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像是從大河裏升上來,陽光灑滿大地,被晨風吹拂的水面波光粼粼。

君遲飛得很低,甚至還能夠看到魚從水面上飛躍上來,然後又快速地游走。

君遲道，“我們到河岸邊停下來,如何？”

君晏都聽君遲的，其實司馬淮此時也是什麽事都偏向於聽君遲的了,因為君遲化作朱雀，修為最高。

司馬淮同意了他的決定，君遲便飛了下去,在大河岸邊的一處寬闊之地落了下來。

他用神識探查了一番，周圍並沒有什麽危險強大之物，是以這裏正好用來休息。

君晏和司馬淮都從君遲的背上躍下，君晏手裏還提著那個簡易籃子，裏面裝著那只嗷嗷待哺的小鷹崽子。

君遲身形變得小了一些，然後就躲到了一邊的樹叢後去，變回了人形來，又穿好衣裳，這才從後面出來。

君晏回頭看哥哥變回了人形，就歡喜地對他笑了笑。

君遲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背，柔聲道，“去河裏抓幾只魚上來吧，你之前不是要吃魚嗎。”

君晏帶著元宵歡快地跳入了河中去，不一會兒，他就扔了不少靈魚上來。

司馬淮幫著君遲去鱗收拾，君晏又上岸來為君遲生火……

君遲將幾條小魚扔進小鷹崽子的窩裏，那鷹看著小，卻很能吃，幾條靈魚很快就被它吃掉了。

君晏將火生好，便來叫君遲道，“哥哥，你不去烤魚嗎？”

君遲看了他一眼，指著那小鷹說道，“你看這小鷹現在是不是很漂亮。”

君晏搖頭道，“又沒有你好看。”

君遲怔了一下就好笑地說，“這怎麽能比呢，我們又不是一個品種。以後我們就養著它了，叫他小灰怎麽樣。”

君晏興味索然，只是又催促了君遲一聲，“哥哥，你說了要烤魚。”

君遲不得不去烤魚了，君晏則蹲在那裏餵那小鷹，將一條很大的魚扔了進去，那小鷹也很快把那魚吃了，剩下一只魚頭的時候，它也張大嘴，將整個魚頭要給吞下去，於是就……卡主了。

元宵變成了小蛇在君晏的肩膀上，盯著這只小鷹，幻想著把它吃掉。

小鷹被卡得在窩裏蹦來蹦去，蹦了一會兒，突然就飛了起來，又狠狠打了個噴嚏，那魚頭總算是被它打出去了。

它雖然才孵出來不久，又是第一次飛，倒是飛得很不錯，平平穩穩地飛到了君遲的身邊去，站在了他的肩膀上。

似乎君遲是朱雀或者是人形，它都認得他。

小鷹吱吱地叫著，君遲一邊烤魚，還伸手摸他毛茸茸的身子，小鷹用頭在他的手掌上蹭了好幾下，似乎是在表達好感。

這讓君晏有點不高興，不過他什麽也沒說，只是把那個窩給收了起來。

三個人都不是辟谷丹的愛好者，所以坐在石頭上吃烤肉喝河水，都覺得很滿足，特別是在烤魚味道十分鮮美，喝的水靈氣充裕的情況下。

君遲還用那大魚切成了生魚片，一片片地餵小鷹，這細心的行為讓君晏更是吃醋不已，甚至連已經做了父親的元宵都有些眼紅。

君晏說，“哥哥，這鷹吃了那麽多，會脹壞肚子吧。”

君遲卻道，“它有本能，若是脹到了，它便不會吃了。”

那鷹似乎能夠聽懂他的話，很是讚同地還點了點頭。

這讓君遲更加高興，似乎是當年君晏一出生就是人不是鳥，他當時沒有感受養鳥的樂趣，現在補償了起來。

一路上的同伴又多了這個小灰，君遲讓君晏把那枚還沒有孵出來的蛋放進那個草窩裏，草窩則放入了儲物鐲中，讓那鳥繼續孵化。

他們一路向東，之前覺得那無處不在的龍之氣息，各個方向的氣息都是同樣的強弱，往東之後，才發現慢慢地，那龍之氣息更加強烈了一些。

這便證明，往東走，的確是會更加接近那散發出氣息的龍的。

又飛了幾天，路上除了遇到過幾次很平常的妖獸外，便是采摘了一些司馬淮能辨認的靈草靈果。

這神龍之淵乃是上古就有的靈境，但是這些靈草靈果的年限卻並不長，遇到過的最長的，便是那一株玄丹草了。

這件事，也讓幾人覺得奇怪。

大家甚至又有些懷疑這裏到底是不是神龍之淵了。

只是那無處不在的神龍氣息，才讓大家有些確定這裏應該是神龍之淵。

又是幾日過去，這一天，君遲繼續往東飛。

遠遠地，只見遠處地平線上出現了一大片雪白的建築，說是建築，是因為那的確不像是雪山，只能說是建築。

那建築如山巒一般高聳入雲霄，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有的地方看著是一根根柱子，更多的地方是幽深的門洞……

大家都很詫異那到底是什麽。

君遲的神識掃過去，因為距離太遠，也無法看清那是什麽。

幾人都被那壯觀之景所震懾住了，而且這裏擁有最強的神龍氣息，這龍氣給大家的壓力非常大，連君遲的飛行速度也比之前慢了很多。

君遲飛得很費力，他只好說道，“這裏威壓太重，我沒法飛過去了，我們只能從下面走過去。”

這種沈重的威壓，君晏和司馬淮都能感受到，兩人應了君遲後，君遲便往下飛了下去。

從那奇特的巨大如山的建築處往君遲他們的方向延伸，最初完全是雪白的沙地，然後有淙淙水流從地底冒上來，形成了溪流流過，水邊周圍便有了草地和矮樹叢，慢慢地，就是樹林……

君遲落在了一條河邊，河邊都是樹木，但是樹木卻不高，就像是新長出沒有多久的。

君遲變回了人身，沒想到整個人頓時就輕松了下來，因為他再感受不到那龍的氣息了，自然也不會被那威壓壓住。

君遲說了自己的感受，司馬淮便道，“看來這龍的威壓只對修士和妖獸有作用，恐怕修為越高者，受到的威壓越高。”

一行人開始往前走，小灰經過幾天時間，因為吃得多，已經長大了很大一圈，它飛在君遲的身邊，不時飛到河面上，躍進水裏啄魚吃。

幾人沒走多遠，它就又啄了一條魚，這次它沒有吞下去，而是咬著魚尾巴飛到君遲的跟前來給君遲吃。

君遲拍了拍他的腦袋，“你吃吧。我們不要。”

小灰這才自己吃了，又飛到君遲的肩膀上去站著，因為他已經長得有點大了，君遲被它壓得一趔趄，差點摔倒。

君晏不得不說小灰道，“你到我的肩膀上來，哥哥可負擔不住你。”

小灰有點委屈，還是聽話地飛到了君晏的肩膀上去。

司馬淮走到君遲的身邊來，和他說些話。

君遲這時候已經知道司馬淮才二十六歲，但已經是築基中期了，他是司馬家這一輩中，十分出色的天才。

雖然天分同君晏無法比，但是和一般修士比起來，那也是大家可望而不可及的。

司馬淮雖然修為很高，但是滿身都是一股紅塵俗世的氣質，同一般修煉水屬性功法的修士天壤之別。

別的修煉水屬性功法的，君遲覺得不是那種高貴脫俗的，也是那種氣質清新的。

偏偏司馬淮卻是那種一看就是凡塵俗世裏好享受的帥氣花花公子的類型，而且一雙桃花眼，還很是多情，多情到讓人覺得輕佻。

好在大家這麽一路行來，君遲發現他除了外表是個俗人外，在別的事情上還是很靠譜的。

司馬淮此時便在說，“賢弟，你變成鳥形後修為很高，變成人形卻全無靈力，這本就是很奇怪的。別的能夠化形的妖獸，化成人形後，修為都不會發生變化。你這倒像是化成人形後，體內妖丹被禁錮住了。”

君遲其實也有這個猜測，但是他的妖丹被禁錮住了，能被什麽禁錮？別說他從出生時的事情都記得，即使是在蛋裏時的事，他也是記得的。

這麽多年來，他的身上沒有發生過被誰施術的事，那麽又是怎麽被禁錮住了妖丹的呢。

君遲道，“除非找到可靠的前輩為我找到原因，別的人，我是信不過的。”

要讓人查原因，一定是要人直接用真元在他體內探查，這樣的事，非特別信任的人，是不能讓一般人做的。而且讓別人知道了他的朱雀之身，被人強制性抓去做獸寵，或者被取出妖丹，那就太糟糕了。

高階妖獸的妖丹，只能妖獸才可以吞下，然後將其中力量轉化為自身所有；但人類修士也有利用妖丹的方法，乃是直接祭煉，可以作為武器使用。

司馬淮道，“你的情況特殊，一般人的確信不過。”

兩人的談話到此為止了，因前方又出了事情。

小灰在君晏的肩膀上休息了一會兒，剛出世不久的它十分好動，無法忍耐長時間地蹲在君晏肩膀上，於是它就又飛了起來，它先還只是繞著幾人飛來飛去，看沒有危險，它就飛遠了一些。

這次便是小灰的一聲嘶鳴打破了平靜，讓大家都是一凜，幾人飛快地跑了過去。

小灰飛速地飛過來撞到了君遲的身上，君遲趕緊把已經長到母雞大的它抱住了。

君晏祭出了靈劍，正要朝追擊小灰飛躥過來的那物上斬去，元宵居然突然從他的手腕上飛了出去，一下子變大了不少，擋住了君晏。

君晏蹙了一下眉，道，“怎麽回事？”

那追擊小灰而來的，正是一條小蛇。

說是小蛇，其實也不小，只是在元宵的面前顯得小而已。

它只有成人的手臂那麽粗，渾身鱗片漆黑，上面流動著一絲絲金色，仔細一看，就知道這正是和元宵一樣的品種——昊天元蟒。

那條小蛇估計是出生不太久的，此時感受到君晏和司馬淮身上的氣息，它也感受到了危險，並不再莽撞地要來吃小灰了。

元宵的同類氣息則讓它覺得安全，它甚至覺得好玩地爬到了元宵的身上去，然後盤在了元宵的身體上，只伸出腦袋來高高在上地和君晏他們對峙。

它大約是把元宵當成了自己的長輩和靠山。

元宵說道，“這是我的同族，它還小，請放過它。”

說完，他又轉過頭，對那小蛇張了嘴，他的嘴一張開，吹的風就直接把那小蛇給吹了起來，小蛇在他的身體上打了好幾個滾，然後它還想纏在元宵身上，卻被吹下了地。

元宵朝它用蛇語嘶叫了幾聲，那小蛇像個楞頭楞腦的楞頭青，總算穩住身體後，它還朝君晏君遲他們看了幾眼，這才像是有些摸不著頭腦般地鉆入了一邊的草叢中。

幾人又向前走了一段路，沒有走多遠，便從南邊傳來了巨大的窸窸窣窣的聲音，經常聽這個聲音的君遲君晏都知道這是巨蟒在地上行走的聲音。

而元宵也把身體化成了最大化，將君遲他們擋在了身後，同前來的幾條同伴對峙起來。

前來的同樣是昊天元蟒，兩條比元宵還大一點，有一條比元宵稍稍小一點。

那兩條比元宵大一些的，頭頂上都已經長出了角了，看樣子就要化蛟，那條小一點的巨蟒，則還沒有長角。

而那條想吃小灰的小蛇此時則盤在稍小一點的那一條巨蟒的頭頂，看樣子，這條小蛇是跑回家搬救兵去了。

小灰眼力好，已經看到了那條小蛇，它就從君遲的懷裏掙脫飛了起來，在半空中朝那條小蛇唧唧喳喳地叫喚，應該是在和它吵架的樣子。

那條小蛇也不客氣，不斷地吐著蛇信，發出嘶嘶聲，身邊有了家長撐腰，它也不是好惹的了。

昊天元蟒因為身上帶著神龍的血脈，故而是靈智開得很早的妖獸，且具有一部分神龍的力量，還有一點神龍的寬厚。

昊天元蟒一向是過家族生活，按照血脈在一起。這一點和龍族也是相似的。

同族之間，它們也很少廝殺。

因為昊天元蟒同神龍一族一般，是難以傳承子嗣的一族，要是同族之間廝殺太過嚴重，滅族之險就會更重。

因為有元宵在，那三條巨蟒沒有一出現就攻擊君遲他們，而是在前面就停了下來。

看那兩條長了角出來的昊天元蟒氣勢比元宵還強，就知道它們也當比元宵還厲害，要是它們真的攻擊過來，君遲即使化成朱雀，也會完全不是對手，只能有多遠就逃多遠了。

元宵用蛇語同幾個同族交流了一陣，他後面的幾個人，都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只是在那裏等著。

元宵擔任外交大臣很是成功，一會兒後，那幾條元蟒就走了，而且元宵還對身後的君遲他們說，“幾位同族邀請你們去作客，到時候，他們再同我們說一說這神龍之淵的事。”

幾個人互相看了看，雖然是入蛇窟，但他們還是相信元宵的，於是在元宵的示意下，幾人就躍上了元宵的身體，坐在他身上，由著他跟上前面那幾條巨蟒，前往蛇窟了。

這蛇窟並不是太遠，就在南邊方向的山裏。

元宵行得很快，沒用多久，就到了地方。

這裏的樹木並不十分茂盛，長得有點發育不良的樣子，大約是這裏距離那神龍威壓太近了，連樹木都長得不好。不過這些樹木雖然長得不高大，卻材質十分堅硬，有時候蛇尾從這些樹邊上擺過，一般的樹定然就被抽斷了，但這裏的樹不然，只是輕輕抖一抖，依然挺拔地屹立著。

君遲原以為會在這裏看到很多蛇，因為在他的意識裏，蛇一向是能生很多蛋的，繁殖很快，故而蛇窟裏，一向就會有非常多蛇。

但這裏不然，一路行來，根本是一條多餘的巨蟒也沒見到。

在山中有一個很大的山洞，山洞前面是平地，長著一片色彩鮮艷的花朵，小灰大約是在這幾天被君遲寵壞了，根本沒有一點危機感，它飛起來準備去啄那花，元宵趕緊制止了它，“這些都是蛇毒花，碰到就會中毒而亡。”

小灰這才不情不願地飛回去到君遲的肩膀上蹲著。

元宵帶著幾人進了山洞，山洞裏不像君遲他們所想那般黑暗，山洞頂上不知道嵌著什麽，像是星星一樣在發著光，組成了一條星河，這讓山洞中也十分明亮。

幾個人從元宵的背上跳了下來，元宵便在瞬間變小了，變成了君遲的手腕粗，在前面帶路。

幾人便跟著慢慢走了進去。

這簡直不像是蛇洞，洞口沒有死掉的動物，也沒有動物骨頭，除了帶著一點蛇腥味外，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山洞了。

走了有幾十米，裏面突然出現了一個十分寬闊的大洞，但是卻沒有看到那三條巨蟒了，取而代之的，是兩個人，和一個半人半蛇，以及那條不安分的小蛇。

那兩個人，乃是一男一女，都穿著一身黑衣，仔細看，該是黑色皮甲，他們一頭黑色長發隨意披著，皮膚非常白，白得帶著森森的冷光，而且他們的額頭上還有角，一看便知道是那兩條巨蟒化成的人形。

而那一個半人半蛇，乃是一個雄性，上半身是人形，下半身是蛇形，蛇形的部分鱗片漆黑，人形的部分，皮膚則白得泛青光，但不可否認，他們都長得很好看。是一種陰冷冷的好看。

而那只小蛇，此時正纏在那半人半蛇的身上，一下子繞過去，一下子繞過來，似乎從來樂此不疲，得了多動癥一樣。

那個男人朝幾人說道，“遠道而來的人類，請坐吧。”

於是元宵就帶著幾人坐到了一邊的石頭上去。

說是石頭，其實是一種泛著黑色幽光的玉石，從裏面透出暖意來。

而這個山洞，也並不給人是蛇洞的潮濕的感覺，這也許與昊天元蟒是火屬性的妖獸有關。

也許是蛇洞裏壓力太大，本來十分好動的小灰也變乖了，乖乖蹲在君遲的旁邊不再亂飛亂叫。

君遲對幾條蛇拱手道，“多謝您寬厚的招待。”

那化成男人的昊天元蟒便道，“這裏有許久沒有過修士到來了，見到你等，我們也很歡喜。吾名樂修，這是吾妻和華，吾子樂璃，樂斑。”

君遲看他這麽有誠意，把一家人都介紹了，於是也起身將自己這邊的人也介紹了。

樂修便又說，“你們被空間風暴帶入此地，又找到這裏來，便也是上天的指示。元宵說你們是想尋找神龍之水？”

君遲和司馬淮對視了一眼，司馬淮便答道，“回前輩，正是。”

樂修的聲音之前是渾厚裏帶著冰冷的，此時卻突然蒼涼起來，他說道，“現在這神龍之淵裏，並無神龍之水了。”

大家都驚訝起來，最驚訝的恐怕是元宵，因為他瞬間接了話，“為何會沒有。”

樂修似乎有些痛苦，他沈默下來，由他的妻子和華繼續說道，“在萬年前，有一個叫齊莫的大世界，那裏的很厲害的修士，想要將神龍之淵拉入他們的世界，沒想到兩個世界相撞，齊莫大世界發生了崩塌，靈氣大量外洩，而神龍之淵也發生了崩塌。

為了阻止神龍之淵徹底崩塌，神龍之淵裏的大量龍族守住了神龍之淵外圍，然後由最厲害的九位長老在神龍之淵中央立了天柱，支撐了整個神龍之淵。為了重構這個世界，大量龍族死亡，沒有死亡的，也陷入了沈眠，以減少靈氣消耗。我同夫君當年還是小蛇，是以逃過一劫，經過萬年，我們到此時才要化蛟。而神龍之水，乃是神龍氣息在這個世界裏不斷循環，集結下來的結晶。

經過那一次崩塌，神龍之水都被用於彌補天裂了，根本就再無神龍之水。不過經歷這萬年，神龍氣息依然在不斷循環，將這個世界不斷向外撐開闊大，重造原來的神龍之淵。大約再過不久，就會有神龍之水從中央天柱積聚滴落下來。

現在在神龍之淵的蛟，都在指望著從中央天柱滴落下來的神龍之水化龍。”

和華的話讓大家十分震驚，君遲發現自己的手居然抖了好幾下，他再去看樂修一家人，樂修和和華都神色悲傷肅穆，那個半人半蛇的樂璃，卻是面無表情，大約是他出生在世界崩塌之後，沒有感受過當時的天崩地裂，而那樂斑就更是沒心沒肺了，還在他哥哥身上繞來繞去地玩。

山洞中的氣氛一時十分沈默肅穆哀傷，過了好一會兒，君遲才問道，“我們到了這個世界後，一直感受到有一股強大的龍的氣息，無處不在，越到這裏，這氣息就越是強大，威壓之強，讓人無法在空中飛行，這又是怎麽回事？還請前輩告知。”

樂修便答道，“這神龍氣息，便是當初為支撐這一方世界所死的所有神龍留下的，遍布現在的整個神龍之淵。現在神龍之淵可以不斷向外修覆，全靠這神龍氣息。而你們到此處後，發現氣息和威壓越重，乃是這裏已經是東邊邊境，再往東，便是龍骨山了，龍骨山支撐著東邊的天地，是以這裏的龍息才這般重。而我們一家，正是在此處守著這龍骨山的。”

君遲這下震撼更大，“那遠處的白得反光的，便是龍骨山？都是龍骨嗎？”

樂修肅然地恭敬點頭，“正是。”

君遲不由想，一個世界，也是可以崩塌的，那所謂天道，又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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