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赫連老者的曾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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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大雪紛飛，屋裏燒著火爐暖烘烘的。
火爐前坐著一位老者，從背後望去，已經是一個老態龍鐘的身影。
顧清淺他們雖然只是瞇著眼縫朝窗戶裏看，但是，裏面的情形還是一清二楚的。
赫連老者在火爐前弓著身，火爐那邊的榻上躺著一個小少年。
少年長相清俊，但是，那清俊的臉龐上一塊青一塊紅的，讓那清俊的長相壓根兒就看不下去。
嗯，那是假三皇子即墨。
即墨在榻上微微動了動，似乎已經微微醒轉。
赫連老者便站了起來，趔趔趄趄地到即墨的榻前。
赫連老者對著榻上的即墨，有些激動：“小墨啊，你怎麽會變成這樣？是誰把你變成這樣的？”
即墨微微睜開眼，瞧見低矮的木屋，眼前老人滿臉皺紋，眸子發灰。
他似乎覺得自己又回到了那一年。
那一年如噩夢般的那一年，他也是被放在這樣的床榻上，在木屋裏，看見自己的皮膚被一寸寸地割下，都感覺不到一絲的痛苦……
“你說，是誰把我變成這樣的？是誰？”即墨嚷嚷道，眼角有水光滴落。
赫連望著這個榻上少年失神的樣子，忍不住也想起當年。
他祖家都是做棺材的，到後來家境沒落，到他父親那一代，死了連一具棺材也買不起。
他賣身葬父，十二歲入宮。
在宮裏一直只是一個下層小太監，雖然，他還有些手藝，比如做棺材，比如“刮皮術”……
這個刮皮術，並不是說，他擅長於刮人皮，而是，在收斂死人的時候，他會整修屍體容顏。
人死了，有些人死的很難看，他家人就想著親人能體面地去了，於是，便有了“死人修容師”。
他從小是擅長，而且喜愛給死人修容……
這原本也算不上多恐怖，只是，這手藝讓人知道了，便被人利用了……
宮中的骯臟事很多，很多宮女和宮中貴人離奇死亡……死相難看！
有正主不想讓人看到真相，往往會找他來給死者整修容顏，讓人看不出異常。
他在宮中就是這樣的存在！
盡做一些骯臟的事！
但是，這些骯臟事越做多，他技術越加精湛。
比一般人的易容術高明的不知道多少倍。
當然，赫連在宮裏做這些是陰暗的存在，一般人不知道。
或者說，沒有參與骯臟與陰謀的幾乎不知道，他呢，也幾乎都在冷宮的角落裏當差。
知道的只是知道他是一個不起眼的小太監。
即墨，他的存在也是一種骯臟的存在，在冷宮的角落裏，以前還有一個老太監伺候著，後來就柳娘一個婦人。
赫連老者因為和先前的那位老太監挺好的，對即墨也多有照顧。
有一天，有人讓他做另一件事，就是幫忙整修一個人……
當他們把人選帶到他面前的時候，他才發現，這人是即墨。
當時，原本說好只是給易容，整修的！但是……
赫連老者記得，那個他看著長大，才五六歲的孩子跪在他前面，說著要整修換皮。
易容成一個人，日子久了，就會有破綻，畢竟只是“易”。
但是，換皮不一樣，換成的人皮就如同長在身上，完全可以變成另外一個人。
他答應了！
當時，那些人聽說，他能幫著換了皮，便他們給他拿來一副畫，另外帶了一個人……
後來，他才知道，這些人要讓他把即墨整修成三皇子的模樣。
三皇子燒傷了，帶來的是一位和三皇子從前皮相相像的孩子。
他把那位孩子身上的皮肉給刮下來，移植到即墨的身上。
也因為做了這件事，他做完還，便離宮了……
他出了宮，便只想和棺材死人作伴，不願意與人為伍；只願做著曾經祖輩的行當——棺材。
他父親的願望就是能夠把赫家棺材行開遍天下，然而，他卻是連一具棺材都賣不出去……
所以，顧清淺的提議讓他心動了！
他想賣棺材……
或者說，他活著，已經沒有別的追求了，除了還有對祖業的執念外。
“孩子，不是你要變成這樣的嗎？當時，是你哭著，求著說要變成那樣，要立足天下，還說著志向遠大，咱都差一點要信了呢！”赫連老者笑著道。
“誰願意把自己變成別人？要不是逼不得已？”即墨揚起頭，一臉倔強。
“所有的逼不得已都是借口，孩子！你以前不也是活的好好的？變成別人後，也不見的你活的比以前好？”赫連把一個木刻浮雕的雙耳扁壺放在爐火上，淡淡地道。
“誰願意當一個不見天日的私生子？誰願意每天提心吊膽地生活，就怕那一天突然死去？”即墨激動地道，“我不想死！以前是，現在也是！”
即墨這心理的歲數沒有七十也有八十了吧？窗外的顧清淺暗暗想：為嘛現在的小孩都有超齡的感覺？
“孩子，這投胎的事兒，只能怪老天爺，只能怨命啊！”赫連老者嘆氣。
是的！假如投胎能選擇？假如生活能選擇，他一點也不想成為宦官，赫家永遠了沒有後代……
“誰要怨命？”即墨掙紮著站起來，“我怎麽會在這兒？本王怎麽在這兒了？”
赫連老者回道：“是咱把你從棺材鋪裏拖出來的，給帶到梅花嶺的這間小木屋的！”
“他們呢？他們是不是有找來？”即墨握著赫連的老手，緊張地問。
赫連老者放開即墨，回頭去打開門看了看。
好吧！赫連去開門的時候，顧清淺和苗鳳已經趴到地上了。
今晚的雪很大，到處白茫茫的。
顧清淺和苗鳳的外衣早早都是一層厚厚的雪花。
他們把帶著雪的外衣往頭上一遮，趴到地上，便只看到雪，看不到人了！
“這裏什麽人也沒有！”赫連老者把木門關上，接著又去拉好門窗。
顧清淺和苗鳳看不到人，但是，還是能聽到裏面說話聲的。
“我……赫爺爺，我被三皇子追殺了！”即墨哽咽一下，坦白地道。
“三皇子？不……不是說已經沒了嗎？”赫連老者很驚駭。
赫連老者做這些事的時候，原本都沒有人會讓他太了解真相的，但是，他和即墨熟，即墨想要赫連老人嫻熟的技術，毫無切接技能。便透露了。
當時，赫連老人就是因為這個嚇跑出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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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爐前坐著一位老者，從背後望去，已經是一個老態龍鐘的身影。
顧清淺他們雖然只是瞇著眼縫朝窗戶裏看，但是，裏面的情形還是一清二楚的。
赫連老者在火爐前弓著身，火爐那邊的榻上躺著一個小少年。
少年長相清俊，但是，那清俊的臉龐上一塊青一塊紅的，讓那清俊的長相壓根兒就看不下去。
嗯，那是假三皇子即墨。
即墨在榻上微微動了動，似乎已經微微醒轉。
赫連老者便站了起來，趔趔趄趄地到即墨的榻前。
赫連老者對著榻上的即墨，有些激動：“小墨啊，你怎麽會變成這樣？是誰把你變成這樣的？”
即墨微微睜開眼，瞧見低矮的木屋，眼前老人滿臉皺紋，眸子發灰。
他似乎覺得自己又回到了那一年。
那一年如噩夢般的那一年，他也是被放在這樣的床榻上，在木屋裏，看見自己的皮膚被一寸寸地割下，都感覺不到一絲的痛苦……
“你說，是誰把我變成這樣的？是誰？”即墨嚷嚷道，眼角有水光滴落。
赫連望著這個榻上少年失神的樣子，忍不住也想起當年。
他祖家都是做棺材的，到後來家境沒落，到他父親那一代，死了連一具棺材也買不起。
他賣身葬父，十二歲入宮。
在宮裏一直只是一個下層小太監，雖然，他還有些手藝，比如做棺材，比如“刮皮術”……
這個刮皮術，並不是說，他擅長於刮人皮，而是，在收斂死人的時候，他會整修屍體容顏。
人死了，有些人死的很難看，他家人就想著親人能體面地去了，於是，便有了“死人修容師”。
他從小是擅長，而且喜愛給死人修容……
這原本也算不上多恐怖，只是，這手藝讓人知道了，便被人利用了……
宮中的骯臟事很多，很多宮女和宮中貴人離奇死亡……死相難看！
有正主不想讓人看到真相，往往會找他來給死者整修容顏，讓人看不出異常。
他在宮中就是這樣的存在！
盡做一些骯臟的事！
但是，這些骯臟事越做多，他技術越加精湛。
比一般人的易容術高明的不知道多少倍。
當然，赫連在宮裏做這些是陰暗的存在，一般人不知道。
或者說，沒有參與骯臟與陰謀的幾乎不知道，他呢，也幾乎都在冷宮的角落裏當差。
知道的只是知道他是一個不起眼的小太監。
即墨，他的存在也是一種骯臟的存在，在冷宮的角落裏，以前還有一個老太監伺候著，後來就柳娘一個婦人。
赫連老者因為和先前的那位老太監挺好的，對即墨也多有照顧。
有一天，有人讓他做另一件事，就是幫忙整修一個人……
當他們把人選帶到他面前的時候，他才發現，這人是即墨。
當時，原本說好只是給易容，整修的！但是……
赫連老者記得，那個他看著長大，才五六歲的孩子跪在他前面，說著要整修換皮。
易容成一個人，日子久了，就會有破綻，畢竟只是“易”。
但是，換皮不一樣，換成的人皮就如同長在身上，完全可以變成另外一個人。
他答應了！
當時，那些人聽說，他能幫著換了皮，便他們給他拿來一副畫，另外帶了一個人……
後來，他才知道，這些人要讓他把即墨整修成三皇子的模樣。
三皇子燒傷了，帶來的是一位和三皇子從前皮相相像的孩子。
他把那位孩子身上的皮肉給刮下來，移植到即墨的身上。
也因為做了這件事，他做完還，便離宮了……
他出了宮，便只想和棺材死人作伴，不願意與人為伍；只願做著曾經祖輩的行當——棺材。
他父親的願望就是能夠把赫家棺材行開遍天下，然而，他卻是連一具棺材都賣不出去……
所以，顧清淺的提議讓他心動了！
他想賣棺材……
或者說，他活著，已經沒有別的追求了，除了還有對祖業的執念外。
“孩子，不是你要變成這樣的嗎？當時，是你哭著，求著說要變成那樣，要立足天下，還說著志向遠大，咱都差一點要信了呢！”赫連老者笑著道。
“誰願意把自己變成別人？要不是逼不得已？”即墨揚起頭，一臉倔強。
“所有的逼不得已都是借口，孩子！你以前不也是活的好好的？變成別人後，也不見的你活的比以前好？”赫連把一個木刻浮雕的雙耳扁壺放在爐火上，淡淡地道。
“誰願意當一個不見天日的私生子？誰願意每天提心吊膽地生活，就怕那一天突然死去？”即墨激動地道，“我不想死！以前是，現在也是！”
即墨這心理的歲數沒有七十也有八十了吧？窗外的顧清淺暗暗想：為嘛現在的小孩都有超齡的感覺？
“孩子，這投胎的事兒，只能怪老天爺，只能怨命啊！”赫連老者嘆氣。
是的！假如投胎能選擇？假如生活能選擇，他一點也不想成為宦官，赫家永遠了沒有後代……
“誰要怨命？”即墨掙紮著站起來，“我怎麽會在這兒？本王怎麽在這兒了？”
赫連老者回道：“是咱把你從棺材鋪裏拖出來的，給帶到梅花嶺的這間小木屋的！”
“他們呢？他們是不是有找來？”即墨握著赫連的老手，緊張地問。
赫連老者放開即墨，回頭去打開門看了看。
好吧！赫連去開門的時候，顧清淺和苗鳳已經趴到地上了。
今晚的雪很大，到處白茫茫的。
顧清淺和苗鳳的外衣早早都是一層厚厚的雪花。
他們把帶著雪的外衣往頭上一遮，趴到地上，便只看到雪，看不到人了！
“這裏什麽人也沒有！”赫連老者把木門關上，接著又去拉好門窗。
顧清淺和苗鳳看不到人，但是，還是能聽到裏面說話聲的。
“我……赫爺爺，我被三皇子追殺了！”即墨哽咽一下，坦白地道。
“三皇子？不……不是說已經沒了嗎？”赫連老者很驚駭。
赫連老者做這些事的時候，原本都沒有人會讓他太了解真相的，但是，他和即墨熟，即墨想要赫連老人嫻熟的技術，毫無切接技能。便透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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