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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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州。

蕭旭一路帶兵趕去洛城,守城兵還記得他的模樣,通報了親兵營後就把人放進去了。蕭仲山見蕭旭回來,驚喜大過怨怒,把之前他帶人逃走的事拋在一邊,倒是關心他這些年來都怎麽樣。

蕭旭沒多跟他廢話,開門見山說了此行的目的,問他願不願意助如今的太子等人覆國。

蕭仲山對抗鄧遠這麽些時間,損耗不少兵力不說,眼看連守住齊州都是吃力。考慮到如今這局勢歸順南邊的皇室更有利,蕭仲山便滿口答應,隨即和蕭旭便商定了聯手對付鄧軍的計策。

事情安排妥當後,蕭旭又馬不停蹄的趕路回去。

蕭旭騎馬回到城中時,副將領已經在城門口迎接,見他回來了,帶著幾個士兵連忙跪下道:“將軍恕罪。”

蕭旭疑道:“出什麽事了?”

“夫人前些日子出城去,末將派幾個兵跟著,可是誰想那天突然遇上敵軍,他們幾個一不小心把夫人跟丟了。”副將領和那幾個士兵跪在地上,不敢擡頭。

“你說什麽?”蕭旭心口一緊,很想自己是聽錯了。

那副將繼而說道,那天一支鄧軍突襲進城,當時一片混亂,實在沒來得及跟住馬車,幸而他們打退了那天突襲的鄧軍,不然都該以死謝罪。

蕭旭已經克制了火氣,還是忍不住吼道:“我臨走前怎麽說的?你們哪怕是把城給弄丟了也要保住人,你們偏偏把人給看丟了。”

副將領:“末將正派人在外面尋找……”

蕭旭:“若是人找不到了,你們幾個……”

阿六此時瘸著腿過來通報,蕭旭一把抓住他,斥道:“夫人被帶到哪兒了?你怎麽沒跟住?”

“少爺,少爺,馬車我們找到了,只是沒找到夫人她們。”阿六見蕭旭的模樣愈發嚇人,慌忙接道:“小的問過些路人,估計夫人她們被沖散到敦州了。”

蕭旭終於松了手,長途跋涉剛趕回也不打算歇息,只說道:“即刻出兵,攻打敦州。”

.........

鄧遠的府邸裏,孟珧說是想找機會逃跑,但沒想到此事難上加難,府裏到處都是士兵把守,她們剛出屋門幾步就有人跟著。為了防止她尋短見,她吃飯睡覺都有婆子在旁邊守著。

孟珧如今也不知道外面怎麽樣,每天都食不知味,夜不能眠,連話都不說幾句。小荷看她那樣都覺得害怕,每每都提到蕭旭來勸她,讓她放寬心。

一個多月後,天已經轉寒,冷風驟起。孟珧都覺得要在這鬼地方過年了,沒想到鄧遠帶兵匆匆從戰場上撤回。

之前蕭旭帶兵占領東邊幾個小州縣時,鄧遠以為是不知哪兒冒出來的自立軍,也沒放在心上,等他打垮北邊蕭仲山的軍隊再來收拾也不遲。沒想到那是從南方來的蔣氏軍隊的一支,現在他們已經和蕭仲山聯合起來,兩面夾擊,前方蕭仲山戰術突變,鄧遠的軍隊損兵折將。敦州的守城兵也堅持不了多久,鄧遠不得不先暫退到中部。

鄧遠府上的下人忙著收拾東西,準備隨軍隊撤走。鄧遠吩咐過後院那些個美人都帶著太麻煩了,丟下不用管,只把新得的美人帶著上路。於是孟珧和小荷就被塞進一輛馬車上帶走。

孟珧向小荷使使眼色,小荷就在借口下車拿行李時偷偷在老樹上劃了幾道記號。此後的路上,只要得空且不被發現,小荷便偷偷在路上留下記號,盼望蕭旭他們能找過來。

蕭旭帶兵攻打敦州,幾日後就打進了鄧遠的主城,此前蕭旭每進一個城就下令四處尋人,只是搜遍全城仍未找見蹤影。蕭旭這幾日都沒怎麽休息,眼中布滿血絲,神情更似羅剎惡鬼一般。就在屬下揣測蕭旭會不會吃人的時候,蕭旭突然瞥見鄧遠府門外樹上有抹熟悉的記號。

他上前確認過後吩咐副將帶隊,繼續沿路打下去。自己則立刻騎上馬,先行一步去找人。

敦州州界不遠處,鄧遠率著眾兵在路邊歇腳。夜間寒冷,幾個兵頭都喝了兩口酒暖暖身子,鄧遠一連著喝了三壇酒,身子熱起來,一路的悶氣也消了不少。

小荷已經被硬拉到一邊去給人倒酒,孟珧坐在鄧遠旁邊,低著頭一言不發。

鄧遠看看坐在一旁的美人,提過一壇子酒,讓她也陪著喝。孟珧只輕輕搖頭,縮坐在一邊。

鄧遠一時不高興,酒勁上來後也不管其他,捏住孟珧的臉作勢就要灌酒。孟珧極為抗拒,掙紮間不小心扇了鄧遠一個耳光。

鄧遠被打後先是楞住,接著眼神就開始不對勁兒,像是被挑起了征服欲般閃著餓狼般的綠光。他把孟珧拽起來提到營地邊上沒人的地方,然後一手把孟珧披著的毛裘披風解開丟在地上,就勢把她撲倒在地。

孟珧見他獸性大發,死命掙紮著,右手摸到旁邊不知誰扔下的小酒壇。她一擡手用力砸過去,正好砸中鄧遠額角,酒壇碎成幾瓣,一絲絲血水混在酒水從鄧遠額上滑下,鄧遠一時捂著頭和臉咒罵。

孟珧也顧不得其他,趁旁邊還沒有士兵過來就往遠處逃去。鄧遠擦幹臉後發現人跑了,氣的自己在後面追。

孟珧跑著跑著,前面突然有一條五人寬的溪流阻住了去路,她回頭見鄧遠就要追上來,就縱身跳了下去。

小溪溪水不深,但是溪水冰涼刺骨,水流湍急,孟珧抓住塊浮木後順著溪流漂走。

鄧遠那廂還沒死心,在後面沿著岸邊跑著追來。

孟珧凍得嘴唇發紫,兩腿失去知覺,幾次想游到對岸都沒成功,只有上半身扒著浮木。漂了不久後,溪流前方出現並排的幾塊石頭,像是專門供人過河似的。那石頭卡住了浮木,孟珧緩了幾口氣,慢慢順著石頭爬上岸。

溪流對岸似乎有幾道聲音,孟珧只以為是聽錯了沒註意,她回頭看看,鄧遠居然還在後面追著。

她急著爬到對岸去,可惜手使不上勁兒,那石頭沾水又滑。她一個不留神,半個身子又噗通一聲掉進水裏。

對面似是真的來了人,聽到溪水裏有聲音過來查看。

孟珧不知是不是鄧遠的士兵,連忙低頭躲起來,只是一時沒忍住咳嗽了幾聲。

對面那人聽見聲音趕來,似乎喊了聲珧兒,然後就跳下水把她抱上岸。

孟珧撐著那人的胳膊站穩,確定真的是蕭旭,脫力的手拽住他的衣服,倒在他懷裏。

蕭旭一路沿著記號趕來,今晚正好趕上了鄧遠的軍隊,摸到了此處。他正想趁著夜色渡河去鄧軍駐紮的地方找人,沒想到孟珧順著溪邊漂過來了。

蕭旭心下突突的跳,要是他方才不留神沒發現她,今晚她就兇多吉少了,蕭旭這麽想著,手上愈發抱得緊。

此時,鄧遠為了追人也跑出了一身汗,剛才微醉現在也醒的差不多。他見到溪對岸孟珧似是被一位穿著兵甲的陌生男子抱著,大聲喊道是何人。

孟珧嘴巴剛能動,微弱的跟蕭旭說道:“他是鄧遠,我,我們快走吧。”

鄧遠看兩人動身要走,喊道別想跑,被老子抓住了再饒不了你。

蕭旭怒目掃向對面,解下披風裹在孟珧身上,然後踏著石頭幾步後去了對岸。

鄧遠為人自負,只因他也是天賦異稟,單憑武力也少有人能勝他,此時他見這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兵沖過來,迎上去兩人扭打起來。

只不過鄧遠這次大意輕敵,沒想到強中自有強中手,且蕭旭猜到是鄧遠擄走了孟珧,心頭帶著一股怒氣,下手極盡狠毒,不一會兒後兩人臉上都掛了彩。

孟珧在對岸壓著咳嗽,擔憂的望著兩人。前些年她看蕭旭和蔣勉搏鬥,只覺得像公雞互啄似的,今日的打鬥才真是猛獸間的死鬥。

鄧遠這些年被掏空了身子,底子大不如年輕時候,漸漸敗退後便有逃跑之意。蕭旭依舊死死纏著不放他走,一炷香過後,蕭旭把鄧遠脖子扣住活活勒死。

蕭旭見人沒氣了,自己躺地上連喘幾口白氣。他爬起身擦擦嘴角的血,又踹了屍體幾腳,接著跳回對岸,把孟珧裹好抱起來就匆匆離開。

半夜,蕭旭找到一個小山洞,生上火後,要把孟珧身上的幾件衣服都解下來烤幹。

孟珧雖然被濕衣服浸的發抖,仍縮在一旁不情願脫。

蕭旭瞪著她吼道:“都什麽時候了,不烤幹衣服還要不要命了。”

孟珧極少見他沖自己發火生氣,懵懵的擡手準備解衣服,緊接著她擡眼看看他,希望他能自覺的背過身去。

蕭旭依舊瞪著兩個布滿血絲的眼睛,一動不動盯著她。

孟珧只好自己背過身,抽抽鼻子,把衣服都脫了,然後拿起蕭旭那下擺半濕的披風裹住身子。

蕭旭見孟珧低著頭不說話,像是傷心了,忙解釋道:“我不是故意吼你的,我是氣我自己。”

他正說著,孟珧慢慢湊近,把頭輕輕靠在他懷裏,輕咳了兩聲後就好像要睡著了。

蕭旭小聲的吭了一聲,見孟珧一動不動,真的是睡著了,伸手把她抱得更緊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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