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卷四減字木蘭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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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卷四 減字木蘭花
李治鋒洗好碗，把趙超那個金飯碗放在架子上，說：“讓錢嫂過來給你做飯？”
游渺忙道：“不了不了，先這麽住一段時間吧。”
李治鋒過來坐下，又說：“舅爺要派人過來伺候，不知道能來幾個。”
游渺嚇了一跳，說：“先生眼皮底下，別再讓人過來了。”
李治鋒道：“沒人照顧，你衣服都不會洗，怎麽住？”
游渺想了想，說：“那你選個少話的過來，跟我一間房睡。”
李治鋒點頭，游渺想到就頭疼，政事堂裏沒點身份進不來，料想一個比一個世家，也一個比一個富，擺排場只會被笑話，想必這群家夥也是怕孫輿，沒人敢在政事堂裏放肆。
“走。”李治鋒忽然起身說。
“去哪？”游渺問。
李治鋒：“洗澡。”
游渺一身黏黏的，正不自在，便跟著李治鋒出去，小巷子裏李治鋒帶著他左拐右拐，出去上馬，夜裏總算涼快了些，全城燈火，夜風吹得說不出的清爽。
茂城雖不比揚州繁華，到處都是新房，卻有種新家的氣息。游渺知道喬玨已經著手布置，要在茂城裏給他置個府邸，便和李治鋒到處走走看看。而後兩人去軍營，李治鋒所住之處正好有個接著地下水的水龍。
李治鋒搖水接水，游渺便在軍營裏洗了個澡，兩人穿著雪白的單衣，騎著馬回去。涼爽的夜裏肌膚相貼，摩挲時有種清新的愜意感。
當夜李治鋒為游渺收拾好床鋪，抱著睡了。翌日游渺還在睡，李治鋒便出去買了早飯回來，山莊裏喬玨給游渺派了話最少的穆風，晨早起來就在院子裏等著伺候。
游渺換了個環境，雖十分陌生，但也並非無法習慣，畢竟在大安的生活給他印象實在太深刻了，回到江南，處處都是好地方。洗漱時一看，發現所有住在政事堂裏的給事中都有貼身的小廝伺候，心道也沒什麽奇怪的嘛，還好還好。問了一圈後才得知已是孫輿恩準，每人可帶隨身仆役一人，便就此安下了心。
孫輿早朝歸來，身後跟著的卻是唐博，一連數日，游渺逐漸習慣了政事堂內的規矩與作息——每天早上起來所有人晨課，政事堂與背後翰林院有一藏書館是相通的，裏面裝著中原送下來的書。
而江南本地的典籍，也多在其中，內裏不少都是珍本。
晨課的內容就是各自讀書，孫輿不去催，眾人也就全聽自覺。畢竟都是成年人了，懈怠也都是自己的事。游渺尚且第一次進入這種環境，周圍人都一般的刻苦勤奮，便不得不收斂心神，加入他們。
晨課後正好也是孫輿下朝歸來，飯堂便開飯，年輕給事中們吃過早飯，不論孫輿是否能按時回來，都進廳內去批註今日奏本。一人一位，早上六部與各州要報便源源不斷送進來。
中午孫輿午睡半個時辰，下午是一定在的，便督促眾人。
晚上各自放班回去，游渺通常是去找李治鋒，但孫輿下令，讓游渺與唐博一人一日，輪番留下，入夜還要給孫輿整理奏折，預備明日早朝之用。
天氣熱得如火一般，趙超一登基，五月，六月，七月……時光眨眼飛逝，游渺被諸般政事壓得幾乎要喘不過氣來。李治鋒則日日練兵，一出城就是三天，五天不歸。但回來後不管有事無事，第一時間必定都是先來看游渺。
某日入夜，李治鋒又去練兵，游渺留下為孫輿歸總奏折，孫輿嘆了口氣。
昏暗的燈光下，孫輿顯得更老了。游渺看得心裏難過，這個老人年輕時懷抱雄心壯志，為天啟賣命一輩子，卻一直未得到公平的待遇。還被趙愗流放到江南，而如今國家陷於為難，卻是這個蒼老的背脊扛起了朝廷的大梁。
“先生，不可操之過急。”游渺知道孫輿是今日廷上推行新法不成，勞心費神，是有此一嘆。
孫輿紅著眼眶，難得地看著游渺。
“你道先生是因為新法？”孫輿喃喃道：“先生是怕自己沒幾天好活了，後繼無人吶……”
孫輿不知為何老淚縱橫，嘆了口長氣，走出書房時，神態佝僂，全不似平日的模樣，游渺呆呆站著，好半晌才明白了孫輿的意思。
那天恰好李治鋒回來，看游渺心情郁悶，便問他：“挨罵了？”
游渺倚在李治鋒懷裏，答道：“挨罵了，先生說我太懶。”
確實，游渺終於覺得自己還是太懶散了，較之從前，他忙碌了許多，但在孫輿的眼裏仍然不夠……遠遠不夠。他還沒有成長到孫輿能夠將政事堂放心交給他的地步。
“我讓先生失望了。”游渺郁悶道，說了前因後果，李治鋒只是摸了摸他的頭，說：“別做了，回家罷。”
別做了回家罷別做了回家罷別做了回家罷別做了回家罷……
游渺發現自己根本就沒辦法和李治鋒解釋這件事，簡直是哭笑不得，像個傻子一樣坐著，一臉不忍卒睹的表情直笑。
李治鋒莫名其妙：“怎麽？”
游渺哈哈大笑，只覺李治鋒的回答太有意思了，李治鋒無語了，就那麽坐著，片刻後游渺整個人都高興了。
李治鋒：“又想開了？”
“想開了，去洗澡吧。”游渺哭笑不得道。
兩人又到軍營裏去洗澡，脫得一身赤裸，此處是李治鋒專用的院落，也不怕有人進來。李治鋒大手打上皂莢，塗滿游渺全身，兩人抱在一起，蹭來蹭去地咬耳朵，李治鋒便忍不住抱著游渺，讓他一腳踏在水龍上，自己那話兒塗滿皂液捅進來，來來去去地進出，游渺爽得直求饒。
許久後，李治鋒射了一次，又給游渺解決了，游渺方倚在李治鋒身上，輕輕說：“我還想繼續。”
李治鋒道：“現在嗎？”
游渺哭笑不得，說：“我是說政事堂。”
李治鋒會意，點頭道：“知道了，你說了算。”
游渺知道自己為什麽總是悶悶的了，歸根到底，還是被憋的……彼此洗完都是頭發半濕，李治鋒拿著游渺的衣服，兩人裹著長袍出來，游渺內裏什麽都沒穿，夜風吹來，袍子的質地摩挲著赤裸的肌膚，只覺甚是動情。
他看了李治鋒一眼，李治鋒臉上帶著紅暈，顯也是與他想到了一樣的事。
“這天氣也不下雨。”游渺道：“秋收不知道要怎麽辦，稻子種下了麽？”
李治鋒點頭道：“江面的水位下降了，不過山莊裏還是一切照常。”
游渺隱約有預感，今年要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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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鋒洗好碗，把趙超那個金飯碗放在架子上，說：“讓錢嫂過來給你做飯？”
游渺忙道：“不了不了，先這麽住一段時間吧。”
李治鋒過來坐下，又說：“舅爺要派人過來伺候，不知道能來幾個。”
游渺嚇了一跳，說：“先生眼皮底下，別再讓人過來了。”
李治鋒道：“沒人照顧，你衣服都不會洗，怎麽住？”
游渺想了想，說：“那你選個少話的過來，跟我一間房睡。”
李治鋒點頭，游渺想到就頭疼，政事堂裏沒點身份進不來，料想一個比一個世家，也一個比一個富，擺排場只會被笑話，想必這群家夥也是怕孫輿，沒人敢在政事堂裏放肆。
“走。”李治鋒忽然起身說。
“去哪？”游渺問。
李治鋒：“洗澡。”
游渺一身黏黏的，正不自在，便跟著李治鋒出去，小巷子裏李治鋒帶著他左拐右拐，出去上馬，夜裏總算涼快了些，全城燈火，夜風吹得說不出的清爽。
茂城雖不比揚州繁華，到處都是新房，卻有種新家的氣息。游渺知道喬玨已經著手布置，要在茂城裏給他置個府邸，便和李治鋒到處走走看看。而後兩人去軍營，李治鋒所住之處正好有個接著地下水的水龍。
李治鋒搖水接水，游渺便在軍營裏洗了個澡，兩人穿著雪白的單衣，騎著馬回去。涼爽的夜裏肌膚相貼，摩挲時有種清新的愜意感。
當夜李治鋒為游渺收拾好床鋪，抱著睡了。翌日游渺還在睡，李治鋒便出去買了早飯回來，山莊裏喬玨給游渺派了話最少的穆風，晨早起來就在院子裏等著伺候。
游渺換了個環境，雖十分陌生，但也並非無法習慣，畢竟在大安的生活給他印象實在太深刻了，回到江南，處處都是好地方。洗漱時一看，發現所有住在政事堂裏的給事中都有貼身的小廝伺候，心道也沒什麽奇怪的嘛，還好還好。問了一圈後才得知已是孫輿恩準，每人可帶隨身仆役一人，便就此安下了心。
孫輿早朝歸來，身後跟著的卻是唐博，一連數日，游渺逐漸習慣了政事堂內的規矩與作息——每天早上起來所有人晨課，政事堂與背後翰林院有一藏書館是相通的，裏面裝著中原送下來的書。
而江南本地的典籍，也多在其中，內裏不少都是珍本。
晨課的內容就是各自讀書，孫輿不去催，眾人也就全聽自覺。畢竟都是成年人了，懈怠也都是自己的事。游渺尚且第一次進入這種環境，周圍人都一般的刻苦勤奮，便不得不收斂心神，加入他們。
晨課後正好也是孫輿下朝歸來，飯堂便開飯，年輕給事中們吃過早飯，不論孫輿是否能按時回來，都進廳內去批註今日奏本。一人一位，早上六部與各州要報便源源不斷送進來。
中午孫輿午睡半個時辰，下午是一定在的，便督促眾人。
晚上各自放班回去，游渺通常是去找李治鋒，但孫輿下令，讓游渺與唐博一人一日，輪番留下，入夜還要給孫輿整理奏折，預備明日早朝之用。
天氣熱得如火一般，趙超一登基，五月，六月，七月……時光眨眼飛逝，游渺被諸般政事壓得幾乎要喘不過氣來。李治鋒則日日練兵，一出城就是三天，五天不歸。但回來後不管有事無事，第一時間必定都是先來看游渺。
某日入夜，李治鋒又去練兵，游渺留下為孫輿歸總奏折，孫輿嘆了口氣。
昏暗的燈光下，孫輿顯得更老了。游渺看得心裏難過，這個老人年輕時懷抱雄心壯志，為天啟賣命一輩子，卻一直未得到公平的待遇。還被趙愗流放到江南，而如今國家陷於為難，卻是這個蒼老的背脊扛起了朝廷的大梁。
“先生，不可操之過急。”游渺知道孫輿是今日廷上推行新法不成，勞心費神，是有此一嘆。
孫輿紅著眼眶，難得地看著游渺。
“你道先生是因為新法？”孫輿喃喃道：“先生是怕自己沒幾天好活了，後繼無人吶……”
孫輿不知為何老淚縱橫，嘆了口長氣，走出書房時，神態佝僂，全不似平日的模樣，游渺呆呆站著，好半晌才明白了孫輿的意思。
那天恰好李治鋒回來，看游渺心情郁悶，便問他：“挨罵了？”
游渺倚在李治鋒懷裏，答道：“挨罵了，先生說我太懶。”
確實，游渺終於覺得自己還是太懶散了，較之從前，他忙碌了許多，但在孫輿的眼裏仍然不夠……遠遠不夠。他還沒有成長到孫輿能夠將政事堂放心交給他的地步。
“我讓先生失望了。”游渺郁悶道，說了前因後果，李治鋒只是摸了摸他的頭，說：“別做了，回家罷。”
別做了回家罷別做了回家罷別做了回家罷別做了回家罷……
游渺發現自己根本就沒辦法和李治鋒解釋這件事，簡直是哭笑不得，像個傻子一樣坐著，一臉不忍卒睹的表情直笑。
李治鋒莫名其妙：“怎麽？”
游渺哈哈大笑，只覺李治鋒的回答太有意思了，李治鋒無語了，就那麽坐著，片刻後游渺整個人都高興了。
李治鋒：“又想開了？”
“想開了，去洗澡吧。”游渺哭笑不得道。
兩人又到軍營裏去洗澡，脫得一身赤裸，此處是李治鋒專用的院落，也不怕有人進來。李治鋒大手打上皂莢，塗滿游渺全身，兩人抱在一起，蹭來蹭去地咬耳朵，李治鋒便忍不住抱著游渺，讓他一腳踏在水龍上，自己那話兒塗滿皂液捅進來，來來去去地進出，游渺爽得直求饒。
許久後，李治鋒射了一次，又給游渺解決了，游渺方倚在李治鋒身上，輕輕說：“我還想繼續。”
李治鋒道：“現在嗎？”
游渺哭笑不得，說：“我是說政事堂。”
李治鋒會意，點頭道：“知道了，你說了算。”
游渺知道自己為什麽總是悶悶的了，歸根到底，還是被憋的……彼此洗完都是頭發半濕，李治鋒拿著游渺的衣服，兩人裹著長袍出來，游渺內裏什麽都沒穿，夜風吹來，袍子的質地摩挲著赤裸的肌膚，只覺甚是動情。
他看了李治鋒一眼，李治鋒臉上帶著紅暈，顯也是與他想到了一樣的事。
“這天氣也不下雨。”游渺道：“秋收不知道要怎麽辦，稻子種下了麽？”
李治鋒點頭道：“江面的水位下降了，不過山莊裏還是一切照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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