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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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涵姐,我來S市了”電話一接通,那邊就傳來熟悉的聲音。如此歡快的語調,在她的朋友裏也就渺渺一個了。

“子涵姐你在哪?”沒有聽到子涵的回答,渺渺接著問,還是那麽沒有耐心,一下下都等不來。渺渺的短信,她總是會在第一時間回了,如果不回,那意味著,接下來會有很多很多條,為了她的手機,為了她的拇指,她還是早點回比較好。

“機場”電話那頭的姑娘,一定正一邊說著話,一邊把玩著什麽。而電話這頭的她是微笑著的,笑意直達眼底。

“機場?”現在應該已經皺起來可愛的眉頭了。

原來她對她已經那麽熟悉,渺渺,曾經的自己。

“恩,公司有事,我得提前回去,你在這邊自己小心,照顧好自己”祝你好運。

“這樣啊,人家還準備讓你幫忙呢?”怎麽能就這麽走了呢?

“說吧,什麽事?看看我現在能不能做?”

“算了,子涵姐,有事我給你打電話哦,別一忙起來又不接我電話了”這死妮子,她也就有那麽一回,忙的腳不沾地,好不容易,忙完了,回家倒頭就睡,昏天地暗,也沒關機,醒來一看,7個未接來電,居然全是渺渺的,後來她就一直拿這個說事。

“好了,渺渺自己小心,我得關機了,拜拜”對空姐笑了笑,表示抱歉。

她先回來了,歐陽旭在這裏陪陪父母順便度假。在她接到電話說要回來時,歐陽是明顯的不樂意,但沒辦法。那是工作。

歐陽母親還特地囑咐了,要小心自己的身體。

她表示感謝。

她是懂得,在歐陽這樣的家庭,妻子要做的就是一個丈夫的賢內助。而她不是,做不到,也不會做。她會是一個和丈夫並肩作戰的戰士。陪著他苦,陪著他樂。

飛機起飛。沒有翻看雜志,只是閉上眼睛開始睡覺,不知道是什麽養成的習慣。

最開始她是不習慣出差的,每次在交通工具上,她只是特別無聊,而文景總是拿本,開始辦公,但她做不來,在這種環境裏,她無法安下心做任何事,包括看雜志。更別提睡了。

所以,以前每次和文景出差,她就那麽看著他,想著他怎麽能張那麽好看,只是再後來,頻率高了,時間長了,她就吃不消了,也就養成了睡覺的習慣。

很多時候,習慣是個可怕的事情,但更多的時候,習慣會讓你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比如此時。比如那麽多個沒有人陪的日日夜夜。

歐陽母親和她說,女孩子家別太拼命,母親和她說要好好愛惜自己,要睡好美容覺。

她也想,只是她做不來。

下來飛機,給文景打電話,很快那邊接通了,讓她去vip室,然後直接登上了去洛杉磯的飛機。

她甚至連家都沒有回,從一邊趕到另一邊,空中飛人,雲中醉。

這一次,身邊是有文景的。

他還是辦公,她還是直接閉上眼睛睡,已是多年的默契。

只是剛剛已經睡過了,睜開眼,看到文景正看著她,若有所思。

“怎麽了?臉上有東西”有那麽一瞬的慌神。

“沒什麽,只是覺得辛苦你了”還是低低語調,配合著他好聽的男中音。當初,讓她淪陷的就是他的聲音吧。

“同學,謝謝了”在約定的湖心亭,他看到她來,對她說。

“憑什麽我要相信這個錢包是你的?”聽到他聲音的那一瞬,她晃神了,雖然他長得很英俊帥氣,但第一眼並沒有迷倒她,畢竟,子博和子瞿長的也是很不錯的。因為他們倆,讓她少了很多選擇。

“裏面有身份證和幾張銀行卡,還有些現金”聽到她的回答,他也有一瞬的楞神,好像不能相信,對面的女生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後來才知道,那時的卓文景已經是學生會主席了,已經是學校的風雲人物。是個人都會相信那個錢包是他的。

“是個人,錢包裏都是這些東西”好吧,她承認她是故意找茬的。看到他時她已經認定他就該是這錢包的主人了。女生的直覺,那時的她已經大二,後來被室友吵了很久,大二了,居然不認識卓文景,真不知道大一一年都幹什麽去了。

她是準備直接將錢包還給他的,只是在給他的前一秒,她反悔了。

“裏面還有什麽特別的嗎?”接著她問。

“裏面還有一張相片”久久,她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對面的人開口,聲音落寞。那一刻,天都暗了。

“諾,給,你看看有沒少東西”不由自主就把錢包給了他。她不願意他悲傷。

他很喜歡她吧。

就像哥哥愛她一樣。

那個叫寧爾雅的姐姐。哥哥的同學,哥哥的初戀,文景的夢中情人,文景的青梅竹馬。

後來很多次,她都在想,如果當初,她不那麽好奇,如果她只是把錢包交到掛失處,接下來的一切都不會發生了吧。

只是沒有如果,如果再來一次的話,她還是會選擇自己去。

“子涵?你沒事吧?”聲音帶著關切,甚至有點緊張。只是這份關心,這份溫柔不是獨給她一人的。他對每一個都是溫和甚至帶著溫柔的,關心他的每一個朋友,員工,甚至是陌生人。而她是他的戰友。

所以他的口碑那麽好。

只要寧爾雅是特例。

對她,他是特別的。她只見過她一會,雖然,她認識她很久。而他也有很多年沒有和她見面了吧。雖然每天,他都知道她的消息,但他確確實實沒有再出現在她面前過。

這就是他,卓文景,答應的事就一定會做到。

他會為了她失去自己的風度,他會為了她去買醉,他會去為她做很多不可理喻的事情。

這些從來都不屬於,她或者她們。

那樣的卓文景,是寧爾雅一個人的。

“沒事”原來已經閃神那麽長時間了。

“說了不讓你來,你偏要來,這樣來回折騰你身體吃不消的”

“沒事的,只是有點困了,我先睡會”說完,閉上了眼睛。電話是同樣身為特助的詹耀程打來的。她知道,他不願意叫她來,他總得,她應該多休息,或者他覺得她留給自己的時間太少,只是他哪裏知道,陪著他身邊的每一天,她都甘之如飴。陪著他身邊的每一天,她都在天堂和地獄裏輪回。

他是她最美好的風景和最易上癮的毒藥。

只是他在等待,而她也在等。

沒有盡頭,或許哪一天她真的累了就會找個人嫁了。

對於婚姻她沒有太多要求,只要,平平穩穩,就好。

她不需要轟轟烈烈的婚姻,已經沒有那個激情了,在無望的等待中,激情早就是過去式。只有在看到渺渺的時候,她會跟著沾點光。

母親曾經和她說過,她的婚姻,她不會插手了。所以在婚姻上,她是自由的。只是何為自由?想嫁的人,不要你。

她知道,母親是怕了。因為子博的遠走他鄉。子博怪母親,雖然沒有明說,但,家裏人都知道。

“子涵,你說我是不是錯了?”在子博離開的那天,就在機場,母親如是問她。那一刻的母親已顯老態。

而子博永遠都不會知道,因為這個,母親糾結了多少次。

“就算錯了我也要他錯到底”當時母親是這樣為自己的問題作答的。

而她只是陪在母親身邊,什麽也沒有說。

“文景你能和我說說寧爾雅是個怎樣的人嗎?”睜開了眼睛,終於,這一句,還是沒有說出來,只是張了張嘴,最終她還是沒有那個勇氣問。

而此時的卓文景,眼睛盯著屏幕,但,眼睛是沒有聚焦的。

他為心愛的人,守護財產,而她為心愛的人,幫他心愛的人守護。

她是個悲劇。

“睡吧,趙子涵”告訴自己下了飛機又會是美好的一天。旅途是個讓人多愁善感的場合。特別是飛機上。如果嘴了,那該多好。

把頭轉向另一邊,那裏,一點淚水順著臉頰緩緩緩緩,滑動。最終滴落,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禮物

等侍者把餐盤收走,對面的人遞過來一個盒子,子涵沒接,只是看著他。她需要一個理由,或許她可以認為歐陽手裏的這個,和剛才他給另一個人的,性質一樣。那麽久以後,他終於記起來,他還欠她一份。

“生日快樂”終於,他敗下陣來。和以前很多次的拉鋸戰一樣,從來都是他妥協。他與她,從來就不平等。

“你記錯了吧?”生日禮物是不是早了點,不會又把她和哪個女友搞混了吧?看來小張越來越不稱職了。

他記憶力很好,但很少會花功夫記關於女人的東西。卻又從不會弄錯任何的紀念日,因為他有小張。

所以,哪怕小張只是個秘書,工資也抵得上一個助理。

能者多勞,古人承不騙人。

“那提前祝你生日快樂總行了吧,明天我要出差,後天趕不回來”對方,好似不在意地說。

“這樣啊,那我就不客氣了”伸手從他手上奪過禮物,也沒有說一聲就直接打開了。

“歐陽,謝謝”她由衷地說,禮物她很喜歡又不是太貴重,很合她心意。

“我們是什麽關系啊”某人說的煞有其事,順便還輕佻地稍擡下巴。滿是暧昧,剛剛和諧的氣氛,早已消失殆盡。

“歐陽旭,去死!”本性難改。他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我能帶著那個一起去不?”指著她手上的那個鐲子。

低頭看看自己的手腕,那裏套著一款簡單,素雅的銀色鐲子,在燈光的照射下,反射出柔和的光芒。

最終勉為其難地說:“那還是算了吧,看著鐲子是份上,你還是好好活著,以後那麽多年,沒有你,誰給我禮物啊。”

剛剛就是在這,她看到他給了另一個女人一份禮物,比她手上的這份貴重的多。不,是聽到。

希蕾曾經說過,也許,她趙子涵是唯一一個沒有從歐陽旭手上拿到分手費的女人。

雖然吧,錢誰也不會嫌多,但,讓她去問歐陽旭要分手費,還真沒那個膽量,希蕾忘了,她可能也是唯一一個甩了歐陽旭的女人。

今天剛好有點事情,就晚出來了會,正好碰上高峰期,就給歐陽旭打了個電話,說要晚到半小時。

只是,終於運氣好了回,交通並沒有想象的那麽糟糕,等她到的時候,也只是遲到了15分鐘,沒有讓服務生帶,自己走了過去,這裏是她來的最多的餐廳之一。和歐陽第一次正式約會就是在這裏,後來的很多次,他都是約在這裏。

從這一點來看,歐陽旭也算是個長情的人。

還沒走到歐陽旭那,就聽到了不該聽的東西,那邊明顯有兩個人在談判,聽聲音,知道一個是歐陽,另一個,聽不出來,只是覺得聲音很熟悉。再走過去就不好了,於是在他們的隔壁坐了下來。

這家店是半包廂式,看不到人,但聲音還是聽得到的。

“相信你是懂我的規矩的”

“為什麽?”那邊應該是個風情萬種的女人,極近聽到聲音,同為女人的子涵甚至全身酥麻,更何況,下半身動物的男人。聽說,這種聲音的女人,最討男人歡心。

“沒有為什麽,你可以選擇拿或者不拿”男子的聲音已經有點發冷,認識他那麽長時間,看到的總是一副爛桃花的笑臉,溫和,體貼,略微沙啞的聲音,只是性感,所以才有那麽多女人想做那個終結者吧。只除了,那一次。

“是因為她嗎?但她不愛你啊!”

“你可以走了。”然後,是包包被拿走了,因為地上鋪著厚厚的一層,所以聽不到高跟鞋離去的聲音。再然後,隔壁歸於平靜,再無半點聲響。她知道,隔壁又一個女人,拿著支票走了。和他各任女友一樣,再相見,只是路人。

如果,如果剛才在那邊的是她,她也會拿著支票走,但她不會問。

愛情不是“因為”二字可以回答的了的。

而歐陽也不會給任何人答案。花心的人絕情起來,比任何人更甚。

原來他心裏一直住著個人。花花公子一般都是情傷過後的後遺癥。她怎麽就總是忘了著個定律呢?都怪那破歐陽表現的太不在乎了。讓她以為,他只是因為博愛。

於是她就是在隔壁坐了15分鐘,然後走了過來,出現在他面前。

她到的時候,歐陽正將頭靠著手上,不知道想著怎麽。

看到她來了時,眼神是迷離的。那一刻他想的是什麽她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她的腦細胞還有很多用處,浪費,就沒了。

“歐陽?”腦海,有什麽一閃而過,只是和很多次一樣,總是抓不住。

“恩?”微微上翹的嘴唇和上揚到的丹鳳眼,歐陽還是那個歐陽,而她又眼花,或許,她該休年假了。

“我們是朋友吧!”

“嗯。”

“我們是哥們吧?”

“嗯。”當歐陽發出這個字節的時候,已經坐直了身體,只是表情還是那麽的不可一世。而沈醉在自己的yy世界裏的子涵也沒有發現。

只有歐陽旭自己知道,這一刻的自己是不想回答的,這一刻的自己,其實是緊張的。

“那麽你和我說說吧,別總是憋著,久憋傷身啊”此時的子涵眼裏已經快冒星星了,雖然,她對八卦不是太感興趣,但,歐陽旭的卦,她還是要八一八的。再怎麽說,他也是她的好朋友,關心朋友總是要的。

“說什麽?”裝作沒有看到她眼裏閃爍的光芒。決定將一字千金進行到底。

“她啊?”

搖頭,表示不懂。

“就是她啊!”某人不死心,繼續,上半身又往前蹭了蹭。

某人眼睛微微下瞄了一眼,趕緊移開,接著搖頭,只是餘光是他控制不了的。

“就是你喜歡的那個人啊,你別告訴我,沒有,我不信,鬼都不會信。”

然後,再無人說話,子涵只能聽到外邊,不遠處的角落裏,有盆景的滴水聲,一滴一滴,悠久而綿長。她在等待,等待他的回答,而他?

子涵不知道,這一刻……她不得不相信,他的心裏,其實住著一個人。一個被他深埋的女子。

略微低頭,對面的人,長長的眼睫毛微微顫抖,從縫隙裏,他看到她棕色的眼球。

“我們該走了,溫焱該等我們了。”終於,歐陽旭開口。然後起身,往外走。

子涵看了看時間,才發現這餐飯和歐陽吃了一個多小時。溫焱那家夥又該叨叨了。趕緊跟上歐陽的步伐。

他去簽單了,而她向門口走去,和很多次一樣。她是不跟著他去停車場的。在這一點上,歐陽一向很紳士。

“兩位大忙人,您們終於來啦!不容易啊!”果然,他們一到球館,坐在那打電話的溫焱,很快就將電話掛斷,然後陰陽怪氣地和他們說。

“有點塞車”對於溫焱的這種語氣,歐陽比她更能適應。

“那是,B市什麽時候不塞車啊,特別是您出門的時候”。你早出門半小時會死人啊。

確實有點久了,子涵是不好意思回,幸好,溫焱也不是個斤斤計較的人,你讓他說了兩句,這事也就算是過去了。

“小茹怎麽樣了”歐陽問。

然後子涵就看到那個面部線條俊朗深邃的溫焱,整個人都柔和了。小如——他的女神。

早就聽說他結婚了,只是一直沒有機會見到傳說中的小如。溫焱說,小如不愛應酬。

總是在12點以前回家,在誘惑如此多的都市,這是多麽難得的一點,又有多少人能堅持?

特別是對各方面都很優秀的溫焱而言。怎麽兩個好朋友,又是各方面不相伯仲的兩個人相差就那麽大?

只是,子涵怎麽都想不到,溫焱和小如,最後會以離婚告終。

當然這些全是後話。

此時,溫焱和歐陽旭,已經在場上撕拼,對的,你沒有眼花就是撕拼。

本來長的人模狗樣的兩個人,還是狼狽為奸的兩個人。在網球場上,卻是一副不共戴天仇人的表現,第一次見到的時候,子涵半張的嘴久久,久久都沒有合上。

而現在,三年後的現在,她早已經習慣。就像她已經能平淡對待每月最後一個周末他的反常。就像她能很平和地在找不到他的時候,去景度小區。

而這是歐陽和溫焱打網球的習慣。打球對他們倆而言不只是鍛煉,更重要的是釋放。

就連她一個小助理都滿是生存壓力,更何況他們倆呢?

本來球場一直都是他們倆個人,只是後來,歐陽把她帶來了,然後發現,和她打球還算合拍就三人一起了。

每周一次。

一直在等,等溫焱把小如帶過來,只是,歐陽旭說人家小如是女人,這種運動她不喜歡。然後還掃視了她一眼,好像她不是個女的似地。從此以後她再也不問。

當很久以後,子涵終於見到小如的時候,覺得理所當然,好像小如就該是那樣的。

最滿意的禮物

寬大,簡潔,明亮的空間裏,就兩個人,一個坐在辦公桌後面,正低頭翻閱著什麽,沒有太多多餘的表情,除了嘴角淺淺的笑意。一個站在桌前,正匯報著什麽。語速稍微有點快,齊耳的短發,看得出來是個幹練的女子。

“晚上8點,在……”

“這個幫我推了,把今晚所有的安排全推到明天或者周末”一直低頭看文件的文景開口,語氣不容質疑。

“可是……”子涵還想說什麽,最終閉口沒有再多說什麽,這樣的事情,他又不是第一次做。每個月底的周末,不管有多麽重要的事情,他都是能推的就推,不能推的也推,實在是不能推的,就叫副總去頂。

當然,也有特例,就像上次,鄧董,他是自己去見了,但最後呢?逼著小張,沒差點出車禍。

如果,那天稍微有一點點閃失,怎麽辦?

“恩,好,那我先出去了。”最終,和很多次一樣,她選擇無條件執行。

“子涵,等等。”文景放下筆,擡頭,看到子涵已經轉身,開口。果然,她停了下來。略帶疑問地看著他。

“生日快樂。”在她以為他不會開口的時候,簡單的4個字從他的薄唇飄過。像蜜糖,一下子就浸透她的心扉。

這是她今天聽到的最好聽的4個字,雖然生日,她不看重,但他還記得。這樣就足夠了。

“晚上7點半,老地方。”

“啊?”

“怎麽?晚上有約了?”

“沒,沒,好的,我一定準時到”差點語無倫次,怎麽會有約呢?本來是準備自己一個人過生日的。雖然一次玩笑中。她是和文景提過,下次的生日禮物,要他請她吃本幫菜。但那只是玩笑,連她自己都沒有當真,沒想到他還記得。

而她剛剛還以為是玦玨過來了,所以把日程全往後推,沒想到。

她能不驚訝嗎?她不是文景或者歐陽,做不到隱藏自己所有的情緒,用微笑,或者用玩世不恭。

“沒事,壽星,有特權的。”輕柔的嗓音,微微的笑語。讓她又愛又恨。

最後她是怎麽回到辦公室的都不知道,只知道,路上好像有人和她打招呼,說了些無關緊要的事,所以,原諒她,她不記得了。

而此時,外邊陽光燦爛,而莫金裏,子涵金光閃爍。

“子涵?子涵?”

“恩?”被眼前的手晃醒,忙正了正身,將嘴角的弧度調整到最佳。卻聽到對方呵呵的笑聲,擡頭一看。

“去,你這死妮子也學會嚇我了”再度調整了下坐姿,來人已經自己坐了下來。還是看著她笑,笑得她莫名其妙。

“說吧,什麽事?”習慣性地將主動權握在自己手裏,也不去管那古怪的笑了。木子這人,本來就比較樂觀,就沒見過她苦著臉的時候,除了讓她幫忙求情的時候,但那絕對是故意裝的。

“你先告訴我,什麽事讓你這麽開心呢?”來人對她眨了眨眼睛,問她。她會回不?當然不。

莫金的人都知道,告訴了木子,相當於告訴了莫金所有人。

“哪有?對了,我還沒和你算賬呢?進來怎麽都不敲門,真是越來越沒有規矩了。”子涵正色道。

“我沒敲門?整個秘書室的人都知道我來找你了,人人都知道你在裏面,但敲門就是沒反應,介於大家對你的關心所以派我進來看看。”秘書就在她辦公室的對面,而她的在文景的旁邊。所以她這的情況,她們是知道的。

“好了,好了,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了,說吧,什麽事?”她可不認為總秘會這麽閑,雖然莫金女性工作輕松在業內有名,但她自己是知道的,從來就沒有誰閑,只是工作環境相對輕松點而已。只是男同胞們相對比較有愛,只是性價比高點而已。

“生日快樂,這是大家給你的禮物,我來做代表了。”這時的子涵才看到木子手上是提著袋子的。秘書室的人,知道她的生日一點都不奇怪的。只是平時她對她們那麽嚴厲。

“謝謝!”說不感動那是騙人的。

“晚上,大家聚餐,子涵你請客哦,然後k歌,別說你沒時間啊。我可是查了你的日程的,今晚你沒事情哦。”

“這個?你去替我謝謝大家了,飯以後,我一定補上,今晚我還真有事。

“真有事?”看著她也不像是說謊,但,還是不死心地又問了一句。子涵,她們都是知道的,和她們關系都很好,由著她們打打鬧鬧,也樂意教他們,要是誰犯了錯,很多時候都是子涵幫忙去求情的,平時有個事什麽的,子涵也會給他們假,然後本來該她們做的事很多時候,就是子涵做了。

所以,秘書室的人對子涵都有一種特殊的感情,雖然說職場沒有真正的朋友,但總會有特例。

“恩”子涵點了點頭。絕對可信。

“那好吧,誰叫你今天是壽星呢?先放過你了,飯一定要補上哦。”最後勉為其難的答應了。

子涵松了口氣,誰知道她又轉過身來。“老實交代,是不是上次那位大帥哥?”

“哪位?”

“別不承認了,剛剛,我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你一臉桃花相,要不我也不會那麽簡單就放你了的。”

又被木子纏了10分鐘,好不容易才把她打發了,詹耀晨又進來了。幸好,這一次,她沒有再走神。

詹耀晨雖然沒有木子八卦,但,比木子精明的多。

怎麽說詹耀晨也算是莫金的老人了,一直就是跟著錢莫打天下的,也算是莫金的元老了,都說一朝天子一朝臣,子涵沒有想到的是,錢莫走了,他居然留了下來,而且還是盡心盡力地輔助文景,而文景也沒有把他當助理看待,更像是朋友,還是那種堅守同一個任務的朋友。

但據她所知,文景以前是不認識他的,甚至文景和莫金是沒有什麽關系的,所以剛剛知道文景來莫金的時候,她才會那樣驚訝。

她不得不說,詹耀晨,知道的很多,跟著他,學了很多,而他也替她擔當了很多,對子涵而言,詹耀晨就是師傅。只是這個人比較神秘,和公司裏的人接觸都不太多,不像她,跟誰都套近乎。所以,很多事情最後還是需要他出面。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子涵準點回家去了,在家裏磨蹭了一個小時,自己終於滿意,然後打車往“窩家”趕。

那是一家本幫菜館,她很喜歡那裏的扣三絲和八寶鴨……還有他們家的小籠包,只是那裏離莫金和住的地方都太遠,所以不常去。

開始她是不喜歡本幫菜的,只是後來和文景一塊吃多了,慢慢習慣了,然後就愛上了。但如果是她自己一個人的話,她是不吃本幫菜的。或許這就是習慣。

等到那裏的時候,才7點。就在附近的公園下了。現在正是人多的時候,公園廣場上,萬人起舞。

雖然不專業,但,看著她們的子涵是開心的。

她們很滿足,而她也很滿足。

這種日子是她追求的。父母那樣的,她接受不了。她還有個妹妹的,只是母親不知道而已,她不敢想象,如果母親知道了,家裏會鬧成什麽樣。

但有時她又會想,是不是,其實母親是知道,只是她不說,因為,心已寒,又或者,她已經不在乎。

當然,子博那樣的,她也接受不了。

當初他和爾雅相戀時,多麽驚心動魄,轟轟烈烈,最後呢?

他們慘淡收場,10年,甚至再無相見。

她不信爾雅沒有愛過子博,但她必須說服自己,別把她的消息告訴子博,因為她知道,現在的爾雅愛的已經是別人。

那個現在同樣失蹤了的人。而等待著的還有她愛的那個人。

那天,在美晶,遇到文景後,回家,母親問她,玦玨是文景的孩子吧!

不是疑問語氣,而是肯定的。

但那確實不是文景的孩子。

母親直說不可能。沒有哪個人會那樣看別人家的孩子。父親這個角色不是誰都可以取代的。但她不得不承認,他做到了。

只因為,她的孩子就是他的孩子,不管她承不承認,知不知道。

母親讓她辭職,但她不願意。或許,母親已經看出什麽了,只是她不承認,母親也不好說什麽,只是說,她是為了她好。但現在的母親已經膽怯,這一點她是知道的,因為,已經有一個子博了。

最後,母親只是說“歐陽旭是個好孩子,你別辜負他了。”然後就睡了。

那一夜她在床上翻滾了一晚上。

直到黎明,她才睡著,然後早早又被母親叫起來去逛街了。

她該告訴母親實情的,瞞的越多以後就越不好收場,對母親的傷害也就越大,那是生她愛她的母親啊。

母親已經老了,經不起她和子博的輪番折騰了。

禮物的兌現

等子涵到窩家,被帶入常去的包房的時候,文景已經坐在那,正低頭翻看菜譜。

看到她來了,合上菜單,“來啦,我已經點了幾個菜,你再看看?”

“好呀!”從他手上接過菜單,而旁邊的服務員只得縮回自己的手,那裏,放著另一本菜單。

“已經點了什麽了?”擡頭問。

“三扣絲,八寶鴨……”

自己再加了兩個菜,又點了個玉米汁,沒有再要酒,她和文景都不是愛喝酒的人,平時應酬上已經喝的夠多了。但就是這樣的倆個人,酒吧卻去得挺多。

“最近有和王老聯系嗎?”等人都出去了,子涵開口。

“好久沒聯系了。最近他老人家怎麽樣了?”

“剛剛師母來電話說,下個月王老過壽,讓我們倆都過去,讓我告訴你一聲,就不再給你打電話了,知道你忙。”

“你這丫頭肯定又和師母告狀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上房揭瓦了。”

“沒有,真沒有。我保證”躲過文景敲過來的筷子。

王老是經濟學方面的專家,她和文景都有幸成為其門下弟子,是因為跟著王老做了一次課題,後來就考了王老的碩士。只是後來來莫金了,在學校的時間就少了。

文景是倆年修完4年課程的,而她花了三年,所以,她成了他的小師妹。

“沒有就好,如果讓我知道了,有你好看的”收回手上的筷子,文景發狠話,這丫頭反應越來越快了。“已經好久沒有打到你了。”

是很久了,剛剛認識的時候,文景還是那種風輕雲淡的人,感覺高高在上,誰知道混熟後,才知道,他和朋友在一塊,玩的比誰都瘋。只是他朋友很少。

最初她就沒少挨卓式筷扁,慢慢和他說話時就知道註意了,經過那麽多年的鍛煉,在他起手的時候,她就已經能躲開了。

“接個電話啊”和她說了下,當著她的面就接了起來。也不避嫌,工作上,她是助理,私下裏,她是朋友,以前他接電話時還會避開,後來就不了,如果只要他們倆個人的話,然後他還會用眼神示意讓她安靜。而現在,默契已經形成。

遇見他之初,他們同級,後來她是他的師妹,而現在她是他的助理,她離他越來越遠。

不是她跑得慢,而是他太快,她已經跟不上他的步伐。

幸好,她還跟著他的身邊。

很多次他想安排她出去,獨當一面,但她都拒絕了,再好的職位,沒有他,又有何用。

“什麽?”驟起的音量打斷了她的思緒。

“你們都幹什麽去了啊!”那邊說了什麽,子涵聽不到,但她可以想象得到,此時那邊的人是兢兢戰戰的,文景發火,很少。

“好了,好了,我不想聽解釋,我這就過去。”子涵看到他掛了電話,剛剛他的手都是抖的。燈光雖暗,幅度雖小,但她還是看到了。

包房裏,輕松歡快的氣氛已不覆存在,原來一個人真的是有氣場的,而氣場也是可以感染的。

“餵,馮叔叔嗎?”電話接起,文景開口,已經平靜下來了,起碼聲音已經聽不出任何破綻。剛才那樣的失態,她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了。心慢慢變冷了,今年,文景的生日禮物,沒了。她知道,他會再給她個禮物,不會真把請她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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