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卷四減字木蘭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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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卷四 減字木蘭花
平奚：“唐懷理，原交州輔將，唐家的人。唐伩舉薦的，我將印扣著還沒給他。只怕他今天晚上等不到，就要拿著聖旨去接管李治鋒的軍隊了。”
游渺道：“你讓他去。有什麽責任我來擔。”
平奚無奈道：“老天，你究竟在想什麽？那家夥帶帶水軍還可以，你讓他打招降戰，對方又都是農民軍，這是要開屠殺麽？”
游渺說：“不會的，塗日升不會跟他正面交戰。眼下估計李治鋒估計已經開始動了。”
平奚莫名其妙，游渺想了想，確實是這麽個時間點了，又道：“李治鋒現在正在用兵，把他們趕進筆峰山。明後天唐懷裏去接管軍隊時，塗日升的叛軍隊伍應當就在平原上了。”
平奚道：“那也不行，北邊就是聶將軍的……”
平奚掌管兵部已久，瞬間就反應過來，喃喃道：“游渺，你膽子太大了。你想讓唐懷裏吃敗仗，再讓李治鋒去換回來？”
游渺嘿嘿一笑，說：“你回去發將印就是，別的都不提。”
平奚沈吟片刻，緩緩點頭。
當天送走平奚後，游渺又回去批覆奏折，一副黯然神情。唐博卻是觀察了游渺一下午，孫輿走後，兩人還在堂內。
唐博道：“游大人。”
“什麽也不必說。”游渺擡眼看了唐博一眼，雲淡風輕地笑了笑，答道：“再過段時日，把該辦的事辦了，我就回去種種地，養養魚，不再在這裏討嫌了。”
唐博瞬間動容，未料游渺卻是已生退意，半晌無話可說。
“游大人。”唐博沈吟再三，嘆了口氣，說：“我知道游大人不願交我這個朋友。”
“不不。”游渺忙笑道：“你我同屬江南子弟，少時便敬仰夷縣神童，唐大人的大名，早該當個朋友的。只是這世上……許多事不遂人願。”
唐博嘆了口氣，游渺又收拾東西，起身道：“待我卸任後，唐大人若願意來山莊一敘，自當掃榻相迎。”
唐博看著游渺，笑了笑，意味深長地點頭。
游渺出政事堂時忍笑忍得快嗆著，唐博還不知道他私底下和趙超玩了那麽一手，但回想前事，游渺確實有點唏噓。若非立場相左，自己本可與唐博當個朋友。只可惜鬧到現在這個地步。
當天晚上，游渺又接到李延的消息：唐懷理已經出城去接管李治鋒的軍隊了。
天子大怒，要將李治鋒從陣前召回，就連游漢戈也聽說了，急急忙忙過來通知，游渺和他對坐，喝了一晚上的茶，談到朝中局勢，游渺只是讓游漢戈安心。自己心裏有數。
“回去種種地也好。”游漢戈說：“好久沒回去了。”
游渺嗯了聲，游漢戈又道：“前幾日家裏來的人還在說，揚州地赤，到處都是餓著的老百姓，吃了上頓沒下頓，山莊外聚了不少人，都在討吃的。”
游渺詫道：“有這事？”
游漢戈點頭道：“喬舅爺知道你朝中煩心事多，便不讓人告訴你。”
游渺道：“有多少人？”
游漢戈道：“沒多少人，幾千個罷，想朝喬舅爺討口飯吃，答應開春來種地還，舅爺和咱們流州的堂叔伯們正在想法安置。再過十天半月，應當是能安頓好了，你也正好回家看看去。”
游渺點了點頭。
當天晚上游漢戈走後，游渺喝茶喝多了，一晚上輾轉反側地睡不著覺。
又過了兩天，李治鋒回茂城了。
李治鋒一進來便被押進了大牢裏，還不知道怎麽回事，游渺又等在大牢中，把李治鋒放了出來，說：“走了。”
李治鋒憤怒道：“究竟在做什麽！等等！我還有話要說！”
“別說了。”游渺道：“我自己都險些在朝廷上動刀子捅人，你一跟那群老家夥說起來，又吵不過他們，多半就得血濺五步了。”
“陣前把我換下來！”李治鋒大怒道：“派個沒帶過騎兵的家夥接管我的軍隊，還把不把我放在眼裏……唔。”
李治鋒正怒火滔天，游渺卻一個吻賭上去，李治鋒的火瞬間就平了。
“回家。”游渺道。
游渺以銀錢使了取保候審，將李治鋒保出來，兩人一匹瘦馬，晃悠晃悠地回山莊去了。
李治鋒聽游渺解釋了一路，才似懂非懂地點頭。
“聶大哥的信已經送出去了。”游渺說：“姑且就哄他這一次，讓他調動一部分兵力南下，壓著虎咆溪北。等唐懷理折騰個焦頭爛額，再讓三哥派你第二次出征。我和你一起去，這樣不管是變法，還是彈劾你，朝中大臣的嘴就都堵上了。”
李治鋒有點詫異，問：“誰想的辦法？這也太黑了。”
游渺樂道：“當然是我，你說還有誰？”
李治鋒莞爾，籲了口氣，兩人騎馬在平原上晃悠，藍天白雲，黃昏如血，終於可以休息一段時日了。
當天剛到山莊前，便看到路邊大大小小的篝火，映著不少棚子。滿地密密麻麻的人，那景色壯觀至極。江波山莊前的平原上，星羅棋布，全是饑民。還有人在煮東西，程光武帶著一隊人在巡邏。
“少爺！”程光武道：“少爺回來了！”
游渺每次回來整個山莊都跟過節似的，搞得游渺都有點過意不去了。
“他們在做什麽？”游渺蹙眉道：“怎的外面聚了這麽多人？”
程光武騎著馬在前面解釋：“在撿稻穗殼子，舅爺答應了，災民太多，讓小孩子白天進山莊裏來，田地裏撿秋收後的稻穗殼，裏頭還有谷子，他們就在外面煮著吃。”
游渺一聽只覺太造孽了。
“開倉了沒有？”游渺問。
程光武搖頭，說：“舅爺想等過段日子，到撐不住的時候再開倉。”
李治鋒開口問：“收成麽樣？”
程光武笑道：“山莊吃穿不愁，連著泉山那頭的地，今年一共收了五十五倉糧食呢！”
游渺松了口氣，今年是東西兩大山莊裏的地第一年收成，一倉百石，春秋兩收共五千多石，足夠江波山莊吃一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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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奚：“唐懷理，原交州輔將，唐家的人。唐伩舉薦的，我將印扣著還沒給他。只怕他今天晚上等不到，就要拿著聖旨去接管李治鋒的軍隊了。”
游渺道：“你讓他去。有什麽責任我來擔。”
平奚無奈道：“老天，你究竟在想什麽？那家夥帶帶水軍還可以，你讓他打招降戰，對方又都是農民軍，這是要開屠殺麽？”
游渺說：“不會的，塗日升不會跟他正面交戰。眼下估計李治鋒估計已經開始動了。”
平奚莫名其妙，游渺想了想，確實是這麽個時間點了，又道：“李治鋒現在正在用兵，把他們趕進筆峰山。明後天唐懷裏去接管軍隊時，塗日升的叛軍隊伍應當就在平原上了。”
平奚道：“那也不行，北邊就是聶將軍的……”
平奚掌管兵部已久，瞬間就反應過來，喃喃道：“游渺，你膽子太大了。你想讓唐懷裏吃敗仗，再讓李治鋒去換回來？”
游渺嘿嘿一笑，說：“你回去發將印就是，別的都不提。”
平奚沈吟片刻，緩緩點頭。
當天送走平奚後，游渺又回去批覆奏折，一副黯然神情。唐博卻是觀察了游渺一下午，孫輿走後，兩人還在堂內。
唐博道：“游大人。”
“什麽也不必說。”游渺擡眼看了唐博一眼，雲淡風輕地笑了笑，答道：“再過段時日，把該辦的事辦了，我就回去種種地，養養魚，不再在這裏討嫌了。”
唐博瞬間動容，未料游渺卻是已生退意，半晌無話可說。
“游大人。”唐博沈吟再三，嘆了口氣，說：“我知道游大人不願交我這個朋友。”
“不不。”游渺忙笑道：“你我同屬江南子弟，少時便敬仰夷縣神童，唐大人的大名，早該當個朋友的。只是這世上……許多事不遂人願。”
唐博嘆了口氣，游渺又收拾東西，起身道：“待我卸任後，唐大人若願意來山莊一敘，自當掃榻相迎。”
唐博看著游渺，笑了笑，意味深長地點頭。
游渺出政事堂時忍笑忍得快嗆著，唐博還不知道他私底下和趙超玩了那麽一手，但回想前事，游渺確實有點唏噓。若非立場相左，自己本可與唐博當個朋友。只可惜鬧到現在這個地步。
當天晚上，游渺又接到李延的消息：唐懷理已經出城去接管李治鋒的軍隊了。
天子大怒，要將李治鋒從陣前召回，就連游漢戈也聽說了，急急忙忙過來通知，游渺和他對坐，喝了一晚上的茶，談到朝中局勢，游渺只是讓游漢戈安心。自己心裏有數。
“回去種種地也好。”游漢戈說：“好久沒回去了。”
游渺嗯了聲，游漢戈又道：“前幾日家裏來的人還在說，揚州地赤，到處都是餓著的老百姓，吃了上頓沒下頓，山莊外聚了不少人，都在討吃的。”
游渺詫道：“有這事？”
游漢戈點頭道：“喬舅爺知道你朝中煩心事多，便不讓人告訴你。”
游渺道：“有多少人？”
游漢戈道：“沒多少人，幾千個罷，想朝喬舅爺討口飯吃，答應開春來種地還，舅爺和咱們流州的堂叔伯們正在想法安置。再過十天半月，應當是能安頓好了，你也正好回家看看去。”
游渺點了點頭。
當天晚上游漢戈走後，游渺喝茶喝多了，一晚上輾轉反側地睡不著覺。
又過了兩天，李治鋒回茂城了。
李治鋒一進來便被押進了大牢裏，還不知道怎麽回事，游渺又等在大牢中，把李治鋒放了出來，說：“走了。”
李治鋒憤怒道：“究竟在做什麽！等等！我還有話要說！”
“別說了。”游渺道：“我自己都險些在朝廷上動刀子捅人，你一跟那群老家夥說起來，又吵不過他們，多半就得血濺五步了。”
“陣前把我換下來！”李治鋒大怒道：“派個沒帶過騎兵的家夥接管我的軍隊，還把不把我放在眼裏……唔。”
李治鋒正怒火滔天，游渺卻一個吻賭上去，李治鋒的火瞬間就平了。
“回家。”游渺道。
游渺以銀錢使了取保候審，將李治鋒保出來，兩人一匹瘦馬，晃悠晃悠地回山莊去了。
李治鋒聽游渺解釋了一路，才似懂非懂地點頭。
“聶大哥的信已經送出去了。”游渺說：“姑且就哄他這一次，讓他調動一部分兵力南下，壓著虎咆溪北。等唐懷理折騰個焦頭爛額，再讓三哥派你第二次出征。我和你一起去，這樣不管是變法，還是彈劾你，朝中大臣的嘴就都堵上了。”
李治鋒有點詫異，問：“誰想的辦法？這也太黑了。”
游渺樂道：“當然是我，你說還有誰？”
李治鋒莞爾，籲了口氣，兩人騎馬在平原上晃悠，藍天白雲，黃昏如血，終於可以休息一段時日了。
當天剛到山莊前，便看到路邊大大小小的篝火，映著不少棚子。滿地密密麻麻的人，那景色壯觀至極。江波山莊前的平原上，星羅棋布，全是饑民。還有人在煮東西，程光武帶著一隊人在巡邏。
“少爺！”程光武道：“少爺回來了！”
游渺每次回來整個山莊都跟過節似的，搞得游渺都有點過意不去了。
“他們在做什麽？”游渺蹙眉道：“怎的外面聚了這麽多人？”
程光武騎著馬在前面解釋：“在撿稻穗殼子，舅爺答應了，災民太多，讓小孩子白天進山莊裏來，田地裏撿秋收後的稻穗殼，裏頭還有谷子，他們就在外面煮著吃。”
游渺一聽只覺太造孽了。
“開倉了沒有？”游渺問。
程光武搖頭，說：“舅爺想等過段日子，到撐不住的時候再開倉。”
李治鋒開口問：“收成麽樣？”
程光武笑道：“山莊吃穿不愁，連著泉山那頭的地，今年一共收了五十五倉糧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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