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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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眾目睽睽之下玄影被主人一路抱回了住處,一路上玄影的懷裏都像揣了一只兔子一樣砰砰亂跳,他抓住主人胸前的一點衣襟將埋進了主人的胸膛,像是羞於見人又像是要借此吸取主人身上的味道。

司君浩將玄影放到床上道:“有藥嗎。”

“有。”

玄影要去翻床邊的小櫃子,司君浩忙道:“你別動,本王來。”

司君浩打開小櫃子一看裏面有兩瓶劣質的傷藥,倒在傷口上撕心裂肺的疼。

司君浩不做考慮關上小櫃子走到屋外喊出執勤的影衛,吩咐他到柳大夫那拿兩瓶上好的傷藥來,再順便讓柳大夫開些藥。

玄影的傷只是皮外傷撒些傷藥便可,開藥是以防傷口感染,該開什麽藥柳大夫自會清楚。

司君浩又吩咐下人端來了熱水,全程玄影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主人的背影看。

回到屋裏司君浩對玄影道:“把衣服脫了。”

“主人……”

玄影有點不知所措,不知主人是何意。

司君浩眉毛一挑道:“怎麽?不脫衣服要怎麽清洗傷口。”

玄影這才覺得自己可能想錯了,他羞紅了臉慢慢解開了腰帶脫下了上衣。

胸前有三四道血淋淋的新傷,這幾道不動筋骨的傷對玄影來說根本不值一提,除了略疼些外根本不影響其他。

而司君浩的目光卻被玄影左胸肩膀處的一個烙印所吸引。

那是用洛鐵烙下的一個“浩”字,是逍遙王刑罰玄影時烙下的。

司君浩盯著那個烙印看了許久,半晌,他像是被蠱惑了般伸手在那“浩”字上輕輕摩/擦著。

“很疼吧。”

手指下的皮膚隱隱傳來觸電般的酥麻,玄影穩定了下心神道:“早已不疼了。”

但不知為何司君浩看著這個烙印竟有些刺眼,他放下了手道:“改天本王問問宮裏的禦醫有沒有什麽藥能把它去掉。”

玄影微楞了一下道:“主人為何……”

難道主人覺得自己身上刻著主人的名字是一種恥辱嗎,所以主人現在想要將它毀掉。

“怎麽?你喜歡留著?”

“主人,屬下……”

玄影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烙印印上時他很疼很屈辱,可現在他變了,他的心變了,他把這個刻著主人名字的烙印當成了神聖的存在,就像主人當初所說的那樣,自己是屬於主人的,自己身上有主人的名字,所以主人也是屬於他的。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玄影便嚇了一跳,這個想法當真是大逆不道,若被主人知曉了定會罰他了吧。

玄影偷偷看了一眼主人,他恐怕再也不能把主人只當主人看待了,早在主人對他好時他的心就在慢慢淪陷,溫柔的,小心的,呵護的,這都是他從未享受過的待遇。

所以玄影當真是一個非常容易滿足的人,不管以前的巴掌有多疼,一個糖便能將他哄好,且還死心塌地的滿心滿眼都是那個給他糖的人。

司君浩並不知玄影心裏的想法,這個烙印他看著刺眼,想必玄影也不願意看到。

“放心,一定會有辦法去除它的。”

玄影低著頭喏喏應了聲:“是。”

玄影緊了緊手,說不出話來,他的心事不能讓主人知道,否則主人一定會厭棄他的。

下人端來了熱水,司君浩擰幹毛巾想要給玄影清洗傷口,玄影忙阻止了主人的動作。

“主人,屬下自己來吧。”

怎麽能讓主人為他做這種事。

“你自己不好清洗。”

“可是……”

玄影有些為難,他還是覺得讓主人親自為他清洗傷口太過僭越,何況傷口汙穢怕臟了主人的手。

“可是什麽,本王又不是沒給你洗過澡,上過藥。”

說著司君浩還有意無意的往玄影身下瞄了一眼。

想起了那天晚上,玄影“轟”的一下臉紅了個徹底,腿不自覺的合攏阻擋了主人的視線。

也就玄影不會反駁主人,要是別人早就大罵一聲流氓了。

司君浩心情好了一些,掙脫玄影阻止他的手小心翼翼的在傷口周圍清洗著。

清洗完傷口影衛也從柳大夫那拿來了上好的傷藥,司君浩讓玄影平躺著將傷藥一點點均勻的撒在了傷口上。

上完了藥後,司君浩搬了個小凳子坐在床邊看著玄影穿上衣服,一副要算賬的架勢。

待玄影穿好衣服司君浩才道:“說吧,為何跑去刑堂請罰。”

“屬下沒有護好主人,讓主人身陷危機,還反過來讓主人相救,理應受罰。”

影六,影五,影四,十七,十二他們早在從壽春返回王府後便各自被刑罰了一番,而他自然也不能逃。

話這樣說沒錯,但這種事哪能事事做到萬全,不能有一點事就去打罰影衛吧。

“從此以後刑罰影衛之事需要本王親自過目簽字才能執行。”

交給楊肅這個影衛首領,指不定都把他的影衛給謔謔完了。

“還有你,你的決定權在本王這,你就算做錯了事該罰,也只能由本王親自罰,若以後再擅自做主去刑堂領罰,本王饒不了你!”

司君浩說的兇狠,實際上他並不能把玄影怎麽樣,玄影就是他的金主爸爸,金主爸爸不高興害怕了,忠犬值一下降,他的命也就沒了。

面對主人的“恐嚇”玄影心裏竟莫名的有些開心,壓住情不自禁想要上揚的嘴角,小聲應道:“是,主人。”

夜晚的皇宮裏,司南塵正在批閱奏折,付生一身黑衣勁裝筆直的站在司南塵背後隨時伺候。

自從付生來了之後便寸步不離的跟著司南塵,大總管王公公被他搶走不少活,比如現在,本該是王公公隨身伺候陛下的,可付生卻硬要和他搶,而他自然也被陛下趕了出去。

司南塵放下手中最後一本奏折靠在椅背上想要揉揉酸疼的太陽穴,而一雙手適時的搭上了他的太陽穴輕重適中的按壓。

司南塵享受的瞇上了眼睛,過了一會才道:“逍遙王和玄影的事你都知道?”

付生無任何感情的聲音道:“是。”

“你覺得逍遙王如何?”

“與傳聞中的大不相同,對下屬很好。”

司南塵輕笑了一下道:“他確實變了很多,還和朕說要對玄影負責,要娶玄影為王妃。”

聞言付生的手指抖動了一下,不覆之前的平靜。

司南塵像是沒發現付生的異常,他擡手阻止了付生繼續按摩的動作。

付生低眉順眼的退了一步。

“付生,付生,朕可以理解為這個名字是錯付一生的意思嗎。”

付生身體微顫立馬跪了下來道:“主子……”

司南塵伸手緩緩擡起付生的下巴,迫使對方直視著自己道:“你起這個名字是在怨朕。”

“屬下不敢,屬下對主子從來就只有感恩戴德,並無半點怨恨,付生之名是屬下的一點念想。”

主子理解的錯付一生沒有錯,但卻並不是怨恨,就因為這樣的名字能讓他時時刻刻想著主人。

付生,付生,付之一生,這才是這個名字的真正含義。

“你為何還要回來,就不怕朕殺了你?”

付生堅定的道:“屬下的命是主子的,主子讓屬下死,屬下也心甘情願。”

沒有了主子他才是生不如死。

司南塵眉毛一挑嗤笑一聲道:“你當真是忠心耿耿,朕答應你讓你留在朕身邊,但,你只是朕的屬下,明白嗎?”

付生明白主子話裏的意思,他只是一個死士,能夠重新回到主子身邊已經很開心了,又豈敢妄作他想。

“是,屬下明白。”

聞言司南塵松了捏住付生下顎的手,不知為何聽了付生的話,他並沒有感到滿意而是生出了一絲煩躁。

作者有話要說: 感冒了明天停更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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