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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飆演技第五十七天 “男孩子在外要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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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瑜不好說自己是擔心青羽下毒, 可既然晏遲寒已經不相信吃醋這個理由,她必須要再給出一個更完美的答案。

“我前幾日看了一話本。”她低聲開口。

晏遲寒點點頭,掐著她的腰低頭吻了下她的唇角:“嗯, 然後?”

姜瑜微紅著臉,雙眼往別的地方瞟去:“裏頭有個人給主角下春.藥, 試圖勾引他……那什麽。”

晏遲寒眉峰一挑, 笑道:“所以你是擔心青羽也給我下藥?”

“也, 也不是不可能啊,”姜瑜說到這裏頓了頓, 目光轉回來盯著他, “除非你已經碰過她了。”

晏遲寒趕緊開口:“沒有。”

姜瑜輕哼一聲, 攏著他的脖子將自己的下巴抵在他肩側:“所以啊,防人之心不可無。”

晏遲寒無奈笑了笑:“嗯,愛妃說得有理。”

姜瑜語重心長道:“男人在外一定要好好保護自己。”

話音剛落,男人低低啞啞的笑就從喉間溢出,連帶著胸腔也微微震動。姜瑜耳根發燙, 並沒有覺得有多搞笑。

這可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兩個人緊靠著聊天,到最後還是姜瑜先註意到了桌子上攤著的奏折,她輕咳著想要從晏遲寒腿上下來。

“怎麽?”晏遲寒一把將人扣住, 抱著腰的手不僅沒放還緊了緊。

姜瑜面上發紅, 道:“臣妾還是先回去吧,陛下好好批奏折。”

晏遲寒眸子一瞇, 嘴角不經意翹起:“你這是在說朕被美色所誘,荒廢政事?”

姜瑜不語,但表情十分誠實地表示著“沒錯”。

“好吧,朕確實不該。”

聽到這話,姜瑜松一口氣, 又想起身卻還是動不了。她面帶詫異地看向晏遲寒:“嗯?”

男人扣住她的手腕,目光灼灼地盯著她嘴唇位置上瞧,這樣的眼神太過直白,姜瑜想裝作不懂都沒辦法。無奈之下,她索性湊過去,捧著男人的下巴輕輕貼上。

晏遲寒很快反客為主,順勢撬開她的雙唇重重地吻下去。姜瑜喘不過氣只能被迫啟唇,而後徹底沈.淪……

推開門離開的時候,姜瑜紅著的臉被冷風忽地一吹,刺激得直接打了個寒戰。

元英垂著眸行禮,並沒有擡頭看。

姜瑜也不好意思久留,趕緊喊上抱著書籍的綺香離開。兩個人從勤政殿離開,一直往前走過一個拐角就能看見乾陽宮的宮門,然而那裏卻有個面色不善之人正等著她們。

青羽遠遠就瞧見姜瑜走來,紅著臉,還紅著眼,待她走近,她立刻冷哼出聲:“我可算知道自己為何能出現在這裏了。”

姜瑜正想搓搓臉,消一消臉上的熱度,可睡覺竟有人半路將她攔截。

“你在說什麽?”她不想讓青羽看清自己的嘴唇,索性擡手遮著臉,手裏捏著的帕子正好能將嘴巴擋住一些。

“我說你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所以我才會出現在這裏代替你。”

“你知不知道那羹裏我放了什麽,白白浪費了這麽多藥。”

果然!

姜瑜心中暗嘆著松口氣,一擡眸就見對方落在自己臉上含著譏誚的目光,也不辯駁,反而更紅了眼:“彼此彼此罷了。”

青羽一楞:“什麽意思?”

“你大白天下藥,還加了這麽重的劑量,若是當場出了意外,你怎麽解釋?”

姜瑜語氣硬了一些,頗有懷疑:“還是說你晚上根本沒機會接近他,所以才在白天鋌而走險?”

青羽被說中心事,也被戳穿一直以來得寵的假象,臉上一陣青白交替,好不難看:“你,你別胡說!”

姜瑜看著她的表情,也不準備再刺激:“是不是胡說你自己心裏清楚,你要是不甘心就當我胡說吧。我累了,今天不想與你糾纏。”

說罷,她直接從一邊走過朝著宮門走去,綺香呆楞地看完這一出,匆匆跟了上去。

青羽狠狠一跺腳,反身往回走。

勤政殿外,何康安聽見裏頭男人低沈的輕喚,他心裏有些緊張但還是躬身走了進去。

“陛下。”

晏遲寒擡眸凝視著這位資格最老的內侍,意有所指地開口:“以後沒有朕的通傳不要讓人進來。”

何康安垂眸不敢擡頭,沈默半晌回道:“是,奴婢謹記於心。”

“你也上了年紀了,朕這邊有元英幫著,以後你也不用時時在外侯著,回去歇著吧。”

這話看似是在為何康安考慮,實際上確實想要將他手中的權力下放,空有內侍總管名頭,沒有實權。

“是,多謝陛下體恤。”何康安應著,心裏卻開始不斷扭曲。

這一切都是那個人的錯!

一路回到承漪宮,身後的綺香都沒說過半句話,姜瑜察覺到了,卻也沒有著急解釋。等回到寢殿,屏退了旁人,她才淡淡開口讓綺香坐下。

“奴婢,奴婢站著就好。”綺香有些許惶恐。

姜瑜笑了下,道:“你是不是害怕我,討厭我了?”

綺香一驚,忙擡頭擺手:“怎麽可能,娘娘永遠是奴婢的恩人,除了爹娘,奴婢最信任的就是娘娘您了!”

姜瑜並不懷疑她這番話,拉過她的手安撫她的情緒:“嗯,我相信。”

“你是不是害怕我出事?”她又接著問道。

這一次綺香猶豫了,她看著姜瑜緩緩點頭:“奴婢,奴婢不知道娘娘要做什麽,但……那個青羽不像是好人,娘娘如果和她一起……奴婢擔心……”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姜瑜接過話,微笑著擡眸看向她,“你放心,我同那個青羽不一樣。”

“我確實有秘密,而且不能和你說,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事情很覆雜我感覺自己也難以說清。”

說到這裏,姜瑜苦笑了下,但又很快恢覆如常:“總之,我不會害任何人,也不會傷害自己,我會保護好自己也保護好你。”

綺香明白自己幫不上自家娘娘,聽到這話一面松口氣,一面又有些難過。

“娘娘,奴婢也會保護好你的。”她說著,目光堅定。

姜瑜笑著點點頭:“嗯,我相信。”

和綺香半坦白後,兩個人似乎更親近一些,姜瑜也順便把晏遲寒半夜會來自己寢殿的事同她說了。

一方面也是擔心日後兩人突然撞上,另一方面,她也不想事事都隱瞞,有一個可以信任的夥伴總能讓人感覺到溫暖。

日子一天天很快過去,轉眼就到了臘月三十,而在這段時間裏,青羽的冊封儀式被一拖再拖,到最後連禮部也懶得提了。

因著除夕前整個皇宮需要大清掃,青羽也被遷出乾陽宮,搬進葉曦月惠樂宮的一個寢殿。

隨著除夕的到來,晏遲寒變得忙碌,雖然夜夜還是會前往承漪宮,但姜瑜看得出他面上的倦容愈來愈重。

“陛下,要不你夜裏就不要來了吧?”來回折騰,姜瑜也有些心疼,尤其每次晏遲寒來或走都是外頭最冷的時辰。

“無妨,也就這兩日了,等過年朕又可以休息一段時間。”

晏遲寒說的休息是指除夕開始的休政期,足有七日。

既然對方都這麽說了,姜瑜也不再勸,抱著他閉眼睡了過去。

除夕當日,宮中張燈結彩,處處透著熱鬧喜慶的氛圍。夜裏,宮中大擺筵席,朝臣家眷還有後妃坐滿席位,一同守歲。

姜瑜和謝芊雲許久未見,兩個人相鄰坐著小酌幾杯酒,相視笑笑,聊著每日可有可無的小事。

晏遲寒對席間的喧鬧嘈雜也不生惱,同晏遠山和晏無塵遙遙對飲幾杯後便百無聊賴地等著宴會結束。偶爾餘光故意瞥到姜瑜那兒,他才隱隱地勾勾唇,其餘時候都沒太多表情。

姜瑜並不知道晏遲寒會偷看她,因著幾杯酒整個人都有些暈乎乎的。正在這時,身側突然多出一個身影擋住了光線。

“嗯?”她側擡眸,雖有些微醺,但她還是第一眼就認出了來人——沈安羽。

“漪妃娘娘,安羽想親自敬你一杯酒,”沈安羽雙手舉杯,“之前的事多謝你。”

姜瑜聽得頭又疼,蹙著眉就想要站起身。

綺香一直盯著自家娘娘,這時趕緊上前扶住搖搖晃晃的她:“娘娘!”

“唔,我沒事,”姜瑜其實是清醒著的,只不過動作有些遲緩而已,她舉著酒杯同沈安羽的輕輕一碰,嘴角一咧,“客氣!”

圍觀的謝芊雲和其他妃子:……

沈安羽:“……娘娘,請。”

於是兩個人同時擡手一飲而盡。

喝完,姜瑜便想著重新坐下,但她一擡眼又見沈安羽還在瞧著自己,目光裏還帶著點……愧疚?

嗯?怎麽肥事?

“沈,沈姑娘還有什麽事嗎?”又一杯酒下肚,姜瑜感覺自己腦子更暈了點。

沈安羽嘴唇嚅動著,正待說什麽餘光卻瞥見對面席位上的某人正盯著這邊,當即就變了臉色。

姜瑜看出她神色的轉變,不由就順著她的視線側頭看去,恰好對上了一道銳利冷冽的目光。

“嘶。”

姜瑜感覺渾身過了道冷氣,下意識吸口氣。晏無塵的目光太可怕了,就好像要立刻撲過來捕食的猛獸。

可他的目標是她還是沈安羽?

好像是沈安羽,對著自己的目光似乎是順帶遷怒的。

姜瑜不明白其中緣由,可她即使有些醉酒卻也謹記一點,不要牽扯進男女主之間,否則小命難保。

她一邊想著,一邊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可誰想她剛剛站著的時候雙腳就是近乎交叉著的,這一後退就直接自己絆了自己。

當身子往後傾倒的時候,姜瑜無比後悔剛剛把綺香扶她的手甩開了。

沈安羽眼見著面前的人往後仰倒,趕緊向前伸手一抓,然而想象很完美,現實很骨感,她不僅沒能把姜瑜拉住,自己也失去平衡跟著倒下去。

綺香本來都要扶住姜瑜了,結果沈安羽倒下來,她一個小丫頭還真沒勁兒扶住,於是三個人一同栽了下去。

最後還是謝芊雲及時發現,喊了素茹幫忙扶人,但這個時候姜瑜她們都已經坐在了地上,尤其沈安羽為了不壓到姜瑜刻意歪了下身子整個人趴倒在地面。

“阿羽!”

伴著一道驚呼聲,一個高大的身影同時出現在姜瑜面前。

晏無塵抱起沈安羽,一臉心疼地捧著她的臉:“沒事吧?”

沈安羽並沒有太疼,只冷著臉還是不願意說話。

“怎麽回事,那邊怎麽回事?”

這頭動靜越來越來大,自然而然引起其它席位上的人關註,尤其晏無塵戳在這裏,更是惹人註意。

“好像是漪妃娘娘和沈家二姑娘摔倒了。”

“她們吵架了?”

“可能吧,我看那個沈姑娘好像伸手推了漪妃。”

“什麽啊,我明明看到是漪妃摔倒,故意拉沈姑娘一起啊……”

各種議論聲響起,一道冰冷的目光也隨之落在自己身上。姜瑜咽了下口水,對上晏無塵沈沈的眼眸:“我沒有……”

“陛下!”

姜瑜正想解釋,前頭元英的聲音傳了過來,很快晏遲寒出現在了他們跟前。

姜瑜正被綺香和謝芊雲扶著起身,正想松開她們的手,腳下卻又是一軟。

“嘶!”

腳給崴了。

晏遲寒面上微冷,推開綺香直接俯下.身將姜瑜打橫抱起。

“陛下?!”元英一驚,“可是要傳太醫?”

晏遲寒冷冷地瞥了眼還單膝跪在地上的晏無塵以及他懷裏的沈安羽,最後才將視線轉向眾臣:“漪妃身子不適,朕先帶她回宮,宴會繼續,各位愛卿無需拘謹。”

說罷,他便擡腿離開,踏著清冷寒涼的月色,懷抱著姜瑜從大殿回到了寢殿。

姜瑜垂著眸,雙臂環著他的脖頸,明明這個姿勢已是習以為常,可她莫名就覺得有些陌生,大概是因為這一刻的晏遲寒冷著臉沈默不語。

姜瑜回想他離開前最後看沈安羽的那一眼,雖然從她的角度看不清具體是什麽神色,但肯定是憐惜與生氣?就像晏無塵那樣。

那他不會也以為是自己拉著沈安羽一起摔倒的吧?!

姜瑜想到這,急得動了動身子:“陛……”

“別動!”晏遲寒垂下眸,面色嚴肅地看著她。

姜瑜心一冷,眼眶不自覺就泛起紅絲,開口時語氣裏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委屈:“我沒有,拉她一起摔下去。”

晏遲寒聽著這話覺得有些莫名,再加上心裏擔心她的腳傷,壓根沒想著回應什麽反而腳步加大了點。

可這反應看在姜瑜眼裏卻變成了不耐煩,她索性用力勾著晏遲寒的脖子,上半身借力往上一擡,嘴唇貼上晏遲寒的,然後又一次道:“我真的沒有,你信我。”

晏遲寒被她主動的親吻震驚得楞在原地,元英是個有眼力見兒的,當即就無聲地屏退了後頭一眾宮人。

“你……”晏遲寒垂眸,這才註意到姜瑜紅著眼,滿臉的委屈,他心裏一緊,“你怎麽哭了?”

“我,我沒哭。”姜瑜脫力地躺回去,擡手狠狠地抹了一把眼。

晏遲寒終於開始分析剛剛她說的話,腦子迅速一轉,又氣又無奈地道:“我信你。”

姜瑜聽到這話,這才松了口氣。

“不過……”

姜瑜一怔,聽到轉折詞,心裏又緊張起來。

晏遲寒看她這般緊張,有些心疼:“不過就算是你故意也無妨,沒人敢欺負你。”

“……”姜瑜楞楞的,感覺自己又有點醉了。

晏遲寒低頭親了下她的唇角,重新擡腿往前走:“我現在只喜歡你。”

低低沈沈的一句話,很快被夜風吹散,甚至連姜瑜自己都有些懷疑是不是聽錯了,可當她擡眸看著晏遲寒勾著的嘴角時,她想,應該沒有聽錯。

“腳上還疼嗎?”晏遲寒問道。

姜瑜本不想讓人擔心,下意識搖頭,可臨到嘴邊,她改了口:“嗯嗯,很疼。”

晏遲寒垂眸,看她彎眉巧笑著說疼,嘴角笑意更甚:“傻瓜。”

“你說誰傻?!”姜瑜這次可是聽得清楚。

晏遲寒頓了頓,道:“那個胡亂生氣吃醋的人。”

姜·胡亂生氣吃醋·瑜:……哼。

時隔近二十日重新回到晏遲寒的寢殿,姜瑜多少還有點不適應。

晏遲寒將她抱到暖榻上,替她脫了鞋襪先看了看。

“有些紅腫,”他擰著眉擡眼,“以後不許喝酒。”

姜瑜撇撇嘴,解釋道:“今天除夕嘛,就喝了一點。”

除夕團圓夜,其實她心底也有些思家,微微辛辣的酒多少能抵擋住一些思念。

晏遲寒定定地看著她,似乎察覺到她在想什麽,唇瓣輕貼了下她的額頭,低低道:“有我陪在你身邊……”

永遠不會讓你孤單害怕。

其實從聽到晏遲寒說“只喜歡”開始,姜瑜心裏就沒那麽多郁悶了,因此她此刻揚起嘴角:“我也會陪在陛下身邊。”

她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既然喜歡上了就好好談一次,不管結局如何。

太醫很快到來,傷確實不重,只是看起來有些嚴重。太醫將藥膏留下,原本想要教綺香按摩,可晏遲寒卻主動開口要求先教他。

太醫震驚之餘,只得戰戰兢兢地教學。

等太醫離開,晏遲寒也屏退了綺香元英,自己抹了藥膏替姜瑜擦藥。

姜瑜靠在榻上,垂眸看著目光專註,動作細致輕緩的某人,嘴角笑意愈甜。

“疼嗎?”晏遲寒註意到她的視線,擡眸問道。

姜瑜不想讓他擔心,沒有再誇張演戲,搖搖頭:“還好,不動就不疼。”

“這幾天不要走動了,有什麽事吩咐綺香去做就好,”晏遲寒說著似乎又想起什麽,“對了,明日讓綺香去一趟西南門。”

“西南門,為何?”

“我讓人去找了她爹娘,明日她們可以見面聚一聚,你到時候讓綺香多帶點東西給她爹娘。”

姜瑜微微怔著,似乎沒想到此人會這麽心細。

“記住了嗎?”見她不語,他又開口問道。

姜瑜回過神,點點頭:“陛下放心。”

兩個人正說著話,殿外突然發出一聲巨響——

“嘭……”

姜瑜眼前劃過絢麗而又遙遠的光,她眨眨眼看向窗外,如墨的夜幕上綻放著一朵朵絢爛的煙花,盛大璀璨。

“想看清楚些嗎?”晏遲寒看出她眼裏的向往。

姜瑜點點頭,小聲提議道:“咱們去窗戶那兒看吧?”

“好。”

晏遲寒又抱起姜瑜,步伐穩當地走到窗邊,讓她坐在窗沿。

姜瑜的一只手仍舊抱著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則把窗戶推得更開。

除夕夜的焰火全城各處都有燃放,一直持續到子時。

新舊年交替,姜瑜也在這裏生活了近半年的時光。

“十七。”

晏遲寒低喚出聲。

姜瑜一轉過頭,唇瓣就被吻住。晏遲寒一手扣著她的腦後,一手撫著她的側臉,細細密密地親吻著,溫柔繾綣。

這個吻比以往所有都要綿長,可姜瑜卻一直堅持下來,呼吸並沒有特別混亂。

外頭夜空又炸開一朵焰火,絢爛的光劃過長空落下。

姜瑜偷偷睜開眼想看看晏遲寒接吻時是什麽樣子,誰知才掀起眼皮就對上了某人灼熱的視線。

“唔……”

吻突然兇狠起來。

這一夜,姜瑜還是沒有留在乾陽宮,半夜乘著轎輦回了自己宮中。

她沒有問晏遲寒自己為什麽不能留下,他有自己的計劃,她也有自己的秘密。

初一這天,姜瑜窩在暖榻上嗑瓜子看醫書。綺香被她打發去了西南門,這會兒估摸著正和家人團聚。

午膳的時候,綺香回來了,紅著眼眶笑嘻嘻地提著一塊腌好的臘肉:“這是奴婢娘親帶來的,羽林衛查過後答應讓奴婢帶進來,待會兒午膳,奴婢給娘娘做一道筍幹臘肉吧。”

姜瑜聞著味,咽了咽口水,雖說宮中也有臘肉,可她吃著總覺得味道不對,因此她對綺香手裏的家庭版臘肉很是期待。

“我很期待!”

承漪宮內也有個小廚房,平時只做燒水用,基本沒有油煙味,今日算是第一次開火。

綺香的手藝委實不錯,一道筍幹臘肉極其下飯,姜瑜連著吃了兩碗米飯,最後還央著綺香偷師她爹娘,自己做臘肉。

午後,謝芊雲來探望姜瑜,同時帶來了宮中最新八卦。

“現在外頭都在說你真的失寵了,受傷也沒能留宿在陛下那兒。”

連謝芊雲都聽到的八卦,想來這宮裏已是人盡皆知。

“隨他們說吧,咱們還能管別人說什麽嗎?”姜瑜抓了一把花生,慢慢剝著。

謝芊雲看她雲淡風輕的樣子,不由笑了下:“我怎麽覺得現在反而是我更操心你的事了。”

姜瑜朝她眨眨眼:“這叫關心則亂。”

謝芊雲“噗嗤”笑出聲,目光隨意一落正好瞧見暖榻角落裏塞著的醫書:“你在看醫書?”

姜瑜一頓,輕咳一聲笑道:“嗯哈哈哈,隨便學習學習。”

等謝芊雲離開,姜瑜就困得直接躺暖榻上睡覺,綺香替她蓋好毯子,確定爐子還燒著便靜悄悄地離開去外頭守著。

姜瑜這一覺直接睡過了晚膳,醒來時綺香正在點燈。

“娘娘,你終於醒了!”綺香聽到動靜回過頭走來。

“唔……什麽時辰了?”姜瑜揉揉眼。

“酉時三刻左右。”

姜瑜點點頭,腦子還昏沈著又想睡過去。綺香見了趕緊開口:“娘娘還想睡?”

“嗯。”

“那奴婢扶娘娘到床上睡……”

綺香說著,就聽得側邊窗口發出些聲響依譁,她轉頭看去就見當今陛下不知何時站在了那兒。

“陛下?!”

晏遲寒擡手示意她噤聲,然後徑自走到暖榻邊彎下.身將人橫抱起。

姜瑜聽清了綺香的那聲“陛下”,因此也不掙紮,安安靜靜地將雙臂掛了上去,嘴裏喃喃著:“今兒怎麽這麽早過來。”

“別的宮那幾個妃子都來乾陽宮見過朕了,倒是你舒舒服服的,也不用應付人。”晏遲寒輕哼著將她放到床上,替她蓋好被子。

他撫了撫姜瑜的臉,問道:“昨晚喝了這麽些酒,今天可有頭疼?”

“不疼,吃嘛嘛香。”姜瑜勾著他的脖子不讓他起身,笑道,“不是都說我徹底失寵嗎,那我肯定要先難過一段時間,不出門才對。”

晏遲寒勾唇不語,低頭照著她唇角輕吻了一會兒,突然,一陣“咕嚕咕嚕”在倆人之間傳開。

姜瑜一怔,默默收回手臂把自己裹進被子裏。

“沒用膳?”晏遲寒挑眉,了然道。

綺香幫著回道:“娘娘午膳用得多,下午睡得久就錯過用膳時間了,不過外頭一直熱著飯菜,娘娘要吃一點嗎?”

姜瑜搖搖頭:“不吃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綺香看了晏遲寒一眼,見他不反對,便也只好放棄投餵。

等她離開,晏遲寒才認真問道:“真不吃?”

“唔,不吃,”姜瑜說著,又想到什麽,“對了,我記得暖榻的茶幾上有一盤點心,陛下可以去幫臣妾拿來嘛?”

最後幾個字刻意帶著點撒嬌的味道,晏遲寒微瞇著眼眸:“嗯,使喚朕倒是越發順手了。”

姜瑜眨巴眨巴眼,然後一彎,笑而不語。

晏遲寒揉了揉她的腦袋,轉身往暖榻走去。糕點放的位置很明顯,可正當他想要伸手把盤子端走時,目光卻不經意被一旁毯子下壓著的書吸引住。

醫書……他忽然記起前段時間姜瑜曾說過自己在看醫書。

大概是出於多了解一點愛人的目的,晏遲寒沒怎麽猶豫就把那書撈了起來。

書是攤開倒扣著放的,因此他拿起的第一時間並沒有看見上頭寫的什麽,直到他定睛看去,視線裏出現好幾個有關男子隱疾的病癥說明。

“……”

姜瑜摸著肚子,卻遲遲沒見人回來,以她的視角只能看見半個身影:“陛下,陛下?”

晏遲寒聽到聲響,面色恢覆平靜後將書放回原處,而後一臉淡定地走回床邊。

姜瑜:“……吃的呢?”

晏遲寒站在那兒,直勾勾地看著她,然後勾唇邪魅一笑:“再等等,等朕吃完。”

姜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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