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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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片雨幕。

“你不知道現在指望播報員播對天氣比指望公雞下蛋還困難嗎。”

“嗯,”聲音從侃侃的喉嚨最深處傳來,“那我們現在是直接走呢還是收好魚竿再走。”

盡管已經被雨水砸的改頭換面,面目全非,卻依舊十分鎮定僵硬的坐在那裏,一動不動,危機關頭表現出超常的理智。

休息室裏,一大群人擠在玻璃門後敬畏的看著兩抹身影,感嘆著如此殘暴的大雨都未能使她們屈腰分毫,心底受到了強烈的震撼。

“還動的了嗎?”簡閱的聲音夾雜在大雨的縫隙中顯得有點朦朧。

“嗯,除了手臂,肩膀,腿腳沒知覺外,其他都還行。”

“……“簡閱閉了下眼睛以示同感。

“嗞~~~~~啪~~~~”一道白色光束兇殘的在兩人面前亮起,幾乎晃瞎了眼,接著是接踵而至的一陣轟鳴聲,毫不留情的重撞著耳膜,同時激活了兩人的運動神經。魚竿夾雜著薯片如標槍般的狠狠的刺破了雨幕。

然後休息室中的人們便看到了抱頭鼠竄的兩人和一陣響徹於天空的尖叫聲。

轉眼間,休息室中多了一道拖著水漬的人影。侃侃扶在墻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好似要將剛剛的恐懼和疲憊傾吐而出,可惜喘的太急,結果岔了氣。只能又勞神勞力的咳了起來,直到面目充血,目露紅光才堪堪止住。

擡頭看到了面前一群齊刷刷覆雜的神色。

“這些人怎麽了?”侃侃下意識的想頂頂身邊的簡閱,不料撲了個空,於是她原地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再轉了一圈,終於發現某人不見了。

人群中一個女生忍不住說道:“那人剛剛捂著耳朵閉著眼睛向另一個方向跑去了。”

此時此刻,某地。

簡閱擠著衣角上的水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四周,四處空無一人,盡收眼底的是一片白色,白色的墻,白色的地磚,還有一個個白色隔間,墻邊還豎著幾個由白色磚瓷建成的公共設施,

一切是如此的陌生冷清,在這樣的環境中,簡閱不禁壓抑起來,心跳也開始的加速。雖然23年來簡閱從未來過這裏,不過憑著自己豐富的生活經驗不難推理出這是什麽地方,於是得出以下結論:在剛剛驚慌失措,慌不擇路,一路狂奔的情況下不僅和侃侃走散了,還莫名其妙的沖進了男廁所。

想到自己所處的地方,簡閱老臉又紅了一把,幸好沒人,萬一看到什麽不該看的長了針眼豈不是很冤枉。

在不知所謂的一番糾結中,簡閱還是良心不安的決定沖出雨幕,去離此最近的女廁所躲雨。其實她也不確定這是不是多此一舉,畢竟大雨天的真的不太有人會來這麽遠的廁所。

於是揣著一個躁動不安的小心臟來到了廁所門前,研究著奔跑速度,考慮著沖刺路線。意外的,卻被雨中的兩個人的身影給吸引了。

首先引起簡閱註意的是他們的身體,西裝被雨水浸的濕透,隱隱約約的顯露出其健碩的身材,雖說看的不清,但是她幾乎可以確定白色襯衫下面一定藏著兩塊胸大肌和六塊堅硬的腹肌。

不自覺的暗自嘀咕道:“強壯是強壯,只可惜太過於粗狂,更偏像是野蠻人,不像陸烜澤不但體形硬朗而且有著翩翩風度。”

簡閱心底突然想起一個聲音:你怎麽知道他現在身材很好,說不定只是被衣服遮住了,除非親眼看過。接著腦子裏又閃過強剝某人衣服的畫面,終於忍不住一抖,回過神來。

簡閱狠狠的搖了搖頭,努力將腦海中的畫面去掉,然後往後縮了縮將自己隱藏好,開始接著觀察他們的神色。烜澤以前教過她的,看到可疑人要先看表情再看衣著,從上到下的觀察。不過簡閱每次看到男性總會不自覺的搞錯順序。

經過簡閱的一番仔細偷/窺,越發覺得這兩人不簡單。大雨中,光頭淋著雨,眼睛竟然能不眨一下,而且躲雨的地方就在身旁,都沒有去。最重要的是表情,盡管已經成了落湯雞卻毫不慌亂,雖然眉頭緊皺去卻變現的十分鎮定,還仔細的向四處張望。於是乎簡閱得下結論——他們是專業的,不是專業的特警就是專業的打手。再結合陸烜澤的警告和上次想綁架自己的人的服裝,簡閱幾乎可以確定是後者。

大雨中一名男子指著廁所對著另一名男子示意,接著兩人便走了過來。簡閱趕快的縮了回去,躲在門朝外的墻後面。

深呼吸,再呼吸,冷靜冷靜,簡閱一遍又一遍的告誡自己,努力的克制急速的心跳,豎起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並考慮著待會他們進來時怎麽偷襲,是先用腳還是先打臉,只是沒時間找武器了,一定要突襲致勝,萬一晚了一步敵人有槍就危險了。

慢慢的簡閱開始屏住呼吸,開始等待時機,終於捕捉到了一些敵人的聲音。不過卻是從隔壁女廁所傳來的。

“明明看到她往這邊跑的,應該在這躲雨怎麽沒人。”一個深沈的聲音響起。

“嗯,”一個更深沈的聲音,“再找找吧,應該不會掉到河裏。”

男廁所中,簡閱靜靜的聽著,靜靜的想著,你們就相信我掉進河裏吧,這樣我也安全了。

隔壁的聲音停了,兩人出了女廁所。幸運的是他們根本沒有想到簡閱會在隔壁,直接離開了。

今天踩了狗屎運了。

此時此刻某個高速公路的半山腰上,一輛吉普車被炸的支離破碎,本應布滿黑炭痕跡的地面被大雨沖刷的幹幹凈凈,連空氣中的焦灼味也很快消失的無影無蹤,警官在確認過林致銘的證件後求之不得的將這起案件移交了,帶著其他警員打著傘紛紛離開。頂替而上的是一群身穿白大褂外套透明雨衣的事務所化驗組人員,看他們在大雨裏有條不紊的工作,怎麽看都比剛剛那些警察要專業的多。陸烜澤撐著傘在現場擾了一圈,線索果然被毀的幹幹凈凈。

致銘穿著雨衣走上前,。擦了擦額頭上的雨水:“屍體已經面目全非,應該就是那個面包車司機沒錯,”說著往陸烜澤的傘下挪了挪,抱怨道“這些人是特地選了個下雨天動手嗎。”

陸烜澤若有所思的看著那堆廢墟,更像是自言自語:“下手這麽徹底,到底想隱瞞什麽?”

林致銘套上手套決定親自上陣,手機突然響了。

接完電話對陸烜澤說了一句:“簡閱不見了。”

作者有話要說:

☆、跟蹤

浸濕的衣服貼著身體靠在了冰冷的墻壁上。涼氣的侵入使剛剛發熱額頭腦得到了冷靜,脫/軌已久的大腦終於漸漸的開始走上了正軌。簡閱開始思考了,突然簡一種窩囊的感覺從她心底油然而生,想到自己天天被人盯著,搞的自己一點安全感都沒有,就怕什麽時候一個不小心,換衣服沒關窗戶,春/光乍洩了,關鍵還不知道要洩給多少人看,敵人那邊有一波,陸烜澤那裏也有一波。而且還不能出門,隨時還會成為壞人威脅陸烜澤的籌碼,簡閱越想越生氣,越想越不甘,想當年自己好歹也經常見義勇為,幾年的散打也不是白學的。

簡閱的腦海中蹦出來一個信念:堅決不能任人宰割。

於是在潮濕的男廁所中,兩個不靠譜的想法在她的心底滋生了:

第一:故意暴露在他們面前被抓,然後順藤摸瓜找到他們老巢,再偷偷收集證據,再憑著幾年散打功力將他們一網打盡。不過,考慮了下成功率,可行度幾乎為零。

那麽只有這第二種:自己先偷偷的跟上,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跟蹤到他們老巢,然後在回來告訴陸烜澤,一起想辦法搗毀它。

簡閱自我感覺第二個方法非常好,即保險又理智。

於是先去了水池邊洗了把臉,再用手將耳邊被雨打亂的頭發重新束好,感覺準備就緒之後,深吸了一口氣沖到了大雨中,及時的躲在了旁邊的大樹後面。雨非常大,淋的簡閱幾乎難以睜眼,只能用一只手擋在額頭上,盡量使自己的視線保持清晰。

簡閱仔細的盯著前方兩個肩並肩走路的身影,同時還要不斷的觀察著四處的地形建築,考慮著跟蹤的距離和隱蔽的地點。要說簡閱這跟蹤的本事也是她的一項絕學,至於師承何處,那全是自學成才,從小沒少跟蹤過陸烜澤,至於原因恐怕她自己也說不清,算是個人喜好。雖說每次都是被發現的,但這從小訓練的技術倒是相當了得。

經過幾處地點的折轉,現在簡閱是躲在了大鐵門的一邊,大門口兩人像是在計劃著什麽,嘀咕了一陣後,一個人向外走去,另一個人回去繼續尋找。簡閱的直覺告訴她離去的那個人一定是準備回老巢報告現狀。

當時她沒想到世界上有個東西叫行動電話。

簡閱明白這次的行動無疑是危險的,對於忘帶手機這件事她現在悔的腸子都青了。沒法留下信息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大雨中黑色的身影上了一輛同為黑色的轎車,簡閱也快速的沖到馬路中央,用自己的血肉之軀攔截了一輛出租車。

出租車的司機極不樂意的載了這位乘客,心疼的看著自己的車座被此人的衣服給完全沾濕。簡閱倒是完全沒有註意,一門心思的盯著前面的那輛黑車。

“快點跟上那車,快快!”

司機慢悠悠的踩起油門,毫不關心其中的緣由,滿腦子都是被沾濕的車座:“小姑娘啊,我是看你一個人在大雨裏到處橫沖直撞的才載你啊,一般我只載打傘的,你這樣全身濕透的我都沒載過啊。”

“快快,準備向左轉,他們打了左轉向燈了,往邊上開一點,我視線被前面輛車給擋住了。”

“小姑娘啊,你說你把我車座都弄的這麽濕,是不是待會應該賠償我一點損失呢,我看你是個明白人,現在洗車錢不便宜啊,我不能因為幸幸苦苦載了你還得賠本洗車啊。”

“小心些,你別靠的太近了,這樣容易被發現,現在這個方向只有一條路,你加速開到他前面些,讓他對你車放松警惕。”簡閱神經緊緊地繃著,腦子用所能達到的最高速度運轉著,思考著待會如何的突破險境。至於耳邊滿腹牢sao的聲音是一句也沒聽進去。

同樣沒有聽進去的還有那個司機,“小姑娘,你沒洗過車可能不知道,如果光光洗下表面那倒不費什麽錢,關鍵要洗車內,這就會貴很多,畢竟是要用手慢慢擦的,不是像車外用水沖沖就行。”

對話奇跡般的進行著,兩人的思維從未在一條線上。

黑色的轎車在某一擁擠的路邊來了個急剎,簡閱大叫一聲停車,同時內心不禁感嘆了一句‘果然大隱隱於市’。

車還沒來得及停好簡閱就沖了出去,完全沒聽見身後人的呼喊聲。

尾隨著那個身影走進了一個高樓裏,沒有了大雨的滋擾簡閱才看清楚周圍的環境,玻璃的自動門,大理石鋪成的地磚,高懸在精美天花板上的銀白色的大吊燈,還有一位滿臉微笑的前廳小姐。

眼前的景象如此熟悉,直到聽見前廳小姐甜美的聲音才反應回來。

“你好,這裏是陸氏偵探事務所,請問您有什麽需要嗎?”

“啊?”簡閱傻楞了一下,調整了許久才回過神沖向前臺,“剛剛有個壞人潛到你們這裏,快聯系陸烜澤。”

這位前臺顯然不是上次來時見到的那位,根本就不認識簡閱。

“小姐,這裏是偵探事務所,不會有什麽壞人。”嘴角的笑容已經出現了條裂痕。

“我是跟蹤他來到,親眼看到他進去的,你們不管的話有危險,你們快點打電話給陸烜澤。”

“小姐,你冷靜點。”前臺已經完全收斂了笑容,簡閱過於激動的反應讓她也有些慌神,“我不懂你在說什麽,你再這樣我要叫保安了。”

“我不是跟你們說笑,你把電話給我,我自己打。”說著粗魯的搶過電話。

“哎,你不能這樣,保安~~保安~~。”前臺小姐大聲的呼叫起來,還一邊扯著電話線。

司機匆匆忙忙的跑了進來,剛剛準備憤起追債卻被幾個保安給擠開了。

簡閱努力的掙紮著,最後雙手一甩,火力全開:“算了,你們不給我電話聯系陸烜澤我就自己上去調查,我就不信靠我自己就不行。”

就在這一片混亂中,一聲驚嘆從門口響起。

“簡閱,你怎麽在這裏?”

這不是疑問句,而是一個包含震驚的感嘆句。

致銘先是呆滯了兩秒,然後立刻掏出手機,“快回頭,人就在事務所裏。”

簡閱像看到救星似的立馬向致銘撲來過去。

“剛剛有一個想綁架我的人進去了,陸烜澤可能有危險。”

“他現在不在這裏,你冷靜些。”看著面前全部濕透還不停滴水的人,林致銘一步步的向後挪著。

“那會不會是來收集機密文件,你們趕緊調查下。”

“剛才有什麽人進來過。”清冷的聲音從身側傳來,簡閱剛準備轉頭卻被一件白色的外套給蓋住。陸烜澤強行的將衣服緊緊的按在簡閱的肩上,知道依照她的性子肯定是會不樂於的扯開。

“張探員剛剛進去。”前臺女職員微紅著臉回答著。

“讓他現在去我辦公室。”

然後不由分說將簡閱推進電梯:“去我辦公室說。”

站在一旁焦急依舊的司機終於找到了搶戲的機會,一把拖住簡閱,面部顯露出來焦紅:“餵餵,你錢還沒付,我載了你這麽遠,還弄濕我的車座,你不會就想這麽走了吧。”

簡閱這才發現了身後還站著那位司機,知道自己理虧,連忙道歉,扯開烜澤的外袍,往口袋裏掏錢,這次並沒有掏很久,當手觸摸到口袋時突然想起錢放在了包了,至於包現在又不知所蹤了。

陸烜澤根本沒看簡閱一眼,直接丟了個大紅鈔給他。

司機接過錢,邊慢慢吞吞的掏口袋,邊不斷嘀咕,“這次路程費用是20元,還有就是弄濕了我的車座,你多少得賠點吧,我也不是什麽不講理的,就跟你少收點??????”

“不用找了。”說完將人塞進電梯,簡閱無限流連的看著司機手中的紅票票,十分心痛,莫名其妙的就背下了百元巨債。

在致銘按下了第8層按鈕後,烜澤又按下了第13層,“我先帶她去休息室,你先去辦公室。”

簡閱看到某人自作主張的表情十分不悅:“不行,我得先去看看,萬一真潛進去個??????”

“這裏到處都是偵探,不要把他們當傻子。”烜澤不冷不熱的說著。

簡閱不樂的扭動下肩膀,想掙開肩上的那雙手

作者有話要說:

☆、事務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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