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卷四減字木蘭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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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卷四 減字木蘭花
趙超定定看著游渺。
“不管發生什麽。”趙超喃喃道：“你都會站在我這一邊？”
游渺點頭，說：“我從前是，現在也是，以後當然也是。”
趙超嘆道：“拿去罷。”
游渺上前，拿起兵符，趙超笑笑，說：“民為重，社稷次之，君為輕，去罷，等你們的戰報。”
游渺如釋重負，拿起兵符，轉身奔出皇宮，翻身上馬快馬加鞭，沖進兵部，平奚仍在夜戰，一見游渺便道：“你先生打過招呼，都備好了。”
游渺取了文令與監軍印，平奚問道：“誰監軍？”
“我。”游渺道：“晚上就要發兵，我現在去東營了。”
平奚笑道：“打勝仗回來。”
游渺道：“明日朝上群臣有議，你記得幫我頂住。”
平奚：“自然的！”
游渺一身皮甲，快馬加鞭穿過皇城，抵達東營。李治鋒正等在營外，狂風越來越大，兵士連夜出城，游渺一路通關，開城門，揚州駐軍一夜間去了七成，趕往沛縣，與聶丹的部隊匯合。
風越來越大，孫輿站在院中，負手望向夜空。
一名給事中上前道：“先生，明日的奏本已整理好了。”
孫輿轉身道：“明日稱病，不上朝。”
那給事中一愕，孫輿回房。
茂縣外千裏平原，李治鋒縱馬疾奔，狂風大作，游渺頂著風，朝李治鋒喊道：“怎麽風這麽大了！”
李治鋒喊道：“有臺風要來了！”
游渺這才知道，原來聶丹早就準備好了的，李治鋒麾下六千兵馬，連夜急行軍趕往沛縣，一路頂著風往東，淩晨時已是天昏地暗，風雨大作，聶丹率領一萬人等在城外，與他們匯合。
所有士兵都換上了近二十斤的精鐵戰甲，沈重的馬蹄聲猶如死神一般繞過虎咆河，分散後於四面八方接近韃靼人主營。
“散——列隊！”聶丹怒吼。
八桿戰旗各率兩千人散向大地。
蒼天晦暗，狂風咆哮，沛縣再朝東走，東河平原的近海下游河水水位暴漲，挾著臺風之威卷向陸地。游渺不得不佩服聶丹，為將者，天時地利人和，除了他，這百年中無人再能稱為戰神。
韃靼人的營帳位於東河以北，北蠻從未見過近海處的臺風，當即一片混亂，狂風與暴雨一陣陣地卷來，簡直要掀翻整個大地。火把盡數熄滅，風雨中，聶丹與李治鋒的兩隊天啟騎兵呈現陰陽兩環，無聲無息地旋轉，包圍了韃靼大營。
方圓百裏一片黑暗，游渺心裏砰砰地跳，他甚至聽得見韃靼人的叫喊聲於狂風中傳來，布制營帳被颶風掀起，卷向天空。韃靼士兵紛紛出來加固營帳，於海邊登陸的颶風速度越來越快，卷向平原。
游渺不由得驚心動魄，小時候雖住江南，卻也從未見過如此瘋狂的臺風，臺風在海邊登陸後入陸地，穿過山脈便會減弱。然而韃靼人駐營此處，卻是正當封口，有狂風之助，己方剎那間士氣大振。
聶丹吼道：“殺——!”
那聲音頃刻間淹沒在風裏，天啟戰馬與人都穿上了鐵甲，上萬人從四面八方現身，沖向韃靼大營，韃靼人的營地布防已被狂風吹得一片混亂，拒馬的木刺在平原上翻滾，而狂風所淹沒的馬蹄聲，令大地陣陣震蕩。
“殺——”李治鋒喝道。
鐵甲騎一沖，韃靼營地登時大潰，狂風中分不清東南西北，韃兵紛紛上馬，卻在颶風裏被吹得無法迎敵，聶丹訓練多時的戰陣就等著這一刻，沖散了營地後與李治鋒匯合，雙方交匯殺過。
韃靼全軍大敗，營布飛向天空，游渺駐馬虎咆河高地，看著眼前這一幕，一時間震撼得說不出半句話來。
那仿佛是一個席卷整個神州的祭禮，猶如遠古傳說中的天罰，天啟軍戰鎧加身，仿若神兵降世，頃刻間就將韃靼兵殺得潰不成軍。鐵騎碾壓之處，到處都是爆開的鮮血，染血的碎布在黑暗的群山中，於天際降下的神怒裏旋轉著沖向天際。
茂縣狂風暴雨大作，風雨如晦，趙超在廊前負手而立，一夜未眠。
黎明時分，一名宮人低聲提醒道：“陛下，該早朝了。”
趙超點頭。
游渺的眼中映出屍骸遍地的東河，韃靼逃兵散入山嶺，李治鋒所率騎兵回到己方據點，過一個便卸下一身鐵甲，緊接著沿著東河沖向上游，追殺韃靼逃兵。
“我們贏了——！”有兵士大吼道。
“韃子滾出中原！”又有人怒吼道。
積壓了許久的怒氣與血仇，終於在這一刻盡數宣洩出來，天啟軍毫不留情地斬殺韃靼逃兵，聲音一傳十十傳百，在颶風中擴散開去，山呼海嘯，震撼著整個大地。
“還早……”游渺喃喃道：“真正的戰鬥，現在才開始，快，回茂城去！”
游渺回到茂城時已是過午，天空仍然灰蒙蒙的，東河的信報接二連三進城來，流水般送上軍報，一進茂城便有士兵攔住。
“征北軍監軍！”游渺大聲道。
“游大人！”那人卻是兵部侍郎，大聲道：“平尚書請游大人入朝！”
早朝還未散？游渺本想回政事堂先朝孫輿稟告，卻被平奚的手下先一步截住，便只得催馬前往皇宮太和殿。
朝上此刻已經吵翻了天，孫輿不上朝，眾文官吵得快要打起來，監察禦史更是怒指平奚等人輕率行軍，必將招致大禍。
趙超嘴角帶著冷笑坐在皇位上，禦史罵歸罵，卻是不敢去惹趙超的，只得指桑罵槐地斥責平奚。
“平大人！”禦史道：“沒有陛下的兵符，你擅自調兵出城！揚州城內兵力唯剩不足三千，一旦出了事，誰來負責？！”
一群大臣嚷嚷著要治平奚的罪，游渺則快馬加鞭先到午門，再進大殿，快步奔上。
“報——”游渺朗聲道，眾人還未回過神，只見游渺武官裝束，一陣風沖進殿內，朝太和殿上單膝一跪。
“我軍大捷！征北將軍與虎威將軍聯手，於東河北岸盡殲韃靼軍，韃靼兵馬全軍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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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超定定看著游渺。
“不管發生什麽。”趙超喃喃道：“你都會站在我這一邊？”
游渺點頭，說：“我從前是，現在也是，以後當然也是。”
趙超嘆道：“拿去罷。”
游渺上前，拿起兵符，趙超笑笑，說：“民為重，社稷次之，君為輕，去罷，等你們的戰報。”
游渺如釋重負，拿起兵符，轉身奔出皇宮，翻身上馬快馬加鞭，沖進兵部，平奚仍在夜戰，一見游渺便道：“你先生打過招呼，都備好了。”
游渺取了文令與監軍印，平奚問道：“誰監軍？”
“我。”游渺道：“晚上就要發兵，我現在去東營了。”
平奚笑道：“打勝仗回來。”
游渺道：“明日朝上群臣有議，你記得幫我頂住。”
平奚：“自然的！”
游渺一身皮甲，快馬加鞭穿過皇城，抵達東營。李治鋒正等在營外，狂風越來越大，兵士連夜出城，游渺一路通關，開城門，揚州駐軍一夜間去了七成，趕往沛縣，與聶丹的部隊匯合。
風越來越大，孫輿站在院中，負手望向夜空。
一名給事中上前道：“先生，明日的奏本已整理好了。”
孫輿轉身道：“明日稱病，不上朝。”
那給事中一愕，孫輿回房。
茂縣外千裏平原，李治鋒縱馬疾奔，狂風大作，游渺頂著風，朝李治鋒喊道：“怎麽風這麽大了！”
李治鋒喊道：“有臺風要來了！”
游渺這才知道，原來聶丹早就準備好了的，李治鋒麾下六千兵馬，連夜急行軍趕往沛縣，一路頂著風往東，淩晨時已是天昏地暗，風雨大作，聶丹率領一萬人等在城外，與他們匯合。
所有士兵都換上了近二十斤的精鐵戰甲，沈重的馬蹄聲猶如死神一般繞過虎咆河，分散後於四面八方接近韃靼人主營。
“散——列隊！”聶丹怒吼。
八桿戰旗各率兩千人散向大地。
蒼天晦暗，狂風咆哮，沛縣再朝東走，東河平原的近海下游河水水位暴漲，挾著臺風之威卷向陸地。游渺不得不佩服聶丹，為將者，天時地利人和，除了他，這百年中無人再能稱為戰神。
韃靼人的營帳位於東河以北，北蠻從未見過近海處的臺風，當即一片混亂，狂風與暴雨一陣陣地卷來，簡直要掀翻整個大地。火把盡數熄滅，風雨中，聶丹與李治鋒的兩隊天啟騎兵呈現陰陽兩環，無聲無息地旋轉，包圍了韃靼大營。
方圓百裏一片黑暗，游渺心裏砰砰地跳，他甚至聽得見韃靼人的叫喊聲於狂風中傳來，布制營帳被颶風掀起，卷向天空。韃靼士兵紛紛出來加固營帳，於海邊登陸的颶風速度越來越快，卷向平原。
游渺不由得驚心動魄，小時候雖住江南，卻也從未見過如此瘋狂的臺風，臺風在海邊登陸後入陸地，穿過山脈便會減弱。然而韃靼人駐營此處，卻是正當封口，有狂風之助，己方剎那間士氣大振。
聶丹吼道：“殺——!”
那聲音頃刻間淹沒在風裏，天啟戰馬與人都穿上了鐵甲，上萬人從四面八方現身，沖向韃靼大營，韃靼人的營地布防已被狂風吹得一片混亂，拒馬的木刺在平原上翻滾，而狂風所淹沒的馬蹄聲，令大地陣陣震蕩。
“殺——”李治鋒喝道。
鐵甲騎一沖，韃靼營地登時大潰，狂風中分不清東南西北，韃兵紛紛上馬，卻在颶風裏被吹得無法迎敵，聶丹訓練多時的戰陣就等著這一刻，沖散了營地後與李治鋒匯合，雙方交匯殺過。
韃靼全軍大敗，營布飛向天空，游渺駐馬虎咆河高地，看著眼前這一幕，一時間震撼得說不出半句話來。
那仿佛是一個席卷整個神州的祭禮，猶如遠古傳說中的天罰，天啟軍戰鎧加身，仿若神兵降世，頃刻間就將韃靼兵殺得潰不成軍。鐵騎碾壓之處，到處都是爆開的鮮血，染血的碎布在黑暗的群山中，於天際降下的神怒裏旋轉著沖向天際。
茂縣狂風暴雨大作，風雨如晦，趙超在廊前負手而立，一夜未眠。
黎明時分，一名宮人低聲提醒道：“陛下，該早朝了。”
趙超點頭。
游渺的眼中映出屍骸遍地的東河，韃靼逃兵散入山嶺，李治鋒所率騎兵回到己方據點，過一個便卸下一身鐵甲，緊接著沿著東河沖向上游，追殺韃靼逃兵。
“我們贏了——！”有兵士大吼道。
“韃子滾出中原！”又有人怒吼道。
積壓了許久的怒氣與血仇，終於在這一刻盡數宣洩出來，天啟軍毫不留情地斬殺韃靼逃兵，聲音一傳十十傳百，在颶風中擴散開去，山呼海嘯，震撼著整個大地。
“還早……”游渺喃喃道：“真正的戰鬥，現在才開始，快，回茂城去！”
游渺回到茂城時已是過午，天空仍然灰蒙蒙的，東河的信報接二連三進城來，流水般送上軍報，一進茂城便有士兵攔住。
“征北軍監軍！”游渺大聲道。
“游大人！”那人卻是兵部侍郎，大聲道：“平尚書請游大人入朝！”
早朝還未散？游渺本想回政事堂先朝孫輿稟告，卻被平奚的手下先一步截住，便只得催馬前往皇宮太和殿。
朝上此刻已經吵翻了天，孫輿不上朝，眾文官吵得快要打起來，監察禦史更是怒指平奚等人輕率行軍，必將招致大禍。
趙超嘴角帶著冷笑坐在皇位上，禦史罵歸罵，卻是不敢去惹趙超的，只得指桑罵槐地斥責平奚。
“平大人！”禦史道：“沒有陛下的兵符，你擅自調兵出城！揚州城內兵力唯剩不足三千，一旦出了事，誰來負責？！”
一群大臣嚷嚷著要治平奚的罪，游渺則快馬加鞭先到午門，再進大殿，快步奔上。
“報——”游渺朗聲道，眾人還未回過神，只見游渺武官裝束，一陣風沖進殿內，朝太和殿上單膝一跪。
“我軍大捷！征北將軍與虎威將軍聯手，於東河北岸盡殲韃靼軍，韃靼兵馬全軍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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