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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文潯,我們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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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潯的臉一下冷了下來,連同聲音都只剩疏離:“你進來幹嗎?和萬小姐共舞結束了?”

靳硯之幹脆關了房門。他松了松領帶,朝著文潯的方向一步步走過來,瞳孔深沈無光。

他不喜歡文潯對著自己的時候沒有笑臉,卻不吝惜在別的男人面前展露笑靨的樣子。

“你呢。在這裏守著他送給你的花,是為了等情郎上來幽會?”靳硯之冷冷的吐出了一句話。

文潯往後退了一步,身體已經抵住了房間裏的五鬥櫃。

“是又怎麽樣?至少靳叢安比起你,不會說一套做一套。”

文潯一想到家宴上萬津津那全身心恨不得撲在靳硯之身上的樣子,想到眾人看著兩人仿佛在打量一對好事將成的小夫妻,就忍不住一肚子竄火,“我回國是不是也趕巧了,正好可以吃到你們的喜……唔……”

靳硯之扣住了她的腰肢,連帶著她整個人就跌進了他的懷裏。想到靳叢安攬著她肩頭的樣子,男人手心的力道加重了許多。

接吻,粗暴熱烈的,不給她任何喘氣空間的深吻。

腰肢被他禁錮在掌心,文潯全身的血流湍急,大腦卻一片空白。因為身高差,她只能仰著頭被動著承受著靳硯之突如其來的攻擊。

一面沈淪,一面不甘。

她的眼角泛著濕意,幾次想要抵著他的胸膛推開都被靳硯之輕而易舉的控制著。男人因她的掙紮而不滿,幹脆壓著文潯沈入了被褥裏。

體溫在摩擦之中升高,文潯迷迷糊糊的覺察到這裏不是酒店,而是靳家的宅子,靳家一家老小現在還在一樓……

“靳硯之,不可以……”她抵抗著,臉漲的通紅。

靳硯之停止了動作,口唇相接的地方,他的氣息裏有葡萄酒的餘韻,這味道讓文潯心悸心動。

“還記得麽……老房子的隔音不錯……”靳硯之慢條斯理的誘/惑著,按照自己的節奏一點點進行,像是在拆一件珍貴的禮物。

文潯低低啞啞的嚶嚀了出來。

他伸出手,情不自禁的輕輕刮著她滾燙的小臉。

不管多少次,文潯的臉頰總是如第一次,緋紅火熱,任何男人在這樣一張小臉面前都沒有任何抵抗力。

靳硯之暗幽的瞳孔裏壓抑不住的火。

“怎麽,是怕他們聽到動靜……還是在擔心靳叢安聽到?”後半句,男人語氣裏的旖旎已經消失了。

文潯的委屈一下湧了出來:“你無恥。”

“還有更無恥的……”靳硯之解開了自己的領帶,直接扣住了文潯的手腕……

文潯骨骼纖瘦,身體嬌小玲瓏。可是該豐滿的地方卻渾然天成,是真正的人間尤物。

靳硯之已經到了忍耐的邊緣。

五年前,在兩人破戒之前,他已經對她沒有任何的自制力,現在也是如此。

羞恥感讓文潯全身緊繃又興奮不已,在一切瀕臨失控之前,她突然低低哭出了聲音。

靳硯之喘著粗氣,倏然停住了自己的動作。身下的女人已經側過臉去了,淚水順著她的臉頰落入了烏發深處,一串又一串,可憐至極。

靳硯之的大腦立刻清醒了大半,他半是心疼半是無奈輕輕啄吻著她的側臉:“別哭……不喜歡就不做了。抱歉。”

他抱著文潯坐了起來,一件件把衣服給她整理好。

文潯像是個可憐兮兮的洋娃娃,一時之間無法從差點一觸即發的情/欲爆發中抽身,紅著臉,抽噎著任由他擺布。

“露西在看著我們……”

文潯把臉埋在了靳硯之的懷裏。

她差點忘了,屋裏還有一只活蹦亂跳的狗子。被cue到的露西很開心的擡起了腦袋,樂滋滋的看著兩人。

靳硯之輕笑了一下,看向露西:“睡覺。”

命令下達,露西乖巧的嗚咽了一聲,把頭埋在兩條腿中央,扭過頭去閉上了眼睛。

文潯的情緒已經穩定了下來,最後一件外套她一把從靳硯之的手裏搶過來,自己套上,然後拉開了和靳硯之的距離。

遲來的憤怒讓她的身體微微發抖。

“你是不是覺得,比起門當戶對的萬津津,我是那個唾手可得,隨時可以滿足你洩/欲的工具。”

她說這句的時候,手緊緊的抓著床沿的褶皺,不敢擡頭看他。

靳硯之默然了片刻,緩緩開口:“你在吃醋。”

語氣裏喜怒不明。

文潯一下擡頭,瞪著他:“是又怎麽樣!對一個早晨剛剛離開我房間晚上就和別的女人站在一起見家長的男人來說,靳硯之你有什麽資格挑剔我的行為!”

“所以,作為報覆,你接受了靳叢安的禮物,還有他的……”靳硯之掃了一眼那被露西征用成狗窩的城堡,“愛意。”

文潯低下頭,狠狠攪著自己的手指頭。

無可否認的是,在今晚來靳家之前,她內心深處一直藏著一個可能性渺小的期望,這個期望或許是等來靳硯之的一句承諾,然後與他一生一世一雙人,或許是借著靳家的力量幫助自己擺脫困境。

前一個願望是不切實際的奢望。靳硯之的身後是野心勃勃的靳家。老爺子不會在萬津津存在的前提下,允許靳硯之此刻“扶貧”一般的選擇家道中落的文家女兒。

後者則是卑劣自私的利用,母親被文將益逐出家門,繼母一手掌握了文氏的大權。不管是靳硯之還是靳叢安,亦或者靳家其他人的幫助,她文潯可能短時間內內已經沒有什麽可以等價回饋給施救者。

聖誕節的家宴是一場虛妄的狂歡,溫暖是一種幻象,自始至終,文潯是旁觀者。今夜結束後,依然是她一個人面對在零落慘敗掙紮的人生。

“不管是靳家的誰,我只是需要救命稻草。你可以把我想成那種同時撩撥兩個男人的壞女人,你也可以把我當做急需要靳家做跳板去報覆我父親和繼母的女人……反正,早在上次告別前,你已經知道我骨子是什麽樣的人了。”

米蘭的那些模特,養起來確實費錢,可是他們聽話,總能在文潯需要的時候裝作男友陪伴在她的身邊,再“恰恰好好”的出現在報紙新聞上,“恰恰好好”的傳到國內靳硯之的面前。

她用一種無聲叛逆的方式告訴靳硯之,對於那日由她主動而失控發生的第一次,她早就在心裏放下了,也翻頁了。他靳硯之從來不曾在她的生命裏占據過什麽重要的位置,她也不會為了一場離別難過的肝腸寸斷。

她用遠走高飛的方式割裂了兩人的過去,再用花天酒地燈紅酒綠的面具包裹住了真實的自己。這是少女付出了自己的一切後孤註一擲的保存自尊的方式。

說到底,她不要做被靳硯之拋棄的那個。現在也如此。

她寧可靳硯之再用老眼光看待自己,寧可讓他覺得自己水性楊花放浪形骸,也絕對不承認自己因為怕得不到靳硯之而心生妒火亦或者挫敗,更不允許自己承認那個萬津津各方面遠勝自己,當下她才是靳硯之的良配。

這一次的沈默更長久一些。

文潯穿了一條鹿皮短裙,下面的直筒長靴系帶在前一刻的糾纏裏被男人松開了,勻稱漂亮的長腿上還留著今晨男人留下的吻痕……

那種隱秘的痕跡此刻看了只教讓人心酸。

文潯站起來,慢慢整理好了衣服。她沒有看靳硯之一眼,把長發撥到了一邊:“既然沒什麽其他要說的,就這樣吧。”

她停住了腳步,聲音裏染上了一絲牽強的笑意:“哦對了,靳總大婚的時候記得請我喝杯酒。”

門被她拉開了一道口子,緊接著被男人重重關上。

靳硯之牽著她的手腕,文潯一個趔趄轉身被靳硯之抱了個滿懷。

她有片刻的錯愕,緊接著鼻子不爭氣的酸了起來。

她看不清男人的神色,只是聽到了靳硯之在她的頭頂慢慢開了口:“如果你需要靳家的人出手破局,為什麽這個人不能是我。”

文潯眨了眨泛紅的眼睛,輕笑:“靳總恐怕沒有弄明白眼前的形勢。我要的是能幫我撬動盧意在文氏地位的幫手,這是一筆上百億的買賣。我能支付的只有賬戶上的一點兒存款。交易本身就是不劃算的。哦對了……”

她擡起頭,故意妖媚輕浮的摸了摸靳硯之的下巴:“還可以是幾個晚上我的時間。不過……這只能是在你婚前,我不想自己變成那種道德敗壞,人人喊打的女人……”

她賭靳硯之不會為了自己攪這趟渾水。她賭靳硯之心裏自己沒有這麽大的分量。

靳硯之捉住了她的手,一瞬不眨的看著懷裏的女人。

“文潯,我從未動過娶萬津津的想法。”

文潯一頓,她想起了老爺子那期許的眼神,輕輕道:“你的意志重要麽?”

面對家主之位的誘/惑,沒人可以幸免於難。

靳硯之從來不是那種為了美人放棄江山的男人,更何況,她該給靳硯之的都給了。維系他們的,不過是少數幾次肉/體歡/愉和過往二十年的回憶。

“文潯。”

男人的聲音鄭重而平穩。

文潯的心跳莫名的跟著“突突突”加快了起來。

“嗯?”

她仰起臉,水眸凝視著靳硯之。

“我們結婚。和我在一起,你想要的,讓我幫你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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