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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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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毆溟真君顯然明白萬相歸一劍的厲害,他手中出現了一柄黑中帶金的畫戟,在那高臺上臨風而立。

這時候,出現了一個渾厚嘶啞的聲音,“原來不過是有寧封的一魂,萬相歸一劍也未完全蘇醒,既然如此,本君便來會會你。”

這個聲音如同從四面八方而來,其氣勢,讓君遲柳輝海等人都心中顫栗。

隨著他的話,另外十一根柱子上的人,已經都站在了柱子頂上,手中各持法寶靈劍,在君晏萬相歸一劍揮出之時,他們都迎了上來。

萬相歸一劍一出,便是地動山搖,天地變色。

它帶出的巨大力量,如同洪流,席卷天地。

毆溟真君手中的畫戟一揮,迎了上去,而另外十一人,也從那柱子上飛躍起來,向君晏圍攻過去。

君遲所見,與其是君晏在揮動那劍,更像是君晏和那劍融合在了一起,君遲已經知道結局,所以已經生出了哀莫大於心死的感覺,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而萬相歸一劍帶出的力量,卻將天地之間的陰氣和靈氣攪得一片混亂,威壓席卷之下,君遲也要受傷。

柳輝海看君遲不動,就趕緊飛遁了過來,對君遲道,“君遲,我們快避開一些。”

君遲看了他一眼,沒有應。

柳輝海不知道君遲這是怎麽了,但他已經明白了君晏用的那劍的厲害,所以抓著君遲沒有受傷的右手,就帶著他飛快地飛遁開來。

韓寐等人,自然也是明白此時情勢的,都盡量飛遁到遠處去。

司馬依依因為修為低下,還是墨匪帶著她離開了這個風暴中心。

萬相歸一劍揮出,和畫戟相撞,君晏臉上是一片冰冷的表情,畫戟想來不是凡品,寶光雖是被湮滅掉,卻並未破裂。

毆溟真君被萬相歸一劍往後一斬,就被帶得倒飛了出去,狠狠摔在了十二象陣的中央,甚至撞在了那中央冰柱之上,他隨即掉在地上,一口鮮血就吐了出來,然後再無動靜。

君晏卻未在意他了,萬相歸一劍已經又是一揮,另外幾個朝他圍困而來的修士,肉身弱一些的,便在劍意之下崩潰,肉身強一些的,才是如毆溟真君一般倒飛出去。

冰柱中人之前說得狂妄,但這十二人,卻連萬相歸一劍的兩劍也不曾接住。

那冰柱上出現了裂紋,裏面盤膝而坐之人瞬間睜開了雙目,只在眨眼之間,他已經從那冰柱中消失,人出現在了半空之中,和半空中的君晏對峙著。

此人一身藍色衣袍,玉冠博帶,皮膚是冰霜凍結後的那種慘白,睫毛為白色,眼瞳則為冰藍色,他伸手一招,下面那高臺隨即發生了變化。

它從原地消失,化成了一道光,射入了藍衣人的手中,那是一只中央有個天眼的黑色羅盤。

隨著地上的高臺消失,周圍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在萬相歸一劍出劍之後,本來被圍困在仙器中的柳歸海等就發現,他們並沒有被困在高臺範圍之中了,而是能夠看到遠處的平原和山脈,此時高臺消失,本就被攪得天翻地覆的陰氣就更是瞬間開始朝外洶湧而去。

萬相歸一劍乃是一柄至陽神器,有它在,威壓四方,本來就會因那仙器失去而聚陰陣效果失去而漫溢的陰氣,便更會爭先恐後地往聚陰陣外奔湧。

隨著陰氣往外瀉出,柳歸海他們也能夠看到這聚陰陣中本來的面目。

只見裏面地域寬廣,有很多條幹涸的河流往中央匯聚,還有莊園建築分布,再往外,便是高山。

藍衣人手握羅盤,看著君晏,說道,“寧封,你又是何故,成了如今模樣。”

君晏道,“我不是寧封。”

藍衣人笑了一下,已經祭起了那羅盤,而君晏也毫不客氣,已經舉起萬相歸一劍,朝那藍衣人狠狠揮了下去。

那羅盤轉動著,懸在了藍衣人的身後,從它中間的眼中,射出了一柄長劍,撞向了萬相歸一劍。

萬相歸一劍其勢不可擋,那柄長劍被斬得瞬間斷裂,藍衣人眼中流露出一絲不可置信,手掌一揮,萬相歸一劍的餘勢到了他的面前,卻沒有對他造成什麽影響。

君晏面無表情,並不管那藍衣人如何,又朝他飛躍而來,萬相歸一劍斬出數劍,那羅盤卻射出不少東西對他的劍勢進行抵擋,但因他的狠勁兒,那羅盤也搖搖欲墜起來。

藍衣人開始還很不以為意,之後那像是被凍結住的面孔上,似乎也出現了類似皺眉的表情。

藍衣人道,“你果真還是這樣的瘋子,壞我好事。”

君晏道,“吾誓將你斬於劍下。”

隨著這句話,萬相歸一劍中昊滄也若隱若現了,他似乎是纏在君晏的手上,似乎又是站在他的背後。

藍衣人看到了昊滄,不由也有些慌亂了。

君晏又舉起了劍來,昊滄出現,萬相歸一劍本只是流動五彩光芒,此時則似乎萬裏天空亦有五彩光芒出現,靈氣不斷向此處匯聚,形成了巨大的漩渦,這一劍,如同能斬開整個世界,君晏一聲大喝,朝藍衣人一劍揮了下去。

藍衣人震驚地看著他,萬相歸一劍帶出了開天辟地之勢,朝他斬來,在最後一刻,藍衣人也一聲大喝,那羅盤急速旋轉,藍衣人瞬息被那羅盤吸了進去,外面只傳出他的一聲,“本君不陪瘋子。”

羅盤隨即也在旋轉中不見了蹤影。

萬相歸一劍在最後一刻沒有斬中藍衣人,但是劍勢已經斬出,巨大的力量向四處洶湧而去。

劍勢接觸地面,地面便被分開,土地,高山,河流,一切都在這一劍裏崩潰掉,世界也開始搖晃……

柳輝海道,“不好,這個小世界馬上就要崩塌了。”

墨匪說,“我們要趕緊離開這裏。”

韓寐已經看到了頭頂上的一片亮光,說道,“那裏形成了口子,我們從那裏離開。”

君遲已經回過神來,甩開柳輝海,駕馭著法寶已經朝君晏所在急沖而去。

君晏所在正好是世界崩塌的中心,君遲什麽也在乎不了,只想飛到君晏身邊去。

世界崩塌帶出的風暴四處席卷,君遲被風刮得身上疼痛異常,但他無法在乎。

君晏揮出那一劍,人就開始從空中往下墜去,君遲飛了過去,在君晏要掉落地上的時候接住了他。

萬相歸一劍中劍靈昊滄已經完全醒來了,他看著君晏,說,“吾的主人。”

君晏臉上沒有一點血色,眼神也開始渙散起來。

君遲緊緊抱住他,冷靜地說道,“這個世界要崩塌了,我們得趕緊走。”

他抱著君晏,又駕馭著法寶,往那露出日光的裂縫處飛快地飛去,君晏黑黑的眼瞳裏已經沒有了一向會有的紅色光彩,他緊緊盯著君遲,嘴唇翕動,說道,“哥哥,我要死了。”

君遲只是駕馭著法寶不斷往上飛,低頭看了君晏一眼,並不接話。

君晏繼續說,“我知你因為我體內有萬相歸一劍之事而放棄了修煉自己的元丹,沒有了我,你一定要重新修煉,以後成就仙體。”

君遲面色沈肅,“不要說這些。”

君晏道,“哥哥,我一直戀慕於你。”

君遲一直沈重的表情有了一絲裂縫,“不要說。”

君晏看著君遲,君遲帶著他,已經到了裂縫的口子上,柳輝海和韓寐等人,並沒有先走,而是在這裂縫口子上等著兩人,這通往外界的裂縫很不穩定,他們用法寶支撐著。

君晏看到了外面世界的光芒,又低喃了一句,“哥哥……”

君遲正抱著君晏從那裂縫口子裏沖了出來,君晏那低低的一聲,宛若嘆息,君遲在外面的陽光和撲面而來的靈氣和清風之中,若有所感,低頭看向君晏,君晏已經閉上了眼睛。

幾人都落了地,但是隨即這片大地也搖晃了起來,柳輝海喊道,“那崩塌的世界要和這裏融合了,這裏也危險,趕緊離開這裏。”

柳輝海這般說著,已經將那白仙鶴從禦獸牌中放了出來,眾人飛躍上了白仙鶴,仙鶴於是一聲鶴鳴,飛快地朝遠處飛去。

仙鶴飛行過程中,那崩塌的世界卷出的風不斷襲來,又有很多山石和別的東西掉落下來,大家一路只好祭出法寶對抗。

君遲將君晏放在一邊,也祭出了法寶,將那些飛來的陰風和山石等打散。

如此,又過了好幾個時辰,白仙鶴才飛到了一片安全之地,而那崩塌的世界,似乎也已經穩定下來了。

白仙鶴一路逃命似的飛,此時也無法再飛了,大家從仙鶴背上下來,在一片平坦的地上坐下休息。

君遲受傷的左邊臂膀因為抱君晏,本來停止了流血,便又開始滲血了。

他沒有在意此事,將君晏放在地上,就從君晏的儲物鐲中拿出了之前君晏收集的聚陰木。

聚陰木被他斬出了一塊,他隨即開始用朱雀真火祭煉起來。

其他幾個修士,都知道君晏已經身死,他們心情沈重,並未言語,看到君遲所做,知道他在做什麽,便自覺地在四周為他護法。

朱雀真火十分了得,很快就讓那聚陰木中的陰氣全被祛除,他又在上面畫上符文,便對著君晏的屍身作法,要將他的神魂引入聚陰木。

但他無論怎麽作為,卻發現引不出君晏的神魂。

君遲著急了,對著君晏大喊,“君晏,你怎麽回事,到這聚陰木中來。”

但君晏毫無反應。

君遲只好又念了幾句咒語,但君晏依然毫無動靜。

君遲額頭冒出了汗水,甚至做出擡手輕輕拍打君晏面頰的舉動,“君晏,你的神魂呢,快到聚陰木中來。”

但依然毫無反應。

君遲臉色蒼白,其他幾人也發現了事情的詭異之處。

柳歸海過來說道,“君晏的神魂呢。”

君遲怔怔看向他,“不知道,一路上並沒有見他神魂出竅。他的神魂還在肉身之中。”

一路上沒人管的昊滄飄到了君遲的面前,說道,“主人只有一魂,無法離體。”

君遲這才發現昊滄的存在似的,“你知道辦法嗎?”

昊滄道,“主人的那一魂現在在我本體上,無法離體。”

君遲於是擡起君晏的手,要將真元灌註進去查看他丹田的情況,昊滄說道,“你最好不要這樣做,你會被我反噬。”

君遲朝他大喝了一聲,“閉嘴。”

他的真元往君晏體內註入,剛進入筋脈,他就感覺到一股磅礴之力朝自己湧來,君遲被震開了,他只覺得全身發麻發痛,好半天無法動作。

君遲正要爬起來再試,天空之中突然出現了一扇門,一個白衣修士從那扇門中跨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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