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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飆演技第五十九天 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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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瑜意識到事情不簡單, 也不催促,道:“你總歸是要同我說的,早說, 我也好早些去幫卓放。”

綺香嘴角往下掛著,緩緩道:“奴婢聽一個羽林衛說卓放口無遮攔頂撞了那位副統領。”

“可是那副統領先說了什麽?”姜瑜無法想象沈悶孤僻如卓放會主動挑釁他人。

果然, 綺香憤懣不平道:“那副統領說, 說起了娘娘你, 卓放似乎聽完不高興,就頂了一句, 然後那副統領大概被嚇住了, 反應過來後覺得丟面, 就罰卓放在營中做苦力。”

姜瑜怎麽也沒想到這事竟還能同自己有關,她笑了下:“你可打聽到那副統領說了我什麽?”

“嗯……”綺香點點頭,“那副統領說,說娘娘被陛下從乾陽宮趕出來,就像是, 像是……”

“像是什麽?”

綺香有些生氣又有些委屈:“像是,下堂棄婦。”

“娘娘,那副統領太可惡了, 竟然在背後嚼舌根, 還好卓放維護了娘娘你。”

姜瑜對這些閑話不算太意外,只是沒想到卓放會為自己去得罪上司, 還真是個懂得感恩的孩子。

嗯,不過還是太沖動。

“綺香,你隨我去一趟羽林營。”

綺香一楞:“娘娘你去那兒做什麽,若是想要責罰那副統領,不如和陛下說一聲吧?”

綺香不喜歡別人對自家娘娘不敬, 況且在她看來,什麽下堂後妃也都是無稽之談,陛下明明很在意她家娘娘。

想要懲治那多嘴的副統領只需要陛下出面,此法最為直接簡單,還特別打臉。

但姜瑜卻立即否了:“不可,此事不可以讓陛下知道,我自己能解決。”

一個副統領她都解決不了,那她這一宮之主當的也委實窩囊了。

綺香似乎不太理解,可她向來聽話,便也只好點點頭:“好吧……反正奴婢會保護好娘娘的!”

羽林營位於皇宮東南角,占地大概是承漪宮的兩倍多,姜瑜拿著宮牌從大門進去,最前頭就是個訓練場。

不過她並沒有直接往那邊走去,而是讓門口的羽林衛領著從小路前往統領所在的營房。

領路的羽林衛似乎很是意外姜瑜會來這裏,不過驚訝之餘也有些心虛。姜瑜看他這副神情便大概猜到卓放和副統領之間的事怕並不小。

“娘娘,統領就在房中,屬下就先告退了。”

幾人停在屋外,姜瑜看著眼前大開的房中頓了頓:“不用進去通稟一聲?”

那羽林衛不好意思地笑笑:“統領估計在裏頭喝茶呢,沒什麽要緊事。”

現下本就是在節中,宮中各處松散些也有些正常,不過羽林衛負責整個皇城的安危,按理說應是與平日沒什麽差別。

姜瑜微瞇了下眸子,不動聲色地笑笑:“原是如此,那你退下吧。”

“是,屬下告退。”

那羽林衛如釋重負一般地松口氣,趕緊轉身離開了。

姜瑜領著綺香進門,裏屋安安靜靜的沒有太多聲音,她皺著眉走過去,只見那案桌上趴著一個人,也不知睡了多久。

嘖嘖,喝茶?

“綺香,去,替我搬張椅子來。”

綺香聞言,立刻轉身從外頭搬來椅子。姜瑜接手,抓著椅背在地上拖曳,“嘭”一聲,椅子腳狠狠撞在桌腳。

“啊!怎麽了怎麽了?!”

肥頭大耳,一臉困倦的統領驚叫著從椅子上跳起來,一驚未滅,擡眼又是嚇得往後靠去,連著椅子都被往後移了半分。

“漪,漪妃娘娘?”孫贅一開口差點咬了自己舌頭,“娘娘,怎麽來羽林營了,哈哈哈?”

姜瑜淡淡掃了眼他,那目光不知不覺間竟和晏遲寒有些相像。孫贅一對上眼當即艱難地咽了下口水,明明是個比自己柔弱不知幾分,甚至還嘴角帶笑的女子,怎的氣場這麽強?

這和傳聞中失寵的妃子不太一樣啊。

姜瑜勾著唇,懶懶地在椅子上坐下:“這不是聽聞羽林營中的護衛們都對本宮很是好奇嘛,特意過來看看大家。”

孫贅趕忙從椅子上站起,又大步跨到她跟前叩拜,支支吾吾道:“娘娘,娘娘說的是何意,臣,臣不太明白啊。”

“不明白啊?”姜瑜垂眸看著他,“那就把你們副統領喊過來,他肯定是明白的。”

孫贅心裏暗罵一句那嘴裏沒把門的貨,面上卻笑著道:“臣這就讓人去傳喚。”

說著就趕緊起身到外頭吩咐護衛去喊人,自己則慢吞吞地走回來默默不言。

“卓放呢,也一並叫來。”姜瑜卻並不想讓他安心地等著,杏眸一瞥淡淡開口。

孫贅是不知她和卓放的關系的,只當這位娘娘是想解決這件事裏的所有人,也不敢怠慢又出去喊人。

約莫一刻鐘的時間,副統領吳蔔強和卓放先後踏進營房中。兩個人是算是仇人見面,可吳蔔強一臉嘲諷,另一邊卓放卻是目光冰冷,一副拒人之外的姿態。

二人大抵都不知姜瑜的到來,只道是孫贅傳喚,因此當他們擡眼瞧見屋內坐著的人時皆同時變了臉。

卓放那陰沈的目光一瞬間閃過亮意,緊抿的唇角也顫動了一下。而他身旁的吳蔔強瞪著雙眼,有意外也有不安。

“還不行禮!”孫贅看著兩個呆在原處的人,催促道。

姜瑜一笑,素手一擡:“免了吧,本宮瞧著這羽林營也不是個多麽尊禮的地方,這種虛禮便免了吧。”

她掃了眼孫贅,後者顯然也想到了自己剛剛打的瞌睡,趕緊垂了眼連聲稱是。

姜瑜心裏冷哼一聲,將目光收回投向另一側的倆人,道:“聽說副統領對本宮的事很是關心,來吧,正巧本宮今日得空,有什麽事你當面同本宮說說。”

吳蔔強背後敢說閑話,一來是真心認為承漪宮這位娘娘失寵失勢,二來也是因為在這羽林營中聊聊後宮八卦也屬常事,他並不怕會有人把營中的事洩露出去。

可凡事還真有意外,前不久來的一個臭小子平日裏悶聲不吭的,竟然敢當著大夥的面頂撞他,這讓他頗有些下不來臺。

如今罰也罰了,此事本該就這麽結束,哪想八卦的正主突然出現?

這位娘娘雖說失了寵,可到底也是一宮之主,品階比他們高了不知多少,真怪罪下來,營中大半的人都得遭殃。

吳蔔強想到這裏,冷汗隱隱從額間冒出。

“怎麽,副統領啞巴了?”姜瑜斜靠著椅背,左臂抵在扶手上,手掌撐著下頜,頗為慵懶。

“屬,屬下不知娘娘在說什麽。”吳蔔強嚇得直接跪在地上。

姜瑜挑眉,心道,可真沒骨氣,還以為能撐個一時半刻。她冷哼一聲轉眸看向一直未開口的卓放。

“卓放,你來說說,你們副統領都是怎麽‘關心’本宮的。”

只要卓放把他們爭執的事說出,那她就可以順勢治吳蔔強的罪。可惜,卓放沈默半晌,最後卻只搖搖頭。

“副統領,未曾提及娘娘。”

這話一出,吳蔔強和孫贅具是一驚,姜瑜更是皺了眉。

貪生怕死?卓放若真是怕吳蔔強報覆,一早便不會替她說話。

那為何要閉口不言,甚至否認?

姜瑜定定地看著他,卓放起初還能坦然地回看過來,但在無聲的僵持下還是先一步垂了眸,帶著明顯的抱歉。

“好吧,既然如此,那本宮換個話題。”姜瑜仍舊看著他,一字一句問道,“你來這裏之前在做什麽?”

卓放身為羽林衛,不僅沒有著一身銀裝,反而袖子手肘處的衣布帶著明顯的破損。原本應該俊俏幹凈的少年面龐此刻也沾上灰塵。

這模樣,一看就是受罰做過苦力。

“今日不當值,屬下在房中休息。”卓放不善言談,何況是當面扯謊。

姜瑜挑眉,點頭道:“是嗎?那你伸出手來。”

卓放從進來伊始就一直捏著拳,手背也一直朝前,僵硬無比。此時聽到這聲命令更是渾身一僵,不敢動作。

“不敢給本宮看?”

卓放感覺到對面那人有些生氣,不知怎麽的,他忽然就不敢再沈默。半晌,他還是伸出了手,掌心朝上,紅痕血跡觸目驚心。

姜瑜當即冷了臉,一貫盈著笑意與溫暖的杏眸狠狠盯著吳蔔強,手一指,道:“你,來說說這是怎麽回事?”

吳蔔強要是到現在還看不清局勢,那這三十多年算是白活了,這承漪宮娘娘明顯是來替臭小子撐腰的!

“屬下,屬下不……”

“想好了再回答。”姜瑜突然打斷他的話頭。

吳蔔強瞬間哽住,喉嚨像是被刺卡著一般,半天發不出一個音。到最後,姜瑜也失了耐心,擡眼瞥向孫贅:“罷了,你是統領,你來說。”

孫贅在一旁也早就認清局勢,這下有機會開口便想著能撇清和吳蔔強的關系,三言兩語就把事情給坦白了。

“娘娘,此事事臣處理不當,還請娘娘責罰。”

先攬責總是沒錯的,看在他最先開口的份兒上也應該饒他一次吧,孫贅想得挺美。

吳蔔強早在孫贅開口說起那日的事時就開始渾身緊繃著不住顫動,現在聽孫贅要撇清關系,也趕緊求饒:“娘娘,屬下屬下也只是昏了腦子,是屬下嘴賤,還請娘娘留屬下一命!”

“屬下屬下日後必定為娘娘是從,絕無二心!”

後妃和宮中羽林衛有私交其實並不少見,當然這都是極為隱秘的事,大多數人都不會透露給外界。

羽林衛守護皇帝,一年之中見著皇帝的次數說不定能比後妃還多,若是有點權利的甚至還可以讓皇帝和後妃來一次偶遇。

眼前這位娘娘不是正失寵嗎,這一定是個很好的條件,吳蔔強垂著腦袋,心裏強自鎮定地考慮著。

姜瑜輕笑出聲:“你以為本宮會因為你議論後妃而責罰你?”

吳蔔強一楞,孫贅也是一臉霧水,不責罰,那你來這裏做什麽?

姜瑜看他們不解的臉,笑意更甚:“議論後妃毀損的是皇室的顏面,這件事當然是禮部和刑部來裁決。”

吳蔔強一怔,嘴巴動了半天沒說出一句話。讓禮部刑部來判,他哪怕不死也都要在牢中過後半生,又或是流放荒野之地。

這承漪宮娘娘就不怕事情鬧大,自己丟了顏面嗎?!

姜瑜猜到對方在想什麽,攏了攏耳邊的碎發,勾唇道:“陛下今早才來看過本宮,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吳蔔強楞楞地看著她,早就沒了思考的能力。

姜瑜也並沒想他能回答出什麽,笑道:“這意味著本宮就算不住在乾陽宮了,也還是陛下的妃子,只要陛下不下旨廢妃,那麽失寵與否都動搖不了本宮的地位。”

“對了,還有一事也得讓你們清楚,”姜瑜從椅子上站起身,目光轉向卓放,“這孩子當初是陛下親口吩咐送進羽林營的,他背後的人是誰不同本宮多說了吧?”

孫贅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卓放,而後者仍舊是一張不悲不喜的臉,只是一貫無神的眼此刻落在他對面女子臉上,一瞬不瞬。

“臣,臣明白了。”孫贅惶惶道。

“這人該怎麽處理不用本宮教了吧?”姜瑜指指地上跪著的吳蔔強。

孫贅點頭:“臣明白。”

“很好,”姜瑜笑笑,從卓放身邊走過,“綺香,咱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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