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履行妻子的義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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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風馳電掣的在城市裏穿梭, 已經過了早高峰,靳硯之的速度依然讓文潯心驚膽戰。

很快, 兩人到了民政局的門口。

車門重重砸上,靳硯之快步繞過車頭,拽著文潯走出了車子。

她搞不清楚靳硯之這一身無名怒火是從哪兒來的。是她在領證前知道了真相,面前這個男人有什麽資格沖著自己發火?

文潯半迷糊半抗拒的被靳硯之拽著走流程。直到紅本本遞到手上,工作人員說“恭喜兩位”她才反應過來——她和靳硯之,這算是合法了。

工作人員笑盈盈的看著面前的俊男美女,可惜,男人陰沈著臉一言不發,女人微蹙著眉靜默低頭……怎麽看怎麽沒有新婚燕爾的愉悅。

沒再等尷尬的氣氛進一步發酵, 靳硯之牽著文潯離開了民政局。再一陣風馳電掣, 兩人回到了家門口。

文潯擡眸, 看到露西比傭人們反應都快, 甩著尾巴扒拉在鐵門上歡迎兩人。

一種從雲端落回地面的感覺重新填滿了她的胸口——從離開到回來,一個小時不到, 她就把人生大事解決了。

“你不去上班麽……”文潯話吐出一半,整個人被靳硯之抱出了車子。

靳硯之鐵青著臉, 下頜繃緊, 一臉誰攔著要吃了誰的樣子。傭人迎了出來, 一看這陣仗誰也不敢多問什麽,只能給兩人自動讓出了一條路。

文潯失重中緊緊的拽著靳硯之胸口的衣服:“你又發什麽瘋……”

“誰也不許打擾。”

這話是對著身後目瞪口呆的傭人們說的。

樓上臥室的門被打開又重重關上,文潯以囚禁在靳硯之懷裏的姿勢,被男人狠狠壓在了床褥之下……

他們合法了……所以那些規矩顯然對靳硯之來說也不成立了。

文潯胸口一股涼意, 一低頭,衣服已經被剝了。

她捂著身體試圖往床外延爬,靳硯之扣著她的腳踝就拽了回來。

“我, 我還沒有吃飯。”

“做夠了再吃。”

做、夠、了。

文潯不是不記得靳硯之體力多好。她喝多的那個夜裏,在酒精的加持下,體力已經有了透支的傾向,而對靳硯之而言不過是剛剛嘗了一點開胃菜。

“我都聽你的話去領證了……有什麽事情非要在白天解決,不能晚上再說麽。”

文潯結結巴巴,臉紅成了熟柿子。

靳硯之扯開了自己的領帶,靈活的打了一個結,文潯沒來得及掙脫,整個人手就被舉高,拖著掛在了床頭。

靳硯之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用手指臨摹著她嘴唇的弧度,臉上流露出一絲淺淺的憐憫。那憐憫的溫度消失的很快,再看,只剩下了冰冷的欲/念。

文潯凝著他墨海一樣的眼眸與裏面泛出來的冷光,心裏直哆嗦。

“既然你對結婚之外的任何事情都毫不在意,想必也不會在意此刻我的要求。”

他熟悉她的曲線和軟肋,一如既往的,游刃有餘。

白光在大腦中堆積,文潯忍不住顫抖,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來……

在喘息的瞬間,她低聲啜泣問道:“什麽要求……”

“履行妻子的義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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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上午到黃昏,文潯不記得自己被翻來覆去多少次。

文潯試圖跟靳硯之講道理,男人充耳不聞,緊接著文潯求饒,發狠,詛咒,可是依然對靳硯之毫無作用。

她的反抗對靳硯之而言,不過是落在身上輕飄飄的棉花拳頭。

房間裏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文潯累極了。

在靳硯之的食髓知味裏,文潯好似失去了對時間和空間的掌控感,沈沈浮浮迷迷糊糊……

外面的天光一點點變暗,文潯胡亂想著其他細碎的事情打發這好似無止境的“懲罰”。

她甚至想要跑下樓去帶著露西狂奔一圈以宣洩自己在與靳硯之的抗衡中全方位被碾壓的憋屈。

可是她心裏清楚,她連張嘴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很快,暮色降臨,天黑了。

室內安靜了下來,兩人相擁在一起,一時間沒有人說話。

在靜默裏不知過去了多久,文潯昏睡了過去。

臥室裏沒有開燈,外頭一點月光滲漏了進來,落在她身上。靳硯之擡手,給她披上了薄毯子,然後就著毯子抱著她,帶著她去了盥洗室。

文潯迷迷糊糊的知道靳硯之想要做什麽,蹙眉輕哼著抗拒。

“不洗幹凈,第二天早晨你又要發脾氣。”

臉頰被文潯沒輕沒重的撓了一下,靳硯之無奈的側過臉躲著她毫無章法的攻擊。

“省省力氣,除非,你還想繼續。”

男人的聲音裏染上了威脅,三分真七分假。

文潯在心裏罵了一句臟話,可是她連張嘴的力氣都沒有了。

溫水洗去了她一身黏膩的不舒適,再被靳硯之裹在幹凈的浴袍裏送到床上時,文潯仰面朝下,四仰八叉的又睡了過去。

靳硯之微微擡高了她的上身,撈過吹風機,給她細細的吹著頭發。

等傭人過來收拾床褥送晚餐時,文潯正是睡得最香的時候。靳硯之不依不饒的晃醒了她。

“坐起來吃點東西,不然胃會疼。”

文潯嗓門大了一些,但依然是啞的讓人心疼:“吃你的頭。”

靳硯之:……

她翻過身,腿跨在了靳硯之的枕頭上,就這麽橫在床上,呼呼大睡。

“想吃什麽?你只要清清楚楚的再說一遍,我保證給你安排。”靳硯之忍笑追問。

文潯擡手抽走了枕頭砸了過去:“靳硯之!這一個月不要想碰我了!”

她又惱又累,哪怕閉著眼睛,都可以想象的出男人得逞後那個樣子。

狡猾,蠻橫,胡作非為。

……

淩晨三點,文潯餓醒了在大床上。

肌體已經到了酸疼的頂點,可是更要命的還是饑腸轆轆的感覺。文潯掃了一眼身邊——她橫在大床上睡著,靳硯之不在。

下一秒,文潯看到了窗邊天鵝塌上的男人。他穿著和自己同色系的睡衣,身上蓋著一條薄毯子,睡得很暗沈。

文潯抿了抿嘴,慢慢的爬了起來。

就這樣一個小動作,也讓她的肚子發出了悲戚的空鳴——“咕……”

文潯立刻用枕頭按住了自己的小腹,再警惕的看了一眼靳硯之。男人無知無覺。

文潯一點點挪下了床,一眼瞟到了一邊的垃圾桶——裏面有個安全套的空盒子。

等等,他們居然用空了一整盒的套子??

文潯頭皮發麻,蹲下去仔細看:還好還好,一盒兩只。

不對……下一秒,文潯自我否定:她光是有力氣反抗靳硯之的就不止兩次,真實次數肯定不止……

一層冷汗浮了上來,文潯低頭看看身上幹幹凈凈的皮膚和衣服,拍了拍自己的臉。

一分鐘後,文潯冷靜了下來。想這些有的沒的是沒用的,現在重要的是做補救措施。

文潯撈過了自己的外套和手機,輕手輕腳的走出了房間。

一樓的客廳裏沒有人,文潯咕咚咕咚喝光了一整杯水,吃了兩片餅幹,靜了靜。

她第一反應是聯系陶姜買藥,可是想到陶姜肯定不允許自己直接吃事後藥,而那些“對身體沒有什麽副作用”的長期藥又沒有及時送來……為了不聽陶姜叨叨,此時只能靠自己了。

文潯把外套穿上,拿了家裏的門卡,匆匆披了條圍巾,貓著腰悄咪咪的出了門。

沒有驚動靳硯之,沒有驚動傭人,很好。

文潯剛剛把門關上,身後一道風,露西開開心心的從窩裏跑出來,差點撅到了文潯身上。

文潯半條魂差點嚇沒了,捂著胸口平覆心跳:千算萬算,忘了家裏還有一個小祖宗。

露西顯然以為文潯半夜爬起來是為了陪自己玩,興沖沖的回窩裏叼了一個球,“噠噠噠”跑回來放在文潯手心裏,歪著小腦袋期待的等著文潯丟球球。

文潯無奈了,她瞥了一眼二樓的臥室,把球放在口袋裏,貓下腰低聲道:“走,姐姐帶你出門去玩。”

兩分鐘後,新家的鐵門“吱呀”一聲開了。文潯牽著露西,快步離開。

文潯翻著手機,很快找到了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藥店。她把露西拴在門口,把球丟給它玩,徑直走進去買藥。

值班的藥劑師看到一個紅圍巾抱著頭的年輕女人進來,含糊說了一句“事後藥”就紅了臉,也懂了幾分。

她把櫃子裏的藥排了三種:“三個牌子您看您要哪個?”

再耽誤下去文潯怕露餡兒,尤其是自己帶著露西這麽一個容易過嗨的狗子出門,她甩出了兩張錢,把三盒藥一籮筐收下。

推開門,文潯搓搓手:“露西抱歉哦,姐姐帶你回家。”

下一秒,文潯傻眼了,栓著露西的消防栓上,狗狗已經不見了。

文潯急了。她快跑了兩步,前後街角都掃了一遍,確認沒有看到露西的身影,心裏直呼完蛋。

“露西!露西!”

此刻淩晨四點不到,街上很少有行人和車輛,文潯捏著袋子,在街上沒有方向的找了一通,根本看不到自家狗子的身影。

文潯撓撓頭,又折回了藥店門口,仔細去看那個消防栓。

露西的狗繩栓的很淺,如果它自己等不及跳一下,很可能掙脫。

當然,也可能是被人故意偷走的。

文潯絕望的咬住了嘴唇,掏出手機,準備給靳硯之打電話——不管怎麽樣,丟了狗的人是自己,至於後面怎麽解釋,再說吧。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男人接通了。

這不是一個好征兆。文潯心裏“咯噔”一下,也是與此同時,她聽到了正對面的街角,傳來了狗爪爪踩在雪地上松軟的“噠噠”聲。

文潯一個轉彎,手機裏也正好傳來了男人慵懶好聽的聲音:“往前看。”

文潯擡頭,看到歡脫的露西叼著小球,正朝著自己的方向小跑而來。而它的身後,跟著的是穿著黑色大衣的靳硯之。

文潯石化在原地。

露西歡歡喜喜的跑到文潯面前,把球球放在她的腳邊,然後扭頭撒丫就朝著靳硯之的方向跑去。

在靳硯之腳邊逗留一秒,又撒丫朝著文潯的方向跑來。

靳硯之和文潯之間隔著十米的距離,就這麽看著露西像是小炮彈在他們之間竄來竄去。

答案昭然若揭:以露西的智商是不會輕易被人騙走的。

唯一的可能性,是趁著文潯去買藥,它掙脫了束縛,大搖大擺的回頭去找靳硯之——畢竟丟球球這項運動,人多才好玩嘛。

而到底是靳硯之在家被狗子吵醒還是早就察覺文潯出門跟出來,就不得而知了。

文潯眨眨眼,悄咪咪的把藥店塑料袋往身後藏了藏。

靳硯之黑沈沈的眼睛看著她:“買了什麽。”

文潯:……

“維生素B。”

靳硯之臉上無波無瀾:“買這麽多?”

文潯一指露西:“它好像拉肚子了……我出來也順便買點狗狗拉肚子的藥。”

正在繞著兩人兜圈子,耳朵呼呼呼扇風的露西:???

靳硯之伸手。

文潯以為他要搶藥,下意識的把袋子往大衣口袋裏塞:“幹什麽!不相信我的話你何必發問呢?”

靳硯之握住了她另一只手,沒有就剛剛的話題繼續下去。

他牽住了文潯,勾勾手,露西馬上乖乖的叼著自己的牽引繩跑到了他身邊,靳硯之一言不發,就這麽帶著一大一小兩只回了家。

一言不發的靳硯之讓文潯更坐立難安。看著靳硯之要把露西送回狗窩,文潯一溜小跑搶先上了樓,進主臥,反鎖門,拆藥片,幹吞一氣呵成。

吞的太急,她差點噎到了自己,使勁拍著胸脯好不容易把藥片咽了下去。

剩下的三盒成了此刻最棘手的存在。

文潯在原地轉了個圈,想到了自己的手提包,沖到了衣帽間,把藥片囫圇塞了進去。

剛剛做好這一切,房門敲響了。是靳硯之。

文潯面不改色的開了門。

門外,男人的眸子冷冷的,似乎還裹著外頭的寒意。他低頭,文潯已經兩手空空。

顯然,東西已經被“處理”掉了。

“給露西的藥呢。”

“什、什麽藥。”文潯一下忘了圓謊。

“照顧露西的傭人說,它的腸胃沒有問題。”

文潯一臉如釋重負:“沒問題就好。你說我買的腸胃藥啊……我後來想想自己是真的傻普通藥店怎麽會有獸類專用藥物……唔……”

文潯話沒有說完,靳硯之閃身進了臥室,關上了門,扣著她的後腦勺就吻了下來。

他的舌尖抵著文潯的舌腔,清清楚楚的嘗到了一絲苦味。

帶著懲戒的力道,沒有任何情/欲渲染,這個吻湍急而短促。

很快,靳硯之松開了文潯,她緊張的揪住了衣角,不敢去看那一雙如墨如淵的眼睛。

“為什麽要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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