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沒有乘坐馬車，李治烽和游渺牽著手上了高地，站在丘陵上俯覽整個山莊，開春時稻田綠油油的，道路上有人趕著牛，新雨下過，天空碧藍，田地嫩綠，黑瓦白磚的農舍錯落分布，游渺看到這一幕，成就感溢滿胸懷。

在那高地上有一顆參天大樹，據說是百年前沈園之主所建，樹下還立著塊江波山莊的碑。游渺深吸一口氣，只覺心曠神怡。

“要是當了京官。”游渺可惜地說：“可就不能常常留在家裏了。”

李治烽說：“人長大了，總要離開家的。”

游渺心中一動，側頭看李治烽，想起他這十來年裏顛沛流離的命運，說得倒也不錯，從一個長居塞外的犬戎人，來到中原人的地盤上，又跟著自己下了江南這片花花世界，錦繡天地，已搬過不少次家。

人一輩子，總要在不同的地方換來換去，像李治烽都不埋怨他的命，自己又埋怨什麽？

游渺笑了笑，拉著李治烽下了山莊去，張文翰正在書房裏看游渺借回來的書，這幾年裏，游渺凡是到孫輿處去做功課，回來也會把他教的給張文翰說一次。

張文翰則拜了揚州的一個老儒為師，雙方回來後便互通有無，將對方老師的書換著看，並討論批註。這一次張文翰也得了消息，游渺便讓他回家去上墳，明日午後回山莊，結伴出發上路，前往京城應考。

當夜游渺朝喬玨說了，喬玨道：“怎不早說？明天一早就走？你爹那邊打過招呼沒有？”

游渺這才想起完全把自己那個爹的事給忘了，說：“算了先不去管他，我哥要去，路上自然有人伺候，不去和他湊那熱鬧。”

喬玨笑道：“你哥陪著你上路，還得伏低做小地伺候你吶。”

游渺不禁好笑，莞爾道：“那是，就放他一馬罷。”

當夜游渺躺在床上睡不著，李治烽一直在收拾東西，忙到深夜。

“餵。”游渺說。

“什麽？”李治烽進來問道。

游渺說：“別收拾了，睡吧。”

李治烽說：“快了。”

游渺道：“明天再收拾，我心裏不踏實，你來抱我會兒。”

李治烽放下手中的東西進來，寬衣解帶，進了被窩裏，伸手就來摸，春夜時他的手掌仍有點冷，摸進游渺單衣裏時，游渺忍不住叫了起來。

“別……”

李治烽湊到游渺肩膀上，長發披散下來，親昵地吻他的耳朵，小聲在他耳邊說：“老夫老夫的，害羞什麽。”

李治烽脖頸仍戴著游渺三年多前給他的玉佩，隨著他低頭而墜下來，貼在游渺的心口肌膚上，游渺的臉色發紅，心裏砰砰跳，一手覆上李治烽的臉，說：“你想家麽？”

李治烽：“？”

李治烽正在游渺的脖頸上又親又嗅，聽到這話，手肘撐起來些，不解道：“什麽？”

游渺正色道：“家，塞外，你想家麽？”

李治烽跟著游渺也三年了，這三年裏，不知不覺游渺對他，已產生了奇異的感情變化，當他註視著李治烽的雙眼時，仿佛看到了一種從未見過的神色。

就像一頭溫順的狼。

游渺說不清楚那是一種什麽眼神，或許對於李治烽來說，自己是另一頭與他時刻相伴的狼。猶如一只狼在自己的窩裏看著自己的伴兒，思考著什麽事，眼神游移不定。

“為什麽這麽問？”李治烽生平第一次沒有正面回答游渺，而是反問他一句。

游渺說：“我一想到要離開家，就像……離開了我娘的懷抱一樣。”繼而自己忍不住先噗一聲笑了出來。

但他確實是這麽想，因為江波山莊是喬珂兒留下來的地方，也是他的根。辛辛苦苦三年，好不容易把這個地方經營起來了，卻又要離開。十分舍不得是真的，仿佛去了別處，住的依舊是個房子，卻再說不上“家”了。

李治烽明白了，點了點頭，起身坐在床上，解開貼身的薄衣衣扣，游渺也坐起來，伸手幫他解扣子，李治烽脫了上衣，現出漂亮的胸膛，當年那些傷已褪去無痕。游渺伸手去摸李治烽後腰處的箭創，已剩下淡淡的一個疤。

“我看看臉上的。”游渺扳著他的下巴，讓他轉過頭來，看他眉骨上的疤痕，也看不太出來了，除卻眉處受傷後淡去的眉毛瑕疵之外，已顯得十分俊朗。

李治烽左手把游渺摟在身前，兩人肌膚相貼，右手給游渺解單衣，在他耳邊低聲說道：“我無所謂，你在哪裏，家在哪裏。”

那句話令游渺空蕩蕩的內心仿佛一剎那落到了實處，他抱著李治烽幹凈的脖頸，呼吸急促，說：“對。”

李治烽把游渺的衣服脫去，抱著他，唇貼上來，兩人唇舌交纏時，游渺一手順著李治烽胸膛朝下摸，摸到他昂挺的雄根，握在手中以手掌輕輕摩挲，李治烽則抵著他的鼻梁，認真地看著他。

“我們犬戎人是沒有家的。”李治烽抱著游渺，抹了油，坐在床上，便讓游渺坐在自己胯間，雄根一點點挺進，游渺緊緊抓著他的肩膀，感覺到那雄根的插進自己身體，埋在李治烽的肩上只是不住喘氣。

李治烽以鼻梁摩挲游渺的嘴角，又小聲說：“找到自己喜歡的人後，住在一起，那個地方就是家……”說話時雄根已插進了游渺深處，擠著他的陽心，游渺不住發抖，摟著他的脖頸。

“嗯……”游渺說：“我給你一個。”

李治烽小聲答道：“你已給了我的。”

說著埋頭在游渺脖上，鎖骨上不住親吻，胯間輕輕抽插，頂得游渺硬起的肉棒被擠出淫汁來，抵在李治烽的腹肌上來回拖磨，游渺舒服得陣陣顫栗，已什麽都說不出來了，只是斷斷續續道：“別……別離開我。”

“不離開你。”李治烽答道，繼而猛地把游渺按在床上，抽出濕潤的雄根，再一頂到底。

游渺：“啊！”

李治烽把被子帶起來，裹著二人，將他們赤裸的身軀蓋著，以唇堵住游渺的唇，反覆抽插，頂得游渺不住呻吟。片刻後游渺滿臉情欲，就要撐不住時，李治烽稍停片刻，游渺又說：“上京了還是這麽……你陪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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