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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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賀晉北帶著陶杳杳趕到的時候,看見的是頹然坐在手術室外長椅上的盛城西,西裝外套早就被他隨手丟在一旁，淩亂的襯衣上滿是觸目驚心的片片血跡，就連他右手關節處都有傷,血順著手指流下來。可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眼神也空的嚇人。
他不是不痛,而是太痛了,痛到了極致，就成了麻木。
天知道他有多想一起保住心愛的她和他們的孩子,有那麽一秒他甚至覺得可以拿自己來換，可是現實是殘酷的，在那麽危急關頭,他再多猶豫一秒，她的生命就多受一絲的威脅，他不可以讓她有事，絕對，不可以。
誰都沒有她重要，他可以不要孩子，但他絕對不可以失去她。所以他在她和孩子之間，選擇了她。
她哭得那麽痛，明明都已經意識模糊了，還攥著他的衣角不放，哭著求他保住孩子，他握著筆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字時，手都是抖的，心早就痛的無以覆加，可是他知道，此時的自己，別無選擇。
芷言，對不起，我沒得選。
孩子沒了，我們可以在要，可是你沒了，我連想都不敢想。
就在手術室門關上的那一瞬間，他發了瘋似的一拳砸在墻上，那狠勁兒像是要把墻砸穿。
“三哥……”賀晉北要過去，被早已在那裏的邵亦東攔住了，賀晉北呆呆的看著大哥，邵亦東朝他搖了搖頭。
“讓他一個人靜一會兒吧。”
“可是……”賀晉北皺了皺眉，“他的手在流血，怎麽不讓護士來包紮？”那血跡都在地面上連成片了，不過傷口處像是已經在慢慢凝固了，可看起來還是觸目驚心。
邵亦東看了一眼盛城西，無奈的搖了搖頭：“怎麽沒讓，來了好幾次都被他趕走了。”
“芷言怎麽樣？還有孩子呢？”此時的陶杳杳才顧不上管盛城西的手怎麽樣呢。
“孩子是保不住了，現在在全力搶救大人。”
“嗚嗚”杳杳聽完捂著嘴哭了起來，為什麽這種事情要要發生在芷言身上，今晚的她本來可以美麗耀眼的接受大家的祝福，她之前那麽不容易，老天爺你就那麽吝嗇，一點點的苦盡甘來都不肯給麽。
賀晉北心裏也很難受，三哥的感情從一開始到現在的變化，他是全部看在眼裏的，現在的盛城西有多愛溫芷言，他最清楚，恐怕就連盛城西自己都沒他清楚，所謂的旁觀者清。
他攬過身邊哭得不能自己的陶杳杳，讓她靠在自己的胸前，手掌在她後背一下一下拍著，並不說話，她心裏有多難受，他知道，她想哭，他就把肩膀借給她，讓她哭。
“大嫂呢？”
“哦，我讓她去安排攔住記者了。”邵亦東有些頭疼，在那麽大的場合裏出了事兒，一點兒不見報是不可能的了，現在只有盡可能的把影響最小化，不讓他們拍到芷言相關的照片，再多的新聞也只能算是猜測，多幾天就消停了。
過了一會兒，程淮南也帶著盛仲庭和張子清過來了，張子清走路都不穩了，急急的問：“情況怎麽樣？”
“孩子保不住了，正在全力搶救大人。”邵亦東向他們介紹了情況，張子清一聽就兩腿一軟向後倒去，被盛仲庭及時扶住。
她不是不開明的人，她知道在這個時候大人是最重要的，可是一想到她日日盼著的小孫子就這麽沒了，就難過的要死。
“城西……”她緩了一會走到盛城西身邊。
“媽……”盛城西擡起頭來，喃喃道：“芷言她……”看到張子清他的眼神裏才留露出慌亂不安來。
張子清抱住自己的兒子，手一下一下的在他背上輕輕拍著：“城西，芷言她一定會沒事兒的……”她的兒子，有多久沒有這樣無助過了，想到這裏她難過的閉上了眼睛。
手術結束後，芷言被送進病房，因為麻藥勁沒過，還在昏迷中，盛城西一直緊抓著芷言的手不放。
邵亦東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老三，你就在這專心陪芷言吧，公司那邊交給我們，別擔心。”
程淮南點頭，“嗯，家裏那邊有我。”
“媒體那邊交給我。”賀晉北拍拍胸脯，身邊是眼眶紅紅的陶杳杳。
“麻煩你們了，時間不早了你們回去休息吧。”盛城西的聲音裏滿是疲憊。
當病房裏就剩下他們兩個的時候，他握著她的手，輕撫著她的臉龐，看著她緊閉的雙眼，喉嚨裏一陣發澀：“別怕，有我在呢……”然後他就哽咽著說不下去了。
他的小傻子醒來知道寶寶沒了，該有多傷心，她會是怎樣的表情，他都不敢想。
明知道現在她還醒不了，可他就是不敢睡，萬一她醒了呢，他要守著她，寸步不離。
**
芷言昏睡了兩天，這期間盛城西一直守在這裏，幾乎都沒有合過眼睛。
第三天一早，盛城西去洗了把臉，回來的時候張子清已經來了，一見他進門就訓他：“你這孩子，怎麽可以留芷言一個人出去，她醒來身邊沒人該多害怕啊。”
醒了？！盛城西又驚又喜，看向那邊，果然他的小傻瓜睜著眼睛在那裏楞神兒呢。
“抱歉，我去洗臉了。”他走過來俯□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你醒了。”
原本該是多麽溫存的一幕啊，可是被芷言的一句話全都打破了，只見她眨巴著眼睛略帶驚訝的看著他，有些不安又有些害怕的問道：“你們……是誰呀？”
盛城西猶如被雷擊中，瞇起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病床上的溫芷言。
“芷言，你怎麽了，別嚇伯母啊！”張子清淚目，叫不叫媽沒關系，可不能裝失憶啊！
良久，盛城西艱難的開口：“芷言，別鬧。”
……
在一群人急切的註視中，主治醫生拿手電照了照芷言的眼睛，思索了一下，轉過身來很遺憾的告訴他們：“溫小姐得的是psychogeniesia，也就是心因性失憶癥。”
“這是什麽病？”張子清捂著胸口，覺得心臟病都要犯了。
“嗯，家屬請跟我來一下。”醫生看了一眼芷言，對盛城西和張子清說。
**
病房內。
“芷言，你還認得我是誰嗎？”陶杳杳撲過去一臉哭相的抱住芷言，大有“你要是連我也忘了我就去shi”的架勢。
芷言一把把賴在自己身上的杳杳拽開：“杳杳，你沒事兒吧？”
她喊自己的名字，她還記得自己！！！
此時的陶杳杳覺得整個世界都開始明朗起來了，抹抹眼淚撇撇嘴：“死丫頭，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把我也給忘了……”
那一秒，她真的怕了，要是芷言真的忘了自己，她該怎麽辦。
“你傻呀，你我怎麽會忘呢。”
陶杳杳一把揪過來坐在沙發上一臉糾結的賀晉北，指著他問道：“那他呢，芷言，你記不記得他？”
問罷一臉緊張的盯著芷言，賀晉北的眼神也很覆雜。
芷言盯著賀晉北看了好一會兒，迷茫的搖了搖頭：“不記得。”
“……”杳杳傻了，扭頭看向賀晉北，如果換做之前她一定會笑得岔氣兒，抓住這個難得的機會挖苦賀晉北一番“哈哈哈哈，你看，你這rp實在是有問題，不然別人怎麽記得我不記得你，快回去好好反省反省”，可是現在，她真的笑不出來。
賀晉北一反常態，變得異常沈默，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那這個人呢？”陶杳杳突然想起來自己包裏有這周的新刊，裏面有華都四少的專訪，急忙拿出來翻到有邵亦東照片的那頁問芷言。
“不記得。”搖頭。
“這個呢？”然後是程淮南。
還是搖頭。
“這……這個？”陶杳杳還是翻到了盛城西那頁，上面的盛城西西裝筆挺棱角分明一副精英強勢的樣子，十分迷人，完全不似剛才疲倦的模樣。
芷言拿過去仔仔細細的看，“這個是剛才出去的那個人嗎？”差好多啊，“我不認識他啊。”想起來他剛才還親自己的額頭她就一陣臉紅。
“……”陶杳杳和賀晉北四目相對，用眼神示意——這下事兒大發了。
“那他呢，你記得不？”杳杳不死心，又翻出手機裏傅以江的照片指給芷言看。
“這不是傅學長麽，我當然記得啊。”芷言的眼神黯淡下來，“我昨天聽你的約他出來見面，我等了他好久，可是他沒來……”
啥啥啥，等一下！
陶杳杳瞪大眼睛：“你說什麽吶？昨天？見傅以江？”別鬧了好麽，昨天你還躺在這裏昏迷不醒呢！
“嗯是啊，昨天不是平安夜麽。”芷言沒發覺有什麽不對。
我、勒、個、去！陶杳杳倒吸了一口冷氣，覺得雙腿無力，急忙扶住身邊的賀晉北才堪堪站住：“那個，芷言啊……”她正想說那都是四個多月之前的事兒了啊，被賀晉北攔住，對她搖搖頭。
“怎麽了？”芷言眨眨眼睛，等著她接著說下去。
被賀晉北攔住的杳杳想了想，扯出一個笑擺擺手：“哈哈，沒啥沒啥。”
芷言撅嘴，說話說一半神馬的最討厭了！
**
病房外。
“醫生，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張子清到現在還沒緩過勁兒來，急急的追問。
醫生伸手推了一下眼睛，“就目前的癥狀來看，溫小姐得的是心因性失憶癥，是一種選擇性的反常遺忘現象，也就是人們通常說的失憶癥。一般是指對新近的重大事件因為所受的震撼過大不堪回首從而產生的部分性選擇性遺忘，暫時性的將記憶解離，使其不出現在自己現在的意識中。”
這時賀晉北推門而出，走到這邊來，對盛城西說：“三哥，三嫂她……把這四個多月的事情都給忘了，她以為現在是聖誕節。”
盛城西扶額，聖誕節……那不就是他們相遇的第二天？他眸子一黯，這麽說來，她是把所有和自己有關的記憶選擇性的遺忘了，對於她來說，這四個月，是不堪回首的嗎？
心好疼，像是被只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痛到無法呼吸。
他不曾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變成她永遠也不想記起的回憶。
“嗯，這就是了。”醫生點點頭，“這類病喪失記憶的部分通常以事件為起點的。看來溫小姐是選擇性的把去年平安夜到現在的這四個多月裏發生的事情遺忘了。”
“那什麽時候可以恢覆記憶？”張子清急急的問道，她簡直不敢相信，經常在電視上看到的事，竟然會發生在自己身邊。
“這個要看情況，短的一兩天，長的話，就不一定了。”醫生翻看了一下病歷，“保險起見，再做些進一步的檢查吧。”
盛城西後退了幾步，頹然坐在長椅上，手抱著頭，現在的他頭痛欲裂，那段時光對於她來說是難過的記憶嗎，所以她選擇把記憶連同他一起忘掉？
真諷刺，他自嘲的扯扯嘴角，難道只有自己很慶幸可以遇見她嗎？
這個傻丫頭，怎麽可以，怎麽可以……
難道一切就真如之前約定好的一般，沒了孩子，就一切歸零了？
對於芷言是的，她忘記了和他有關的一切，在她現在的世界裏，沒有盛城西這樣一個男人的存在。
作者有話要說：嗷嗷嗷，窩明明都接上了為嘛還說窩欠賬_(:3)∠)_
這章以後就完完全全是後半部分了，不許再說窩欠賬哼╭(╯^╰)╮
咳咳，看完這章乃們可別想拍死窩【頂鍋蓋
最近jj又開始抽風了，登陸後臺設存稿箱都是歷經九九八十一難，比西天取經還難t_t
昨天漏掉了閑人很忙親愛噠的留言，窩的錯，今天補回來，大麽麽>3
謝謝上章留言的echo，七七099，閑人很忙，霧霜零，薔薇和惡魔的柒柒，麽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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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沒有她重要，他可以不要孩子，但他絕對不可以失去她。所以他在她和孩子之間，選擇了她。
她哭得那麽痛，明明都已經意識模糊了，還攥著他的衣角不放，哭著求他保住孩子，他握著筆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字時，手都是抖的，心早就痛的無以覆加，可是他知道，此時的自己，別無選擇。
芷言，對不起，我沒得選。
孩子沒了，我們可以在要，可是你沒了，我連想都不敢想。
就在手術室門關上的那一瞬間，他發了瘋似的一拳砸在墻上，那狠勁兒像是要把墻砸穿。
“三哥……”賀晉北要過去，被早已在那裏的邵亦東攔住了，賀晉北呆呆的看著大哥，邵亦東朝他搖了搖頭。
“讓他一個人靜一會兒吧。”
“可是……”賀晉北皺了皺眉，“他的手在流血，怎麽不讓護士來包紮？”那血跡都在地面上連成片了，不過傷口處像是已經在慢慢凝固了，可看起來還是觸目驚心。
邵亦東看了一眼盛城西，無奈的搖了搖頭：“怎麽沒讓，來了好幾次都被他趕走了。”
“芷言怎麽樣？還有孩子呢？”此時的陶杳杳才顧不上管盛城西的手怎麽樣呢。
“孩子是保不住了，現在在全力搶救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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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攬過身邊哭得不能自己的陶杳杳，讓她靠在自己的胸前，手掌在她後背一下一下拍著，並不說話，她心裏有多難受，他知道，她想哭，他就把肩膀借給她，讓她哭。
“大嫂呢？”
“哦，我讓她去安排攔住記者了。”邵亦東有些頭疼，在那麽大的場合裏出了事兒，一點兒不見報是不可能的了，現在只有盡可能的把影響最小化，不讓他們拍到芷言相關的照片，再多的新聞也只能算是猜測，多幾天就消停了。
過了一會兒，程淮南也帶著盛仲庭和張子清過來了，張子清走路都不穩了，急急的問：“情況怎麽樣？”
“孩子保不住了，正在全力搶救大人。”邵亦東向他們介紹了情況，張子清一聽就兩腿一軟向後倒去，被盛仲庭及時扶住。
她不是不開明的人，她知道在這個時候大人是最重要的，可是一想到她日日盼著的小孫子就這麽沒了，就難過的要死。
“城西……”她緩了一會走到盛城西身邊。
“媽……”盛城西擡起頭來，喃喃道：“芷言她……”看到張子清他的眼神裏才留露出慌亂不安來。
張子清抱住自己的兒子，手一下一下的在他背上輕輕拍著：“城西，芷言她一定會沒事兒的……”她的兒子，有多久沒有這樣無助過了，想到這裏她難過的閉上了眼睛。
手術結束後，芷言被送進病房，因為麻藥勁沒過，還在昏迷中，盛城西一直緊抓著芷言的手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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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淮南點頭，“嗯，家裏那邊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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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你們了，時間不早了你們回去休息吧。”盛城西的聲音裏滿是疲憊。
當病房裏就剩下他們兩個的時候，他握著她的手，輕撫著她的臉龐，看著她緊閉的雙眼，喉嚨裏一陣發澀：“別怕，有我在呢……”然後他就哽咽著說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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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道現在她還醒不了，可他就是不敢睡，萬一她醒了呢，他要守著她，寸步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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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言昏睡了兩天，這期間盛城西一直守在這裏，幾乎都沒有合過眼睛。
第三天一早，盛城西去洗了把臉，回來的時候張子清已經來了，一見他進門就訓他：“你這孩子，怎麽可以留芷言一個人出去，她醒來身邊沒人該多害怕啊。”
醒了？！盛城西又驚又喜，看向那邊，果然他的小傻瓜睜著眼睛在那裏楞神兒呢。
“抱歉，我去洗臉了。”他走過來俯□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你醒了。”
原本該是多麽溫存的一幕啊，可是被芷言的一句話全都打破了，只見她眨巴著眼睛略帶驚訝的看著他，有些不安又有些害怕的問道：“你們……是誰呀？”
盛城西猶如被雷擊中，瞇起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病床上的溫芷言。
“芷言，你怎麽了，別嚇伯母啊！”張子清淚目，叫不叫媽沒關系，可不能裝失憶啊！
良久，盛城西艱難的開口：“芷言，別鬧。”
……
在一群人急切的註視中，主治醫生拿手電照了照芷言的眼睛，思索了一下，轉過身來很遺憾的告訴他們：“溫小姐得的是psychogeniesia，也就是心因性失憶癥。”
“這是什麽病？”張子清捂著胸口，覺得心臟病都要犯了。
“嗯，家屬請跟我來一下。”醫生看了一眼芷言，對盛城西和張子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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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言，你還認得我是誰嗎？”陶杳杳撲過去一臉哭相的抱住芷言，大有“你要是連我也忘了我就去shi”的架勢。
芷言一把把賴在自己身上的杳杳拽開：“杳杳，你沒事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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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陶杳杳覺得整個世界都開始明朗起來了，抹抹眼淚撇撇嘴：“死丫頭，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把我也給忘了……”
那一秒，她真的怕了，要是芷言真的忘了自己，她該怎麽辦。
“你傻呀，你我怎麽會忘呢。”
陶杳杳一把揪過來坐在沙發上一臉糾結的賀晉北，指著他問道：“那他呢，芷言，你記不記得他？”
問罷一臉緊張的盯著芷言，賀晉北的眼神也很覆雜。
芷言盯著賀晉北看了好一會兒，迷茫的搖了搖頭：“不記得。”
“……”杳杳傻了，扭頭看向賀晉北，如果換做之前她一定會笑得岔氣兒，抓住這個難得的機會挖苦賀晉北一番“哈哈哈哈，你看，你這rp實在是有問題，不然別人怎麽記得我不記得你，快回去好好反省反省”，可是現在，她真的笑不出來。
賀晉北一反常態，變得異常沈默，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那這個人呢？”陶杳杳突然想起來自己包裏有這周的新刊，裏面有華都四少的專訪，急忙拿出來翻到有邵亦東照片的那頁問芷言。
“不記得。”搖頭。
“這個呢？”然後是程淮南。
還是搖頭。
“這……這個？”陶杳杳還是翻到了盛城西那頁，上面的盛城西西裝筆挺棱角分明一副精英強勢的樣子，十分迷人，完全不似剛才疲倦的模樣。
芷言拿過去仔仔細細的看，“這個是剛才出去的那個人嗎？”差好多啊，“我不認識他啊。”想起來他剛才還親自己的額頭她就一陣臉紅。
“……”陶杳杳和賀晉北四目相對，用眼神示意——這下事兒大發了。
“那他呢，你記得不？”杳杳不死心，又翻出手機裏傅以江的照片指給芷言看。
“這不是傅學長麽，我當然記得啊。”芷言的眼神黯淡下來，“我昨天聽你的約他出來見面，我等了他好久，可是他沒來……”
啥啥啥，等一下！
陶杳杳瞪大眼睛：“你說什麽吶？昨天？見傅以江？”別鬧了好麽，昨天你還躺在這裏昏迷不醒呢！
“嗯是啊，昨天不是平安夜麽。”芷言沒發覺有什麽不對。
我、勒、個、去！陶杳杳倒吸了一口冷氣，覺得雙腿無力，急忙扶住身邊的賀晉北才堪堪站住：“那個，芷言啊……”她正想說那都是四個多月之前的事兒了啊，被賀晉北攔住，對她搖搖頭。
“怎麽了？”芷言眨眨眼睛，等著她接著說下去。
被賀晉北攔住的杳杳想了想，扯出一個笑擺擺手：“哈哈，沒啥沒啥。”
芷言撅嘴，說話說一半神馬的最討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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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張子清到現在還沒緩過勁兒來，急急的追問。
醫生伸手推了一下眼睛，“就目前的癥狀來看，溫小姐得的是心因性失憶癥，是一種選擇性的反常遺忘現象，也就是人們通常說的失憶癥。一般是指對新近的重大事件因為所受的震撼過大不堪回首從而產生的部分性選擇性遺忘，暫時性的將記憶解離，使其不出現在自己現在的意識中。”
這時賀晉北推門而出，走到這邊來，對盛城西說：“三哥，三嫂她……把這四個多月的事情都給忘了，她以為現在是聖誕節。”
盛城西扶額，聖誕節……那不就是他們相遇的第二天？他眸子一黯，這麽說來，她是把所有和自己有關的記憶選擇性的遺忘了，對於她來說，這四個月，是不堪回首的嗎？
心好疼，像是被只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痛到無法呼吸。
他不曾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變成她永遠也不想記起的回憶。
“嗯，這就是了。”醫生點點頭，“這類病喪失記憶的部分通常以事件為起點的。看來溫小姐是選擇性的把去年平安夜到現在的這四個多月裏發生的事情遺忘了。”
“那什麽時候可以恢覆記憶？”張子清急急的問道，她簡直不敢相信，經常在電視上看到的事，竟然會發生在自己身邊。
“這個要看情況，短的一兩天，長的話，就不一定了。”醫生翻看了一下病歷，“保險起見，再做些進一步的檢查吧。”
盛城西後退了幾步，頹然坐在長椅上，手抱著頭，現在的他頭痛欲裂，那段時光對於她來說是難過的記憶嗎，所以她選擇把記憶連同他一起忘掉？
真諷刺，他自嘲的扯扯嘴角，難道只有自己很慶幸可以遇見她嗎？
這個傻丫頭，怎麽可以，怎麽可以……
難道一切就真如之前約定好的一般，沒了孩子，就一切歸零了？
對於芷言是的，她忘記了和他有關的一切，在她現在的世界裏，沒有盛城西這樣一個男人的存在。
作者有話要說：嗷嗷嗷，窩明明都接上了為嘛還說窩欠賬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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