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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飆演技第六十四天 “愛妃說什麽,朕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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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整天, 姜瑜都十分忐忑,她其實根本無心去做什麽糕點,但既然答應了晏遲寒便也不得不硬著頭皮去做。

只是心不在焉地做事, 早晚會出問題。

“嘶。”姜瑜猛地擡起手,右手食指尖通紅。

綺香和廚房的宮人原本在一旁做幫手, 一看此一幕趕緊拉著姜瑜往水池走去。

“娘娘, 快, 快沖水!”

宮人最是經驗豐富,趕緊打了水不停地沖著姜瑜燙紅的手指。

“娘娘, 不如先回宮塗個藥吧?”綺香攙著姜瑜說道。

姜瑜還在想謝芊雲那邊的情況, 除了最初被燙的一瞬, 之後都沒覺得多疼,因此她換換搖頭:“不用了,繼續做糕點。”

“……是。”

侍衛過來通稟陛下去了寢殿時,姜瑜正在做最後的糕點點綴,那時還是午後, 甚至還未到申時。

她曾了解過,過往幾年殿試,一直持續到日落都是可能的。

姜瑜帶著糕點回了寢殿, 晏遲寒正在坐榻上品茶, 似乎是聽到腳步聲,他擡眸看來。

“臣妾參見陛下。”姜瑜福身行禮。

晏遲寒看上去心情不錯, 連嗓音裏都帶著愉悅:“過來。”

姜瑜聽話地走過去,在茶幾的另一邊坐下,她示意綺香把糕點放下,然後問對面的人:“陛下似乎很高興?可是遇到什麽喜事。”

晏遲寒笑了下,聲音帶著迷人的磁性:“糕點都已經上了, 先容朕嘗嘗再同你說說到底是何喜事吧。”

姜瑜輕咳一聲,也不急著打聽,把裝著糕點的白玉盤往中間推了推,道:“臣妾知道陛下不太喜甜,所以沒怎麽放糖,不過芝麻的濃醇香甜已經足夠入味。”

黑白相間,面上撒著零碎幹果的雪花糕,方方正正的一塊塊隔著縫隙擺放。因為還有些熱氣,芝麻和糯米混合的濃香撲鼻而來。

晏遲寒用一枚銀白匙子輕輕挖下雪花糕的一角放入嘴中,片刻後點頭讚道:“甜軟綿密,嗯,很好。”

姜瑜自然知道這話裏多少是含了誇大的成分,但心裏的喜意卻並沒有少半分。

晏遲寒看她杏眼彎彎,嘴角帶笑,心裏就跟被羽毛輕輕撓了下,也未做多想又挖了一勺,這一次他擡手把雪花糕送到了姜瑜面前。

姜瑜正笑著,哪想匙子會遞到自己嘴邊。

“自己也嘗嘗。”

姜瑜抿抿唇,最後微微湊上前,朱唇微啟將銀匙子上那一小塊糕點帶入嘴中。

晏遲寒的目光從她微斂的眉眼、卷翹的睫毛一路落到那嫣紅的唇瓣上,心口一動,掌心撐著茶幾半身欺近,照著那漂亮小巧的朱唇不輕不重地親了一口。

“真甜。”

姜瑜被他這一系列動作弄得直直楞在那裏,唇瓣也好,面頰耳朵也罷,甚至左心口的位置都止不住地發燙。

她這頭羞赧地說不出話,那邊晏遲寒卻是心情大好地直接把一整塊雪花糕吃了,而後飲茶去些甜膩,清了清嗓。

他放下茶杯,英氣的眉峰一動,道:“怎麽不說話了?”

話裏是滿滿的打趣意味,姜瑜聽了面上愈紅,只得捧著茶杯猛灌一口清茶才漸漸緩過來。

她目含嗔怪,嘴角輕抿了下:“陛下想聽臣妾說什麽?”

“唔……朕想想,”晏遲寒一手支在茶幾上抵著下頜,俊美的臉龐微微歪著看向姜瑜,“其實,愛妃說什麽朕都是極喜歡聽的,所以說什麽都行。”

姜瑜耳根又熱了幾分:“……”

“看來臣妾做的雪花糕還是太甜了些,不然陛下怎麽會說這些話。”

“哈哈哈……”晏遲寒忍不住朗聲笑出來,“罷了,不鬧你了,這雪花糕口味可是正正好,以後十七就這麽做著吧。”

姜瑜輕哼一聲:“臣妾一般不下廚。”

“那朕可是真有口福。”晏遲寒看著她,突然直起身,長臂一擡朝她招招手,“過來。”

姜瑜一頓:“過哪兒?”

晏遲寒右手輕輕在自己腿邊的軟織錦墊上一拍,道:“到朕身邊來。”

姜瑜望了眼候在殿外的宮人,想了想還是起身走過去坐下。只是還沒等她完全坐下,手腕便被人扣住,然後身子一轉直接一把被拉下。

“陛下!”

姜瑜驚呼一聲,等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坐在晏遲寒腿上,腰上則是熟悉有力的手臂。

兩個人面對著面,晏遲寒瞇了瞇眸子,慵懶地將自己下巴擱在姜瑜的肩側,語調低而緩地說著:“之前同你說的春闈一事,今兒剛結束殿試。”

突然說到正事,姜瑜目光認真些許,她下意識點點頭,可突然又怕面朝背面的晏遲寒看不見,忙嗯一聲:“臣妾聽說了。”

“今早你讓朕早些過來,我還想著怕是要提前離場。”

姜瑜默默聽著,她知道,大褚科舉殿試這一環節都需由皇帝親臨監考,甚至當庭批閱。

“誰曾想今日這考場出了個奇人,不過半日就把題都答完了。朕當即閱了他的卷子,其內容和書法皆令人驚嘆。”

姜瑜聽到此處,莫名就想到了王若岐。殿試中如此出彩的人很大概率就是會試時的榜首。

“他很厲害?那能為陛下所用嗎?”

晏遲寒輕輕笑了下,姜瑜感覺到自己頸側因那噴灑出的灼熱氣息生出些許癢意,身子下意識想避開,可腰上的臂膀有力地禁錮著。

“才華有之,不乏膽識,朕看完他的卷子,還得空把他叫去了偏殿談話,此人會是個賢臣能臣,只是……”

姜瑜眉心一動:“只是什麽?”

晏遲寒話裏帶了點疑慮:“此人對自己的仕途前程似乎並沒有他表現出得那麽上心,朕擔心他入仕是有私心。”

姜瑜不由想到謝芊雲,她頓了頓問道:“有私心是件很糟糕的事嗎?臣妾以為每個人做任何事都是藏了私心的,區別在於這個私心是正還是邪。”

晏遲寒輕輕笑了下:“嗯,十七這話自是有道理的,只是為人臣,尤其是在朝中不穩,暗裏動蕩的時候,這種私心若被人知曉拿捏,朕……難免擔心。”

“陛下的意思是這種私心其實也是軟肋?”

“當然。”

姜瑜沈默著,突然問道:“說了這麽久,陛下口中讚不絕口卻又內心擔憂的人,到底是何方人物啊?”

“王若岐。”

晏遲寒並沒有隱瞞,大大方方地說出口。

姜瑜腦海中劃過“果然”二字,而後又想到王若岐的私心是不是謝芊雲呢?

“這名字挺好聽的。”她怕自己不回應會惹來晏遲寒的懷疑。

可誰想她這話一出,某人還是騰地把下巴從她肩側移開。

“怎,怎麽了,陛下?”姜瑜瞪大眼,她就隨口評價了一句,難道被看出什麽了?

晏遲寒瞇著眸子直勾勾地看她,半晌突然蹦出幾個字:“朕的名字好聽嗎?”

姜瑜:“……”

啊?

“很難回答,還是愛妃忘了朕的……名字?”晏遲寒說著,最後幾個字甚至有些艱難。

他如今的名字同他自己的一模一樣,姜瑜可曾有過一次從這個名字裏想念原來那個自己呢?

姜瑜怎麽可能忘,可她面前這人是皇帝,是一國之君,是手握她生死大權的人。她不要腦袋了才會在平時隨意評價他名字好聽不好聽吧。

“陛下名諱,臣妾怎敢妄議。”

晏遲寒皺皺眉,顯然對這個回答不滿,他擡手扣著姜瑜的下巴,讓她正視著自己,道:“朕赦你無罪,說。”

姜瑜實在無奈這人想一出是一出,怎麽突然糾結起名字的事了。無法,她只得回道:“陛下的名字,很好聽。”

晏遲寒面色稍緩,但顯然沒夠,又道:“那你喚朕的名字。”

“啊?”

“快,喚我的名字。”

兩個人四目相對著,姜瑜沒有錯過他眼裏灼灼的期待,她心裏一軟,朱唇一動:“晏……遲寒。”

“這麽難說嗎?”晏遲寒又皺起眉。

姜瑜趕緊又說了遍,這次沒有磕絆:“晏遲寒。”

“不夠親昵。”晏遲寒再評。

姜瑜看著他,視線直直落在他漆黑如墨的瞳仁。

這一次,她沈默得更久了,捏著她下巴的指尖微微收攏,她立刻回過神,脫口而出:“遲寒。”

晏遲寒眸中一熱,嘴角勾起:“嗯,確實好聽。”

姜瑜看他眼中積聚的深幽散去,也不由笑起來,雙臂一展掛到他雙肩,低低地喚道:“遲寒,遲寒。”

“嗯,嗯……”

晏遲寒連連應聲,被她輕輕軟軟的低喚勾得心口發癢,當即便低下頭吸.吮舔.舐她的唇瓣。

兩個人於榻上相擁親吻,落日餘暉從門外偷偷瀉進來將二人嚴絲合縫的身影溫溫柔柔地環抱著。

這一天,大褚皇帝前往承漪宮用膳並且一夜留宿,一直到次日早朝前才離開。

此事很快在宮中傳開,但不知為何並沒有人猜測說承漪宮那妃子重獲新寵,只道陛下是仁慈寬厚路過承漪宮順便留下。

姜瑜對此傳言沒有任何表態,她知道這應該是晏遲寒特意操縱下出來的結果。

同一日,謝芊雲與自己的青梅竹馬王若岐於宮門成功相見,然而那男人淡淡瞥她一眼,只說了一句話——

“姑娘,自重。”

“姑娘”而非娘娘,這並不是特意在宮門侍衛面前為謝芊雲隱瞞,而是真正當做不認識,不認識所以只當她是個侍女,所以也只能稱一聲無比疏離的“姑娘”。

這一聲姑娘讓謝芊雲徹底死了心,她的自尊驕傲保護著她,讓她撐過回扶雨宮的路,然後毫不意外地再次病倒。

三日後,殿試放榜,新科狀元郎正是關山王家嫡子王若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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