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無曲 大半夜的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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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拿著宣紙看的時候,一少年匆匆朝著這邊跑了過來,看到唐沁手上的宣紙,直接一把給搶了過去。

對上唐沁幾人,眼神有些閃躲,將宣紙抱在懷裏匆匆的跑了。

這少年鼻梁高挺,薄唇細眼,看著有幾分陰柔氣息。看著裝,應當也是宮中的皇子。

“肉肉,認得這人嗎?”突然又想起郁非應當不認識,問了也是白問。

郁非果然搖頭,有些懊惱先前都沒去仔細認識這些人。

跟著郁非的小宮女道:“三皇子,那是淑妃娘娘宮裏的三皇子,與您同排行,還同歲,這三皇子從小就愛畫畫呢。”只是畫得有些奇怪。

哦,這麽巧,同樣排第三,還恰好同歲。

她突然想到一個問題,若是倆人同時站在一起,別人要怎麽稱呼她,這畫面想想都好笑。

四人回去後,唐沁邀請郁非到自己院子裏玩,他躊躇了半晌還是搖了搖頭。

“金嬤嬤會擔心的。”

“金嬤嬤是誰?”

“金嬤嬤就是我乳娘,跟著我一起來東月的。”

原來是乳娘,郁非應該很依賴她吧。

“那好吧,下次再來玩。”

郁非似乎怕她生氣,連忙補充道:“我回去就問金嬤嬤,金嬤嬤同意我明日就來好不好。”

唐沁摸摸他的腦袋,點頭答應:“好啊,就算不同意也沒關系的,反正就隔著一堵墻,你喊我,我就能聽見。”等著他進了翠柳宮她才回了自己屋子。

午膳過後,郁非看著金嬤嬤欲言又止,金嬤嬤也註意到了,將手上的東西放下,坐到他身邊耐心的問:“小主子怎麽了?”

“金嬤嬤,我能去隔壁的玉錦宮玩嗎?”

聽他說完,金嬤嬤立馬緊張起來,這西唐的三皇子每日與他家小主子順路去朝陽殿她是知道的,那是沒辦法的事。

“小主子,這東月宮中人心難測,更何況她還是西唐的人,還是不要過分親密的好。”

“可是金嬤嬤,沁哥哥是好人,四皇子欺負我,她還幫我,還送我烤乳豬木雕。”說著將懷裏的木雕拿出來給金嬤嬤看。

“小主子,您還記得五歲那年對你很好的小桃嗎?”

郁非點頭,當然記得,小桃是他在北榮唯一的朋友,可是她死了。

“若不是她,你怎麽會中毒,一直胖成如今這個模樣,老奴知道不能一棍子打死一竿子人,可如今我們賭不起,小主子要平平安安的長大,堂堂正正的回到北榮,這樣娘娘才有個盼頭。”

想起還在北榮的母妃,郁非低下頭不再說話。金嬤嬤摸著他的發頂嘆了口氣。

“我們小主子要快快長大,要長成勇猛的皇子,這樣才不會有人再欺負您和娘娘。”

金嬤嬤是除了母妃對他最好的人了,他必須要聽金嬤嬤的話,可沁哥哥也是好人。

夜裏,唐沁又開始聽著隔壁的郁非絮絮叨叨的說個不停了,這小子當著她的面那麽害羞,說兩句就臉紅,到了夜裏倒是成了個小啰嗦。

聽著聽著就睡了過去,還真是個催眠好手。只是睡到半夜她突然驚醒,黑暗中感覺有人坐在自己床邊。

若不是裝阿飄裝久了,大半夜的床頭坐個人,估計她能嚇得尖叫。這人是誰,居然能悄無聲息的越過唐喬和她的機關,坐在這兒。

她屏住呼吸,靜靜的看著床頭那個黑影,手腕才剛動,就被人拽住,黑暗中那人輕笑:“醒來就這麽激動。”那聲音冷冽邪氣,猶如冬日的冰刀。

“你是誰?”唐沁盡量鎮定下來,平靜的問出口。

“你不害怕?”那人沒答,反而來了這麽一句。

是要我害怕嗎,這好辦,唐沁聲音立馬帶上三分哭意,四分戰栗,開口求饒道:“大俠,我好害怕,您放過我吧,嚶嚶嚶....”

那人似乎覺得她甚是有趣,居然低低的笑出聲:“我叫無曲,叫聲無曲哥哥來聽聽。”

“無曲哥哥。”

“乖,哥哥帶你出去轉轉。”他說著手下用力去拽唐沁。

唐沁扒著床內側的床柱,做最後的掙紮:“我能不能不去啊。”這下是真的快哭了,哪來的變態,大半夜的坐人床頭,這會兒拉她出去游魂啊。

若是壞人再殺人拋屍怎麽辦,她還不想死啊。

“唐.....”她才剛喊出一個子,脖頸就被人握住,那力道是要生生將她掐死啊,用力掙紮了兩下,那人突然又放開了。

冷漠的聲音裏沒了方才的笑意:“別吵,不然我將那兩個殺了,只是帶你去看戲,緊張什麽。”

餵,你說這句話的時候手能先從我脖子上移開嗎?掐的又不是你脖子,你當然不緊張。

他一放開,唐沁就想咳嗽。

“別吵!”

好吧,她一把捂住嘴,表示自己不吵,黑暗中又是一陣輕笑。

“乖!”乖你大爺,我又不是寵物。

那人夾著她一路飛奔,直接從玉錦宮的屋頂飛過,唐沁淚流滿面,她老娘銀子白花了,唐喬你不是負責我安全的嗎?給我出來啊。

還有飛就飛嘛,幹嘛要用手夾著她,還是面朝下的那種,這樣很容易吐的好不好。

子夜,月朗星稀,樹影婆娑,一路起起落落,地下的景物猶如浮光掠影,唐沁被顛得頭暈,掙紮了兩下。

“不要亂動,也不要吵,這是皇宮,若是被人發現射成篩子就不好了。”

唐沁立馬不敢動了,你也知道這是皇宮大內啊,隨隨便便的亂跑真的好嗎?還有這東月不是號稱第一強國,兵強馬壯嘛,他們兩個大活人跑了這麽久就沒人發現嗎?

那人夾帶著她落在一處屋檐石柱之下,這裏恰好背光,唐沁站穩之後幹嘔了兩聲,巴掌大的小臉上滿是菜色,雙眼沁出水霧,看上去都快哭了。

那人嗤笑一聲:“沒用。”

是,我沒用,所有您老能不能找個有用的來顛顛,實在搞不懂這人哪裏冒出來的,又為何偏偏找上自己。

等胃裏平靜後,唐沁才擡頭看向那人,屋檐下掛著的宮燈有些搖晃,那人轉過臉,有一半籠在光影裏。

模糊的看了一眼,唐沁雙眼立馬睜大,驚疑不定的看著面前的人,壓著嗓子喊出聲。

“太子。”

估計她這一聲喊得有些模糊,那人顯然沒聽清,眉頭輕皺了一下,壓著嗓音不耐道:“什麽?”

眼前的人長著一副與太子洛雲辭一般無二的容貌,可給人的感覺卻千差萬別,太子無論什麽時候面上總是帶著溫暖的笑意,待人接物溫和有禮,不驕不躁。

而這人邪佞肆意,喜怒無常,從裏到外都像個喜歡折磨人的瘋子。若說太子洛雲辭像和煦的春風,這人估計就是冰窖裏的妖刀。

太子喜白,而這人則是一身墨黑,除了臉像,其他的還真看不出來,方才這人說他叫什麽?

無曲!

“你在宮中有發現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嗎?”方才沒註意,現在想起他在宮中來去自如,每次都能恰好的避開巡邏的守衛,應該也認識太子的

“你說太子,哼,活在面具底下的懦夫,我早想剝了那張皮。”

唐沁:嗯,兄弟你別沖動。

這倆果真不是一個人?難道是孿生兄弟?太混亂了。

算了,不討論這個了,萬一這人發神經,真的跑去剝了太子殿下的皮,那她豈不是罪過。

“這是什麽地方,你帶我來幹嘛?”她左右瞧瞧,這座宮殿看上去可比玉錦宮氣派太多了。

院子裏綠植遍地,花香沁鼻,值夜的宮人提著宮燈往這邊走,無曲拉著她手臂直接從窗戶翻進了一間屋子。

倆人悄無聲息的落地,屋子裏盞著燈,裏頭燃著松汁味的熏香,外室小榻上伺候的兩個宮婢正打著盹。

這屋子寬敞豪華,玉器古玩隨意的擺放在雕花的木架子上,外頭的矮幾上還擺放著兩個精美的琉璃盞。

單單是這間屋子都比玉錦宮的院子還大了,唐沁在心裏暗罵,萬惡的資本主義。

內室傳來一陣響動,緊接著有人聲響起:“都死哪去了?”那聲音怒氣滿滿,耳熟無比。

唐沁瞬間緊張起來,轉身就想往窗戶外跑,卻被人一把揪住,要死了,要死了,這人帶她來大皇子的寢殿做什麽?

隨著那一聲怒喝,外間的伺候的兩個宮婢立馬驚醒。

唐沁正著急,就見無曲刷刷的丟出兩顆石子,那伺候的宮婢相繼倒下。

內室裏的人遲遲不見有人過去,怒氣又提升了,喊聲比方才更大,唐沁整個人都不好了,若是喊聲招來了其他人,她要怎麽解釋此刻出現在這?

“別動。”無曲松開她的手腕,那被抓的地方立馬出現明顯的紅痕。

“誰,誰在外面?”裏面的大皇子也聽到無曲的聲音,怒氣中有絲驚慌。

無曲看了她一眼,轉身進了內室,進去不到一秒,冰冷的聲音就從裏頭傳了出來。

“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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