去,回你家。”簡閱語氣極其輕快。

回去的路上簡閱的表情與來時有了明顯的對比,滿臉和悅,窗戶開開關關,時不時探探手探探頭,還哼著小曲,一幅心情大好的樣子。直到陸烜澤自動關啟了車窗,並將其鎖上,才安穩了些,側過臉,音色高昂:“我午飯沒吃好,晚飯在你家吃。”

陸烜澤看了她一眼繼續開車,算是默認。

回去後,簡閱突然變得很像土霸,一進門就拎著紙袋往廚房鉆,還責令陸烜澤不許進,全不把自己當客人。陸烜澤見怪不怪的看著風風火火煞有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