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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飆演技第七十一天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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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瑜拿銀針的手僵硬在那兒, 一動不動,有那麽一瞬間她都懷疑是不是因為自己曾經那樣日思夜想,所以出現了幻覺或者說幻聽?

然而就像是有所感應一般, 她這樣的念頭才起,後背垂落的發上立刻覆上了一只手, 她甚至能感覺到一綹頭發被某人指尖卷起又松落。

“怎麽又不把頭發弄幹就去睡?”男人的氣息越來越近, 一直……停在她耳邊, “嗯?怎麽不說話。”

姜瑜垂落的那只手不由揪起衾被一角,心裏頭一股難言的憤怒逐漸壯大。

“啪。”

姜瑜回過了頭, 十分幹脆地拍開了男人的手, 微仰起下巴同他四目相對。

晏遲寒, 出現了。

“臣妾給陛下請安。”姜瑜像是突然回神般收回視線,而後立刻推開他從榻上下來,恭敬地行禮。

晏遲寒看著面前低頭垂眼的女人,眉頭漸漸擰起,道:“你這, 什麽意思?”

她以往也會用“臣妾”自稱,他初始還有些不習慣,但她既然這麽喊了, 他便也隨她去。

甚至他還能從這簡簡單單的兩個字裏聽出莫名的嬌意, 可剛剛那是怎麽一回事?

冰冷,生硬, 沒有半點感情。

姜瑜像是沒聽明白他的意思,嘴角微微扯著,輕聲說:“陛下這話什麽意思,可是臣妾哪裏失禮了?”

晏遲寒這下是肯定她心裏有氣了,蹙起的眉頭反而舒展開來:“對不起, 這次的事是我沒來得及同你說。”

這麽快就道歉,這反而讓想要生氣的姜瑜一時語滯。

晏遲寒似乎總能這樣一眼看穿她的內心,以往只覺他細心或者對自己在乎,可現在,她卻覺得這優點變得可怕。

就好像,她任何一點點小心思都無所遁形。

那麽會不會他一早就猜到了自己身份呢?

姜瑜面上有一瞬間的僵硬,她看著晏遲寒,道:“陛下無需對臣妾道歉。”

話落,晏遲寒一把扣住她的手:“不要這麽同我說話,你有什麽不滿可以發洩出來。”

“……”姜瑜垂下眼眸,她記起他沒來承漪宮那幾晚自己整夜整夜的閉不上眼。

“你的計劃是什麽?”

她還是問出了口。

晏遲寒擡起她下巴,逼著她看向自己,沈聲道:“我所有的事都可以和你說,但你不要悶聲不響地把我推開,好嗎?”

剛剛被她打掉的手,還有被刻意拉開的距離,讓他心頭發慌。他突然就忘了冒著所有計劃失敗風險來此的自己是為了什麽而來。

姜瑜被迫直視他的雙眼,被其中沈靜深邃的目光包圍,她心裏忽然一下發酸,憋了半天說出一句:“我沒把你推開。”

剛說完,她似乎也想起了最開始自己的舉動,咬著唇不語。

晏遲寒摸了摸她的唇瓣,想讓她松開牙齒,笑道:“好,是我多心了。”

姜瑜擡眼瞪他:“別笑,你還沒說這次的事到底怎麽回事。”

“你若是防備我,我不知道也就罷了,可你既然不是故意瞞我,這麽些天就讓我這樣蒙在鼓裏?”

晏遲寒挑眉,勾唇道:“蒙在鼓裏?我以為那夜卓放來過後,你大概都能猜到了。”

姜瑜一驚:“你,你怎麽知道……”

“那夜來我寢殿的是司空,他瞧見了屋頂偷偷藏著的人,後來他假裝離開,暗中卻是反過來跟蹤那人,一路跟著回到了你的承漪宮。”

“既然是你的人,能夠為你放心所用的除了綺香也就只有……卓放了。”

晏遲寒說到最後幾個字時,語氣稍微有些別扭,可姜瑜只顧著震驚卓放偷潛被發現,壓根沒註意到此。

“我,我只是擔心你,元英說你染了風寒,但綺香卻不小心聽見青羽說中毒,我無法肯定,只能讓卓放過去看看。”

晏遲寒點頭:“我明白,只是事情發生得太急,我無法先和你通氣,至於後來為什麽也沒有傳消息給你,也是為了保護你的安全。”

“所以到底出什麽事了?”姜瑜問道。

“晏無塵近來和工部還有兵部聯系甚密,我安排的影衛回報說城外軍營突然少了一批人,去向不知。”

姜瑜聽出其意,問道:“你們認為晏無塵要造反?”

她這麽問完,心裏卻立刻反駁。

原著中男主晏無塵選擇推翻晏遲寒,很大原因是為了沈安羽,可現在沈安羽就在他身邊,他急什麽?

“不管是不是造反,我都要盡早做應對。”

晏遲寒眸子微瞇,繼續道:“況且,他的棋子似乎也等不及了。”

棋子……

姜瑜心裏一虛,擡眼看他,聽得他繼續道:“青羽開始給我送夜宵,我讓王臺原私下去查驗,果真帶了點東西,我便將計就計裝作中毒。”

“你想引他們上鉤?”

“總得讓他們放松警惕去做自己的事,我才能知道他們的具體計劃。”

姜瑜不得不說他的做法實在冒險,但身在其位或許他也有自己的考量。

“我不讓你進乾陽宮是因為不想將你牽扯進來,青羽看著蠢,但行為頗有些大膽,這一點恐怕連晏無塵和晏遠山都沒發覺。”

姜瑜問道:“什麽意思?”

“她以為我吃了下毒後的夜宵,不僅沒停止,反而還下了……別的毒。”

晏遲寒說這話時,表情微頓,眼眸中劃過一絲厭惡的情緒,姜瑜沒有錯過,不解道:“別的毒?”

青羽聽從晏無塵的指令,怎麽可能自己亂下毒,難道晏無塵又有別的毒藥了?

還沒等她有所猜測,晏遲寒開口直接解了她的惑,他道:“是合.歡散。”

“合.歡散?”姜瑜念著,忽然頓悟,擡眼詢問。

晏遲寒點點頭:“就是你想的意思。”

姜瑜輕咳一聲,難道真是晏無塵下的命令?可這個時機下這種藥做什麽。

“你沒事吧?”

晏遲寒笑道:“當然,我一直記得你說的話,絕對時時警惕她的舉動。”

想來王臺原一直都是他的人,查個藥驗個毒方便的很。

姜瑜弄清楚了所有事,正想坐下歇歇,可轉念又想,生出了一個疑問。

“等等,你既擔心我牽涉其中,那為何今夜又冒險前來?”

晏遲寒也像是突然想起自己的來意,面色變了變,沒有立刻回答。

“你怎麽了?”姜瑜看出不對,換個說法問道。

晏遲寒走到床邊微微弓下.身,姜瑜回過頭看他,就見他再起身時手裏多了一枚銀針。

“你什麽時候學會用暗器了?”

姜瑜抿了抿唇,下意識想要隱瞞,畢竟這是原主的秘密,可“證物”就在面前,而且她之前還試圖用此防備他,便是想扯謊也扯不出什麽花樣。

“我……這幾日閑來無事就學了點,防身。”她只能盡量減少前因後果,簡單回應。

“和誰學的?”

“卓放。”

晏遲寒一直盯著她的臉,半分神情變化都沒錯過,可他還是不放心,又問:“卓放他怎麽樣?”

姜瑜疑惑地“嗯”了一聲,道:“什麽怎麽樣?”

“之前讓他跟著你,一來是不想看你因他被欺負而操心,二來也可以跟在你身邊保護你,可我現在覺得,這對他而言或許並不算好事。”晏遲寒來時已經有了計較,因此這話並不算太難說出。

姜瑜聽出其意,問道:“你是想把他從我身邊調離?”

“是,你覺得如何?”

姜瑜猶豫了下,如果是以前她肯定更認可晏遲寒的做法,但這段時間和卓放接觸下來,這孩子還真不適合和人交流相處。

如果不是她和綺香主動說話,他這人可以一整天不開口,旁的人見了難保不被他這種冷態度給嚇到。

若真是如此,遇到什麽事指不定又是他來背鍋。

姜瑜沒有立刻回答,晏遲寒不由沈聲問道:“你不舍得?”

姜瑜還沒發覺他的情緒變化,甚至也沒覺得“舍不舍得”這個詞用得有些別扭,她思考了一會兒還是搖搖頭:“讓他地方換來換去,多少不太好,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嫌棄他,不喜歡他。”

“所以你喜歡他?”晏遲寒感覺自己只能聽見最後半句。

這麽奇怪的省略解讀,姜瑜再遲鈍也得有所察覺了,她挑眉:“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

晏遲寒不語,低頭看向手中的銀針。

姜瑜伸手取過,而後收到了一旁的小匣子裏,她笑道:“卓放還是個孩子,我說的喜歡不喜歡,只是單純的喜惡態度。”

“你和他差不了幾歲。”

姜瑜一頓,好像也是,只不過她習慣用自己的心理年齡來看待卓放。她輕咳一聲:“總之你想多了,我把他當弟弟。”

“那他對你呢?”

晏遲寒自然是信姜瑜的,可同為男人難道他還看不出卓放眼裏對姜瑜的緊張與期待?

哪怕這個人對自己沒有太多實際上的威脅,他也不允許一個對姜瑜存有別的念頭的人待在她的身邊。

然而姜瑜聽了這個問題,只覺好笑:“他對我?你知道他對我如何,他一整日也不會同我說太多話,若不是這次我讓他叫我暗器,我們恐怕一天都見不了太多次,你說他喜歡綺香倒有可能,畢竟綺香總會多照顧他一些,好吃的好玩的都會帶給他一份。”

“綺香給他的吃的玩的,不都是從你這裏來的,他收下的時候感謝的是誰?”

以前姜瑜對感情遲鈍,晏遲寒只覺得慶幸,否則憑他出現的這麽遲,這丫頭早被人拐走了,但現下他也實在無奈,難道喜歡一個人就只有親近她這一種表達方式?

若不是他穿進這具身體裏,他或許也不能這麽正大光明地親近她。

姜瑜被他這番話說蒙了,半晌才道:“那你想把他調到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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